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底牌
滾燙的太陽幾乎要墜入海面波濤之中，厚重的夜色逐漸取代了壯麗的黃昏。
醫療城已是華燈初上，燈火通明。
連江城卻是燈光零星，大片黑暗。
那艘孤零零停泊在二者之間的白色遊艇，此刻正吸引著兩座漂流城中成千上萬人的目光。
林銘與老人並肩而行，步入了下一層船艙。
走廊一側是金屬艙壁，另一側則是一排落地玻璃，裡頭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這是單向透明的鋼化玻璃。」
老人取出一個遙控器，似要展示什麼一般按下了開關。
「唰！」
第一個艙室燈光被點亮。
房間裡，王康正一臉懵逼的四處張望。
老人笑著介紹道：「林城主，裡頭那位便是我醫療城新一任作戰部主管，王康。」
林銘點頭：「我見過。」
老人微笑著按下遙控器的第二個按鍵。
第二個艙室燈光被點亮。
裡面則站著另外一人。
其人一身白色服裝，背朝眾人而立，身軀似乎正在微微顫抖。
老人眸子裡閃過一絲得意，介紹道：「編號C329實驗體，來自於水榭漂流島。他此前只是一個多餘的器官供體，此刻卻已被我雕琢成了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林銘眯了眯眼：「老頭，你究竟要向我展示什麼？」
老人不答反問：「林城主，你知道醫療城為何能躋身於三級漂流城之列嗎？」
「總不是靠醫者仁心吧？」
「醫者仁心？」老人似乎被逗樂了，豎起大拇指來：「林城主果然幽默！」
林銘翻了個白眼。
老人笑了一陣，慢悠悠的開口道：「醫療城能取得如今的地位，靠的從來就不是尋常的人口和規模，而是最尖端的醫療生化技術。」
「因為我的技術，失明之人得以重見光明、重症之人得以恢復健康、將死之人得以延續壽命……這也許就是你所說的醫者仁心？」
林銘豎起手勢：「打住打住，完全不沾邊。」
老人不為所動：「不過，這技術也是一柄雙刃劍，有人可以因它而活，也有人可以因它而死。」
「細胞、化合物、病毒、細菌等肉眼看不見的微小之物，威力有時候遠勝於一支軍隊。」
「比如林城主你手中那支看似精銳的軍隊。」
說著，老人按下了第三個按鈕。
兩道艙室之間的自動門打開，空間連成了一體。
房間裡的王康立刻看向對面。
只是下一秒，他似乎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面色驟然間變得慘白，竟嚇得連連向後退去。
「來人，這裡出狀況了！趕緊放我出去！」
而在另一個艙室之中，一身白色服裝的C329實驗體似乎也被驚醒了似的。
它身軀猛然一抖，隨即緩緩轉過了身子，看向了王康。
走廊上，楊四海和王康齊齊露出了驚訝神色！
——那傢伙根本稱不上是一個活人，臉色鐵青，皮膚潰爛，瞳孔污濁，喉嚨更是發出一些沙啞的古怪之聲。
老人得意的介紹起來：「這是帝國軍部秘密委託醫療城的實驗項目，是一種能讓死人也變成武器的禁忌技術。林城主，你今天有眼福了。」
房間裡，C329實驗體已嘶吼著沖向了王康！
王康驚恐萬分，欲要伸手阻攔。
可C329實驗體卻直接一口咬住了他伸來的右手，頓時如兇猛鱷魚一般迴轉連撕帶咬！
鮮血噴涌，肉骨模糊！
王康慘叫連連，拼盡全力的拳打腳踢向這個恐怖的傢伙，可C329實驗體卻是無動於衷，只顧著繼續埋頭啃食。
一時間，噴涌的鮮血濺射在潔白的艙室之中，無比血腥。
走廊上，楊四海吞了口唾沫。
他見識過死人成堆的戰場，自詡如今早已不怕死人了。可第一次看到這種不合常理的景象，心裡難免依舊有些發怵。
房間內，沒一會兒的功夫，王康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嗝屁了。
而C329實驗體則繼續趴在他的身上撕咬，腹部如小山一樣鼓了起來也不肯停止……
老人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玻璃上，目光流連忘返：「都別急，表演還沒結束。」
過了一會兒，殘缺不堪的王康突然抽搐了一下。
接著，這個死人居然緩緩地坐了起來！
同樣的目光灰白，同樣的身軀僵硬，儼然已與C329實驗體一同化作了同類……
老人一臉期待地轉頭看向林銘：「怎麼樣？」
奇怪的是，林銘居然也和他一樣在好奇地貼著玻璃仔細觀察，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驚恐之色。
他喃喃自語道：「好傢夥，活喪屍啊，不說我以為在拍電影呢。」
老人皺了皺眉頭，不滿道：「林城主，難道你之前見到過這種全新的生物？」
「嗨，那可多了去了。有隻能龜速挪步的、有舉著手跳來跳去的，還有能疾跑衝刺的，那叫一個花樣百出。」
老人緊緊盯著他，想要分辨真偽，卻發現這話似乎是真的。
林銘則是愈發好奇：「對了，老頭，這玩意兒是不是真的只有打腦袋才會死？」
老人更加驚駭了：「你……你怎麼知道！？」
林銘摩拳擦掌：「老頭，能不能把這個王康送我玩玩？」
老人眉頭微蹙，直接按下了關閉鍵。
艙室內燈光熄滅，一片漆黑。
林銘嘟囔道：「不送就不送，怎麼這么小氣，我還沒看夠呢。」
老人失望之餘竟第一次閃過怒意，只是很快收斂了下去，重新換上了笑容。
「林城主，如你所見，我並不在乎作戰部死了多少人。相反，如果有更好的技術保障手段，我甚至可以親手抹去作戰部的存在，哪怕對方是位高權重的一級主管。」
「這便是我最大的誠意了。」
「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合作邀請，化干戈為玉帛。自今日起，你將在醫療城享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待遇，曾經作戰部的優渥預算也將全權交給你來定奪……」
林銘笑著問：「如果我拒絕呢？」
老人笑意全無，聲音如寒風一般刺骨：「很簡單，死。」
「醫療城內現在足有幾千具正等待感染的實驗體，一旦我下達了最終血伐命令，便會有幾千具活屍被送上連江城，悍不畏死的發起全面衝鋒，你的城市會陷入一片混亂，最終淪為亡者的地獄……」
「別吹了。」
林銘打斷道：「幾千名拿著槍長腦子的人都被我弄死了，幾千具沒腦子只會咬人的活屍又能算什麼？」
「嘖嘖，我還以為你憋著什麼大招在等我呢，眼下看來不過如此。走，我帶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威懾。」
醫療城已是華燈初上，燈火通明。
連江城卻是燈光零星，大片黑暗。
那艘孤零零停泊在二者之間的白色遊艇，此刻正吸引著兩座漂流城中成千上萬人的目光。
林銘與老人並肩而行，步入了下一層船艙。
走廊一側是金屬艙壁，另一側則是一排落地玻璃，裡頭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這是單向透明的鋼化玻璃。」
老人取出一個遙控器，似要展示什麼一般按下了開關。
「唰！」
第一個艙室燈光被點亮。
房間裡，王康正一臉懵逼的四處張望。
老人笑著介紹道：「林城主，裡頭那位便是我醫療城新一任作戰部主管，王康。」
林銘點頭：「我見過。」
老人微笑著按下遙控器的第二個按鍵。
第二個艙室燈光被點亮。
裡面則站著另外一人。
其人一身白色服裝，背朝眾人而立，身軀似乎正在微微顫抖。
老人眸子裡閃過一絲得意，介紹道：「編號C329實驗體，來自於水榭漂流島。他此前只是一個多餘的器官供體，此刻卻已被我雕琢成了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林銘眯了眯眼：「老頭，你究竟要向我展示什麼？」
老人不答反問：「林城主，你知道醫療城為何能躋身於三級漂流城之列嗎？」
「總不是靠醫者仁心吧？」
「醫者仁心？」老人似乎被逗樂了，豎起大拇指來：「林城主果然幽默！」
林銘翻了個白眼。
老人笑了一陣，慢悠悠的開口道：「醫療城能取得如今的地位，靠的從來就不是尋常的人口和規模，而是最尖端的醫療生化技術。」
「因為我的技術，失明之人得以重見光明、重症之人得以恢復健康、將死之人得以延續壽命……這也許就是你所說的醫者仁心？」
林銘豎起手勢：「打住打住，完全不沾邊。」
老人不為所動：「不過，這技術也是一柄雙刃劍，有人可以因它而活，也有人可以因它而死。」
「細胞、化合物、病毒、細菌等肉眼看不見的微小之物，威力有時候遠勝於一支軍隊。」
「比如林城主你手中那支看似精銳的軍隊。」
說著，老人按下了第三個按鈕。
兩道艙室之間的自動門打開，空間連成了一體。
房間裡的王康立刻看向對面。
只是下一秒，他似乎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面色驟然間變得慘白，竟嚇得連連向後退去。
「來人，這裡出狀況了！趕緊放我出去！」
而在另一個艙室之中，一身白色服裝的C329實驗體似乎也被驚醒了似的。
它身軀猛然一抖，隨即緩緩轉過了身子，看向了王康。
走廊上，楊四海和王康齊齊露出了驚訝神色！
——那傢伙根本稱不上是一個活人，臉色鐵青，皮膚潰爛，瞳孔污濁，喉嚨更是發出一些沙啞的古怪之聲。
老人得意的介紹起來：「這是帝國軍部秘密委託醫療城的實驗項目，是一種能讓死人也變成武器的禁忌技術。林城主，你今天有眼福了。」
房間裡，C329實驗體已嘶吼著沖向了王康！
王康驚恐萬分，欲要伸手阻攔。
可C329實驗體卻直接一口咬住了他伸來的右手，頓時如兇猛鱷魚一般迴轉連撕帶咬！
鮮血噴涌，肉骨模糊！
王康慘叫連連，拼盡全力的拳打腳踢向這個恐怖的傢伙，可C329實驗體卻是無動於衷，只顧著繼續埋頭啃食。
一時間，噴涌的鮮血濺射在潔白的艙室之中，無比血腥。
走廊上，楊四海吞了口唾沫。
他見識過死人成堆的戰場，自詡如今早已不怕死人了。可第一次看到這種不合常理的景象，心裡難免依舊有些發怵。
房間內，沒一會兒的功夫，王康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嗝屁了。
而C329實驗體則繼續趴在他的身上撕咬，腹部如小山一樣鼓了起來也不肯停止……
老人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玻璃上，目光流連忘返：「都別急，表演還沒結束。」
過了一會兒，殘缺不堪的王康突然抽搐了一下。
接著，這個死人居然緩緩地坐了起來！
同樣的目光灰白，同樣的身軀僵硬，儼然已與C329實驗體一同化作了同類……
老人一臉期待地轉頭看向林銘：「怎麼樣？」
奇怪的是，林銘居然也和他一樣在好奇地貼著玻璃仔細觀察，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驚恐之色。
他喃喃自語道：「好傢夥，活喪屍啊，不說我以為在拍電影呢。」
老人皺了皺眉頭，不滿道：「林城主，難道你之前見到過這種全新的生物？」
「嗨，那可多了去了。有隻能龜速挪步的、有舉著手跳來跳去的，還有能疾跑衝刺的，那叫一個花樣百出。」
老人緊緊盯著他，想要分辨真偽，卻發現這話似乎是真的。
林銘則是愈發好奇：「對了，老頭，這玩意兒是不是真的只有打腦袋才會死？」
老人更加驚駭了：「你……你怎麼知道！？」
林銘摩拳擦掌：「老頭，能不能把這個王康送我玩玩？」
老人眉頭微蹙，直接按下了關閉鍵。
艙室內燈光熄滅，一片漆黑。
林銘嘟囔道：「不送就不送，怎麼這么小氣，我還沒看夠呢。」
老人失望之餘竟第一次閃過怒意，只是很快收斂了下去，重新換上了笑容。
「林城主，如你所見，我並不在乎作戰部死了多少人。相反，如果有更好的技術保障手段，我甚至可以親手抹去作戰部的存在，哪怕對方是位高權重的一級主管。」
「這便是我最大的誠意了。」
「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合作邀請，化干戈為玉帛。自今日起，你將在醫療城享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待遇，曾經作戰部的優渥預算也將全權交給你來定奪……」
林銘笑著問：「如果我拒絕呢？」
老人笑意全無，聲音如寒風一般刺骨：「很簡單，死。」
「醫療城內現在足有幾千具正等待感染的實驗體，一旦我下達了最終血伐命令，便會有幾千具活屍被送上連江城，悍不畏死的發起全面衝鋒，你的城市會陷入一片混亂，最終淪為亡者的地獄……」
「別吹了。」
林銘打斷道：「幾千名拿著槍長腦子的人都被我弄死了，幾千具沒腦子只會咬人的活屍又能算什麼？」
「嘖嘖，我還以為你憋著什麼大招在等我呢，眼下看來不過如此。走，我帶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