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飛升在即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由遠及近。
張陽扶著面色蒼白的張獨峰走下懸梯時。
張耀龍已經在山門前等候多時。
目光落在張獨峰那件破爛得不成樣子的軍大衣和那柄斷了一截的長刀上。
「喲，這不是咱們南派那位叱吒風雲、神鬼辟易的總把頭嗎？」
張耀龍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圍著張獨峰轉了兩個圈，嘖嘖有聲：「怎麼著，老張，這是去哪家老祖宗墳頭蹦迪被踹出來了？」
張獨峰狠狠瞪了張耀龍一眼，嗓音沙啞地回擊道：「張耀龍！我再怎麼樣，也比你當年鍊氣化神被人踹水裡面強。」
張耀龍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原本那副高人風範瞬間碎了一地。
張陽站在一旁，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這兩位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中年人，一見面就開啟了毒舌模式。
張玉禾早就準備好了溫熱的薑湯和傷藥。
看著丈夫那一身傷，她心疼地擦拭。
趁著張耀龍去前殿接引香客的空檔，張陽終於忍不住湊到母親身邊，低聲問道：
「媽，我爸和舅舅這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按理說一個是南派總把頭，一個是天師府高徒，當年也是並肩作戰過的吧？怎麼一見面就跟烏眼青似的？」
坐在一旁正給張獨鋒剝桔子的張志爽也豎起了耳朵，他這個當兒子的也納悶，自家老爹平時挺穩重的一個人，怎麼在姑父面前就像個炸藥桶。
張玉禾看了看裡屋正悶頭喝湯的張獨峰，又看了看院子裡張耀龍的背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事兒啊，還得從當年那場蟠陽湖擒龍說起。」
張陽和張志爽對視一眼，立刻正襟危坐。
「那會兒蟠陽湖底下那條走蛟的孽畜，長出了獨角。當時你外公派你舅舅帶隊，為了保住那裡的水系平衡，你爸那會兒帶著南派的弟兄也在那兒踩盤子。」
「結果那條蛟龍凶得很，你舅舅雖然道法不錯，但那天正好趕上大雨，水遁之術施展不開，被那蛟龍一尾巴掃爛了法船。」
張玉禾說到這兒，笑意更濃了：「張耀龍那人，你們也知道，愛面子勝過愛命。眼看打不過，他正準備掐個千里遁身符先撤，結果你爸正熱血上頭，拎著刀就衝上去了。」
「我爸去救他？」張陽挑了挑眉。
「救是救了，但是你爸衝上去砍蛟龍腰身的時候，好巧不巧踩到了你舅舅張耀龍的頭上。」
張玉禾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直接把你舅舅從法船殘骸上給踹到了蛟龍嘴邊上，要不是張耀龍反應快，那直接就祭了五臟廟，他現在怕是已經在龍糞里了。」
「後來呢？」
「後來蛟龍被你爸硬生生砍死了，你舅舅從湖裡爬出來的時候，渾身掛著水草和魚苗，當著全南派和天師府弟兄的面，指著你爸的鼻子罵了三天三夜。」
「哈哈哈哈！」
張陽再也憋不住了，和張志爽笑得前仰後合。
想像著平日裡自詡「神仙中人」的張耀龍，被自家老爹一腳踹進湖裡餵龍的場面，這畫面感實在是太強了。
怪不得張耀龍一見到張獨峰就冷嘲熱諷。
笑聲在內院迴蕩，直到一道蒼老卻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從正堂後方傳來：
「笑什麼呢？隔著半座山都能聽見你們這幫兔崽子的動靜。」
聲音落下的瞬間，滿院的笑聲戛然而止。
張耀龍原本還在門口跟香客吹噓，此刻立刻縮了縮脖子，一路小跑過來，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張獨峰也放下了藥碗，掙扎著站起身。
「外公。」張陽上前，扶住了老人的手臂。
張凌霄看了看張陽，又看了看滿身傷痕的張獨峰，最後目光落在張耀龍身上。
「耀龍，你在這兒碎嘴什麼？你姐夫在地底下拼命，你在山上嚼舌根，這一年的功課看來是白做了。」
「爹，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張耀龍嘿嘿乾笑。
張凌霄哼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張獨峰，眼神中竟然多了一絲罕見的溫和。
「獨峰，辛苦了。」
張獨峰受寵若驚，連忙抱拳：「謝岳父大人。」
張玉禾在廚房忙活，整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肉、臘腸、山坑魚，還有張陽從崑崙帶回來的雪蓮燉烏雞。
席間，張獨峰和張耀龍雖然還是時不時互損兩句。
張陽看著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
「小陽。」
張凌霄放下筷子，突然叫了一聲。
張陽立刻放下碗筷，神色一凜。
他能感覺到，老爺子接下來的話，分量極重。
喧鬧的席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凌霄舉起一杯酒。
「孩子，我已經活了一百多歲。」
「後天午時，我會飛升天界。」
此話一出，張玉禾手中的碗差點滑落，張耀龍也瞪大了眼睛：「爹！這時候飛升？」
張凌霄開口道：「天界的局勢我不得不去，祖師們在上界也是難以維持，我上去也算添把力。」
「三界一體，天界的仙神看不上我們人間，但是我們也得去，不然到時候天界完了，我們一樣不好過。」
張陽看著張凌霄開口：「外公，要不要通知外面的人？」
「不必了，到時候他們自然會知道的。」
張凌霄將杯中酒飲盡。
「還好張耀龍這個混小子沒幫你授籙，小陽你到時候突破人仙，不算是龍虎山的門人，可以隨意呆在人間，這樣也多少給人間多加些底氣。」
張陽點點頭，張志爽在邊上一聽這話，臉上就露出了一些驚訝的神色。
「外公，那我以後是不是就要上天界了？」
對此張凌霄對著張志爽點了點頭，開口道：「你是天師府門人自然是要，但是對你來說是好事，你的天資遠不如小陽，這樣一來你也算是多幾分保障。」
張志爽一聽只能直撓頭，看了看張陽，確實是比不了，這才幾個月？
張陽從普通人到了煉神返虛巔峰，距離成仙就只有一步之遙，這讓人怎麼比啊？
張志爽越想越鬱悶，坐在桌上猛灌了一口酒，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張陽扶著面色蒼白的張獨峰走下懸梯時。
張耀龍已經在山門前等候多時。
目光落在張獨峰那件破爛得不成樣子的軍大衣和那柄斷了一截的長刀上。
「喲，這不是咱們南派那位叱吒風雲、神鬼辟易的總把頭嗎？」
張耀龍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圍著張獨峰轉了兩個圈，嘖嘖有聲：「怎麼著，老張，這是去哪家老祖宗墳頭蹦迪被踹出來了？」
張獨峰狠狠瞪了張耀龍一眼，嗓音沙啞地回擊道：「張耀龍！我再怎麼樣，也比你當年鍊氣化神被人踹水裡面強。」
張耀龍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原本那副高人風範瞬間碎了一地。
張陽站在一旁，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這兩位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中年人，一見面就開啟了毒舌模式。
張玉禾早就準備好了溫熱的薑湯和傷藥。
看著丈夫那一身傷，她心疼地擦拭。
趁著張耀龍去前殿接引香客的空檔，張陽終於忍不住湊到母親身邊，低聲問道：
「媽，我爸和舅舅這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按理說一個是南派總把頭，一個是天師府高徒，當年也是並肩作戰過的吧？怎麼一見面就跟烏眼青似的？」
坐在一旁正給張獨鋒剝桔子的張志爽也豎起了耳朵，他這個當兒子的也納悶，自家老爹平時挺穩重的一個人，怎麼在姑父面前就像個炸藥桶。
張玉禾看了看裡屋正悶頭喝湯的張獨峰，又看了看院子裡張耀龍的背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事兒啊，還得從當年那場蟠陽湖擒龍說起。」
張陽和張志爽對視一眼，立刻正襟危坐。
「那會兒蟠陽湖底下那條走蛟的孽畜，長出了獨角。當時你外公派你舅舅帶隊，為了保住那裡的水系平衡，你爸那會兒帶著南派的弟兄也在那兒踩盤子。」
「結果那條蛟龍凶得很，你舅舅雖然道法不錯，但那天正好趕上大雨，水遁之術施展不開，被那蛟龍一尾巴掃爛了法船。」
張玉禾說到這兒，笑意更濃了：「張耀龍那人，你們也知道，愛面子勝過愛命。眼看打不過，他正準備掐個千里遁身符先撤，結果你爸正熱血上頭，拎著刀就衝上去了。」
「我爸去救他？」張陽挑了挑眉。
「救是救了，但是你爸衝上去砍蛟龍腰身的時候，好巧不巧踩到了你舅舅張耀龍的頭上。」
張玉禾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直接把你舅舅從法船殘骸上給踹到了蛟龍嘴邊上，要不是張耀龍反應快，那直接就祭了五臟廟，他現在怕是已經在龍糞里了。」
「後來呢？」
「後來蛟龍被你爸硬生生砍死了，你舅舅從湖裡爬出來的時候，渾身掛著水草和魚苗，當著全南派和天師府弟兄的面，指著你爸的鼻子罵了三天三夜。」
「哈哈哈哈！」
張陽再也憋不住了，和張志爽笑得前仰後合。
想像著平日裡自詡「神仙中人」的張耀龍，被自家老爹一腳踹進湖裡餵龍的場面，這畫面感實在是太強了。
怪不得張耀龍一見到張獨峰就冷嘲熱諷。
笑聲在內院迴蕩，直到一道蒼老卻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從正堂後方傳來：
「笑什麼呢？隔著半座山都能聽見你們這幫兔崽子的動靜。」
聲音落下的瞬間，滿院的笑聲戛然而止。
張耀龍原本還在門口跟香客吹噓，此刻立刻縮了縮脖子，一路小跑過來，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張獨峰也放下了藥碗，掙扎著站起身。
「外公。」張陽上前，扶住了老人的手臂。
張凌霄看了看張陽，又看了看滿身傷痕的張獨峰，最後目光落在張耀龍身上。
「耀龍，你在這兒碎嘴什麼？你姐夫在地底下拼命，你在山上嚼舌根，這一年的功課看來是白做了。」
「爹，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張耀龍嘿嘿乾笑。
張凌霄哼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張獨峰，眼神中竟然多了一絲罕見的溫和。
「獨峰，辛苦了。」
張獨峰受寵若驚，連忙抱拳：「謝岳父大人。」
張玉禾在廚房忙活，整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肉、臘腸、山坑魚，還有張陽從崑崙帶回來的雪蓮燉烏雞。
席間，張獨峰和張耀龍雖然還是時不時互損兩句。
張陽看著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
「小陽。」
張凌霄放下筷子，突然叫了一聲。
張陽立刻放下碗筷，神色一凜。
他能感覺到，老爺子接下來的話，分量極重。
喧鬧的席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凌霄舉起一杯酒。
「孩子，我已經活了一百多歲。」
「後天午時，我會飛升天界。」
此話一出，張玉禾手中的碗差點滑落，張耀龍也瞪大了眼睛：「爹！這時候飛升？」
張凌霄開口道：「天界的局勢我不得不去，祖師們在上界也是難以維持，我上去也算添把力。」
「三界一體，天界的仙神看不上我們人間，但是我們也得去，不然到時候天界完了，我們一樣不好過。」
張陽看著張凌霄開口：「外公，要不要通知外面的人？」
「不必了，到時候他們自然會知道的。」
張凌霄將杯中酒飲盡。
「還好張耀龍這個混小子沒幫你授籙，小陽你到時候突破人仙，不算是龍虎山的門人，可以隨意呆在人間，這樣也多少給人間多加些底氣。」
張陽點點頭，張志爽在邊上一聽這話，臉上就露出了一些驚訝的神色。
「外公，那我以後是不是就要上天界了？」
對此張凌霄對著張志爽點了點頭，開口道：「你是天師府門人自然是要，但是對你來說是好事，你的天資遠不如小陽，這樣一來你也算是多幾分保障。」
張志爽一聽只能直撓頭，看了看張陽，確實是比不了，這才幾個月？
張陽從普通人到了煉神返虛巔峰，距離成仙就只有一步之遙，這讓人怎麼比啊？
張志爽越想越鬱悶，坐在桌上猛灌了一口酒，人比人真是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