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堡主人的邀請(求月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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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張陽正靠在床頭,桌上的燭台突然晃了一下。

  他睜眼,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暗紅色的,封口處蓋著一個蠟印,圖案是一座古堡的輪廓。

  張陽眯起眼,他剛才根本沒聽見任何動靜,這封信是憑空出現的。

  拆開信封,裡面的字跡優雅得像印刷體。

  張先生親啟:

  今夜,請獨自前往頂層閣樓,共進夜餐。

  ——孤紅子爵

  張陽盯著那封信看了半天,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單獨邀請?還共進夜餐?這古堡主人之前一直裝病不見人,現在突然點名要見他,想幹什麼?

  他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沒發現什麼隱藏的詛咒或術法痕跡。

  元神探出去掃了一圈,周圍一切正常,除了這封信本身的存在就不正常。

  「有意思。」張陽把信折起來揣進懷裡。

  去還是不去?

  不去的話,得罪古堡主人,接下來幾天可能更麻煩。

  去的話,鬼知道那個傢伙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話說回來,他張陽什麼時候怕過?

  他把床頭的符籙往懷裡塞了塞,斷劍別在腰間,私人印章貼身放好。

  想了想,又摸出兩張壓箱底的凌霄五雷符塞進袖口。

  行吧,就算是鴻門宴,他也得讓這古堡嘗嘗什麼叫龍虎山的雷法。

  張陽推開房門,走廊里靜得嚇人。

  那幾盞燭台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只剩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他往樓梯口走了兩步,突然停住。

  那個白骨男住的房間就在斜對面,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光,裡面隱約有動靜。

  張陽冷笑一聲,沒理會。

  今晚有事,先不跟你算帳。

  他順著旋轉樓梯一層層往上走。

  古堡一共五層,他的房間在三樓,四樓是那個抱法典的斗篷男和另外幾個玩家,五樓一直鎖著門,沒人上去過。

  路過四樓時,張陽腳步頓了頓。

  斗篷男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張陽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從那條縫裡透出來,正盯著他。

  他沒停,繼續往上。

  樓梯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透出暖黃色的光。

  張陽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門。

  門沒鎖。

  裡面不是他想像中的怪物巢穴,而是一間布置得很溫馨的起居室。

  壁爐里燒著火,牆邊擺著書架和沙發,壁爐前是一張圓桌,桌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和一盤點心。

  桌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的女人,頭髮盤得很高,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神色。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五官精緻,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看見張陽進來,抬手示意。

  「張先生,請坐。」

  聲音很輕,像是沒什麼力氣。

  張陽沒動,手按在劍柄上,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元神探過去沒有反應。

  這個看起來活生生的人,在他元神感知里竟然是一片空白。

  「不用緊張。」女人笑了笑,但那笑容裡帶著點苦澀,「我只是太久沒有和人說話了。」

  張陽猶豫了兩秒,還是走到桌邊坐下,但手始終沒離開劍柄。

  「你就是古堡主人?」

  「是。」女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叫伊莉莎白,這座古堡曾經是我家的祖產。」

  「曾經是什麼意思?」張陽開口問道。

  伊莉莎白放下茶杯,看著壁爐里的火焰,聲音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

  「我們這個世界,原本和你們一樣,有國家,有城市。直到有一天,天邊出現了一道裂縫。」


  張陽眼神一凝。

  「那個裂縫越來越大,從裡面湧出來的東西,你們叫它們怪談。」伊莉莎白轉過頭看他,「它們侵蝕了我們的世界,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地吞沒。我們抵抗過但是最終還是被同化了。」

  張陽沒說話,但他想起了祭龍村,想起了西昌大學。

  「然後呢?」

  「然後,古堡變了,所有人都被束縛在這座古老的建築中。」伊莉莎白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我沒有死。或者說,我死不了。怪談需要這座古堡維持它的存在,而我是古堡的主人,所以我被留下來活著,但不能離開,不能自殺,甚至不能讓自己被那些怪物殺死。」

  她看著張陽,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動。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幾百年,困在這座古堡里。我們漸漸變作怪物失去理智想法感受,那些玩家是進來送死的,偶爾有幾個活下來的,離開後再也不會回來。只有我們,永遠在這裡。」

  張陽沉默。

  「那你今晚找我幹什麼?」他問。

  伊莉莎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我能感覺到你們這些玩家身上的能量波動。這一批進來的人里,你最強。」她說。

  張陽沒接話。

  「我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伊莉莎白繼續說,「另一個世界選中的抵抗者。你們和我們不一樣,你們有希望。」

  「所以呢?」

  伊莉莎白沉默了很久。

  壁爐里的木柴噼啪響了一聲。

  「我想解脫。」她抬起頭,眼神里沒有瘋狂,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我做不到自殺,這不被允許,只有被你們殺死,我才能真正離開。」

  張陽盯著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是個陷阱嗎?還是真的?

  「你讓我殺了你?」

  「對。」

  「然後呢?副本會消失?」

  伊莉莎白搖頭:「不知道,可能副本會崩潰,可能會有新的主人出現,可能什麼都沒變。但至少,我解脫了。」

  張陽往後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她。

  說實話,這個女人看起來確實不像裝的。

  那種疲憊,那種絕望,不是演得出來的。

  但問題是,萬一這是個坑呢?他剛答應殺了她,結果古堡暴走,其他玩家全死,他一個人扛所有仇恨?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

  伊莉莎白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剛才更苦澀。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可以繼續等,等七天結束,等找到線索,等殺了那個管家或者別的什麼。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頓了頓。

  「這個副本的通關條件,不是殺死我。是活過七天。但你們活不過七天。」

  「為什麼?」

  「因為第五天夜裡,古堡會進食。」伊莉莎白說,「到時候,所有還活著的玩家都會被強制拉入一場遊戲,輸的人,成為古堡的一部分。」

  張陽眉頭皺起來。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副本比他想像的麻煩得多。

  「你想讓我怎麼做?」

  「在第五天之前,殺了我。」伊莉莎白說,「用這個。」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把銀色的匕首,放在桌上。

  匕首很精緻,刀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張陽一眼就認出,那是某種封印術的咒文。

  「這是我當年通關時用的道具。只有用它殺我,我才能真正死。」伊莉莎白把匕首往他面前推了推,「作為報酬,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怪談的秘密。」

  張陽看著那把匕首,沒動。

  「什麼秘密?」

  「現在不能說。」伊莉莎白搖頭,「你殺了我之後,自然會知道。如果你不殺我,這個秘密就永遠留在這裡。」

  張陽盯著她看了很久。

  伊莉莎白就那麼安靜地坐著,任由他打量。

  最後,張陽伸手,把那把匕首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我需要時間考慮。」

  伊莉莎白點點頭:「第五天之前,隨時可以來找我。閣樓的門,對你永遠敞開。」

  張陽起身,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伊莉莎白笑了笑。

  「管家會告訴我每一個進來的玩家的名字。但你不一樣,張先生。你進來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為什麼?」

  「因為你的能量波動里,有一絲神性。」伊莉莎白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張陽沒說話,推門離開。

  走廊里依舊寂靜。

  他下樓時,四樓那個斗篷男的房間門已經關緊了。

  三樓白骨男的房間裡,那絲微光也沒了。

  張陽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手裡那把銀色匕首發呆。

  窗外,三輪紅月依舊掛在天上,散發著詭異的光。

  第五天,還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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