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陰間來人
張陽轉身看向周柯。
「周隊長。把劉建國帶走，關起來。等這事完了再處理。」
周柯點點頭，沖那兩個警察揮手。
劉建國被押著往外走，腿還在抖，走幾步回頭看一眼那扇門，順從的就跟著離開了。
張陽掏出手機。
「小陽？」張凌霄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怎麼了？」
「外公，我在安平市萬禾商場。」張陽說，「十二地煞壓邪陣，您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十二地煞？」張凌霄的聲音變了，「你碰見那玩意兒了？」
「嗯。商場底下埋了十二個生樁，用活人打的，受到怪談影響現在冤魂暴動，我們進不去。」
「你別動。」張凌霄說，「這不是你能解決的，等我過來。」
「好。」
張陽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收起來，轉身看向那扇門。
「等老爺子來？」
張陽沒回答，法定進去十分鐘了，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就連音樂聲也停了。
「我進去看看。」張陽說。
張志爽愣了一下：「什麼？」
「法定進去太久了。」張陽說，「我進去看看。」
「你瘋了？」張志爽一把抓住他胳膊，「裡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幾百個那玩意兒，你進去送？」
張陽滿臉凝重地看著他。
「那個老和尚，鍊氣化神。」他說，「他進去十幾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要是死在裡面被吃了，你覺得裡面那些東西能成長到哪一步？」
張陽掙開張志爽的手，往商場走去。
「張陽！」張志爽喊。
張陽沒回頭，他走進那扇門。
沒有那些小孩撲過來，沒有笑聲，沒有哭聲。
淡淡的金光，從商場大堂的方向透過來。
張陽握著劍，往那邊走。
走過空蕩蕩的櫃檯，他看見了法定。
老和尚盤腿坐在中庭正中央，灰撲撲的僧袍鋪在地上，雙手合十，眼睛閉著。
他周身亮著金光，像是晨暉一樣柔和一層一層向外蕩漾。
那些小孩圍著他。
幾百個小孩，密密麻麻，站滿了整個大堂。
但他們沒有撲上去，站在金光外面，看著他。
那個臉上有疤的小女孩站在最前面，她看著法定，嘴巴動了動。
「狗蛋。」
聲音很輕，像風。
法定的眼睛睜開了。
他看著那個小女孩。
凝視良久，然後他笑了。
「二丫姐。」他說。
女孩的眼睛還是灰白色的，但那張臉上顯然怔了怔
「你……記得我？」
法定點點頭。
「記得。」他說，「你比我大兩歲。我被人扔在門口那天，是你把我抱進去的。」
小女孩看著他。
「你那時候瘦得跟小貓似的。」她說，「我抱你的時候，你還在哭。」
法定笑了一下。
「後來我不哭了。」他說，「你帶我玩，帶我吃飯，晚上我害怕，你就陪我睡。」
小女孩不說話了，她只是看著他。
周圍的那些小孩，也都看著他。
法定也在看著他們。
「狗剩。」他指著一個小男孩，「你那時候老搶我吃的。」
那個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的時候露出嘴裡的尖牙。
「鐵蛋。」法定指著另一個，「你膽子最小，晚上聽見炮聲就哭。」
那個小男孩低下頭，不看他。
法定一個個指過去，一個個叫出名字。
那個叫二丫的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法定面前，低下頭，看著他。
「狗蛋。」她說，「你怎麼回來了？」
法定看著她。
「我當年被人救走了，後來啊，當了好多年的和尚，歲數大了就想回來看看，但是沒想到……」
法定抬起手，穿過那層金光，輕輕把手放在小女孩頭上。
小女孩渾身一抖。
那層金光從法定手上流過去，流進她身體裡。
她臉上的疤，淡了一點。
周圍的那些小孩，一個一個走過來，走到金光里。
金光越來越亮，法定的身體開始發光，金光從他身體裡往外涌。
他的皮膚開始變透明，他的骨頭開始顯現。
法定口中經文念誦，聲音很輕，但張陽聽見了。
是《往生咒》，這是想幫他們離開這裡。
法定睜開眼睛，看了張陽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然後他開口。
「貧僧這身修為，只是鍊氣化神中期。看來不夠把他們全部度化，小哥希望你能幫幫他們。」
張陽看著他微微點頭。
法定笑了一下，然後他身上的光，猛地炸開。
金光從法定身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涌去。
金光散盡，整個大堂空了一片。
那些金光中的小孩，全都不見了。
法定還坐在那裡，但他身上的光已然消散，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二丫消失的地方。
嘴角還掛著那點笑，但他的呼吸，已經沒了。
張陽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老和尚，他已經圓寂了。
角落裡，傳來一陣咆哮，張陽轉頭看過去。
商場之中，還有著數量巨大的冤魂。
他們站在那裡，面目猙獰，眼睛血紅，嘴裡流著黑色的液體。
他們看著那些被淨化的同類消失的地方，看著法定，看著張陽。
然後他們咆哮起來，那聲音如同野獸嘶吼。
周圍同伴的消失激怒了他們。
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張陽握緊劍。
法定修為不夠，淨化的只有一小部分。
剩下的，更凶了。
商場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冷風，吹的讓人直覺的刺骨。
張志爽抬頭看去。
只見四個人站在那裡。
兩個戴高帽的，一個白的，一個黑的，手裡拿著哭喪棒，腰上纏著喪魂鞭。
另外還有兩人頂著個牛頭和馬頭，肩上扛著兩道大棒。
張志爽說話間不由帶起顫音：「臥槽……這什麼玩意兒……」
那四人個人沒理他。
他們走進商場。
張志爽見此趕忙撥通張凌霄的電話：「老爺子，你快來吧，牛頭馬面都出來了，該不會是來收張陽的吧，這他媽都沒出安平市呢，要是出什麼事，姑姑不得整死我啊！」
還沒等張凌霄開口，張志爽就說了一大串出來。
另一邊牛頭馬面四人已經走到商場的大堂，站在張陽面前。
牛頭馬面看了法定一眼。
「鍊氣化神中期，散功超度，坐化於此。倒是個善緣。」
然後白無常看向張陽。
「人間修士。」他說，「此處陰魂，歸我們管了。」
那人舉起牌子。
牌子上寫著四個字：
【地府巡案】
「周隊長。把劉建國帶走，關起來。等這事完了再處理。」
周柯點點頭，沖那兩個警察揮手。
劉建國被押著往外走，腿還在抖，走幾步回頭看一眼那扇門，順從的就跟著離開了。
張陽掏出手機。
「小陽？」張凌霄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怎麼了？」
「外公，我在安平市萬禾商場。」張陽說，「十二地煞壓邪陣，您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十二地煞？」張凌霄的聲音變了，「你碰見那玩意兒了？」
「嗯。商場底下埋了十二個生樁，用活人打的，受到怪談影響現在冤魂暴動，我們進不去。」
「你別動。」張凌霄說，「這不是你能解決的，等我過來。」
「好。」
張陽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收起來，轉身看向那扇門。
「等老爺子來？」
張陽沒回答，法定進去十分鐘了，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就連音樂聲也停了。
「我進去看看。」張陽說。
張志爽愣了一下：「什麼？」
「法定進去太久了。」張陽說，「我進去看看。」
「你瘋了？」張志爽一把抓住他胳膊，「裡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幾百個那玩意兒，你進去送？」
張陽滿臉凝重地看著他。
「那個老和尚，鍊氣化神。」他說，「他進去十幾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要是死在裡面被吃了，你覺得裡面那些東西能成長到哪一步？」
張陽掙開張志爽的手，往商場走去。
「張陽！」張志爽喊。
張陽沒回頭，他走進那扇門。
沒有那些小孩撲過來，沒有笑聲，沒有哭聲。
淡淡的金光，從商場大堂的方向透過來。
張陽握著劍，往那邊走。
走過空蕩蕩的櫃檯，他看見了法定。
老和尚盤腿坐在中庭正中央，灰撲撲的僧袍鋪在地上，雙手合十，眼睛閉著。
他周身亮著金光，像是晨暉一樣柔和一層一層向外蕩漾。
那些小孩圍著他。
幾百個小孩，密密麻麻，站滿了整個大堂。
但他們沒有撲上去，站在金光外面，看著他。
那個臉上有疤的小女孩站在最前面，她看著法定，嘴巴動了動。
「狗蛋。」
聲音很輕，像風。
法定的眼睛睜開了。
他看著那個小女孩。
凝視良久，然後他笑了。
「二丫姐。」他說。
女孩的眼睛還是灰白色的，但那張臉上顯然怔了怔
「你……記得我？」
法定點點頭。
「記得。」他說，「你比我大兩歲。我被人扔在門口那天，是你把我抱進去的。」
小女孩看著他。
「你那時候瘦得跟小貓似的。」她說，「我抱你的時候，你還在哭。」
法定笑了一下。
「後來我不哭了。」他說，「你帶我玩，帶我吃飯，晚上我害怕，你就陪我睡。」
小女孩不說話了，她只是看著他。
周圍的那些小孩，也都看著他。
法定也在看著他們。
「狗剩。」他指著一個小男孩，「你那時候老搶我吃的。」
那個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的時候露出嘴裡的尖牙。
「鐵蛋。」法定指著另一個，「你膽子最小，晚上聽見炮聲就哭。」
那個小男孩低下頭，不看他。
法定一個個指過去，一個個叫出名字。
那個叫二丫的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法定面前，低下頭，看著他。
「狗蛋。」她說，「你怎麼回來了？」
法定看著她。
「我當年被人救走了，後來啊，當了好多年的和尚，歲數大了就想回來看看，但是沒想到……」
法定抬起手，穿過那層金光，輕輕把手放在小女孩頭上。
小女孩渾身一抖。
那層金光從法定手上流過去，流進她身體裡。
她臉上的疤，淡了一點。
周圍的那些小孩，一個一個走過來，走到金光里。
金光越來越亮，法定的身體開始發光，金光從他身體裡往外涌。
他的皮膚開始變透明，他的骨頭開始顯現。
法定口中經文念誦，聲音很輕，但張陽聽見了。
是《往生咒》，這是想幫他們離開這裡。
法定睜開眼睛，看了張陽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然後他開口。
「貧僧這身修為，只是鍊氣化神中期。看來不夠把他們全部度化，小哥希望你能幫幫他們。」
張陽看著他微微點頭。
法定笑了一下，然後他身上的光，猛地炸開。
金光從法定身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涌去。
金光散盡，整個大堂空了一片。
那些金光中的小孩，全都不見了。
法定還坐在那裡，但他身上的光已然消散，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二丫消失的地方。
嘴角還掛著那點笑，但他的呼吸，已經沒了。
張陽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老和尚，他已經圓寂了。
角落裡，傳來一陣咆哮，張陽轉頭看過去。
商場之中，還有著數量巨大的冤魂。
他們站在那裡，面目猙獰，眼睛血紅，嘴裡流著黑色的液體。
他們看著那些被淨化的同類消失的地方，看著法定，看著張陽。
然後他們咆哮起來，那聲音如同野獸嘶吼。
周圍同伴的消失激怒了他們。
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張陽握緊劍。
法定修為不夠，淨化的只有一小部分。
剩下的，更凶了。
商場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冷風，吹的讓人直覺的刺骨。
張志爽抬頭看去。
只見四個人站在那裡。
兩個戴高帽的，一個白的，一個黑的，手裡拿著哭喪棒，腰上纏著喪魂鞭。
另外還有兩人頂著個牛頭和馬頭，肩上扛著兩道大棒。
張志爽說話間不由帶起顫音：「臥槽……這什麼玩意兒……」
那四人個人沒理他。
他們走進商場。
張志爽見此趕忙撥通張凌霄的電話：「老爺子，你快來吧，牛頭馬面都出來了，該不會是來收張陽的吧，這他媽都沒出安平市呢，要是出什麼事，姑姑不得整死我啊！」
還沒等張凌霄開口，張志爽就說了一大串出來。
另一邊牛頭馬面四人已經走到商場的大堂，站在張陽面前。
牛頭馬面看了法定一眼。
「鍊氣化神中期，散功超度，坐化於此。倒是個善緣。」
然後白無常看向張陽。
「人間修士。」他說，「此處陰魂，歸我們管了。」
那人舉起牌子。
牌子上寫著四個字：
【地府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