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仇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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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沒等戴倫反應過來,帳簾就被猛地掀開。

  蘭尼諾就站在門口,氣喘吁吁,臉上寫滿了怒氣;

  「戴倫!我們還是兄弟嗎!」

  戴倫放下手中的書,有些無奈地看著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又怎麼了,兄弟?」

  「你怎麼能自己騎上龍拋下我們?」

  蘭尼諾大步走進帳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委屈和惱怒;

  「我們坐船一路從高潮城晃到女泉鎮,我母親暈船暈得話都說不出來。而你倒好,騎著瓦格哈爾舒舒服服飛過來!」

  戴倫忍不住笑了,「你也能騎海煙啊。」

  「母親不允許我馭龍前來!」

  蘭尼諾的聲音更高了,「她甚至連自己都沒騎龍,是跟著我們一起坐船來的!」

  戴倫感到有些疑惑,姐姐怎麼會不騎龍前來呢?她說過馭龍飛行是她此生最大的興趣...

  未待他細想,蘭尼諾又開口了;

  「你的那些裝備,我們已經給你運來了。」蘭尼諾的怒氣似乎消了些,語氣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開朗;

  「不過說真的,戴倫,你真的要參加比武嗎?」

  「那當然,明天就要開場了。」

  蘭尼諾這才注意到帳篷里還有另一個人。

  一個棕發男孩正坐在角落裡,平淡地看著他們。

  空氣突然凝固了;

  最終還是阿摩斯·布雷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向蘭尼諾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卻還算禮貌。「蘭尼諾。」

  蘭尼諾也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阿摩斯。」

  戴倫當然知道這兩人相見尷尬的原因,三年前的大議會上,布萊伍德家族選擇了支持蘭尼諾,而布雷肯家族則選擇支持韋賽里斯。

  這兩家的世仇可以追溯到先民時代,雙方互相聯姻,又互相征戰,矛盾至今仍未化解。只要布雷肯選擇支持一個選項,布萊伍德就會支持另一個。

  戴倫在心裡嘆了口氣。

  「蘭尼諾,」阿摩斯開口問道,「你會參加明天的比武嗎?」

  蘭尼諾臉上那抹尷尬更深了,「我...我現在還小,等我再大點吧。」

  「跟不跟我去看看明天的場地?」

  戴倫適時插話,摟住兩人的肩膀往外走。「據說他們把侍從們的比武場設在主賽場邊上,我還沒去看過。」

  女泉鎮的營地比他們想像的更為熱鬧,來自王國各處的大貴族的旗幟在風中飄揚。海塔爾家族的煙底白塔、斯壯家族的三色條,蘭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獅...

  雖然泰蒙德大人本人沒有來,但他派來了弟弟提恩,還帶來了幾隊身披大紅披風的騎士。營帳之間穿梭著不同侍從,騎士和工匠...

  戴倫正和蘭尼諾聊著天,一群人正好從他們身邊經過。

  其中一個少年突然肩膀一斜,狠狠撞了阿摩斯一下。阿摩斯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那群人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小心點,布雷肯家的馬崽子。」

  那個撞人的少年回過頭,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

  阿摩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的手按上劍柄,劍出鞘了一半,卻被戴倫伸手攔住了。

  蘭尼諾也停了下來,他的手同樣扶上了劍柄。

  戴倫打量著眼前這幾個少年,年紀最大的那個也不過十歲出頭,胸口罩袍上繡著一群烏鴉環繞著魚梁木的紋章。

  「怎麼?」那個少年又開口了,他往地上吐了口痰;

  「怎麼?生氣了?想現在就分個勝負?」

  「山姆威爾,你是沒種在比武場上面對我嗎?」

  阿摩斯質問道,布萊伍德家那幾個少年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倒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他們這才注意到阿摩斯身邊的兩人。長袍外分別繡著紅龍與銀海馬...

  「抱歉,王子殿下...」

  「我們走。」

  山姆威爾·布萊伍德低聲開口。

  那群布萊伍德家的少年繼續向前走去,笑聲比剛才小了許多。其中一個回過頭想說什麼,被山姆威爾拽了一把,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等他們走遠,阿摩斯往地上啐了一口。

  「哼,布萊伍德的烏鴉只會這點招數。」

  他低聲說著,聲音里壓著怒意;

  「這群異教徒一直因為我家族控制了紅叉河的銅分樹村沿岸耿耿於懷,說得好像那河是他們家挖的一樣...」

  他們繼續朝著比武場走去。

  侍從們的比武場設在一處低洼的平地上,四周用粗繩圍起,場地上還殘留著前幾天訓練時踩出的坑窪。比起正式的比武場,這裡顯得小了很多。

  戴倫走到圍欄邊,身體倚靠在粗糙的繩索上,打量著眼前這片泥地。

  「這裡可真小。」

  一個聲音在他身側響起,「比正式的場地小多了,是吧?」

  戴倫側頭望去,一個少年不知何時站到了他旁邊。他胸前的罩袍上繡著一頭獅子,但卻不是蘭尼斯特的金色。

  「阿拉斯托·雷耶斯。」少年伸出手來。

  戴倫握住他的手。「戴倫·坦格利安。」

  阿拉斯托的目光轉向了阿摩斯和蘭尼諾,兩人正站在不遠處低聲說著什麼。

  「您跟布雷肯家的人很熟絡嗎?」

  戴倫聳聳肩,「我們是在紅堡一起長大的。」

  「啊,紅堡。」

  阿拉斯托的語氣里多了幾分嚮往,「我一直想去那裡看看,我父親見過一次傑赫里斯陛下。他回來時說,君臨的街道比他想像的髒十倍,但紅堡值得他把靴子上的所有馬糞都帶回來。」

  戴倫被逗笑了;

  「卡斯特梅不也不錯嗎?聽說你們地底下埋藏著數不盡的金子。」

  他當然知道雷耶斯家族,這是西境蘭尼斯特下屬的最強大的封臣。他們的家堡建在一處巨大的礦井之上,據說地底下密密麻麻布滿礦道,深得連陽光都照不進去。

  「王子殿下,您沒來過卡斯特梅城,那裡可真是夠陰暗潮濕的。」

  阿拉斯托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我總是會幻想,哪天卡斯特梅會發一場洪水,把整個城堡都淹了...這樣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換個地方蓋新的城堡。我父親說我是傻子,可我覺得這想法挺好的,總比一輩子住在礦井上面強,對吧?」

  戴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點了點頭。

  阿拉斯托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越過比武場,望向遠處飄揚的旗幟。那裡有布萊伍德的銀色心樹,也有布雷肯的紅色駿馬——兩家的帳篷隔得遠遠的,中間像是隔著一條無形的河流。

  「戴倫王子。」

  阿拉斯托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您知道嗎...布雷肯與布萊伍德並非特例。」

  「七國每一境,封君與封臣,封臣與封臣,甚至是騎士與騎士之間,或多或少都有衝突。」

  阿拉斯托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我父親常說,和平只是表像,水面底下永遠蘊藏著暗流。傑赫里斯陛下,七神保佑他...他為王國帶來了五十年的和平,這確實是個奇蹟,值得我們所有人感激。但那些矛盾並沒有消失,只是被隱藏了而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那兩頂遙遙相對,分別掛著紅馬與烏鴉旗幟的帳篷上。

  「點燃它們,只需要一根火星。」

  戴倫沉默地望著眼前的比武場。

  「戴倫?」

  蘭尼諾又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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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vos Blackwood x Aeron Bracken

  (班吉寇跟阿摩斯好像還沒有在劇里里漏過面,大家就當他是阿摩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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