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舊時代的科技
日落時分，遼闊的海面上碎金點點，壯闊的紅雲中霞蔚蒸騰。
林銘卻顧不得欣賞這幅海天美景，而在全神貫注地俯瞰著連江島的每一寸岸灘。
醫療城大舉進攻，首先便要登陸。
而規劃一場防禦登陸戰，首先在於地形。
連江島呈中心隆起，周邊緩降之地勢，岸邊綿延著被海水不斷衝撞的海蝕崖帶。
海蝕崖犬牙交錯，與海面落差高度足足達到七八米，無比崎嶇，並不適合登陸。
唯一適合登陸的地形，便只有東南側那座市政大廳迎面的一處平坦岸灘了。
那是一個天然的隘口地形。
綿延的海蝕崖到了那裡，仿佛被斧頭直接劈開一般，足足劈出一個寬度大約七十米的平坦岸灘。
林銘在筆記本上大致勾勒出了地形，又重重在那裡畫了個圈，摸了摸下巴。
「這地方倒是個天然屠宰場啊……」
這時候，王紹氣喘吁吁地爬了上來，雙手結結實實的托著幾十本書，用下巴頂著才沒掉落一地。
「城主大人，我把您要的書都找來了。」
林銘合上本子：「放桌上就行，另外再調來當前連江島上糧食儲備、燃料儲備、水源等資料。」
「是，城主大人。」
林銘揉了揉肚子：「還有，一天沒吃飯了，去整點吃的。」
王紹一拍腦門：「屬下失職了，我現在便去讓廚子準備飯菜。」
林銘一屁股坐下，隨手翻起一本書。
「自末日神罰降臨以來，大陸支離破碎，舊時代的科技之火逐漸熄滅。
但神在施以懲戒之時也寬宏賜福，漂流於大洋之上的無窮島嶼並未沉入海底，為世人重新撿拾信仰搭建了方舟。
神罰之下，有罪之人唯有信奉神的威嚴，吟唱神的偉大，拋去舊時代的罪惡，才能恢復大地的延綿……」
林銘皺了皺眉頭，直接將這本《世界的終點》扔到了一邊去。
「讓他找點歷史或者百科書，怎麼找這種神神鬼鬼的破書來。」
接著，他挑挑選選，又找到一本《舊時代之科學》，草草閱讀了起來。
「舊時代的科技有著極高的價值，對舊時代的科技進行逆向研究，仍然是技術突破的重要路線。
目前，對於常規的機械物體，譬如汽車、槍械之類，各個大型漂流城市均已能夠實現仿製。
但對於電子元件、噴氣式發動機這類高精密的舊時代科技，目前僅有科技之城、帝都取得了突破成果，其他大型漂流城市卻仍然止步於此……
舊時代的科技，仍然是我們無法企及的高峰。
泛洋帝國至今未能取得突破的運載火箭技術，在舊時代早已是落後科技。
舊時代的人們依靠一種名為「電磁質量投射器」的超級工程，便可輕易突破重力的限制，將成千上萬噸的載荷送入世界之外。
當今世界的每一座漂流島嶼，也都是依靠末日前舊時代的力場維持裝置才並未沉入海中。
筆者認為，對於舊時代的科技研究，不應將其視為神明的禁臠，而應當投入更多資源對其進行研究。
以下插圖源於筆者對舊時代先進科技的搜尋與總結……」
林銘翻開了下一頁，頓時眉頭微蹙起來。
這張標註為舊時代運載火箭的插圖……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等等。
這特麼不是大名鼎鼎阿波羅登月計劃里土星5號火箭嗎？
林銘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連連翻動書頁。
一張張熟悉的插圖映入眼帘！
和平號空間站、波音747、fast天眼、六代機、核動力航空母艦……
林銘大腦陣陣發暈。
莫不是自己並非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而是穿越到了同一個世界的未來？
曾經自己熟知的世界毀滅了？
神罰？
大陸支離破碎？
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王紹樂呵呵地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城主大人，飯菜好了。時間緊，我便先讓廚子給您下了個面。」
林銘有些焦躁，重重地放下書：「別吵，我在思考！」
王紹愣了一下，愧疚低頭道：「是屬下沒眼力見了。」
林銘皺著眉頭抬起頭來，目光卻與餐盤上的那碗扣肉麵相互交錯。
五花三層的扣肉大片浸在麵湯之中，微微顫著，皮面紅亮油潤，肥瘦層次分明，周邊還撒了一層翠綠蔥花點綴。
香味飄來。
一時間喉頭有些發緊。
林銘放下書，揉了揉太陽穴：「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哎哎。」
王紹趕忙放下餐盤，樂呵呵道：「城主大人肩上責任重大，還是要多多照顧身體才是。」
林銘：「你這傢伙怎麼變得這麼阿諛了。」
王紹認真無比：「城主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而我卻對城主大人犯下了天大的錯。這麼算下來，我足足欠您兩條命，將您當親爹都是應該的。」
「打住，我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林銘搖搖頭，開始炫面。
城主府的廚子手藝確實不錯，扣肉入口即化，肥的不膩瘦的不柴，一口吞下去頓時脂醬香氣充滿口腔。
麵條爽滑勁道，麵湯熱氣騰騰。
飢腸轆轆之下，頓時一陣秋風掃落葉，眨眼間便將面碗掃蕩得空空蕩蕩。
林銘灌下最後一口麵湯，意猶未盡地放下空碗，卻見王紹不受控制的在吞口水。
「你沒吃？」
「屬下不敢偷吃。」
林銘擺擺手：「去吃吧，我這兒用不著你了。」
王紹小心問道：「城主大人，我能不能把這面給帶回去？」
「給兒子吃？」
王紹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那小子也就三歲生日吃了一次肉，到今天六個多月了，天天跟我討肉吃，實在饞得很。」
林銘：「你這有職務的都吃不起肉，連江城的普通人豈不是更吃不到了？」
王紹苦笑了一聲：「連江城的產糧不多，老城主宅心仁厚將稅收一減再減，普通人才勉強能吃飽，哪裡還能奢求吃上肉。」
「為什麼不靠海吃海，出海打魚？」
王紹搖搖頭：「出海打魚需要向船塢之城購買指定的漁船，另外還需要預先向帝國的康南行省納漁稅，普通人實在湊不出這些資金來。」
林銘怔了一下，這鬼地方，怎麼做什麼都要收稅。
他驀地想到了那個叫楊四海的男孩。
那小子十五六歲的年紀，卻瘦得跟個電線桿似的，一看就是嚴重的營養不良。
要是能讓每個人都能吃上肉的話……豈不是每一頓飯都要漲一漲聲望值？
林銘眼睛一亮，計上心來。
林銘卻顧不得欣賞這幅海天美景，而在全神貫注地俯瞰著連江島的每一寸岸灘。
醫療城大舉進攻，首先便要登陸。
而規劃一場防禦登陸戰，首先在於地形。
連江島呈中心隆起，周邊緩降之地勢，岸邊綿延著被海水不斷衝撞的海蝕崖帶。
海蝕崖犬牙交錯，與海面落差高度足足達到七八米，無比崎嶇，並不適合登陸。
唯一適合登陸的地形，便只有東南側那座市政大廳迎面的一處平坦岸灘了。
那是一個天然的隘口地形。
綿延的海蝕崖到了那裡，仿佛被斧頭直接劈開一般，足足劈出一個寬度大約七十米的平坦岸灘。
林銘在筆記本上大致勾勒出了地形，又重重在那裡畫了個圈，摸了摸下巴。
「這地方倒是個天然屠宰場啊……」
這時候，王紹氣喘吁吁地爬了上來，雙手結結實實的托著幾十本書，用下巴頂著才沒掉落一地。
「城主大人，我把您要的書都找來了。」
林銘合上本子：「放桌上就行，另外再調來當前連江島上糧食儲備、燃料儲備、水源等資料。」
「是，城主大人。」
林銘揉了揉肚子：「還有，一天沒吃飯了，去整點吃的。」
王紹一拍腦門：「屬下失職了，我現在便去讓廚子準備飯菜。」
林銘一屁股坐下，隨手翻起一本書。
「自末日神罰降臨以來，大陸支離破碎，舊時代的科技之火逐漸熄滅。
但神在施以懲戒之時也寬宏賜福，漂流於大洋之上的無窮島嶼並未沉入海底，為世人重新撿拾信仰搭建了方舟。
神罰之下，有罪之人唯有信奉神的威嚴，吟唱神的偉大，拋去舊時代的罪惡，才能恢復大地的延綿……」
林銘皺了皺眉頭，直接將這本《世界的終點》扔到了一邊去。
「讓他找點歷史或者百科書，怎麼找這種神神鬼鬼的破書來。」
接著，他挑挑選選，又找到一本《舊時代之科學》，草草閱讀了起來。
「舊時代的科技有著極高的價值，對舊時代的科技進行逆向研究，仍然是技術突破的重要路線。
目前，對於常規的機械物體，譬如汽車、槍械之類，各個大型漂流城市均已能夠實現仿製。
但對於電子元件、噴氣式發動機這類高精密的舊時代科技，目前僅有科技之城、帝都取得了突破成果，其他大型漂流城市卻仍然止步於此……
舊時代的科技，仍然是我們無法企及的高峰。
泛洋帝國至今未能取得突破的運載火箭技術，在舊時代早已是落後科技。
舊時代的人們依靠一種名為「電磁質量投射器」的超級工程，便可輕易突破重力的限制，將成千上萬噸的載荷送入世界之外。
當今世界的每一座漂流島嶼，也都是依靠末日前舊時代的力場維持裝置才並未沉入海中。
筆者認為，對於舊時代的科技研究，不應將其視為神明的禁臠，而應當投入更多資源對其進行研究。
以下插圖源於筆者對舊時代先進科技的搜尋與總結……」
林銘翻開了下一頁，頓時眉頭微蹙起來。
這張標註為舊時代運載火箭的插圖……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等等。
這特麼不是大名鼎鼎阿波羅登月計劃里土星5號火箭嗎？
林銘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連連翻動書頁。
一張張熟悉的插圖映入眼帘！
和平號空間站、波音747、fast天眼、六代機、核動力航空母艦……
林銘大腦陣陣發暈。
莫不是自己並非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而是穿越到了同一個世界的未來？
曾經自己熟知的世界毀滅了？
神罰？
大陸支離破碎？
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王紹樂呵呵地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城主大人，飯菜好了。時間緊，我便先讓廚子給您下了個面。」
林銘有些焦躁，重重地放下書：「別吵，我在思考！」
王紹愣了一下，愧疚低頭道：「是屬下沒眼力見了。」
林銘皺著眉頭抬起頭來，目光卻與餐盤上的那碗扣肉麵相互交錯。
五花三層的扣肉大片浸在麵湯之中，微微顫著，皮面紅亮油潤，肥瘦層次分明，周邊還撒了一層翠綠蔥花點綴。
香味飄來。
一時間喉頭有些發緊。
林銘放下書，揉了揉太陽穴：「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哎哎。」
王紹趕忙放下餐盤，樂呵呵道：「城主大人肩上責任重大，還是要多多照顧身體才是。」
林銘：「你這傢伙怎麼變得這麼阿諛了。」
王紹認真無比：「城主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而我卻對城主大人犯下了天大的錯。這麼算下來，我足足欠您兩條命，將您當親爹都是應該的。」
「打住，我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林銘搖搖頭，開始炫面。
城主府的廚子手藝確實不錯，扣肉入口即化，肥的不膩瘦的不柴，一口吞下去頓時脂醬香氣充滿口腔。
麵條爽滑勁道，麵湯熱氣騰騰。
飢腸轆轆之下，頓時一陣秋風掃落葉，眨眼間便將面碗掃蕩得空空蕩蕩。
林銘灌下最後一口麵湯，意猶未盡地放下空碗，卻見王紹不受控制的在吞口水。
「你沒吃？」
「屬下不敢偷吃。」
林銘擺擺手：「去吃吧，我這兒用不著你了。」
王紹小心問道：「城主大人，我能不能把這面給帶回去？」
「給兒子吃？」
王紹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那小子也就三歲生日吃了一次肉，到今天六個多月了，天天跟我討肉吃，實在饞得很。」
林銘：「你這有職務的都吃不起肉，連江城的普通人豈不是更吃不到了？」
王紹苦笑了一聲：「連江城的產糧不多，老城主宅心仁厚將稅收一減再減，普通人才勉強能吃飽，哪裡還能奢求吃上肉。」
「為什麼不靠海吃海，出海打魚？」
王紹搖搖頭：「出海打魚需要向船塢之城購買指定的漁船，另外還需要預先向帝國的康南行省納漁稅，普通人實在湊不出這些資金來。」
林銘怔了一下，這鬼地方，怎麼做什麼都要收稅。
他驀地想到了那個叫楊四海的男孩。
那小子十五六歲的年紀，卻瘦得跟個電線桿似的，一看就是嚴重的營養不良。
要是能讓每個人都能吃上肉的話……豈不是每一頓飯都要漲一漲聲望值？
林銘眼睛一亮，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