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海上人口
白色巡洋艦緩緩駛出了軍艦島。
與此同時，軍艦島上四艘老舊的驅逐艦也已匆匆拔錨起航。
少將站在艦橋之上，望向那艘仲裁庭巡洋艦，愈發不滿地下令：「務必牢牢跟上去。」
艦長有些為難：「將軍，我們的鍋爐還沒完全燒熱，匆匆出港恐怕會造成動力系統故障。」
少將皺了皺眉頭：「那便務必不能超出視線範圍。」
艦長點點頭：「是，將軍。」
巡洋艦上。
賀溪輕輕蹙眉：「老師，我就說不該來這一趟，這下又多了幾個跟屁蟲。」
婦人卻是微笑：「如此一來，卻更能護你周全了。」
賀溪一臉震驚：「老師，你在算計我！」
婦人笑著道：「小姐，偏僻窮苦的海域總會釀出險惡的人心，這裡畢竟不是帝都，多一些護衛總是沒錯的。」
賀溪哼了一聲：「讓這些傢伙跟著我才會束手束腳。」
「束手束腳？」
「我這次出來雖然是避避風頭，可卻也是仲裁庭的上校，讓這些傢伙跟著可沒法子查清事實。」
說著，她拿起了話筒：「艦長，傳我命令，全速前進！」
「是，賀組長。」
艦長回復之後便正式下達命令：「車鍾，前進三，全速前進定速。」
「是，前進三，全速前進定速！」
命令聲之中，艦上的六台蒸汽輪機以最高功率運轉共計輸出十三萬馬力，推動這艘排水量超過兩萬噸的白色巨艦以三十三節的最高航速衝破浪峰，在海上留下了一道漫長的白色尾流。
更是與那四艘灰黑色的老舊驅逐艦遠遠地拉開了距離。
艦長無可奈何地匯報導：「將軍，我艦最高速度只能達到27節，這艘新銳巡洋艦的動力系統太過強大，我們恐怕是追趕不及的。」
「我看到了。」
少將慍怒之間，把望遠鏡重重地擲在台上，神情愈發不滿起來。
「這位皇家大小姐，真是把司令官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艦長大氣也不敢出。
少將冷哼一聲：「不跟了，定位航線向連江城，我們直接去便是。」
……
連江城。
海岸炮附近地帶，可謂是一片冷清。
——按照林銘的命令，那些陡然出現的海岸炮炮台都得到了偽裝。
基座用海蝕崖的碎片建起了一道遮蔽視線的低牆，金屬炮塔上方則蓋上了一層厚實的帆布，炮位附近拉起了鐵絲網，哨兵二十四小時駐紮。
六座大型海岸炮台成了軍事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可在連江城的港口之上，此刻卻是一片熱鬧。
——烏泱泱的人群正擠破腦袋一般的蜂擁而至，都在拼了命的要在連江城爭取一個服役的名額。
這些人群，都是來自周邊海域的海上漂流種族。
林銘也終於親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海上人口有多麼可憐：
其終日生活在破破爛爛的舊時代船舶之上，可作為家園的船隻經過上百年的摧殘，如今早已是鏽跡斑斑，臭氣熏天。
一些船隻的水密艙甚至已注滿了水，幾近傾覆沉沒的狀態，看著便叫人心頭髮憷。
除了這艱難危險的生存環境，日常生活也是慘不忍睹。
吃的方面，這些終日生活在船上的傢伙自然是無地種糧的，運氣好的時候可以吃些海貨，運氣不好便只能在甲板上餓肚子曬太陽了，飢一頓飽一頓，有上頓沒下頓。
另外，光吃海貨人也受不了。
補充營養和碳水的方式，便只能偶爾在靠岸之時出賣一些零件或者海貨，從而換取一丁點發霉的糧食和蔬菜。
吃的也便罷了，而在這茫茫大海上，連喝水也成了一個大問題。
海上人口唯一獲得淡水的途徑，便只能通過陽光蒸餾獲取一丁點的淡水，喝都不夠喝的，更不用說洗澡或者洗衣服了。
用海水洗澡也行，洗完卻是一身鹽霜。
不洗難受一天，洗了得難受一周。
船上幾乎個個營養不良，面色發黃。
於是乎，疾病橫行。
有時候萬一憋出一個大的傳染病，一死甚至就是一船人。
吳承赫說的確實不錯。
相比於這些可憐的海上漂流人口，連江城老百姓已是堪比住在天堂之中一般幸福了。
因此，一個能帶著家人上岸落地的機會，對於這些可憐人而言幾乎代表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於是乎，當連江城的政策通過無線電廣播宣傳出去之後，他們都瘋了。
一船船紅了眼睛的可憐人無比渴望著能踏足這座穩固的陸地，從而改變自己和後代的命運，為此不惜竭盡全力。
才幾天的功夫，周邊海域那大大小小破破爛爛的舊時代船舶便已蜂擁而至。
有幾艘破船甚至因為加速太猛，居然還沒抵達港口便解了體，華麗麗的沉在了半道上。
林銘無奈，只好下令船隊前去營救。
可周邊的海上流浪人口的積極性卻一點沒受影響，依舊前赴後繼，像蝗蟲一般沖向連江城，只求一個生存機會。
而在登陸之後，林銘拿出了三樣大禮來迎接他們。
第一樣大禮，吃喝。
碼頭之上，軍用罐頭和壓縮餅乾早已是堆積如山。
連江城的婦女們已架起了一口口大鍋，將一個個罐頭裡的鹹豬肉給熬成了一鍋鍋肉湯，那味道簡直香飄十里。
一人一碗肉湯五片肉，外加兩盒壓縮餅乾。
對於海上漂流人口而言，這樣的伙食簡直令人幸福得眩暈。
不少人一邊哭一邊狂吃，嘴裡含含糊糊的不停感謝那位傳說中的林城主。
第二樣大禮是理髮。
吃飽之後，這些蓬頭垢面的傢伙們開始排隊理髮。
連江城的臨時二把刀們當然也剪不出什麼時尚髮型，乾脆把他們統統先剃成了一個個鋥光瓦亮的光頭，免得有虱子或者跳蚤來回橫行。
再之後則是洗澡。
空地上擺滿了一桶桶燒得滾燙的熱水和一桶桶稀釋的軍用消毒劑。
人群排隊洗澡，徹底滅殺了身上可能攜帶的病菌。
至於舊衣服也沒能逃過一劫，統統被扔進了大鍋之中徹底煮沸消毒，在烈日之下迎著海風迅速曬乾。
等到幾樣流程全部走完，這些可憐蟲已是煥然一新，重新有了人樣。
與此同時，軍艦島上四艘老舊的驅逐艦也已匆匆拔錨起航。
少將站在艦橋之上，望向那艘仲裁庭巡洋艦，愈發不滿地下令：「務必牢牢跟上去。」
艦長有些為難：「將軍，我們的鍋爐還沒完全燒熱，匆匆出港恐怕會造成動力系統故障。」
少將皺了皺眉頭：「那便務必不能超出視線範圍。」
艦長點點頭：「是，將軍。」
巡洋艦上。
賀溪輕輕蹙眉：「老師，我就說不該來這一趟，這下又多了幾個跟屁蟲。」
婦人卻是微笑：「如此一來，卻更能護你周全了。」
賀溪一臉震驚：「老師，你在算計我！」
婦人笑著道：「小姐，偏僻窮苦的海域總會釀出險惡的人心，這裡畢竟不是帝都，多一些護衛總是沒錯的。」
賀溪哼了一聲：「讓這些傢伙跟著我才會束手束腳。」
「束手束腳？」
「我這次出來雖然是避避風頭，可卻也是仲裁庭的上校，讓這些傢伙跟著可沒法子查清事實。」
說著，她拿起了話筒：「艦長，傳我命令，全速前進！」
「是，賀組長。」
艦長回復之後便正式下達命令：「車鍾，前進三，全速前進定速。」
「是，前進三，全速前進定速！」
命令聲之中，艦上的六台蒸汽輪機以最高功率運轉共計輸出十三萬馬力，推動這艘排水量超過兩萬噸的白色巨艦以三十三節的最高航速衝破浪峰，在海上留下了一道漫長的白色尾流。
更是與那四艘灰黑色的老舊驅逐艦遠遠地拉開了距離。
艦長無可奈何地匯報導：「將軍，我艦最高速度只能達到27節，這艘新銳巡洋艦的動力系統太過強大，我們恐怕是追趕不及的。」
「我看到了。」
少將慍怒之間，把望遠鏡重重地擲在台上，神情愈發不滿起來。
「這位皇家大小姐，真是把司令官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艦長大氣也不敢出。
少將冷哼一聲：「不跟了，定位航線向連江城，我們直接去便是。」
……
連江城。
海岸炮附近地帶，可謂是一片冷清。
——按照林銘的命令，那些陡然出現的海岸炮炮台都得到了偽裝。
基座用海蝕崖的碎片建起了一道遮蔽視線的低牆，金屬炮塔上方則蓋上了一層厚實的帆布，炮位附近拉起了鐵絲網，哨兵二十四小時駐紮。
六座大型海岸炮台成了軍事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可在連江城的港口之上，此刻卻是一片熱鬧。
——烏泱泱的人群正擠破腦袋一般的蜂擁而至，都在拼了命的要在連江城爭取一個服役的名額。
這些人群，都是來自周邊海域的海上漂流種族。
林銘也終於親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海上人口有多麼可憐：
其終日生活在破破爛爛的舊時代船舶之上，可作為家園的船隻經過上百年的摧殘，如今早已是鏽跡斑斑，臭氣熏天。
一些船隻的水密艙甚至已注滿了水，幾近傾覆沉沒的狀態，看著便叫人心頭髮憷。
除了這艱難危險的生存環境，日常生活也是慘不忍睹。
吃的方面，這些終日生活在船上的傢伙自然是無地種糧的，運氣好的時候可以吃些海貨，運氣不好便只能在甲板上餓肚子曬太陽了，飢一頓飽一頓，有上頓沒下頓。
另外，光吃海貨人也受不了。
補充營養和碳水的方式，便只能偶爾在靠岸之時出賣一些零件或者海貨，從而換取一丁點發霉的糧食和蔬菜。
吃的也便罷了，而在這茫茫大海上，連喝水也成了一個大問題。
海上人口唯一獲得淡水的途徑，便只能通過陽光蒸餾獲取一丁點的淡水，喝都不夠喝的，更不用說洗澡或者洗衣服了。
用海水洗澡也行，洗完卻是一身鹽霜。
不洗難受一天，洗了得難受一周。
船上幾乎個個營養不良，面色發黃。
於是乎，疾病橫行。
有時候萬一憋出一個大的傳染病，一死甚至就是一船人。
吳承赫說的確實不錯。
相比於這些可憐的海上漂流人口，連江城老百姓已是堪比住在天堂之中一般幸福了。
因此，一個能帶著家人上岸落地的機會，對於這些可憐人而言幾乎代表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於是乎，當連江城的政策通過無線電廣播宣傳出去之後，他們都瘋了。
一船船紅了眼睛的可憐人無比渴望著能踏足這座穩固的陸地，從而改變自己和後代的命運，為此不惜竭盡全力。
才幾天的功夫，周邊海域那大大小小破破爛爛的舊時代船舶便已蜂擁而至。
有幾艘破船甚至因為加速太猛，居然還沒抵達港口便解了體，華麗麗的沉在了半道上。
林銘無奈，只好下令船隊前去營救。
可周邊的海上流浪人口的積極性卻一點沒受影響，依舊前赴後繼，像蝗蟲一般沖向連江城，只求一個生存機會。
而在登陸之後，林銘拿出了三樣大禮來迎接他們。
第一樣大禮，吃喝。
碼頭之上，軍用罐頭和壓縮餅乾早已是堆積如山。
連江城的婦女們已架起了一口口大鍋，將一個個罐頭裡的鹹豬肉給熬成了一鍋鍋肉湯，那味道簡直香飄十里。
一人一碗肉湯五片肉，外加兩盒壓縮餅乾。
對於海上漂流人口而言，這樣的伙食簡直令人幸福得眩暈。
不少人一邊哭一邊狂吃，嘴裡含含糊糊的不停感謝那位傳說中的林城主。
第二樣大禮是理髮。
吃飽之後，這些蓬頭垢面的傢伙們開始排隊理髮。
連江城的臨時二把刀們當然也剪不出什麼時尚髮型，乾脆把他們統統先剃成了一個個鋥光瓦亮的光頭，免得有虱子或者跳蚤來回橫行。
再之後則是洗澡。
空地上擺滿了一桶桶燒得滾燙的熱水和一桶桶稀釋的軍用消毒劑。
人群排隊洗澡，徹底滅殺了身上可能攜帶的病菌。
至於舊衣服也沒能逃過一劫，統統被扔進了大鍋之中徹底煮沸消毒，在烈日之下迎著海風迅速曬乾。
等到幾樣流程全部走完，這些可憐蟲已是煥然一新，重新有了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