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危險！直面貪食者！
洛加從灰影身旁退開，癱坐在地上，渾身被汗水與血水浸透。
剛才那場獵殺，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稍有差池，粉身碎骨的便是他們。
埃林與其餘手下也紛紛癱倒，臉上寫滿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望著地上巨龍龐大的屍體，眾人仍有些難以置信，他們真的做到了，僅憑寥寥數人，便獵殺了一頭野龍。
「大人，我們成功了！」埃林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洛加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灰影不再動彈的屍體上，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片沉重和虛脫。
「把它處理一下。」他撐著身子站起，拍去身上的塵土，「用帆布裹好，連夜運往貪食者盤踞的火山口附近。」
他很清楚，獵殺灰影，不過是第一步。
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比灰影大上數倍，凶戾數倍的野龍之王，貪食者。
埃林等人立刻應聲動手。
這些人都是跟著洛加從石階列島一路血戰過來的老部下，早已習慣他的行事風格，即便剛獵殺了一頭巨龍，也能迅速恢復冷靜。
他們用斧頭砍斷纏在龍身上的鐵鏈，以厚帆布將屍體牢牢裹住，再用撬棍與繩索，一點點將沉重的龍屍往龍山方向挪動。
夜色深沉，洛加沒有半分耽擱，帶著手下直奔龍山。
灰影的屍體尚有餘溫，他必須趕在天亮之前，將它送到貪食者面前，嘗試馴服那頭野龍之王。
至於成敗，洛加不敢去想。
以獵殺一頭野龍為代價，去賭馴服另一頭野龍的機會，代價大到他輸不起。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他必須成功！
抱著這股孤注一擲的念頭，洛加與埃林等人趁著天色未亮，拖著灰影的屍體，艱難登上龍山，靠近貪食者的巢穴。
多虧上次貝妮拉帶他提前踩點，洛加早已摸清巢穴的大致位置。一行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龍屍拖上山，幾乎人人都到了力竭的邊緣。
「好了，你們就在這裡歇息。」
走到一處陡峭懸崖邊，洛加喘著粗氣，對眾人下令，「接下來，只能我一個人前進。」
「大人，這太危險了，讓我陪您一起去吧？」
埃林這時才明白洛加的目的，竟是要將剛獵殺的灰影，當作祭品獻給貪食者。
他來不及震驚，只能近乎哀求地望著洛加。
與洛加相處的這些日子，他早已被對方的氣魄與意志徹底折服。
在埃林心中，洛加是指引他這個私生子向上攀登的燈塔，是近乎神明般的人物。
他怎能眼睜睜看著洛加獨自踏入龍穴，直面那頭殘暴的野龍之王？
「無妨。」洛加拍了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有一段必須獨自走下去的路。你們陪我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過身，獨自一人拖著灰影的屍體，走進漆黑幽深的龍穴。
埃林與幾名手下望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地。
昂。
洛加剛踏入洞口，便被貪食者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掀得耳膜發疼。
洞穴深處陰風陣陣，空氣里瀰漫著龍的腥氣，硫磺味，還有經年累月堆積的腐臭與骨屑味。黑暗像濕冷的布，一層層裹在身上，讓人呼吸都發緊。
但他沒有退後半步，依舊拖著灰影的屍體，一步步向內走去。
貪食者的巢穴大得驚人，足以容納好幾頭巨龍同時活動。
頭頂怪石嶙峋，洞壁上布滿煙燻火燎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層層疊疊的白骨，分不清哪些是獸骨，哪些是人骨。
黑暗深處，兩點慘綠色的火光緩緩亮起，那是龍的瞳孔。
洛加咬緊牙關，繼續向前。
很快，他便看清了對方的全貌，那是一頭通體漆黑如墨的巨龍，身軀龐大得令人窒息，鱗片像淬火的冷鐵，翅膀收攏在身側，每一片骨節都透著凶戾。
它懶洋洋匍匐在一片溫熱的岩石上，卻僅僅是抬了抬眼，便讓整個龍穴的空氣都仿佛凍結。
貪食者已經發現了他。
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龍瞳冷冷鎖定他的動作，原本收攏的雙翼微微豎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輕蔑。
「貪食者。」洛加強行壓下渾身的寒意，艱難拖著灰影的屍體又上前兩步，用高等瓦雷利亞語開口，「我為你帶來了禮物，我想成為你的夥伴。」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
「我名洛加，流淌著瓦雷利亞龍王的血脈。我向你起誓，若你願與我並肩，我將帶你翱翔於整片天空，讓你統御萬龍。
從維斯特洛，到遠東陰影之地的亞夏，所有土地都將臣服在你的雙翼之下，萬民都會稱頌你的名字！」
這番以古老血脈之名發出的誓言，在空曠的龍穴里激昂迴蕩。
可貪食者無動於衷，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它只是淡漠地掃了洛加一眼，便猛地昂起猙獰的頭顱，張口便是一道狂暴的龍焰。
轟。
熾烈的火焰席捲而來，空氣被燒得爆裂作響。洛加猛地側身翻滾，躲到一塊巨岩後方，心情瞬間沉到谷底。
「該死！」
他冒著天大的風險，私自帶領手下獵殺灰影。若是連這都無法打動貪食者，一旦女王得知此事，絕不會輕饒他。
更不必說，他與貝妮拉公主的關係一旦曝光，下場只會更慘。
貪食者發出一聲輕蔑的低吼，舒展龐大的身軀，一步步朝岩石逼近。
它早已許久沒有嘗過自動送上門的人類美味，自然不會客氣。
就在它即將噴出第二道龍焰的剎那，龍穴洞口忽然闖入一道迅捷的龍影。
「洛加！」
龍影俯衝而至，洛加定睛一看，心臟驟然緊縮。
是貝妮拉，和她的小龍，月舞。
「你怎麼來了？快走！」洛加目眥欲裂。
他獨自拖著龍屍踏入龍穴時，早已做好葬身龍焰之下的準備。可若是連累貝妮拉一同死去，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然而貝妮拉卻從月舞背上躍下，徑直撲進他懷裡，眼眶泛紅，帶著哭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我看上的男人，胸懷比七國的土地還要寬廣，怎麼可能甘心放棄馴服野龍之王？」
她緊緊抱住他的腰，聲音發顫，「龍石堡的侍衛稟告爵士，說有人在狹海海岸獵殺了野龍灰影，還把龍屍拖上了龍山。
爵士正準備告訴母親此事，我怕你出事，立刻騎著月舞趕來了。」
「快走！」
洛加不再多言，用力將她推向月舞。
貪食者已經再次蓄勢，龍口之中，龍焰已在喉嚨里翻滾發亮。
「吼！」
那頭猙獰殘暴的野龍之王，將冰冷的目光死死對準岩石下的兩人，龍口緩緩張開。
剛才那場獵殺，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稍有差池，粉身碎骨的便是他們。
埃林與其餘手下也紛紛癱倒，臉上寫滿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望著地上巨龍龐大的屍體，眾人仍有些難以置信，他們真的做到了，僅憑寥寥數人，便獵殺了一頭野龍。
「大人，我們成功了！」埃林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洛加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灰影不再動彈的屍體上，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片沉重和虛脫。
「把它處理一下。」他撐著身子站起，拍去身上的塵土，「用帆布裹好，連夜運往貪食者盤踞的火山口附近。」
他很清楚，獵殺灰影，不過是第一步。
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比灰影大上數倍，凶戾數倍的野龍之王，貪食者。
埃林等人立刻應聲動手。
這些人都是跟著洛加從石階列島一路血戰過來的老部下，早已習慣他的行事風格，即便剛獵殺了一頭巨龍，也能迅速恢復冷靜。
他們用斧頭砍斷纏在龍身上的鐵鏈，以厚帆布將屍體牢牢裹住，再用撬棍與繩索，一點點將沉重的龍屍往龍山方向挪動。
夜色深沉，洛加沒有半分耽擱，帶著手下直奔龍山。
灰影的屍體尚有餘溫，他必須趕在天亮之前，將它送到貪食者面前，嘗試馴服那頭野龍之王。
至於成敗，洛加不敢去想。
以獵殺一頭野龍為代價，去賭馴服另一頭野龍的機會，代價大到他輸不起。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他必須成功！
抱著這股孤注一擲的念頭，洛加與埃林等人趁著天色未亮，拖著灰影的屍體，艱難登上龍山，靠近貪食者的巢穴。
多虧上次貝妮拉帶他提前踩點，洛加早已摸清巢穴的大致位置。一行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龍屍拖上山，幾乎人人都到了力竭的邊緣。
「好了，你們就在這裡歇息。」
走到一處陡峭懸崖邊，洛加喘著粗氣，對眾人下令，「接下來，只能我一個人前進。」
「大人，這太危險了，讓我陪您一起去吧？」
埃林這時才明白洛加的目的，竟是要將剛獵殺的灰影，當作祭品獻給貪食者。
他來不及震驚，只能近乎哀求地望著洛加。
與洛加相處的這些日子，他早已被對方的氣魄與意志徹底折服。
在埃林心中，洛加是指引他這個私生子向上攀登的燈塔，是近乎神明般的人物。
他怎能眼睜睜看著洛加獨自踏入龍穴，直面那頭殘暴的野龍之王？
「無妨。」洛加拍了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有一段必須獨自走下去的路。你們陪我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過身，獨自一人拖著灰影的屍體，走進漆黑幽深的龍穴。
埃林與幾名手下望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地。
昂。
洛加剛踏入洞口，便被貪食者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掀得耳膜發疼。
洞穴深處陰風陣陣，空氣里瀰漫著龍的腥氣，硫磺味，還有經年累月堆積的腐臭與骨屑味。黑暗像濕冷的布，一層層裹在身上，讓人呼吸都發緊。
但他沒有退後半步，依舊拖著灰影的屍體，一步步向內走去。
貪食者的巢穴大得驚人，足以容納好幾頭巨龍同時活動。
頭頂怪石嶙峋，洞壁上布滿煙燻火燎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層層疊疊的白骨，分不清哪些是獸骨，哪些是人骨。
黑暗深處，兩點慘綠色的火光緩緩亮起，那是龍的瞳孔。
洛加咬緊牙關，繼續向前。
很快，他便看清了對方的全貌，那是一頭通體漆黑如墨的巨龍，身軀龐大得令人窒息，鱗片像淬火的冷鐵，翅膀收攏在身側，每一片骨節都透著凶戾。
它懶洋洋匍匐在一片溫熱的岩石上，卻僅僅是抬了抬眼，便讓整個龍穴的空氣都仿佛凍結。
貪食者已經發現了他。
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龍瞳冷冷鎖定他的動作，原本收攏的雙翼微微豎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輕蔑。
「貪食者。」洛加強行壓下渾身的寒意，艱難拖著灰影的屍體又上前兩步，用高等瓦雷利亞語開口，「我為你帶來了禮物，我想成為你的夥伴。」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
「我名洛加，流淌著瓦雷利亞龍王的血脈。我向你起誓，若你願與我並肩，我將帶你翱翔於整片天空，讓你統御萬龍。
從維斯特洛，到遠東陰影之地的亞夏，所有土地都將臣服在你的雙翼之下，萬民都會稱頌你的名字！」
這番以古老血脈之名發出的誓言，在空曠的龍穴里激昂迴蕩。
可貪食者無動於衷，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它只是淡漠地掃了洛加一眼，便猛地昂起猙獰的頭顱，張口便是一道狂暴的龍焰。
轟。
熾烈的火焰席捲而來，空氣被燒得爆裂作響。洛加猛地側身翻滾，躲到一塊巨岩後方，心情瞬間沉到谷底。
「該死！」
他冒著天大的風險，私自帶領手下獵殺灰影。若是連這都無法打動貪食者，一旦女王得知此事，絕不會輕饒他。
更不必說，他與貝妮拉公主的關係一旦曝光，下場只會更慘。
貪食者發出一聲輕蔑的低吼，舒展龐大的身軀，一步步朝岩石逼近。
它早已許久沒有嘗過自動送上門的人類美味，自然不會客氣。
就在它即將噴出第二道龍焰的剎那，龍穴洞口忽然闖入一道迅捷的龍影。
「洛加！」
龍影俯衝而至，洛加定睛一看，心臟驟然緊縮。
是貝妮拉，和她的小龍，月舞。
「你怎麼來了？快走！」洛加目眥欲裂。
他獨自拖著龍屍踏入龍穴時，早已做好葬身龍焰之下的準備。可若是連累貝妮拉一同死去，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然而貝妮拉卻從月舞背上躍下，徑直撲進他懷裡，眼眶泛紅，帶著哭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我看上的男人，胸懷比七國的土地還要寬廣，怎麼可能甘心放棄馴服野龍之王？」
她緊緊抱住他的腰，聲音發顫，「龍石堡的侍衛稟告爵士，說有人在狹海海岸獵殺了野龍灰影，還把龍屍拖上了龍山。
爵士正準備告訴母親此事，我怕你出事，立刻騎著月舞趕來了。」
「快走！」
洛加不再多言，用力將她推向月舞。
貪食者已經再次蓄勢，龍口之中，龍焰已在喉嚨里翻滾發亮。
「吼！」
那頭猙獰殘暴的野龍之王，將冰冷的目光死死對準岩石下的兩人，龍口緩緩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