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異議！
就在眾人離開時，一個孤獨的身影正在艾弗森莊園裡獨自徘徊。
莉婭·艾弗森神情落寞，任由落葉灑落肩頭。
作為靈樞法盟的古老家族，艾弗森家族早年間接受了薔薇王庭豪門格里芬的聯姻，而他們這邊的代表正是莉婭。
只不過，父母早逝，她只能借住在叔父家中，自身又沒有任何超凡天賦，令她倍感壓力。
她的確不喜歡家族聯姻，可這已經是自己能為家族貢獻的唯一價值。
但轉念一想，失去父母庇佑又身無長物的自己，真的有資格履行婚約嗎？
如此雙重壓力令莉婭倍感艱難，難以和他人傾訴，只能默默承受。
「說起來，為什麼自從那些客人到訪之後，我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像是有誰在盯著我？」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草坪，空無一物。
……
紫星學院內。
洛恩突如其來的發難，讓全場陷入一片錯愕。
黛雅下意識地想上前拉住洛恩，卻得到了對方一個「放心，我有分寸」的眼神。
於是乎，黛雅選擇了無條件信任。
而現場頓時議論紛紛，主講台上的男人嘴角微抽，但並沒有動怒。
「在下比爾·諾萊汀，紫星學院的校董之一，年輕人，你是？」
見對方又想先問清來歷然後拿身份壓人的老套路，洛恩選擇以退為進——他知道，有人會替自己發聲。
一個清麗的聲音從洛恩身後響起。
「他叫洛恩，是梅洛蒂家族的全權代表，他說的話等同於我的意思。」
黛雅毫不猶豫為洛恩站隊。
見和自己同為校董的人出面，比爾·諾萊汀壓下了火氣，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那麼，洛恩先生，你對我的方案有什麼不滿呢？」
洛恩毫不客氣舉起那份方案書，展示起了自己的表演天賦。
「諸位請看，比爾先生的方案看似完美，但是忽略了一個問題——如何裁定內外院的初選標準？」
見狀，比爾·諾萊汀果斷回應：「這些細節我們會在之後進行討論，請你不要著急……」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
洛恩打斷對方的含糊其辭，指著他為外院學生設計的標準大做文章。
「一名外院學生每個月需完成至少五次外派任務，而清單上的任務每一件最少都要花去兩天時間。」
「也就是說，一個外院學生，每個月的實際研習時間要比內院少十天甚至更多。」
「還沒完，比爾先生剛剛提到，為家境不好的學生提供以額外任務抵扣學費的機會，看上去很不錯。」
「可是，任務抵扣的金額與實際付出的汗水完全不成正比。」
洛恩當眾給所有人算了一筆帳。
外院學生每個月至少要完成七次任務委託，才能負擔起留在紫星學院的基本成本。
這意味著在缺少資源扶持和優秀導師指點的情況下，他們還要失去一半的時間。
然後，再用這一半的時間去打磨自身的超凡力量，嘗試通過那標準模糊的考核。
「比爾先生，請你正面回答我。」洛恩正色道：「你所設計的學制是為了實現網羅人才的目的，還是找一群可以無限壓榨且任勞任怨的外院學生？」
眾人頓時被這尖銳的問題嚇得面色刷白——因為他們都默認了這個事實。
在座的都是既得利益者，為什麼要反對呢？
洛恩對此心知肚明，可他就是看不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幾十年後，紫星學院之所以能力壓老牌學府成為靈樞法盟最耀眼的存在，靠的就是一視同仁，不遺餘力的風格。
不問出身，只講才華，即使是一時困頓者，也會給予最大幫助。
而如果真按比爾·諾萊汀的做法，那樣的未來是不可能到來的。
更何況，若讓阿芙洛進入這樣一所冰冷勢利的學院，他當初何必千里迢迢帶她前來？
「你……我沒有義務回答這種無端指控！」
比爾惱羞成怒，轉頭看向黛雅：「梅洛蒂夫人，管好你身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住口！」
一股沉厚威嚴的聲音驟然壓下全場躁動。
眾人循聲望去——開口者，正是前任法盟長老尤利烏斯。
老者貌不驚人，可每一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他既不駁斥比爾，也不偏袒洛恩，只給出一個折中之法。
「洛恩。」
「晚輩在！」
尤利烏斯勾了勾手指，「既然你不滿意，那麼請拿出你認為更好的方案證明給大家看。」
說罷，他看了一眼懷表。
「現在是茶歇時間，你有一個小時，夠嗎？」
面對巨大壓力，洛恩全無懼意。
「一個小時後，我會向大家展示我的方案。」
「那就這樣，請大家稍事休息。」
眾人散去，比爾·諾萊汀對著台下的洛恩冷哼一聲。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很清楚，這麼短的時間想要完成一份學制方案完全不可能。
就算洛恩草草遞交或是提前準備，也不可能令在場的大多數人放棄利益。
……
「洛恩，你真的有把握嗎？」
臨時騰出的房間裡，氣氛緊繃。
洛恩抬手將桌上雜物盡數掃到一旁，動作乾脆利落。
賽莉絲、阿芙洛、薇薇安三個少女立刻圍了上來，手裡抱著白紙、墨水瓶與鋼筆。
「洛恩，你千萬小心。」阿芙洛眼底滿是擔憂。
賽莉絲攥緊拳頭，小聲打氣：「洛恩先生，加油！」
薇薇安在心底默默吐槽：為什麼連我也要被拉來幫忙啊！
黛雅站在一旁，她很清楚，一個小時內拿出一套能說服所有校董、撼動既得利益格局的學制方案，幾乎是天方夜譚。
可她沒有勸阻，只是說：「沒事，盡力去做吧。」
洛恩轉過身，對著她輕輕一笑。
「放心。」
從尤利烏斯長老站出來的那一刻，洛恩就已經有七成勝算。
這位在魔法界聲名遠播的前輩年輕時曾因出身低微而備受冷眼，多年後又因不滿長老會的腐朽而退出。
門第之見是老人家吃過最大的苦，也是他致力於改變的事情。
籌辦紫星學院，正是他踐行自身理念的絕佳機會，一開始的沉默不過是在觀察局勢，分清哪些人與自己志同道合。
事已至此，剩下的三成勝算，就看這個年輕人能不能把道理說到所有人心裡去。
話音落下，洛恩不再多言。
萬幸，他腦海中裝著的，是數十年後幾經打磨、臻至完善的紫星學院真正學制。
現在，他只需將其復現於世。
筆尖在紙上飛速划過，沙沙聲填滿了整個房間。
……
與此同時，門外的艾弗森家主背著手，望著庭院裡隨風飄落的枯葉，臉色沉重。
本以為今天只是走過場，不曾想洛恩卻把事情鬧成了這樣。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妻子說道：「其實我早就察覺到比爾那套方案有問題，對其他的孩子太苛刻了。
「可第一瞬間……我居然下意識地贊同了。」
原因無他，這個設計對艾弗森家族和薇薇安簡直太有利了。
或許是年輕時遊歷薔薇王庭的經歷，讓他有了更加廣闊的見識，心態也產生了變化。
「我一轉頭就想到，會有多少普通人家的孩子因此被壓得抬不起頭。裡面說不定還有薇薇安的同齡人，他們也有父母，有期盼，誰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壓榨？」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愧疚。」
妻子輕輕按住他的手臂，輕聲安慰：「你能認識到這點已經比那些人強得多了。」
「畢竟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大家抗拒在所難免。」
……
茶歇時間，比爾·諾萊汀和同僚們坐在一處，嘲諷著洛恩和黛雅。
「兩個沒見識的外來客，靈樞法盟的每一所學院都是按照這個方法運行，幾百年都是這樣，他們還敢有異議？」
「罷了，少一個校董，也少一個分蛋糕的人。」
……
短暫休憩轉瞬即逝，學院籌辦會議再度開啟。
在全場不信任、審視乃至敵意的目光中，洛恩從容登台。
他無視那些冰冷眼神，視線只輕輕落在那位老者身上。
他的方案，簡單到極致，也大膽到極致。
首先，不再分設內外院，而是按能力劃分為初、中、高三個層次，且每一名入學者都要從第一等開始，一步步向上攀登。
至於任務委託，則轉為學分制，不再與錢財掛鉤，只有完成足夠數量任務委託的人才能參加晉升考核，並獲得相應的資源。
此外，作為補充，梅洛蒂家族願意出資贊助財力不足的學生，條件是他們畢業後以實習的身份進入梅洛蒂家族的產業作為回報。
簡而言之，就是「一視同仁」！
有才者不會被埋沒，也不會因為困頓而制約天賦發揮。
洛恩的講演只有不到十分鐘，卻給在場之人以深深震撼。
他們議論紛紛。
「我從未聽過這樣大膽的想法，簡直是前所未見。」
「胡鬧，要是都這麼搞，我們投資學院的意義何在？」
「說一千道一萬，開設學院只是筆生意，幹嘛為那些無足輕重的人較真？」
……
最終一錘定音的時候來了。
比爾·諾萊汀走上主講台，對著身前的年輕人，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不錯的表演，你應該轉行去歌劇院，因為你根本不懂這一行業的真正門道。」
洛恩自信一笑，不卑不亢回答：「你說這種話，有點太早了吧。」
「投票結果會證明誰是正確的。」比爾·諾萊汀轉身看向人群。
「既然兩種方案都已被校董會審閱，那麼投票吧。」前長老尤利烏斯說道。
台下，黛雅等人緊張不已。
她緊緊握著女兒的手，小聲說：「阿芙洛，其實洛恩的方案對你並不有利，你會生氣嗎？」
「不會。」阿芙洛斬釘截鐵地說，「我是要成為最強鍊金術士的人，才不需要任何優待。」
「洛恩做的，才是我所希望的。」
首先投票的是比爾·諾萊汀的方案。
他信心滿滿看著十一名具有投票資格的校董，其中過半數都與自己達成了共識，結果一目了然。
然而，當主持人宣布開始，現場竟沒有一人舉手贊成。
剎那間，比爾·諾萊汀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大家都在看著尤利烏斯。
沒有人想和法盟的前長老意見相悖，所以都在觀望。
「比爾·諾萊汀先生的方案無人支持。」主持人緩緩宣布。
緊接著，第二次表決開始。
洛恩自信地背起雙手，目光中帶著一抹感激之色看向那位老者。
當黛雅和艾弗森家主毫不猶豫舉手贊同後，尤利烏斯不緊不慢抬起手臂並點頭讚許。
見他如此，其他校董紛紛跟上，只有一兩人猶豫不決。
洛恩餘光瞥向身側一臉難以置信的對手，調侃道：「你說得對，投票結果會證明誰更正確。」
莉婭·艾弗森神情落寞，任由落葉灑落肩頭。
作為靈樞法盟的古老家族，艾弗森家族早年間接受了薔薇王庭豪門格里芬的聯姻，而他們這邊的代表正是莉婭。
只不過，父母早逝，她只能借住在叔父家中，自身又沒有任何超凡天賦，令她倍感壓力。
她的確不喜歡家族聯姻，可這已經是自己能為家族貢獻的唯一價值。
但轉念一想，失去父母庇佑又身無長物的自己，真的有資格履行婚約嗎？
如此雙重壓力令莉婭倍感艱難，難以和他人傾訴，只能默默承受。
「說起來，為什麼自從那些客人到訪之後，我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像是有誰在盯著我？」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草坪，空無一物。
……
紫星學院內。
洛恩突如其來的發難，讓全場陷入一片錯愕。
黛雅下意識地想上前拉住洛恩，卻得到了對方一個「放心，我有分寸」的眼神。
於是乎，黛雅選擇了無條件信任。
而現場頓時議論紛紛，主講台上的男人嘴角微抽，但並沒有動怒。
「在下比爾·諾萊汀，紫星學院的校董之一，年輕人，你是？」
見對方又想先問清來歷然後拿身份壓人的老套路，洛恩選擇以退為進——他知道，有人會替自己發聲。
一個清麗的聲音從洛恩身後響起。
「他叫洛恩，是梅洛蒂家族的全權代表，他說的話等同於我的意思。」
黛雅毫不猶豫為洛恩站隊。
見和自己同為校董的人出面，比爾·諾萊汀壓下了火氣，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那麼，洛恩先生，你對我的方案有什麼不滿呢？」
洛恩毫不客氣舉起那份方案書，展示起了自己的表演天賦。
「諸位請看，比爾先生的方案看似完美，但是忽略了一個問題——如何裁定內外院的初選標準？」
見狀，比爾·諾萊汀果斷回應：「這些細節我們會在之後進行討論，請你不要著急……」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
洛恩打斷對方的含糊其辭，指著他為外院學生設計的標準大做文章。
「一名外院學生每個月需完成至少五次外派任務，而清單上的任務每一件最少都要花去兩天時間。」
「也就是說，一個外院學生，每個月的實際研習時間要比內院少十天甚至更多。」
「還沒完，比爾先生剛剛提到，為家境不好的學生提供以額外任務抵扣學費的機會，看上去很不錯。」
「可是，任務抵扣的金額與實際付出的汗水完全不成正比。」
洛恩當眾給所有人算了一筆帳。
外院學生每個月至少要完成七次任務委託，才能負擔起留在紫星學院的基本成本。
這意味著在缺少資源扶持和優秀導師指點的情況下，他們還要失去一半的時間。
然後，再用這一半的時間去打磨自身的超凡力量，嘗試通過那標準模糊的考核。
「比爾先生，請你正面回答我。」洛恩正色道：「你所設計的學制是為了實現網羅人才的目的，還是找一群可以無限壓榨且任勞任怨的外院學生？」
眾人頓時被這尖銳的問題嚇得面色刷白——因為他們都默認了這個事實。
在座的都是既得利益者，為什麼要反對呢？
洛恩對此心知肚明，可他就是看不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幾十年後，紫星學院之所以能力壓老牌學府成為靈樞法盟最耀眼的存在，靠的就是一視同仁，不遺餘力的風格。
不問出身，只講才華，即使是一時困頓者，也會給予最大幫助。
而如果真按比爾·諾萊汀的做法，那樣的未來是不可能到來的。
更何況，若讓阿芙洛進入這樣一所冰冷勢利的學院，他當初何必千里迢迢帶她前來？
「你……我沒有義務回答這種無端指控！」
比爾惱羞成怒，轉頭看向黛雅：「梅洛蒂夫人，管好你身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住口！」
一股沉厚威嚴的聲音驟然壓下全場躁動。
眾人循聲望去——開口者，正是前任法盟長老尤利烏斯。
老者貌不驚人，可每一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他既不駁斥比爾，也不偏袒洛恩，只給出一個折中之法。
「洛恩。」
「晚輩在！」
尤利烏斯勾了勾手指，「既然你不滿意，那麼請拿出你認為更好的方案證明給大家看。」
說罷，他看了一眼懷表。
「現在是茶歇時間，你有一個小時，夠嗎？」
面對巨大壓力，洛恩全無懼意。
「一個小時後，我會向大家展示我的方案。」
「那就這樣，請大家稍事休息。」
眾人散去，比爾·諾萊汀對著台下的洛恩冷哼一聲。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很清楚，這麼短的時間想要完成一份學制方案完全不可能。
就算洛恩草草遞交或是提前準備，也不可能令在場的大多數人放棄利益。
……
「洛恩，你真的有把握嗎？」
臨時騰出的房間裡，氣氛緊繃。
洛恩抬手將桌上雜物盡數掃到一旁，動作乾脆利落。
賽莉絲、阿芙洛、薇薇安三個少女立刻圍了上來，手裡抱著白紙、墨水瓶與鋼筆。
「洛恩，你千萬小心。」阿芙洛眼底滿是擔憂。
賽莉絲攥緊拳頭，小聲打氣：「洛恩先生，加油！」
薇薇安在心底默默吐槽：為什麼連我也要被拉來幫忙啊！
黛雅站在一旁，她很清楚，一個小時內拿出一套能說服所有校董、撼動既得利益格局的學制方案，幾乎是天方夜譚。
可她沒有勸阻，只是說：「沒事，盡力去做吧。」
洛恩轉過身，對著她輕輕一笑。
「放心。」
從尤利烏斯長老站出來的那一刻，洛恩就已經有七成勝算。
這位在魔法界聲名遠播的前輩年輕時曾因出身低微而備受冷眼，多年後又因不滿長老會的腐朽而退出。
門第之見是老人家吃過最大的苦，也是他致力於改變的事情。
籌辦紫星學院，正是他踐行自身理念的絕佳機會，一開始的沉默不過是在觀察局勢，分清哪些人與自己志同道合。
事已至此，剩下的三成勝算，就看這個年輕人能不能把道理說到所有人心裡去。
話音落下，洛恩不再多言。
萬幸，他腦海中裝著的，是數十年後幾經打磨、臻至完善的紫星學院真正學制。
現在，他只需將其復現於世。
筆尖在紙上飛速划過，沙沙聲填滿了整個房間。
……
與此同時，門外的艾弗森家主背著手，望著庭院裡隨風飄落的枯葉，臉色沉重。
本以為今天只是走過場，不曾想洛恩卻把事情鬧成了這樣。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妻子說道：「其實我早就察覺到比爾那套方案有問題，對其他的孩子太苛刻了。
「可第一瞬間……我居然下意識地贊同了。」
原因無他，這個設計對艾弗森家族和薇薇安簡直太有利了。
或許是年輕時遊歷薔薇王庭的經歷，讓他有了更加廣闊的見識，心態也產生了變化。
「我一轉頭就想到，會有多少普通人家的孩子因此被壓得抬不起頭。裡面說不定還有薇薇安的同齡人，他們也有父母，有期盼，誰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壓榨？」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愧疚。」
妻子輕輕按住他的手臂，輕聲安慰：「你能認識到這點已經比那些人強得多了。」
「畢竟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大家抗拒在所難免。」
……
茶歇時間，比爾·諾萊汀和同僚們坐在一處，嘲諷著洛恩和黛雅。
「兩個沒見識的外來客，靈樞法盟的每一所學院都是按照這個方法運行，幾百年都是這樣，他們還敢有異議？」
「罷了，少一個校董，也少一個分蛋糕的人。」
……
短暫休憩轉瞬即逝，學院籌辦會議再度開啟。
在全場不信任、審視乃至敵意的目光中，洛恩從容登台。
他無視那些冰冷眼神，視線只輕輕落在那位老者身上。
他的方案，簡單到極致，也大膽到極致。
首先，不再分設內外院，而是按能力劃分為初、中、高三個層次，且每一名入學者都要從第一等開始，一步步向上攀登。
至於任務委託，則轉為學分制，不再與錢財掛鉤，只有完成足夠數量任務委託的人才能參加晉升考核，並獲得相應的資源。
此外，作為補充，梅洛蒂家族願意出資贊助財力不足的學生，條件是他們畢業後以實習的身份進入梅洛蒂家族的產業作為回報。
簡而言之，就是「一視同仁」！
有才者不會被埋沒，也不會因為困頓而制約天賦發揮。
洛恩的講演只有不到十分鐘，卻給在場之人以深深震撼。
他們議論紛紛。
「我從未聽過這樣大膽的想法，簡直是前所未見。」
「胡鬧，要是都這麼搞，我們投資學院的意義何在？」
「說一千道一萬，開設學院只是筆生意，幹嘛為那些無足輕重的人較真？」
……
最終一錘定音的時候來了。
比爾·諾萊汀走上主講台，對著身前的年輕人，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不錯的表演，你應該轉行去歌劇院，因為你根本不懂這一行業的真正門道。」
洛恩自信一笑，不卑不亢回答：「你說這種話，有點太早了吧。」
「投票結果會證明誰是正確的。」比爾·諾萊汀轉身看向人群。
「既然兩種方案都已被校董會審閱，那麼投票吧。」前長老尤利烏斯說道。
台下，黛雅等人緊張不已。
她緊緊握著女兒的手，小聲說：「阿芙洛，其實洛恩的方案對你並不有利，你會生氣嗎？」
「不會。」阿芙洛斬釘截鐵地說，「我是要成為最強鍊金術士的人，才不需要任何優待。」
「洛恩做的，才是我所希望的。」
首先投票的是比爾·諾萊汀的方案。
他信心滿滿看著十一名具有投票資格的校董，其中過半數都與自己達成了共識，結果一目了然。
然而，當主持人宣布開始，現場竟沒有一人舉手贊成。
剎那間，比爾·諾萊汀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大家都在看著尤利烏斯。
沒有人想和法盟的前長老意見相悖，所以都在觀望。
「比爾·諾萊汀先生的方案無人支持。」主持人緩緩宣布。
緊接著，第二次表決開始。
洛恩自信地背起雙手，目光中帶著一抹感激之色看向那位老者。
當黛雅和艾弗森家主毫不猶豫舉手贊同後，尤利烏斯不緊不慢抬起手臂並點頭讚許。
見他如此，其他校董紛紛跟上，只有一兩人猶豫不決。
洛恩餘光瞥向身側一臉難以置信的對手，調侃道：「你說得對，投票結果會證明誰更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