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騙 開局就送入伙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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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險的預感乍起,治安官下意識將手伸向腰間的配槍,下一秒吳信就從正面沖了上來。

  手才碰到槍柄,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就被吳信抓住了右手。

  這人竟然敢和治安官動手?!他果然是瘋了嗎?

  但來不及過多的思考,格鬥的本能反應讓讓他一下子反握住對方的手臂,從腰胯處發力,身體扭轉,沿著肌肉與骨骼爆發向上,就要給吳信來一個過肩摔。

  這人顯然沒有經過正規的格鬥訓練,只要抓住機會制服對方簡直輕而易舉……什麼?!

  一氣呵成的過肩摔硬生生被對方的蠻力打斷,治安官瞬間大驚失色。

  吳信趁機抱住對方的腰,用盡全力向地上一撲,兩人隨即滾在了地上的泥水裡。

  看見情況不妙,對方再次想要拿槍,卻被吳信搶先一步拿在了手裡,槍口戳在對方的腦袋上,眼中滿是殺意。

  「你別激動,我們有話好好說。」

  治安官立刻雙手上舉。

  電光火石間發生的這一幕,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那幾個原本還仗著治安官狐假虎威的混混,見形勢不妙,再次回想起了小巷中落在身上的鐵拳,立刻兩股戰戰的朝院門口落荒而逃。

  誰知還沒跑出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

  「我讓你們走了嗎?」

  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凍住,混混們竟是一個二個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

  「你殺了我,你以為跑得了嗎?不要衝動,我向你道歉,你先把槍放下,我也是聽命行事,保證現在就回去,以後再也不來找你的麻煩了。」

  槍都抵在腦袋上了,不慫不行了,他現在斷定以及肯定,這人就是個瘋子!

  誰知吳信聞言又笑了起來。

  「我沒說要殺你啊。」

  隨即將槍咬在嘴裡,一手揪住治安官的衣領,另一手緊握成拳頭,手臂上的肌肉繃緊,揮拳就打。

  剛開始治安官還能慘叫出聲,後來甚至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每次想掙脫束縛,就發現吳信此人的力氣大得離譜,很快就被壓了回去,緊接著迎來的是更猛烈的暴擊。

  就在治安官覺得自己就要被活生生打死在這的時候,對面竟然放開了他。

  他滿臉是血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向院門,同時從懷中慌亂的摸出手機想要跑回車上呼叫增援。

  吳信沒有再管他,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幾個已經被嚇得肝膽欲裂的混混身上。

  「現在輪到你們了。」

  治安官拖著疼痛的盡全力地奔跑著,身後傳來混混們驚恐的慘叫,腳步加快幾分,眼神中充滿了怨毒,這人竟然敢襲擊自己,還搶走了配槍!他完了!等這個瘋子再進牢房的時候,自己要讓他生不如死!

  一邊跑,治安官一邊咧嘴笑出了聲,只不過現在的他牙齒殘缺,看起來格外的滑稽。

  終於跑到了村口,一把拉開車門,拿起車載對講機正要開通,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治安官一愣,看向手機屏幕顯示的來電號碼,立刻渾身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了起來。

  車裡安靜得嚇人,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治安官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血一點點在變涼,最後整個人的力氣仿佛被抽走,癱軟在了座位上。

  電話掛斷,治安官抬頭看著車頂,耳邊是暴雨砸在車上脆響,接連不斷的雨滴匯聚成水珠從車窗外滑落。

  他知道自己這回是白挨一頓揍了。

  這個吳信究竟是什麼來歷?

  江寧平安醫院。

  吳信和父親吳大柱坐在心外科住院病區的走廊上,醫生辦公室里傳來喊聲:

  「張麗芳的家屬!進來一下!」

  辦公室里是一位有些禿頂的老醫生,坐在電腦前邊,看見吳信進來問了一句:

  「你是病人的兒子?上次你媽做手術也沒見到你露過面。」

  吳大柱連道:

  「我兒子他在海市工作,平時很忙,上次做手術的時候就沒和他說。」

  為兒子解釋完,又對吳信介紹:

  「這是張主任,上次手術就是張主任幫忙主刀的。」


  吳信看了一眼醫生胸口上掛著的工牌:

  張山川,江寧平安醫院心外科主任。

  吳信客氣的感謝了對方,並告訴他自己準備回江寧發展了,也方便照顧父母。

  張山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點點頭「回來陪陪老人也好,你母親這個病,唉,上次動手術之前我就說過,做完手術了需要靜養,現在這還沒到半年呢,又進來了,你媽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具備二次動手術的條件,時間可能不多了。」

  吳信聽後只覺得晴天霹靂,身邊的吳大柱也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張主任?只要能治我媳婦的病,我們家砸鍋賣鐵都得治。」

  張山川看著老淚縱橫的吳大柱,心裡也不是滋味。

  「其實也並不是毫無希望,平津那邊據說有家醫院引進了外星的克隆機技術,如果有條件過去,可以試著克隆一個全新的健康心臟出來,再進行移植。」

  「只不過……這不是有錢就能去的,而且手術費至少得上百萬。」

  吳大柱聽後終於是堅持不住了,直接嗚嗚的哭了出來,吳信扶住父親,將他送到了辦公室外的長椅上坐好,才又回去找到了醫生。

  「張主任,你說的那家醫院能和我說說具體情況嗎?」

  張山川聽到吳信仍不願放棄,搖了搖頭。

  「是一家不對外開放的軍醫院,就算你們湊齊了手術費用,像你家這種情況是沒辦法進去的,別折騰你媽了,想吃什麼,想玩什麼,想去什麼地方逛逛,好好陪她吧。」

  從辦公室出來,吳信在走廊上站了許久,才轉身回了病房。

  張麗芳現在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能吃能喝,就是有點喘不上氣,得隨時吸著氧氣。

  見吳信進來了,她立刻拉住一直在默默垂淚的吳大柱。

  「哭什麼哭,我這不還沒死嗎?兒子啊,快過來坐,媽和你說件事。」

  張麗芳笑著拉過吳信的手,把父子倆的手放在一起,語重心長道:

  「兒子啊,我剛剛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我們……決定不治了。」

  「那天你被抓了進去,我慌張之下和你四叔打了電話,才知道你辭了職,我們那叫一個慌啊,給所有親戚鄰嬸借了個便,才籌到了三萬塊錢,治安所里的長官們說這點錢不夠……媽媽對不起你。」

  「昨天那些人又找到了家裡,你又給人打了,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我和你爸爸沒見過什麼世面,那些長官說的話又雲裡霧裡的,也搞不清到底是怎麼了。」

  「但爸媽知道,你從小就是個好孩子,爸媽相信你沒錯。」

  「一切都過去了,今天我們就出院,然後把地給賣了,那些二流子被你打得不輕,還有那個不講理的治安官,賠了錢,剩下的就留給你們爺倆後半輩子好好活……」

  「別說了。」

  吳信捂住臉打斷了母親的話,酸澀的淚水從指縫中低落,他真不是個東西啊。

  「別擔心媽。」

  擦乾淚水,吳信反過來握住了母親的手,常年的農活與操勞讓母親的手變得很是粗糙。

  「我們肯定繼續治,賠錢的事也不需要擔心,我都會解決的,你好好休息媽,我有點事要去處理,晚點再來醫院啊。」

  說完就不顧身後母親的呼喚,轉身離開了病房。

  沒關係的,他現在確實沒權沒勢,但奚公瑾不是有嗎?

  昨天的暴雨早就停了,但空氣中殘留著的潮濕陰冷卻揮之不去,這場雨就像是一場宣告,江寧的冬天來了。

  又是望海閣,還是上次那個熟悉的包廂。

  奚公瑾一見到吳信進來,立刻喜笑顏開的過來握手。

  「怎麼樣啊吳老弟,我幫你解決的事滿意吧?老弟你下手可真夠狠的,那幾個混混現在還躺在ICU里呢,不過好在你有分寸,沒對那個治安官下重手,否則還真就有點麻煩了。」

  吳信坐下來,沒有廢話,看向奚公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混混會找上門來?」

  「對。」

  奚公瑾承認得很坦蕩。

  「我還知道你之所以會被盯上,是因為有地產老闆看上了你家的地。」


  「都到這地步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吳老弟,就算沒有地產商找你的麻煩,我也會使點小手段讓你同意的,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

  吳信沒想到對方說話竟然這麼直接。

  「為什麼?別再和我說是因為我的仗義的漂亮話了。」

  說實話吳信也很奇怪,自己到底是有什麼特別之處,讓這人一直死盯著自己不放呢?

  「我知道,你當初在海市是和一位醫生一起參加的遊行對嗎?」

  吳信眼神一凝,他知道奚公瑾肯定私底下調查過自己,知道這種事情也不足為奇,但突然和他提這事做什麼,於是便沒有說話。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抓嗎?其實地產商針對你只是藉機發難,真正的原因是那個醫生在被抓後把你供了出來。」

  吳信聞言一愣。

  「你也不能怪人家,他家裡老老小小,就靠著那點微薄的薪水過活,要是他被判了,家就得散了,所以……但你看,同樣的事情放在你的身上,做出的選擇就完全不同!」

  「這足以說明我說的不是什麼漂亮話,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很欣賞你的這份固執,只要是你認定了的事,那就絕對沒有中途變卦反悔一說,而我要給你的這份工作,正是需要這樣的特質。」

  吳信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怎麼你當時怎麼老是鼓動我坦白從寬來著。」

  奚公瑾見吳信面上平淡,沒有太多氣憤神色的模樣,便有些好奇道:

  「我相信以吳老弟你的人品應該會原諒他的對吧?」

  誰知吳信的回答卻大大出乎了奚公瑾的所料。

  「原諒?我為什麼要原諒?老子又不是腦子缺根筋的聖母,下次要能再見到他我不給他屎打出來,我特麼就不姓吳!」

  奚公瑾聽完愣了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甚至笑得腰都彎了下去。

  「哈哈哈哈,吳老弟,我可是越來越欣賞你了。」

  「行了。」

  吳信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不要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了,我們來談談你說的工作吧,還有就是我可能有件事要麻煩你……」

  「我知道,是你媽媽的事吧,放心,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平津那邊的醫院我已經派人去聯繫了,過段時間應該就會有消息回來。」

  吳信一下子沒話說了,無論如何,這份恩情他記進了心裡。

  「先點些菜吧,一邊吃再一邊聊。」

  很快菜就被端了上來,奚公瑾吃著菜,講了一些令吳信頗為震驚的事。

  其實海市那場反外星殖民遊行的組織者正是奚公瑾,而作為遊行的組織者他之所以還能被保釋出來,是因為他在替一位聯合政府高層的大人物辦事。

  這位大人物最近急需一大筆錢,而奚公瑾手上正好有一批從外星搞來的電子元件,下周就會通過貨運飛船到達江寧港口。

  他計劃在江寧開一家售賣元件的商店作為掩護來籌措資金,而吳信則作為店鋪明面上的老闆將這批貨儘快出手。

  吳信心中思索,難怪奚公瑾此人連毆打治安官這樣的事都能幫自己解決,原來背後竟然有這麼大的靠山。

  接著奚公瑾又向吳信交代了一些細節,過幾天會給吳信一筆一千萬左右的啟動資金,用來開店以及支付貨運飛船的託運費用。

  吳信聽後不由得提醒道:

  「一千萬這麼大一筆資金突然這樣毫無來源的出現在我這麼一個普通人手裡,怕是會被查。」

  「吳老弟你放心,這種事情我自有辦法,你先回去等消息就行,還有地產商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保證以後他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了。」

  吳信點了點頭,兩人又吃了一會,等酒足飯飽後兩人一起離開瞭望海閣。

  一輛黑色的高檔轎車開了過來,坐在副駕駛上的墨鏡男下車為奚公瑾開門,臨走前奚公瑾又給了吳信一張二十萬的支票。

  「提前給你預支的工資,你媽媽的病需要錢,在去平津前先拿著用吧。」

  車窗緩緩閉合,很快黑色轎車混入了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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