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開戰！只欠東風！
戰爭的陰影愈發逼近，船匠肯德卻給洛加帶來了壞消息：烏金島挖出的黑焦油，雖經提煉能夠點燃，效果卻遠達不到他的預期。
洛加當即趕往工坊，親自拿起一塊浸透提純黑焦油的麻布點燃。
只見微弱的熒藍色火焰在布料表面跳動，僅燒了淺淺一層便漸漸黯淡，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最後只留下一灘黏膩的黑褐色殘渣，沾在手上難以擦拭。
這個結果讓洛加皺緊了眉，忙活了這麼久，若這黑焦油不能投入實戰，未免太過可惜。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即便經過粗濾，黑焦油中仍夾雜著肉眼難辨的泥沙等雜質，沒有高溫助燃的話，確實不堪大用。
「能不能把提純後的黑焦油，按比例混上硫磺、松脂這些易燃物，用麻布包裹密封起來使用？」洛加退而求其次，向肯德問道。
肯德想了想，當即點頭：「這法子完全可行！只是這樣一來，硫磺、松脂和麻布的耗用量會很大，而且我們提煉的黑焦油也不多，大概只能裝填三四艘船的量。」
「足夠了！」洛加心中一喜，「不用整船裝滿，分攤到幾艘船上就行，接下來必有大用！」
肯德見自己多日的辛勞得到肯定，鬆了口氣，立刻轉身下去執行命令。
洛加則望向血石島與灰絞架島的方向，這幾日，那兩座島嶼頻頻派出偵察船在附近海域游弋，大戰已是箭在弦上。
他捻起鬢邊一縷銀髮，試了下迎面吹來的海風風向，而後搖了搖頭：「可惜這幾天風向不對，不知道時間趕不趕得及……」
……
血石島的深水灣內，二十餘艘大小戰船一字排開，船首的金屬沖角閃著寒光，甲板上站滿了披甲執刃的士兵，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海風卷著咸腥味掠過港灣，三女兒王國的聯合旗幟在船桅上獵獵作響。
全副武裝的沙拉克・洛哈，正與副手察曼站在自己的座艦「血牙號」上，目光緊盯著海灣入口，似在等候重要人物。
不多時，遠處海面上出現了四艘掛著多恩紅太陽旗幟的戰船，船身輕便迅捷，甲板上擠滿了穿黃色衣服的多恩士兵。
船隊駛入深水灣後，為首主艦的舷梯放下，一名身著土黃色鑲銅甲冑、貴氣逼人的多恩指揮官邁步走下。
「哈哈哈，馬倫・戈根勒斯爵士，歡迎加入這場獵殺盛宴！」沙拉克連忙上前迎接，伸手便想拍對方的肩膀。
馬倫・戈根勒斯爵士側身避開這略顯親昵的動作。
他金髮藍眼，留著濃密的金色大鬍子，雙手抱著頭盔，上面雕刻著家族徽記——金色底色上，一隻紅色雞蛇正叼著黑蛇。
此刻他語氣平淡地回應：「沙拉克上將客氣了。」
這位戈根勒斯家族的次子，出身多恩鹽海岸，家族歷史可追溯到多恩仍歸伊倫伍德家族統治的時代。他雖非長子，卻以勇武聞名狹海。
沙拉克見多恩竟派出如此分量的指揮官，心情愈發暢快：「沒想到這次多恩會派爵士你出馬，有你相助，這場仗我們穩贏了！」
「這次聯手我只有一個要求。」馬倫握緊腰間的精製寶劍，聲音低沉而冰冷，「那個叫『割喉者』的海盜渣滓，必須由我親手斬殺！」
沙拉克先是一愣，見對方眼中隱含的怒火，隨即放聲大笑：「沒問題！這雜碎的項上人頭，就留給爵士你了！」
兩人不再多言，他們本就是石階列島糾纏多年的老鄰居，向來互相警惕，卻又在強敵面前再度聯手。
此次海馬家族增兵石階列島，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拔掉烏金島這顆釘子！
「出發！」沙拉克重新登上「血牙號」，望著身後二十餘艘戰船、上千名三女兒王國士兵，感到意氣風發。
加上馬倫統領的多恩艦隊，聯軍共有三十餘艘戰船、總兵力近兩千，拿下一座孤島，簡直手到擒來！
浩浩蕩蕩的聯軍艦隊駛出深水灣，船帆遮天蔽日，朝著烏金島的方向駛去。
……
聯軍艦隊剛駛出深水灣，洛加便收到了偵察船的急報。
他立刻帶著費蒙、肯德登上營地外的瞭望塔，極目遠眺。
只見海平面上黑壓壓一片戰船駛來，多恩的紅太陽旗幟與三女兒王國的聯合旗在風中交織，船帆幾乎遮沒了半邊海面。
「不好！多恩人和三女兒王國真的聯手了！」費蒙臉色煞白，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們雖是身經百戰的海盜，卻從未直面過如此規模的敵軍。
「立刻派人去通知附近海域的海馬家族艦隊！」洛加面色沉靜，手指輕輕敲擊著瞭望塔的木欄，「就算不能指望他們支援，也得讓他們知道戰況！」
隨後他轉頭看向肯德：「你準備的火油船都妥當了？」
肯德連忙點頭：「都準備好了！提煉後的黑焦油混著硫磺、松脂密封在陶罐里，用布帆蓋著裝滿了戰船，船隻按您的吩咐藏在島嶼西側的隱秘海灣，絕不會被敵軍發現！」
「很好。」洛加點頭，隨即下令，「所有人立刻退回據點，放棄正面海戰，依託壕溝、箭樓和木柵固守禦敵！」
聯軍派出的都是精兵強將，戰船眾多、裝備精良，正面海戰必敗無疑。
這幾日不惜代價加固的防禦工事，便是他們最後的依仗，只是這場攻防戰，不知他們能撐到何時。
隨著洛加的號令，整個據點瞬間動了起來，港灣里的船隻早已轉移到西側隱秘海灣，營地厚重的木門轟然關閉，門閂應聲落下；
海盜們列成密集陣形守在營門後，盾牌疊得像堵鐵牆；弓箭手箭囊挎在腰間，搭箭上弦貼緊塔樓牆面，目光死死盯著海岸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等候大戰降臨。
沙拉克・洛哈的戰船剛駛近烏金島，見港口空蕩蕩連艘船影都沒有，島上的人全龜縮進了營地，當即拍著船舷哈哈大笑：
「這些愚蠢的海盜，不知把船藏到哪兒去了！有船還能趁亂逃跑，沒船可不就是瓮中之鱉，死路一條？」
可一旁的多恩指揮官馬倫・戈根勒斯卻沒他那麼得意。
他眯起眼眺望全島，目光掃過洛加搶修的防禦工事，深深的壕溝、高聳的瞭望塔、加固過的木柵，還有隱約可見的箭樓，眉頭越皺越緊：
「敵人沒那麼蠢，他們根本不想跟我們海戰，是想憑這些工事跟我們耗下去！」
洛加當即趕往工坊，親自拿起一塊浸透提純黑焦油的麻布點燃。
只見微弱的熒藍色火焰在布料表面跳動，僅燒了淺淺一層便漸漸黯淡，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最後只留下一灘黏膩的黑褐色殘渣，沾在手上難以擦拭。
這個結果讓洛加皺緊了眉，忙活了這麼久，若這黑焦油不能投入實戰，未免太過可惜。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即便經過粗濾，黑焦油中仍夾雜著肉眼難辨的泥沙等雜質，沒有高溫助燃的話，確實不堪大用。
「能不能把提純後的黑焦油，按比例混上硫磺、松脂這些易燃物，用麻布包裹密封起來使用？」洛加退而求其次，向肯德問道。
肯德想了想，當即點頭：「這法子完全可行！只是這樣一來，硫磺、松脂和麻布的耗用量會很大，而且我們提煉的黑焦油也不多，大概只能裝填三四艘船的量。」
「足夠了！」洛加心中一喜，「不用整船裝滿，分攤到幾艘船上就行，接下來必有大用！」
肯德見自己多日的辛勞得到肯定，鬆了口氣，立刻轉身下去執行命令。
洛加則望向血石島與灰絞架島的方向，這幾日，那兩座島嶼頻頻派出偵察船在附近海域游弋，大戰已是箭在弦上。
他捻起鬢邊一縷銀髮，試了下迎面吹來的海風風向，而後搖了搖頭：「可惜這幾天風向不對，不知道時間趕不趕得及……」
……
血石島的深水灣內，二十餘艘大小戰船一字排開，船首的金屬沖角閃著寒光，甲板上站滿了披甲執刃的士兵，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海風卷著咸腥味掠過港灣，三女兒王國的聯合旗幟在船桅上獵獵作響。
全副武裝的沙拉克・洛哈，正與副手察曼站在自己的座艦「血牙號」上，目光緊盯著海灣入口，似在等候重要人物。
不多時，遠處海面上出現了四艘掛著多恩紅太陽旗幟的戰船，船身輕便迅捷，甲板上擠滿了穿黃色衣服的多恩士兵。
船隊駛入深水灣後，為首主艦的舷梯放下，一名身著土黃色鑲銅甲冑、貴氣逼人的多恩指揮官邁步走下。
「哈哈哈，馬倫・戈根勒斯爵士，歡迎加入這場獵殺盛宴！」沙拉克連忙上前迎接，伸手便想拍對方的肩膀。
馬倫・戈根勒斯爵士側身避開這略顯親昵的動作。
他金髮藍眼，留著濃密的金色大鬍子，雙手抱著頭盔，上面雕刻著家族徽記——金色底色上，一隻紅色雞蛇正叼著黑蛇。
此刻他語氣平淡地回應：「沙拉克上將客氣了。」
這位戈根勒斯家族的次子，出身多恩鹽海岸，家族歷史可追溯到多恩仍歸伊倫伍德家族統治的時代。他雖非長子，卻以勇武聞名狹海。
沙拉克見多恩竟派出如此分量的指揮官，心情愈發暢快：「沒想到這次多恩會派爵士你出馬，有你相助，這場仗我們穩贏了！」
「這次聯手我只有一個要求。」馬倫握緊腰間的精製寶劍，聲音低沉而冰冷，「那個叫『割喉者』的海盜渣滓，必須由我親手斬殺！」
沙拉克先是一愣，見對方眼中隱含的怒火，隨即放聲大笑：「沒問題！這雜碎的項上人頭，就留給爵士你了！」
兩人不再多言，他們本就是石階列島糾纏多年的老鄰居，向來互相警惕，卻又在強敵面前再度聯手。
此次海馬家族增兵石階列島，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拔掉烏金島這顆釘子！
「出發！」沙拉克重新登上「血牙號」，望著身後二十餘艘戰船、上千名三女兒王國士兵，感到意氣風發。
加上馬倫統領的多恩艦隊，聯軍共有三十餘艘戰船、總兵力近兩千，拿下一座孤島，簡直手到擒來！
浩浩蕩蕩的聯軍艦隊駛出深水灣，船帆遮天蔽日，朝著烏金島的方向駛去。
……
聯軍艦隊剛駛出深水灣，洛加便收到了偵察船的急報。
他立刻帶著費蒙、肯德登上營地外的瞭望塔，極目遠眺。
只見海平面上黑壓壓一片戰船駛來，多恩的紅太陽旗幟與三女兒王國的聯合旗在風中交織，船帆幾乎遮沒了半邊海面。
「不好！多恩人和三女兒王國真的聯手了！」費蒙臉色煞白，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們雖是身經百戰的海盜，卻從未直面過如此規模的敵軍。
「立刻派人去通知附近海域的海馬家族艦隊！」洛加面色沉靜，手指輕輕敲擊著瞭望塔的木欄，「就算不能指望他們支援，也得讓他們知道戰況！」
隨後他轉頭看向肯德：「你準備的火油船都妥當了？」
肯德連忙點頭：「都準備好了！提煉後的黑焦油混著硫磺、松脂密封在陶罐里，用布帆蓋著裝滿了戰船，船隻按您的吩咐藏在島嶼西側的隱秘海灣，絕不會被敵軍發現！」
「很好。」洛加點頭，隨即下令，「所有人立刻退回據點，放棄正面海戰，依託壕溝、箭樓和木柵固守禦敵！」
聯軍派出的都是精兵強將，戰船眾多、裝備精良，正面海戰必敗無疑。
這幾日不惜代價加固的防禦工事，便是他們最後的依仗，只是這場攻防戰，不知他們能撐到何時。
隨著洛加的號令，整個據點瞬間動了起來，港灣里的船隻早已轉移到西側隱秘海灣，營地厚重的木門轟然關閉，門閂應聲落下；
海盜們列成密集陣形守在營門後，盾牌疊得像堵鐵牆；弓箭手箭囊挎在腰間，搭箭上弦貼緊塔樓牆面，目光死死盯著海岸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等候大戰降臨。
沙拉克・洛哈的戰船剛駛近烏金島，見港口空蕩蕩連艘船影都沒有，島上的人全龜縮進了營地，當即拍著船舷哈哈大笑：
「這些愚蠢的海盜，不知把船藏到哪兒去了！有船還能趁亂逃跑，沒船可不就是瓮中之鱉，死路一條？」
可一旁的多恩指揮官馬倫・戈根勒斯卻沒他那麼得意。
他眯起眼眺望全島，目光掃過洛加搶修的防禦工事，深深的壕溝、高聳的瞭望塔、加固過的木柵，還有隱約可見的箭樓，眉頭越皺越緊：
「敵人沒那麼蠢，他們根本不想跟我們海戰，是想憑這些工事跟我們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