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踩點！狩獵灰影！
「你已經放棄馴服貪食者的想法了，對吧？」
回去的路上，貝妮拉仍皺著眉頭追問。
洛加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髮：「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接下來我們還是少接觸一點比較好，至少在我馴服巨龍之前，我不想鬧出更多意外。」
「哼，隨你的便。可別讓我下次再見到你時，只能去巨龍的糞便里扒拉你的骨頭。」
貝妮拉別過臉去。其實今天她敢偷偷溜出來，騎著月舞帶洛加去找野龍，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險。
月舞載著兩人落在一片平坦的岩地上，洛加朝她揮了揮手。
貝妮拉坐在龍背上，朝他比了個兇狠的手勢，隨即催動月舞，朝著龍石堡的方向飛去。
洛加望著少女離去的身影，輕輕搖頭，心思早已沉到接下來的計劃里。
獵殺灰影。
首先，根據巴斯修士那本書里的記載，龍真正的要害並不在胸口、下腹這類人們常以為的地方，而是眼睛、翼根、咽喉下方這些鱗片較薄的位置。
這意味著他必須動用弩箭、鐵索這類真正能制住巨龍的器械，才有把握一擊致命。
另外，他在龍石島上獵殺野龍，若是被雷妮拉女王知道，少不得一頓訓斥。
但洛加早已打定主意，他要靠灰影的屍體，去馴服貪食者。
到那時，只要他能馴服這頭野龍之王，就算把龍石島的野龍全都殺光了，女王也未必敢多說什麼。
「所以，我必須先找到灰影常出沒的地方，提前布好陷阱。等它一落網，立刻出手，整個過程必須快。」
回到住所，洛加仔細盤算。
灰影體長接近十五到二十米，單憑他一個人肯定不夠。可也不能帶太多人，那樣太過招搖，很容易驚動城堡里的人。
他立刻開始準備，讓心腹手下悄悄購置毒藥、粗鐵索、強弩、重型箭矢等物，自己則出門去踩點。
「大……大人，我們真要在島上……獵殺一頭野龍？」
當洛加把計劃告訴埃林等幾名核心手下時，埃林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洛加心裡暗笑，獵殺灰影算什麼，我真正的目標，是那頭比它大數倍的貪食者。
但他只淡淡道：「當然。灰影在島上肆虐，已經傷了不少漁民，我殺它，算是替天行道。」
他壓低聲音：「何況灰影只在狹海偏僻的海岸捕魚，動靜不大。出了事，一切由我一人承擔，你們不用擔心女王問責。」
「不，只要是大人的命令，就算女王問責，我們也不怕。」
埃林用力搖了搖頭，只是依舊難掩震驚，「只是……這會不會太冒險了？那可是一頭野龍啊！光靠我們這幾個人，真能做到嗎？」
埃林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在這個世界上，能被人單槍匹馬獵殺的龍，屈指可數。
征服戰爭時期，伊耿的妹妹雷妮絲王后騎著巨龍米拉西斯進攻多恩，便被一名守軍在塔樓用蠍子弩射出一碼長的鐵矢，正中右眼，巨龍劇痛墜亡。
後來的血龍狂舞時期，大多數巨龍的死亡，都是龍與龍之間廝殺重傷後，才被人趁機補刀。
幾個人就想獵殺一頭活龍，近乎瘋狂。
「正因為難，才更要去做，不是嗎？」
洛加勾起一抹邪笑。他從來不是怕賭的人，只要計劃可行，他便敢放手一試。
埃林最終被說服了。
自從他哥哥亞當成功馴服巨龍海煙的消息傳來後，埃林就深受刺激，也跟著去嘗試馴服龍石島的野龍，結果卻慘不忍睹，險些和其他人一起葬身龍口。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震驚於洛加的膽量，只能在心裡感慨，不愧是威震狹海的焚海者，不愧是被人稱作神明行走人間的化身。
一切準備就緒。
洛加帶著幾名心腹，來到灰影最可能出沒的海岸反覆踩點，所有對付巨龍的工具都已備妥，只等獵物現身。
「嘿！灰影！你這該死的小偷！又來搶我的魚！」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小漁船正隨著波浪搖晃，船上一個老人正朝著天空怒罵。
洛加一眼認出，那正是上次見過的銀丹尼斯。
眾人下意識抬頭。
只見一道淺灰色的影子如利箭般從雲層俯衝而下，目標正是銀丹尼斯船上那滿滿一艙銀光閃閃的鮮魚。
來者正是他們苦等的灰影。
看到灰影直衝漁船而來，船上銀丹尼斯的幾個兒子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往後縮。
可銀丹尼斯卻絲毫不懼，反而握緊魚叉，擋在魚艙前，鬚髮倒豎：「滾開！我以梅葛國王血脈的名義命令你，滾開！」
「吼——！」
灰影顯然餓極了，根本不吃這一套。
它雙翼一收，低空掠過海面，龍口一張，一股灼熱的龍炎直噴而下。
「快躲開！」
火焰捲起狂浪，烤得空氣扭曲。銀丹尼斯的兒子們驚呼著紛紛跳海，老人自己也狼狽地撲倒在船底，堪堪避開龍焰，木板被燒得焦黑冒煙。
灰影卻毫不停留，一口叼住半艙鮮魚，轉身便要升空。
「你這該死的賊龍！把我的魚還給我！」
銀丹尼斯紅了眼，爬起來拎著魚叉就衝上去，狠狠朝著灰影的前爪扎去。
灰影本就十分乖張孤僻，最不擅長應付糾纏不休的人類，被激怒得猛地一甩頭。
「咔嚓」一聲脆響。
銀丹尼斯的左臂被龍齒狠狠咬中，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整個人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再滾落到沙灘上。
「父親！」
兒子們哭喊著從海里爬上來，再也不敢靠近。
灰影卻連看都沒再看一眼，叼著滿口肥魚，振翅衝上高空，眨眼便消失在懸崖後方。
海灘上一片狼藉。
魚鱗、血水、燒焦的木板、散落的漁具，混著咸腥的海風，瀰漫著淒涼與絕望。
銀丹尼斯被兒子們拖到沙灘上，左臂血肉模糊，人已經奄奄一息，嘴裡卻還在喃喃咒罵：
「該死的灰影……可恥的小偷……我可是梅葛王的血脈……你不能這麼對我……」
兒子們抱著父親失聲痛哭，哭聲被海風扯得破碎。
洛加站在不遠處的礁石後，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對維斯特洛的貴族而言，巨龍是坦格利安的榮耀，是力量的象徵。
可對龍石島的漁民來說，這些飛來飛去的巨獸，不過是會噴火、會搶糧、會殺人的強盜與禍害。
他們世代在這裡生活，卻連自己辛苦捕來的魚都保不住。
洛加緩緩握緊腰間的長劍，指節發白。
原本獵殺灰影，不過是獻祭貪食者的冷酷算計。
但此刻，目睹漁民的苦難，他心中多了一份真正的殺意。
「灰影。」
他望著那遠去的淺灰色身影，聲音冷冽如冰：
「我必殺你。」
回去的路上，貝妮拉仍皺著眉頭追問。
洛加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髮：「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接下來我們還是少接觸一點比較好，至少在我馴服巨龍之前，我不想鬧出更多意外。」
「哼，隨你的便。可別讓我下次再見到你時，只能去巨龍的糞便里扒拉你的骨頭。」
貝妮拉別過臉去。其實今天她敢偷偷溜出來，騎著月舞帶洛加去找野龍，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險。
月舞載著兩人落在一片平坦的岩地上，洛加朝她揮了揮手。
貝妮拉坐在龍背上，朝他比了個兇狠的手勢，隨即催動月舞，朝著龍石堡的方向飛去。
洛加望著少女離去的身影，輕輕搖頭，心思早已沉到接下來的計劃里。
獵殺灰影。
首先，根據巴斯修士那本書里的記載，龍真正的要害並不在胸口、下腹這類人們常以為的地方，而是眼睛、翼根、咽喉下方這些鱗片較薄的位置。
這意味著他必須動用弩箭、鐵索這類真正能制住巨龍的器械，才有把握一擊致命。
另外，他在龍石島上獵殺野龍，若是被雷妮拉女王知道，少不得一頓訓斥。
但洛加早已打定主意，他要靠灰影的屍體，去馴服貪食者。
到那時，只要他能馴服這頭野龍之王，就算把龍石島的野龍全都殺光了，女王也未必敢多說什麼。
「所以，我必須先找到灰影常出沒的地方，提前布好陷阱。等它一落網，立刻出手，整個過程必須快。」
回到住所，洛加仔細盤算。
灰影體長接近十五到二十米，單憑他一個人肯定不夠。可也不能帶太多人，那樣太過招搖，很容易驚動城堡里的人。
他立刻開始準備，讓心腹手下悄悄購置毒藥、粗鐵索、強弩、重型箭矢等物，自己則出門去踩點。
「大……大人，我們真要在島上……獵殺一頭野龍？」
當洛加把計劃告訴埃林等幾名核心手下時，埃林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洛加心裡暗笑，獵殺灰影算什麼，我真正的目標，是那頭比它大數倍的貪食者。
但他只淡淡道：「當然。灰影在島上肆虐，已經傷了不少漁民，我殺它，算是替天行道。」
他壓低聲音：「何況灰影只在狹海偏僻的海岸捕魚，動靜不大。出了事，一切由我一人承擔，你們不用擔心女王問責。」
「不，只要是大人的命令，就算女王問責，我們也不怕。」
埃林用力搖了搖頭，只是依舊難掩震驚，「只是……這會不會太冒險了？那可是一頭野龍啊！光靠我們這幾個人，真能做到嗎？」
埃林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在這個世界上，能被人單槍匹馬獵殺的龍，屈指可數。
征服戰爭時期，伊耿的妹妹雷妮絲王后騎著巨龍米拉西斯進攻多恩，便被一名守軍在塔樓用蠍子弩射出一碼長的鐵矢，正中右眼，巨龍劇痛墜亡。
後來的血龍狂舞時期，大多數巨龍的死亡，都是龍與龍之間廝殺重傷後，才被人趁機補刀。
幾個人就想獵殺一頭活龍，近乎瘋狂。
「正因為難，才更要去做，不是嗎？」
洛加勾起一抹邪笑。他從來不是怕賭的人，只要計劃可行，他便敢放手一試。
埃林最終被說服了。
自從他哥哥亞當成功馴服巨龍海煙的消息傳來後，埃林就深受刺激，也跟著去嘗試馴服龍石島的野龍，結果卻慘不忍睹，險些和其他人一起葬身龍口。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震驚於洛加的膽量，只能在心裡感慨，不愧是威震狹海的焚海者，不愧是被人稱作神明行走人間的化身。
一切準備就緒。
洛加帶著幾名心腹，來到灰影最可能出沒的海岸反覆踩點，所有對付巨龍的工具都已備妥，只等獵物現身。
「嘿！灰影！你這該死的小偷！又來搶我的魚！」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小漁船正隨著波浪搖晃，船上一個老人正朝著天空怒罵。
洛加一眼認出，那正是上次見過的銀丹尼斯。
眾人下意識抬頭。
只見一道淺灰色的影子如利箭般從雲層俯衝而下，目標正是銀丹尼斯船上那滿滿一艙銀光閃閃的鮮魚。
來者正是他們苦等的灰影。
看到灰影直衝漁船而來，船上銀丹尼斯的幾個兒子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往後縮。
可銀丹尼斯卻絲毫不懼，反而握緊魚叉，擋在魚艙前，鬚髮倒豎：「滾開！我以梅葛國王血脈的名義命令你，滾開！」
「吼——！」
灰影顯然餓極了，根本不吃這一套。
它雙翼一收，低空掠過海面，龍口一張，一股灼熱的龍炎直噴而下。
「快躲開！」
火焰捲起狂浪，烤得空氣扭曲。銀丹尼斯的兒子們驚呼著紛紛跳海，老人自己也狼狽地撲倒在船底，堪堪避開龍焰，木板被燒得焦黑冒煙。
灰影卻毫不停留，一口叼住半艙鮮魚，轉身便要升空。
「你這該死的賊龍！把我的魚還給我！」
銀丹尼斯紅了眼，爬起來拎著魚叉就衝上去，狠狠朝著灰影的前爪扎去。
灰影本就十分乖張孤僻，最不擅長應付糾纏不休的人類，被激怒得猛地一甩頭。
「咔嚓」一聲脆響。
銀丹尼斯的左臂被龍齒狠狠咬中，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整個人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再滾落到沙灘上。
「父親！」
兒子們哭喊著從海里爬上來，再也不敢靠近。
灰影卻連看都沒再看一眼，叼著滿口肥魚，振翅衝上高空，眨眼便消失在懸崖後方。
海灘上一片狼藉。
魚鱗、血水、燒焦的木板、散落的漁具，混著咸腥的海風，瀰漫著淒涼與絕望。
銀丹尼斯被兒子們拖到沙灘上，左臂血肉模糊，人已經奄奄一息，嘴裡卻還在喃喃咒罵：
「該死的灰影……可恥的小偷……我可是梅葛王的血脈……你不能這麼對我……」
兒子們抱著父親失聲痛哭，哭聲被海風扯得破碎。
洛加站在不遠處的礁石後，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對維斯特洛的貴族而言，巨龍是坦格利安的榮耀，是力量的象徵。
可對龍石島的漁民來說，這些飛來飛去的巨獸，不過是會噴火、會搶糧、會殺人的強盜與禍害。
他們世代在這裡生活，卻連自己辛苦捕來的魚都保不住。
洛加緩緩握緊腰間的長劍，指節發白。
原本獵殺灰影，不過是獻祭貪食者的冷酷算計。
但此刻，目睹漁民的苦難，他心中多了一份真正的殺意。
「灰影。」
他望著那遠去的淺灰色身影，聲音冷冽如冰：
「我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