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邁入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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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囂被隔絕了。

  張陽站在房間中央,深吸一口氣。

  光幕浮現。

  【姓名:張陽】

  【修為:鍊氣化神後期】

  【獎勵點:41500】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點開兌換界面。

  所有獎勵點全部換做丹藥由怪談遊戲灌注其身。

  光幕上光芒一閃,一股熱流從虛空中湧來,直接灌進他身體裡。

  張陽渾身一震。

  他趕忙調動體內的炁,引導那些熱流順著經脈運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熱流終於平靜下來。

  張陽睜開眼。

  體內的炁比以前更濃,更凝實,他喚出法身。

  身後金光暴漲,一尊兩丈高的虛影踏空而出。

  四臂展開,馭鬼幡和青萍劍的虛影握在手中,周身符籙縈繞,雷光閃爍,眉間天眼浮現好似魔神。

  元神法相凝實圓滿,還被拔高了一丈高。

  鍊氣化神圓滿。

  只待法相之高進無可進就是他登臨煉神返虛之時。

  他收了法身,推門出去。

  下午的比賽,張陽被分在七號場地。

  對手是東海省的付建意。

  張陽走到場邊的時候,付建意已經在場中央站著了。

  中等身材,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看起來毫不起眼。

  他身邊飄著三把劍。

  青紅金三劍懸在頭頂,三把劍緩緩旋轉,劍身流轉著淡淡的光。

  器修。

  張陽聽說過這種修士,一生只修一件器物,追求人器合一。

  器物就是他們的生命、靈魂。

  付建意看見張陽,拱了拱手。

  「東海,付建意。」

  張陽回禮:「贛西,張陽。」

  付建意沒再多說,只是抬手一指。

  三劍齊出直取張陽。

  張陽巋然不動,身後法相浮現,抬手間就將三劍死死握在手中。

  法相揮動起馭鬼幡,百鬼齊現,十二地煞襲出。

  一時之間,場地之中鬼氣森森,化作了一處鬼蜮。

  付建意站在那裡拼命操縱著三劍想要掙脫束縛,卻不得半分挪動。

  無奈喚出法相,三道利劍自付建意身後浮現與被張陽束縛住的一模一樣。

  三把劍織成的劍網,壓向張陽。

  「十二地煞!」

  伴隨張陽的話音落下,十二道石柱拔地而起。

  付建意一愣,利劍法相卻被憑空壓散。

  張陽看著他。

  「你輸了。」

  抬手把三劍被張陽甩向付建意。

  接過三把劍,付建意向著張陽拱手作揖,轉身下場。

  張陽走回休息區的時候,張志爽正坐在椅子上,低著頭。

  張陽走過去。

  「怎麼了?」

  張志爽抬起頭,臉上帶著苦笑。

  「輸了。」

  張陽愣了一下。

  「輸給誰了?」

  「京都的。」張志爽說,「叫顧鳴,法修。」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那傢伙,術法跟不要錢一樣往外扔。雷法、火法、風法,一道接一道。」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

  衣服上好幾個洞,有的還在冒煙,臉上有道血痕,頭髮也燒焦了一截。

  張陽看著他,差點憋不住就要笑出來,張志爽現在就跟個黑炭一樣。

  張志爽笑了一下。

  「沒事,早就知道會輸。全國大比,能進第二輪就不錯了。」


  張陽點點頭。

  「你看著點。」張志爽說,「幫我報仇。」

  張志爽拍了拍他肩膀。

  「去吧。」

  看著張陽離去,張志爽坐回椅子上,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

  「這幫傢伙以前不顯山不露水的,現在一個個冒出來全是變態,小陽你可得贏啊,這些傢伙可不止是在比試,更是在演道。」

  對陣表貼出來的時候,張陽在第三場。

  對手:法明。

  張志爽在旁邊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華東那個和尚?這有些不妙啊,聽說他修得金剛不壞,萬法難侵。」

  張陽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

  「走吧,大不了就是一敗。」張陽說。

  賽場換了。

  十六強,場地換成中央大台,五十丈見方,四周坐滿了人。

  記者在高台之上架起了攝像機,場上的大屏幕上正是場上的情景,十六強後的比賽將會直播向全國。

  張陽走上台的時候,法明已經站在對面了。

  灰色僧袍,手裡捻著一串佛珠,立在那就像一塊頑石。

  他看見張陽,雙手合十。

  「張施主。」

  張陽回了一禮。

  「法明師父。」

  法明沒再說話,只是把佛珠往手腕上一纏,雙手合十,閉上眼。

  張陽拔出青萍劍。

  「開始!」

  話音落下,兩人齊齊喚出法相。

  先前的比賽,兩人都知道對方並非泛泛之輩,一出手就傾盡全力。

  張陽身後那尊兩丈法身猛然睜開眼,眉間天眼迸發金光,四臂齊展。

  青萍劍帶起劍氣如雨,

  劍雨落在他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他的僧袍被割出無數道口子,但裡面的皮膚,連個白印都沒有。

  張陽眉頭一皺。

  抬手間,雷法催動。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一道水桶粗的雷光從天而降,劈在法明頭頂。

  法明抬手口中梵音念誦,雷光散落在他手中不見半分波瀾。

  張陽的心沉了一下。

  法明睜開眼。

  他看著張陽,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張施主。」他說,「還有嗎?」

  張陽咬牙。

  馭鬼幡出,黑煙滾滾,百鬼齊哭。

  大陣拔地而起,十二地煞從幡中鑽出,帶著滔天怨氣撲向法明,那些鬼物撕咬他的身體,抓撓他的臉,想要鑽進他的七竅。

  法明只是張開嘴,一聲禪音從他口中吐出。

  像古寺的鐘聲,像深山的老僧誦經,悠遠、渾厚、不可撼動。

  百鬼像被燙到一樣,尖叫著後退。

  十二地煞被震得身形渙散,化作黑煙,狼狽地鑽回幡中。

  張陽也被那聲音震得胸口一悶,往後退了一步。

  「張施主。該我了。」

  一隻巨大的佛印從法明掌心飛出,金光燦燦,照得整個賽場亮如白晝。

  張陽瞳孔一縮,趕忙向邊上閃去,佛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轟在身後的地面上。

  轟——

  地磚炸裂,碎石亂飛,一個三丈深的大坑出現在他身後。

  遠在安平市。

  張玉禾坐在客廳里,手裡拿著遙控器,眼睛死死盯著電視。

  電視裡,正直播著全國大比的畫面。

  她看見張陽被那些佛印追著打,遙控器差點掉地上。

  「兒子……」她小聲說,「躲啊……快躲啊……」

  旁邊的沙發上,張凌霄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坐在那裡,也盯著電視。

  「姐別怕,小陽還沒輸。」


  張玉禾沒理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又一隻佛印砸下來,張陽躲得慢了一點,被氣浪掀翻,在地上滾了兩圈。

  張玉禾騰地站起來。

  「這什麼和尚!」她喊,「怎麼這麼狠!」

  張凌霄沒說話,只是眯著眼睛看著屏幕。

  賽場上。

  張陽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

  他渾身疼,骨頭像散了架,衣服破得不成樣子,臉上全是血痕。

  法明站到近前,還是那副樣子,雙手合十,像一座山。

  「張施主。」他說,「能接我三十六記佛印的,你是第一個。」

  張陽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然後呢?」

  法明抬起手。

  一道恢弘的佛印再次亮起。

  張陽閉上眼,眉心那道金色紋路裂開一道豎縫,一隻金色的眼睛從裡面睜開。

  一道恐怖的光芒從其中照射而出,所過之處,一切化為虛無。

  佛印被那道光射中的瞬間,頃刻就被打散,徑直射向法明。

  法明的臉色驟變。

  他抬起雙手,拼命抵擋,渾身金光暴漲,佛門的金剛不壞功催動到極致。

  卻見法明整個人飛出去,像一隻破布袋,撞在賽場的圍牆上摔在地上。

  他的僧袍沒了,只剩下幾片破布掛在身上,他的皮膚上全是焦黑的痕跡,嘴角溢血,胸口劇烈起伏。

  「我操!」

  「那是什麼?!」

  「贏了?張陽贏了?!」

  「法明輸了?!」

  歡呼聲、尖叫聲、驚呼聲,混成一片,震得人耳朵疼。

  張陽站在場中央,大口喘氣。

  他眉心的那隻眼睛,慢慢閉上,又變回一道淡淡的紋路。

  遠在安平市。

  張玉禾站在電視機前,看著屏幕里那個渾身淤青、衣服破爛、但站得筆直的身影。

  「贏了!」她喊,「我兒子贏了!」

  她抓著張凌霄的胳膊使勁搖:「小弟,你看見沒有!他贏了!他贏了!」

  張凌霄被搖得東倒西歪,但臉上帶著笑。

  「看見了,看見了姐。」

  電視裡,張陽正被人扶下場。

  張陽回到台下,醫道修士趕忙過來救治。

  張志爽站在一旁看見張陽的慘狀,趕忙扶起他:「小陽,你有招你早點用啊。」

  張陽看著他翻了一道白眼。

  「早點用誰知道能不能打中他,我這神通消耗太大也用不了幾次,要是炁耗盡了還沒贏,那我可就慘了。」

  張陽從法明之前的比賽之中看出,法明這人是個極其自負的人,一介散修能站到這樣的高度,這樣很合理。

  每次對手落敗後,法明都會上前,張陽就是賭這傢伙想要裝逼。

  沒想到真賭對了,法明這傢伙看來也只是湊巧修習了佛門的功法,並不是什麼真正的出家人,要是真是出家人,張陽今天可就沒這樣的機會了。

  比賽進行的如火如荼,在黑夜之前落下了帷幕。

  而明天的比賽就將角逐出最後四名參加世界比賽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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