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管這叫小魚？
「原來只是幾尾小魚啊，嚇死我了。」
得到了船長的肯定，船上的眾人自然是接著奏樂接著舞。
但駕駛艙內，一眾船員正看著鍊金鳥卜儀上的信號反饋焦頭爛額。
船長本人則緊握輪盤，神情嚴肅地朝身後的屬下問：「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一個巨大信號在不斷逼近？」
大副臉色發白，手指死死點著閃爍不停的鍊金盤面：「船長……好像有個大傢伙正在圍獵洄游魚群，我們不小心闖進了它的獵殺路線里！」
船長瞳孔一縮，常年在危險海域航行的經驗讓他瞬間判斷出對方的身份——那是潛藏在深淵之下、連超凡者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巨型海獸。
「立刻調轉航向！左滿舵！」他厲聲下令。
郵輪雖有魔法師布下的屏障，但這種等級的魔物衝撞，根本經受不住。
船員們盯著鳥卜儀上飛速靠近的猩紅光點，已是一片絕望。
「船長……來不及了！它沖得太快，轉向角度不夠，馬上就要撞上了！」
巨大的陰影已經從舷窗外壓了下來，海水翻湧如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船長忽然笑了，似乎並沒有把眼前的威脅放在眼裡。
「慌什麼？我在海上漂了半輩子，什麼樣的風浪沒有見過？今天就教你們怎麼讓一艘郵輪玩漂移。」
不等眾人反應，他猛地打滿舵盤，同時狠狠拉下動力拉杆，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郵輪在海面上硬生生被擰出一個誇張的弧線，船身劇烈傾斜，幾乎要貼進浪里。
下一秒，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影擦著船舷轟然掠過，正在思考晚飯菜單的洛恩幾人恰好看到那巨獸如山般的體型。
聯想到船長剛剛許諾的，他們忍不住驚呼：「你管這玩意叫小魚？」
幸好郵輪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撞擊。
駕駛艙里死寂了數秒，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船員們又哭又笑，喜極而泣。
然而，不等船長發表一番感言或是慶祝一下，鳥卜儀上的信號顯示那巨獸居然調轉方向朝他們追了過來！
「何意味？那畜牲不吃飯了嗎？」
「船長……」
一名通曉航海生物學的水手忽然舉起手，弱弱地說：「我剛才看清楚了，那怪物是魔峰逆脊魚，它平時都待在深海，現在到水面來除了捕食外可能有另一個目的——交配繁殖。」
眾人皆是被這個荒誕的答案搞懵圈了。
「不……不可能吧？我們又不是它的同類。」
「我們郵輪的體型和它差不多，外形也類似，那畜牲又沒有眼睛，只能大致感知我們的存在，而且現在是春天，所以……」
「女神在上啊！」
剛剛自認經驗豐富的老船長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孤陋寡聞了。
「該死的輪船設計師！還有更糟的消息嗎？」
「有的，剛剛開春，那怪物肯定壓抑已久，要是被追上，我們會很慘的。」
船長額頭青筋暴起，「那還用你說？」
事到如今，他只得派人去請船上的所有超凡者出手，解決那頭尾隨而至的怪物了。
……
「哈？」
接收到請求的眾人皆是傻了眼。
洛恩透過舷窗看向波濤洶湧的海面，已經隱隱可以看見如尖塔般聳立的背鰭。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我們會為諸位退回本次航行的全部費用，拜託了！」
話音剛落，眾人已看到數十道身影從甲板上飛出，看來同行的其他超凡者已經出手了。
洛恩將手裡捏著的紙牌「啪嗒」一聲扣在桌面上，抬眼看向阿芙洛和弗萊徹，嘴角勾起一抹躍躍欲試的笑意。
「看樣子在晚飯之前要先來場運動了。」
另一邊，聖堂修會三人組在自己的房間裡被晃了個七葷八素。
原本還在擔心自己身份是否暴露的溫蒂也顧不上那些了，只能勉強拉著門柱穩定身形。
舷窗外，海面已是天翻地覆。
數十道身影騰空而起，各式攻擊盡數朝著那座如山嶽般聳立在海中的魔峰逆脊魚轟去。
然而巨獸通體漆黑，背脊如連綿山脈，僅僅是隨意甩動尾鰭一拍海面，便掀起數十米高的狂濤巨浪。
零星的魔法砸在它厚如鋼鐵的鱗甲上只濺起幾點微弱火花，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它的皮太厚了！」
「攻擊無效！根本破不了防！」
「至少要五級以上的魔力或者鬥氣才行！」
眾人攻勢受阻，一時竟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劃破狂風，驟然從郵輪上空掠出。
洛恩一馬當先，衣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阿芙洛緊隨其後，操控噬源魔塵托舉著幾人，穩穩避開海浪。
「沒想到休假時間也能撞上這麼棒的實戰機會。」
洛恩語氣依舊隨意，低頭瞥了一眼腳下幾乎占據整片視野的龐然巨物。
他不再多言，直接縱身一躍，雙腳重重踏在巨獸堅硬如山的頭頂。
穩住身形，洛恩回頭對著半空的阿芙洛高聲喊道：「阿芙洛，想辦法封住它的氣門！讓這頭大傢伙乖乖定在海面上，別再亂撞了！」
「賽莉絲，想辦法干擾它，給我爭取一點時間。」
洛恩只是指揮，沒有說明細節如何處理，讓個小丫頭充分發散思維。
「喂！你別一個人就衝上去啊！」阿芙洛疾呼。
但她手上的動作半點不敢停。
鍊金術·物質轉化！
白色的噬源魔塵剛一接觸巨獸皮肉就不斷啃食吸收，並以指數級增長，向著其頭頂的氣孔爬去。
「深海啊，回應於我！」
在賽莉絲的召喚下，巨獸周圍撕開一道道空間裂縫，粗壯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延伸而出，以霸道的力量同時攻擊。
在兩人的聯手控制下，剛剛還勢如破竹的巨獸瞬間停滯下來，其他超凡者見狀也紛紛助陣。
巨獸的脊背處正有兩道身影在飛快奔馳。
弗萊徹手握銀色長劍，嘴裡念叨著希望這事不要上新聞，他可不想家人知道自己偷偷跑出來的事情。
正思索間，他將銀色鬥氣凝聚於手中長劍，對著眼前能看到的一切皮肉猛刺。
與弗萊徹優雅精準的戰鬥方式截然不同，身形壯碩的崔絲塔娜雙手緊握那柄寬如石碑的巨劍狂暴釋放積蓄的力量。
猩紅色的鬥氣如同燃燒的烈焰般纏繞其上，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狼藉。
至於洛恩早已不見了身影——他順著巨獸被斬開的傷口徑直潛入了魔峰逆脊魚的體內深處。
這種怪物他記憶里曾挑戰過無數次，弱點一清二楚。
更何況，這大傢伙的體內可還有個好東西呢！
金色的源能護盾包裹周身，洛恩猶如跳水運動員一樣精準落入巨獸體內，直到看見一團不斷泵出血液的心臟後，他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
海面之上，激烈的圍剿戰收穫頗豐。
阿芙洛於緊急情況下領悟了遠程操控源能施展物質轉化的技巧，那如深井般不斷吞吐空氣的地方已經被塞得嚴嚴實實。
忽然，巨獸的身體顫抖起來，似乎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賽莉絲見狀趕忙操控觸手接回崔絲塔娜和弗萊徹，同時擔憂地看向海浪翻湧處。
「洛恩先生呢？」
在無數焦急的目光中，巨獸的身體緩緩沉入水面，而一道金光則突破堅硬皮肉而出浮到水面。
「呸！咸死我了！」
吐出一口海水，洛恩看向右手的裁天刃，如果沒有翡玉隱士留下的造物增幅攻擊，他還真不一定能這麼快平安出來。
看來必須加強鬥氣的錘鍊了。
不過這趟冒險的收穫是值得的——他手中有一塊籃球大小的魔物晶核，不論是當做鍊金材料還是魔藥組成都是搶手貨。
洛恩心滿意足，將其塞進儲物戒指里。
正好身下忽然騰起一陣踏實的觸感，原來是賽莉絲將他穩穩托舉出海面。
說來複雜，但整個過程其實只持續了半個小時，那頭巨獸最終倒在了一眾超凡者的夾擊之下。
回到甲板上，洛恩甩了甩沾滿水漬的髮絲，和夥伴們討論著剛剛一戰的收穫。
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甲板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黛雅夫人就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眉頭微蹙，臉色算不上好看。
顯然是把洛恩剛才孤身潛入巨獸體內的冒失舉動全都看在了眼裡，那表情明晃晃寫著——你膽子也太大了。
洛恩心裡咯噔一下，剛收起笑容，準備上前好好解釋幾句。
還沒邁出一步，一道人影「噔噔噔」地沖了過來，直接一把將他緊緊抱住。
是船長。
老人家激動得聲音發顫。
「恩人啊！你救了我們全體船員的飯碗啊！」
「好了好了沒事啦……」洛恩無奈安撫起老船長。
黛雅夫人輕嘆一聲，留下一個「晚點再和你算帳」的表情後退入人群中。
大副不知從哪兒找來一瓶冰鎮香檳，用力一撬瓶塞。
「嘭——」
金黃的酒液帶著泡沫噴涌而出，他激動地向眾人宣告：「我們將於明日傍晚抵達目的地！」
……
靈樞法盟，扶風群島。
此地水汽氤氳，終年氣候溫和，海港眾多，商業繁盛。
來自薔薇王庭的郵輪緩緩靠岸。
碼頭之上，旅客正依次下船。
「多虧有你，這趟行程沒有我想像的那麼枯燥。」
洛恩和弗萊徹握手告別，相處日短並不影響兩個志趣相投的年輕人成為朋友。
「祝你退婚順利，當然，如果你和那位姑娘不小心產生愛情的火花更好不是嗎？」洛恩笑道。
兩人就此分別。
離他們不遠處，黛雅母女正左右觀望。
當初邀請他們靈樞法盟的人答應過會來港口迎接，可是卻並沒有現身。
「奇怪，按道理來接我們的人早該到了，為何遲遲不見呢？」
和弗萊徹道別的洛恩走到眾人身邊，順便拿起一箱行李幫隨行的侍者減輕壓力。
眼看天色就要不早，黛雅眉眼微垂，心想對方可能出了什麼事情，準備先帶大家安頓下來。
結果就在這時，一輛馬車跌跌撞撞的來到眾人面前，負責牽引的馬匹剛剛停下就前腿跪地，似乎累得不行。
車門打開，一個頭戴禮帽的中年男子踉踉蹌蹌從上面下來，臉上還帶著些許慌亂。
他恭敬地對黛雅鞠躬致意：「梅洛蒂夫人，我是艾弗森家族的管家吉諾，來迎接諸位的。」
眾人微微側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問候都不摘帽子的嗎？
一陣微風吹來，男人頭頂的帽子不慎被吹落，露出了一片地中海。
怪異的是，他明明沒到謝頂的年紀，且髮絲上居然還有被灼燒的痕跡。
他連忙捂著腦袋，尷尬地解釋自己來的路上遇到了點小麻煩，不過不耽誤行程。
話音剛落，身後的馬車轟然解體，變成了一地零件。
「額……這個是技術性失誤。」吉諾嘗試彌補。
得到了船長的肯定，船上的眾人自然是接著奏樂接著舞。
但駕駛艙內，一眾船員正看著鍊金鳥卜儀上的信號反饋焦頭爛額。
船長本人則緊握輪盤，神情嚴肅地朝身後的屬下問：「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一個巨大信號在不斷逼近？」
大副臉色發白，手指死死點著閃爍不停的鍊金盤面：「船長……好像有個大傢伙正在圍獵洄游魚群，我們不小心闖進了它的獵殺路線里！」
船長瞳孔一縮，常年在危險海域航行的經驗讓他瞬間判斷出對方的身份——那是潛藏在深淵之下、連超凡者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巨型海獸。
「立刻調轉航向！左滿舵！」他厲聲下令。
郵輪雖有魔法師布下的屏障，但這種等級的魔物衝撞，根本經受不住。
船員們盯著鳥卜儀上飛速靠近的猩紅光點，已是一片絕望。
「船長……來不及了！它沖得太快，轉向角度不夠，馬上就要撞上了！」
巨大的陰影已經從舷窗外壓了下來，海水翻湧如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船長忽然笑了，似乎並沒有把眼前的威脅放在眼裡。
「慌什麼？我在海上漂了半輩子，什麼樣的風浪沒有見過？今天就教你們怎麼讓一艘郵輪玩漂移。」
不等眾人反應，他猛地打滿舵盤，同時狠狠拉下動力拉杆，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郵輪在海面上硬生生被擰出一個誇張的弧線，船身劇烈傾斜，幾乎要貼進浪里。
下一秒，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影擦著船舷轟然掠過，正在思考晚飯菜單的洛恩幾人恰好看到那巨獸如山般的體型。
聯想到船長剛剛許諾的，他們忍不住驚呼：「你管這玩意叫小魚？」
幸好郵輪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撞擊。
駕駛艙里死寂了數秒，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船員們又哭又笑，喜極而泣。
然而，不等船長發表一番感言或是慶祝一下，鳥卜儀上的信號顯示那巨獸居然調轉方向朝他們追了過來！
「何意味？那畜牲不吃飯了嗎？」
「船長……」
一名通曉航海生物學的水手忽然舉起手，弱弱地說：「我剛才看清楚了，那怪物是魔峰逆脊魚，它平時都待在深海，現在到水面來除了捕食外可能有另一個目的——交配繁殖。」
眾人皆是被這個荒誕的答案搞懵圈了。
「不……不可能吧？我們又不是它的同類。」
「我們郵輪的體型和它差不多，外形也類似，那畜牲又沒有眼睛，只能大致感知我們的存在，而且現在是春天，所以……」
「女神在上啊！」
剛剛自認經驗豐富的老船長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孤陋寡聞了。
「該死的輪船設計師！還有更糟的消息嗎？」
「有的，剛剛開春，那怪物肯定壓抑已久，要是被追上，我們會很慘的。」
船長額頭青筋暴起，「那還用你說？」
事到如今，他只得派人去請船上的所有超凡者出手，解決那頭尾隨而至的怪物了。
……
「哈？」
接收到請求的眾人皆是傻了眼。
洛恩透過舷窗看向波濤洶湧的海面，已經隱隱可以看見如尖塔般聳立的背鰭。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我們會為諸位退回本次航行的全部費用，拜託了！」
話音剛落，眾人已看到數十道身影從甲板上飛出，看來同行的其他超凡者已經出手了。
洛恩將手裡捏著的紙牌「啪嗒」一聲扣在桌面上，抬眼看向阿芙洛和弗萊徹，嘴角勾起一抹躍躍欲試的笑意。
「看樣子在晚飯之前要先來場運動了。」
另一邊，聖堂修會三人組在自己的房間裡被晃了個七葷八素。
原本還在擔心自己身份是否暴露的溫蒂也顧不上那些了，只能勉強拉著門柱穩定身形。
舷窗外，海面已是天翻地覆。
數十道身影騰空而起，各式攻擊盡數朝著那座如山嶽般聳立在海中的魔峰逆脊魚轟去。
然而巨獸通體漆黑，背脊如連綿山脈，僅僅是隨意甩動尾鰭一拍海面，便掀起數十米高的狂濤巨浪。
零星的魔法砸在它厚如鋼鐵的鱗甲上只濺起幾點微弱火花，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它的皮太厚了！」
「攻擊無效！根本破不了防！」
「至少要五級以上的魔力或者鬥氣才行！」
眾人攻勢受阻，一時竟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劃破狂風，驟然從郵輪上空掠出。
洛恩一馬當先，衣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阿芙洛緊隨其後，操控噬源魔塵托舉著幾人，穩穩避開海浪。
「沒想到休假時間也能撞上這麼棒的實戰機會。」
洛恩語氣依舊隨意，低頭瞥了一眼腳下幾乎占據整片視野的龐然巨物。
他不再多言，直接縱身一躍，雙腳重重踏在巨獸堅硬如山的頭頂。
穩住身形，洛恩回頭對著半空的阿芙洛高聲喊道：「阿芙洛，想辦法封住它的氣門！讓這頭大傢伙乖乖定在海面上，別再亂撞了！」
「賽莉絲，想辦法干擾它，給我爭取一點時間。」
洛恩只是指揮，沒有說明細節如何處理，讓個小丫頭充分發散思維。
「喂！你別一個人就衝上去啊！」阿芙洛疾呼。
但她手上的動作半點不敢停。
鍊金術·物質轉化！
白色的噬源魔塵剛一接觸巨獸皮肉就不斷啃食吸收，並以指數級增長，向著其頭頂的氣孔爬去。
「深海啊，回應於我！」
在賽莉絲的召喚下，巨獸周圍撕開一道道空間裂縫，粗壯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延伸而出，以霸道的力量同時攻擊。
在兩人的聯手控制下，剛剛還勢如破竹的巨獸瞬間停滯下來，其他超凡者見狀也紛紛助陣。
巨獸的脊背處正有兩道身影在飛快奔馳。
弗萊徹手握銀色長劍，嘴裡念叨著希望這事不要上新聞，他可不想家人知道自己偷偷跑出來的事情。
正思索間，他將銀色鬥氣凝聚於手中長劍，對著眼前能看到的一切皮肉猛刺。
與弗萊徹優雅精準的戰鬥方式截然不同，身形壯碩的崔絲塔娜雙手緊握那柄寬如石碑的巨劍狂暴釋放積蓄的力量。
猩紅色的鬥氣如同燃燒的烈焰般纏繞其上，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狼藉。
至於洛恩早已不見了身影——他順著巨獸被斬開的傷口徑直潛入了魔峰逆脊魚的體內深處。
這種怪物他記憶里曾挑戰過無數次，弱點一清二楚。
更何況，這大傢伙的體內可還有個好東西呢！
金色的源能護盾包裹周身，洛恩猶如跳水運動員一樣精準落入巨獸體內，直到看見一團不斷泵出血液的心臟後，他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
海面之上，激烈的圍剿戰收穫頗豐。
阿芙洛於緊急情況下領悟了遠程操控源能施展物質轉化的技巧，那如深井般不斷吞吐空氣的地方已經被塞得嚴嚴實實。
忽然，巨獸的身體顫抖起來，似乎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賽莉絲見狀趕忙操控觸手接回崔絲塔娜和弗萊徹，同時擔憂地看向海浪翻湧處。
「洛恩先生呢？」
在無數焦急的目光中，巨獸的身體緩緩沉入水面，而一道金光則突破堅硬皮肉而出浮到水面。
「呸！咸死我了！」
吐出一口海水，洛恩看向右手的裁天刃，如果沒有翡玉隱士留下的造物增幅攻擊，他還真不一定能這麼快平安出來。
看來必須加強鬥氣的錘鍊了。
不過這趟冒險的收穫是值得的——他手中有一塊籃球大小的魔物晶核，不論是當做鍊金材料還是魔藥組成都是搶手貨。
洛恩心滿意足，將其塞進儲物戒指里。
正好身下忽然騰起一陣踏實的觸感，原來是賽莉絲將他穩穩托舉出海面。
說來複雜，但整個過程其實只持續了半個小時，那頭巨獸最終倒在了一眾超凡者的夾擊之下。
回到甲板上，洛恩甩了甩沾滿水漬的髮絲，和夥伴們討論著剛剛一戰的收穫。
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甲板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黛雅夫人就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眉頭微蹙，臉色算不上好看。
顯然是把洛恩剛才孤身潛入巨獸體內的冒失舉動全都看在了眼裡，那表情明晃晃寫著——你膽子也太大了。
洛恩心裡咯噔一下，剛收起笑容，準備上前好好解釋幾句。
還沒邁出一步，一道人影「噔噔噔」地沖了過來，直接一把將他緊緊抱住。
是船長。
老人家激動得聲音發顫。
「恩人啊！你救了我們全體船員的飯碗啊！」
「好了好了沒事啦……」洛恩無奈安撫起老船長。
黛雅夫人輕嘆一聲，留下一個「晚點再和你算帳」的表情後退入人群中。
大副不知從哪兒找來一瓶冰鎮香檳，用力一撬瓶塞。
「嘭——」
金黃的酒液帶著泡沫噴涌而出，他激動地向眾人宣告：「我們將於明日傍晚抵達目的地！」
……
靈樞法盟，扶風群島。
此地水汽氤氳，終年氣候溫和，海港眾多，商業繁盛。
來自薔薇王庭的郵輪緩緩靠岸。
碼頭之上，旅客正依次下船。
「多虧有你，這趟行程沒有我想像的那麼枯燥。」
洛恩和弗萊徹握手告別，相處日短並不影響兩個志趣相投的年輕人成為朋友。
「祝你退婚順利，當然，如果你和那位姑娘不小心產生愛情的火花更好不是嗎？」洛恩笑道。
兩人就此分別。
離他們不遠處，黛雅母女正左右觀望。
當初邀請他們靈樞法盟的人答應過會來港口迎接，可是卻並沒有現身。
「奇怪，按道理來接我們的人早該到了，為何遲遲不見呢？」
和弗萊徹道別的洛恩走到眾人身邊，順便拿起一箱行李幫隨行的侍者減輕壓力。
眼看天色就要不早，黛雅眉眼微垂，心想對方可能出了什麼事情，準備先帶大家安頓下來。
結果就在這時，一輛馬車跌跌撞撞的來到眾人面前，負責牽引的馬匹剛剛停下就前腿跪地，似乎累得不行。
車門打開，一個頭戴禮帽的中年男子踉踉蹌蹌從上面下來，臉上還帶著些許慌亂。
他恭敬地對黛雅鞠躬致意：「梅洛蒂夫人，我是艾弗森家族的管家吉諾，來迎接諸位的。」
眾人微微側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問候都不摘帽子的嗎？
一陣微風吹來，男人頭頂的帽子不慎被吹落，露出了一片地中海。
怪異的是，他明明沒到謝頂的年紀，且髮絲上居然還有被灼燒的痕跡。
他連忙捂著腦袋，尷尬地解釋自己來的路上遇到了點小麻煩，不過不耽誤行程。
話音剛落，身後的馬車轟然解體，變成了一地零件。
「額……這個是技術性失誤。」吉諾嘗試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