第65章 殺雞儆猴
張東良提出來的建議很刁鑽。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將楚君打成獅子大開口、阻礙開發的釘子戶，然後連續幾天半夜找一批人偷偷翻進他家院子給他製造恐慌，以此達到殺雞儆猴、敲山震虎的目的。
如此一來，別的村民自然會有所忌憚，那在拆遷款方面就不會太強硬。
當然了，事兒是這麼個事兒，但張東良原話卻不可能這麼說。
他甚至說的很委婉，提議是要和楚君合作，讓他陪著演一場戲。
可在場沒有一個笨人，都能聽得出他話里隱藏的真正含義，否則真要是找楚君談合作，那他不聽怎麼辦？甚至把這件事鬧大怎麼辦？
所以，直接動手將他打成釘子戶，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至於楚君會不會報案甚至寧死不屈——有一說一，在場沒一個人當回事兒。
尤其在場幾個相公莊的人，他們很清楚楚君的家庭情況，知道這樣一個剛剛高中畢業又家中無人無依無靠的有多好拿捏。
張東良還知道的多一點，因為他侄女是張曉雅，就是楚君的同班同學。
以前還偶有聽說楚君對張曉雅迷戀不已，保險一點兒甚至可以在事後讓自己侄女出面，對楚君進行一番安撫，那他還不得乖得跟狗似得搖尾巴？
雖然不知道那小子最近怎麼了，家裡經常有不同的女孩兒出入，性格和以前相比好像也有些變化。
但問題不大，一個孤兒罷了，隨便拿捏。
「張會計，你這思想很有問題啊。」
葛洪濤沉聲開口，言語間帶著幾分不滿：「用這種方式來拿捏人民群眾，這就是你作為一名人民公僕的覺悟？」
他也沒想到這老小子能想出這麼損的招，生怕余琛心動之下直接選擇相公莊作為開發區，如此一來秦家村那邊可就不好交代了。
張東良聞言自然是點頭哈腰著賠笑臉，但嘴上說的話卻是無懈可擊：「我這也是希望能加快開發速度、降低開發難度嘛。」
「而且我們找楚君談合作，可以給他許諾一些好處嘛，這也算是對一位孤兒的特殊關照。」
「相信楚君也會很願意配合我們的，您說呢余老闆？」
他沒有和葛洪濤過多糾纏，而是將話茬兒拋給了余琛。
葛洪濤見狀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聽余琛先一步問道：「葛書記，楚君就是剛剛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小伙子吧？」
「那小伙子確實說自己叫楚君。」
葛洪濤觀察著余琛的表情，緩聲道：「他家裡長輩都去世了，作為一個孤兒，我們的確應該多照顧一番。」
「但張會計剛才的提議還是有點兒太激進了，畢竟現在開發的事還沒敲定，可不能擅自認為村民們會因為拆遷款的事而不滿。」
「另外，張會計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們剛才路過楚君家門口的時候，他可是和十多個社會青年發生了衝突，這樣的性格恐怕不會輕易答應你剛才的提議。」
楚君和一群社會青年起了衝突？
相公莊幾人皆是一愣，隨後下意識就猜到肯定和他家裡天天有不同女孩兒出入的事情有關。
那幾個女孩兒看著就不像是什麼好人，個別還染著頭髮，有時候路過的村民小聲議論幾句，都會招來她們毫不留情的反駁。
次數多了，一些老頭老太太都不願意從楚君家門口路過了。
但這能怪那群老人家嗎？也不看看你們自己什麼樣子，天天花枝招展的在一個男人家裡唱歌跳舞，活該被人議論啊！
這下好了，被一群社會青年找上門……且不說楚君有沒有出什麼事，但這件事的發生卻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楚君並非什麼純良的人，想要找他配合演戲的話可能就很麻煩。
但問題是，張東良先前的提議，壓根兒也沒打算找楚君商量什麼啊。
葛洪濤這明顯是在故意找茬！
村鎮書記和張東良當即有些惱火，正打算再說些什麼，葛洪濤卻又再一次開口。
「余老闆也不用急著下決定，畢竟也才剛到我們這邊，不如等回頭再去秦家村轉轉，分析一下兩個村子的優劣和特點，再決定選哪裡作為開發區，你看怎麼樣？」
說話的同時，葛洪濤觀察著余琛的眼神，見他目光有幾次閃爍，知道對方是對張東良剛才的提議有些意動了。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張東良的這番提議雖然有點兒喪良心，但確實很對余琛的口味。
因為他當年發家的時候就沒少用過類似手段。
尤其楚君的身份實在太方便做那只用來儆猴的雞了，只要操作得當，這一筆生意他能省下不少錢。
至於會不會心裡過意不去……呵呵，若非早年還存著點兒良心，沒有把事情做的太絕，自己的老婆又怎麼會慘死，唯一的女兒又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如今的余琛，僅剩的那點兒溫良也只會在自己女兒身上體現。
其他的，他都不放在眼裡。
心裡思緒萬千，湧上心頭的陳年舊事讓余琛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沒有直接回答葛洪濤的話，而是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
隔著被擦到反光的玻璃，他看到唯一的女孩兒就站在不遠處的村民活動中心，此時正拿著相機拍攝那些活動設備。
這讓余琛忍不住笑了一下。
雖然女兒自那件事之後就性情大變，言談舉止像是個行屍走肉，可她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著一份生氣。
比如拍照。
她說這樣可以把那些似乎有意思的東西永久保留下來，次數多了、時間久了，或許看著那些照片就能讓自己的病情有所好轉。
即使她原本並沒有這樣的習慣。
但她知道，這是一種可以讓那些關心她的人放心的方式。
或許有生之年她的病情都不會有所好轉，但余琛想著，只要自己賺到足夠多的錢，也能讓她平安健康的活過這一生吧？
既如此，只要能賺錢，那所謂的良心根本一文不值。
「葛書記說的是，我這剛來，還是要多轉轉才能做決定，那……」
余琛如此說著，但心裡卻已經有了偏向，只要秦家村那邊沒有什麼太大的優勢，那最後直接選擇相公莊就可以了。
結果話沒說完，視線當中突然出現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正一步步走向余苼，守在一旁的兩個保鏢第一時間有所動作。
他們似乎想要將那少年驅趕，但詭異的是，余苼竟然也主動朝他走去。
那是……那個叫楚君的小伙子？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將楚君打成獅子大開口、阻礙開發的釘子戶，然後連續幾天半夜找一批人偷偷翻進他家院子給他製造恐慌，以此達到殺雞儆猴、敲山震虎的目的。
如此一來，別的村民自然會有所忌憚，那在拆遷款方面就不會太強硬。
當然了，事兒是這麼個事兒，但張東良原話卻不可能這麼說。
他甚至說的很委婉，提議是要和楚君合作，讓他陪著演一場戲。
可在場沒有一個笨人，都能聽得出他話里隱藏的真正含義，否則真要是找楚君談合作，那他不聽怎麼辦？甚至把這件事鬧大怎麼辦？
所以，直接動手將他打成釘子戶，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至於楚君會不會報案甚至寧死不屈——有一說一，在場沒一個人當回事兒。
尤其在場幾個相公莊的人，他們很清楚楚君的家庭情況，知道這樣一個剛剛高中畢業又家中無人無依無靠的有多好拿捏。
張東良還知道的多一點，因為他侄女是張曉雅，就是楚君的同班同學。
以前還偶有聽說楚君對張曉雅迷戀不已，保險一點兒甚至可以在事後讓自己侄女出面，對楚君進行一番安撫，那他還不得乖得跟狗似得搖尾巴？
雖然不知道那小子最近怎麼了，家裡經常有不同的女孩兒出入，性格和以前相比好像也有些變化。
但問題不大，一個孤兒罷了，隨便拿捏。
「張會計，你這思想很有問題啊。」
葛洪濤沉聲開口，言語間帶著幾分不滿：「用這種方式來拿捏人民群眾，這就是你作為一名人民公僕的覺悟？」
他也沒想到這老小子能想出這麼損的招，生怕余琛心動之下直接選擇相公莊作為開發區，如此一來秦家村那邊可就不好交代了。
張東良聞言自然是點頭哈腰著賠笑臉，但嘴上說的話卻是無懈可擊：「我這也是希望能加快開發速度、降低開發難度嘛。」
「而且我們找楚君談合作，可以給他許諾一些好處嘛，這也算是對一位孤兒的特殊關照。」
「相信楚君也會很願意配合我們的，您說呢余老闆？」
他沒有和葛洪濤過多糾纏，而是將話茬兒拋給了余琛。
葛洪濤見狀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聽余琛先一步問道：「葛書記，楚君就是剛剛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小伙子吧？」
「那小伙子確實說自己叫楚君。」
葛洪濤觀察著余琛的表情，緩聲道：「他家裡長輩都去世了，作為一個孤兒，我們的確應該多照顧一番。」
「但張會計剛才的提議還是有點兒太激進了，畢竟現在開發的事還沒敲定，可不能擅自認為村民們會因為拆遷款的事而不滿。」
「另外，張會計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們剛才路過楚君家門口的時候，他可是和十多個社會青年發生了衝突，這樣的性格恐怕不會輕易答應你剛才的提議。」
楚君和一群社會青年起了衝突？
相公莊幾人皆是一愣，隨後下意識就猜到肯定和他家裡天天有不同女孩兒出入的事情有關。
那幾個女孩兒看著就不像是什麼好人，個別還染著頭髮，有時候路過的村民小聲議論幾句，都會招來她們毫不留情的反駁。
次數多了，一些老頭老太太都不願意從楚君家門口路過了。
但這能怪那群老人家嗎？也不看看你們自己什麼樣子，天天花枝招展的在一個男人家裡唱歌跳舞，活該被人議論啊！
這下好了，被一群社會青年找上門……且不說楚君有沒有出什麼事，但這件事的發生卻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楚君並非什麼純良的人，想要找他配合演戲的話可能就很麻煩。
但問題是，張東良先前的提議，壓根兒也沒打算找楚君商量什麼啊。
葛洪濤這明顯是在故意找茬！
村鎮書記和張東良當即有些惱火，正打算再說些什麼，葛洪濤卻又再一次開口。
「余老闆也不用急著下決定，畢竟也才剛到我們這邊，不如等回頭再去秦家村轉轉，分析一下兩個村子的優劣和特點，再決定選哪裡作為開發區，你看怎麼樣？」
說話的同時，葛洪濤觀察著余琛的眼神，見他目光有幾次閃爍，知道對方是對張東良剛才的提議有些意動了。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張東良的這番提議雖然有點兒喪良心，但確實很對余琛的口味。
因為他當年發家的時候就沒少用過類似手段。
尤其楚君的身份實在太方便做那只用來儆猴的雞了，只要操作得當，這一筆生意他能省下不少錢。
至於會不會心裡過意不去……呵呵，若非早年還存著點兒良心，沒有把事情做的太絕，自己的老婆又怎麼會慘死，唯一的女兒又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如今的余琛，僅剩的那點兒溫良也只會在自己女兒身上體現。
其他的，他都不放在眼裡。
心裡思緒萬千，湧上心頭的陳年舊事讓余琛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沒有直接回答葛洪濤的話，而是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
隔著被擦到反光的玻璃，他看到唯一的女孩兒就站在不遠處的村民活動中心，此時正拿著相機拍攝那些活動設備。
這讓余琛忍不住笑了一下。
雖然女兒自那件事之後就性情大變，言談舉止像是個行屍走肉，可她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著一份生氣。
比如拍照。
她說這樣可以把那些似乎有意思的東西永久保留下來，次數多了、時間久了，或許看著那些照片就能讓自己的病情有所好轉。
即使她原本並沒有這樣的習慣。
但她知道，這是一種可以讓那些關心她的人放心的方式。
或許有生之年她的病情都不會有所好轉，但余琛想著，只要自己賺到足夠多的錢，也能讓她平安健康的活過這一生吧？
既如此，只要能賺錢，那所謂的良心根本一文不值。
「葛書記說的是，我這剛來，還是要多轉轉才能做決定，那……」
余琛如此說著，但心裡卻已經有了偏向，只要秦家村那邊沒有什麼太大的優勢，那最後直接選擇相公莊就可以了。
結果話沒說完，視線當中突然出現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正一步步走向余苼，守在一旁的兩個保鏢第一時間有所動作。
他們似乎想要將那少年驅趕，但詭異的是，余苼竟然也主動朝他走去。
那是……那個叫楚君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