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宮中對峙
顧長生與林若甫被帶進皇宮。
一起同行的，還有太子，二皇子，以及范閒。
興慶殿。
慶帝背對眾人，隨意坐於廊下，觀賞池中錦鯉爭來斗去，一揮手，讓他們自己說清楚事情原委。
林若甫面若寒霜，一言不發。
見狀。
太子眼睛一轉，率先開口，稱自己昨天看書到深夜，剛醒便被叫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太子啊！輕飄飄一句不知道，就打算翻篇了？這麼做，不怕寒了手下人的心嗎？」
二皇子拽了下劉海，直言不諱。
他並未遮掩，一字一句將事情全抖了出來。
太子面無表情：「我沒有手下，能調動的，都是父皇指派的人。」
「說到底，還是二哥的問題比較大，范閒是在去赴你的宴會上出的事，隨後林珙就死了，所帶隨從皆是死於劍下。我沒記錯，二哥門下便有一位用劍高手謝必安，這期間的彎彎繞繞，不必我多言了吧？」
二皇子冷笑連連：「我沒那麼蠢，再者，我對范閒並無仇怨，反而是他，有幾分看不起我！」
「殿下這話......」
范閒張口欲言，欲言又止。
一心只想裝成小白兔，受害者形象，把自己趕緊摘出去。
幾人於廊下開始玩狼人殺，都說自己是好人，對方是狼。
林若甫不動神色掃了一眼，沉下頭去。
「有趣。」
顧長生評價了一句。
他未曾理會幾人繼續打嘴炮，自來熟地到慶帝身旁一屁股坐下，在候公公驚駭的目光下，也扔了一把魚食進去。
錦鯉瞬間四散，然後更猛地回沖搶食！
慶帝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沒好氣道：「你啊！」
「陛下，你快主持大局吧，扛不住了，眼皮直打瞌睡。」
「陳萍萍，進來！」
殿外又進來了一個人，陳萍萍坐在輪椅上，開始各種分析，從犯罪動機到實施，又從鑑察院情報到追蹤線索，最終把目標鎖定在四大宗師之一。
「東夷城，四顧劍？」
太子一臉驚訝：「這是為何？」
陳萍萍開門見山：指出二皇子和林珙受北齊誘騙，在牛欄街策劃刺殺范閒，四顧劍痛失兩名用劍的徒子徒孫，把矛頭指向林珙，北齊此舉，便是想擾亂京都局勢！
「如此行徑，惡毒至極，臣懇請陛下起兵，兵發北齊！」
起兵兩字一出口，在場幾人皆是一震，隨即明白過來。
林珙之死只是藉口，起兵才是今天這場戲的終極目的。
「我的珙兒......臣懇請陛下，為我那死去的孩子討回公道！」
陳萍萍垂眸：「林相節哀。」
慶帝也是老演員了，一把扶起林若甫，唏噓長嘆：「林相是百官之首，快快起來！」
兩人一陣推諉。
最終，這場個人恩怨演變成國家權謀，讓上位者有了發兵的理由。
「這都是影帝啊！」
顧長生垂眸淺笑。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陳萍萍三言兩語間，便把心頭寶范閒摘得一乾二淨，稍待還加上了李承澤，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貨有多委屈呢。
慶帝面色肅穆，做了今天的會議總結。
「布告天下，讓東夷城交出兇手！」
「至於北齊，如此步步緊逼，這一戰，便打了吧！朕會舉一國之力，來討伐不義之人！」
眾人神色各異，皆是散去。
慶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也欲離去的顧長生。
「陛下，您這是？」
「你又無事在身，急什麼？」
慶帝穿著那標誌性的緊身朱袍，領著他漫步在御花園中。
朱廊繞翠，玉砌雕欄，奇花異石錯落其間，古柏蒼松盤根交錯，亭台樓閣隱於濃蔭深處。行至高處，能看到極目的地方，高山仰止，吞雲吐霧。
半響，慶帝出聲詢問。
「長生，還是不願意入朝為官嗎？」
「我都行，聽陛下的意思，是要賞我個什麼職位？」
「一般來說，九品高手作為頂尖戰力，常以作震懾他國之用，甚少會直接任命官職。」
慶帝看著遠方雲霧繚繞，似在沉吟。
「只是此次，明眼人都明白，林珙之死已成定局，兵發北齊才是目的，林相雖深明大義，但我卻不能視而不見。」
為達成朝堂平衡，慶帝如林若甫事先所料，安排了一份官職。
職位不高，但權勢很有分量。
正式任命，過幾天就會布告天下。
按對方說的，僅是閒職，去不去隨他，但至少，要先掛個名。
聊完賠償。
慶帝期期艾艾，拍拍他的肩膀：「說說吧，你是九品，京都就屬你最為蹦躂！趕到現場後，你可有發現什麼詭異之處？」
「陛下，你是指？」
「比如，穿黑衣服的蒙眼瞎子！」
......
待顧長生離開皇宮，已是月華初上了。
慶帝得到想要的答案，並未留他吃晚飯。
他火急火燎的匆匆離開，估計又找角落磨箭頭去了。
「想陰我？真是翻臉無情啊！」
顧長生笑容一斂，身形轉瞬消失了。
再出現時，已來到了皇家別院。
他輕車熟路繞開巡邏侍從和下人，來到了女子的閨房前。
「布穀，布穀~」
聽到熟悉的暗號，林婉兒一怔，慌張地打發走小侍女。
推開門，看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她跌跌撞撞，一把撞入男子懷裡。
「婉兒不哭，你這是怎麼了？」
「顧大哥，我都知道了！」
林婉兒哭喪著臉，眸光浸滿淚水。
女子聲音發顫，斷斷續續開口：「府中下人眼中異樣，爹也趕我回來，他們都想瞞著我！但是靈兒剛剛離開，已經告訴我了......」
「我二哥是不是死了？」
「可以啊婉兒，上次剛教你的唬人話術，今天就用到我身上了！」
林婉兒噗嗤一笑，掩去淚光。
顧長生牽著她的手，來到憑欄露台處。
「你是怎麼發現的？」
「父親掩飾的很好，我沒看出來什麼。」
林婉兒倚在他的肩上，輕聲細語：「靈兒說，你是九品，又牽扯到我，有很大概率會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人，方才開門，我見你眼中並無異樣，想來，我哥應該是無事的。」
「害，是岳丈讓我瞞你的！」
顧長生倒打一耙，娓娓道來。
刪去了驚心動魄的宗師對決，只道趕來時發現林珙一息尚存，恰好將之救下藏起。
現下，正與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養傷呢。
「你二哥那人吧，做事不顧後果，這次牽扯太廣，不宜再暴露於人前。」
「顧大哥，謝謝你！」
「我知道，你對二哥不甚喜歡，但為了我，還是前去施救了，哪怕有可能面對宗師！」
林婉兒抬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女子眉眼如月，語氣認真中帶著感激，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愫。
顧長生未做遲疑，輕輕貼了過去。
「唔......」
月華落在枝頭，在地上倒映出兩人合在一起的影子。
許久，待分開後。
女子面容嫵媚動人，吐氣如蘭。
顧長生心頭火熱，一把將柔弱無骨的女子攬入懷中。
「婉兒，我們......」
林婉兒臉上嬌羞不已，一抹紅潤悄然爬上脖頸，輕輕點了一下頭。
得到確認。
顧長生眉目含情，唇角勾起。
在女子的驚呼聲中，將她一把攔腰輕輕抱起。
揮手間，悄無聲息湮滅房中蠟燭，遮去了一室春光。
一起同行的，還有太子，二皇子，以及范閒。
興慶殿。
慶帝背對眾人，隨意坐於廊下，觀賞池中錦鯉爭來斗去，一揮手，讓他們自己說清楚事情原委。
林若甫面若寒霜，一言不發。
見狀。
太子眼睛一轉，率先開口，稱自己昨天看書到深夜，剛醒便被叫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太子啊！輕飄飄一句不知道，就打算翻篇了？這麼做，不怕寒了手下人的心嗎？」
二皇子拽了下劉海，直言不諱。
他並未遮掩，一字一句將事情全抖了出來。
太子面無表情：「我沒有手下，能調動的，都是父皇指派的人。」
「說到底，還是二哥的問題比較大，范閒是在去赴你的宴會上出的事，隨後林珙就死了，所帶隨從皆是死於劍下。我沒記錯，二哥門下便有一位用劍高手謝必安，這期間的彎彎繞繞，不必我多言了吧？」
二皇子冷笑連連：「我沒那麼蠢，再者，我對范閒並無仇怨，反而是他，有幾分看不起我！」
「殿下這話......」
范閒張口欲言，欲言又止。
一心只想裝成小白兔，受害者形象，把自己趕緊摘出去。
幾人於廊下開始玩狼人殺，都說自己是好人，對方是狼。
林若甫不動神色掃了一眼，沉下頭去。
「有趣。」
顧長生評價了一句。
他未曾理會幾人繼續打嘴炮，自來熟地到慶帝身旁一屁股坐下，在候公公驚駭的目光下，也扔了一把魚食進去。
錦鯉瞬間四散，然後更猛地回沖搶食！
慶帝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沒好氣道：「你啊！」
「陛下，你快主持大局吧，扛不住了，眼皮直打瞌睡。」
「陳萍萍，進來！」
殿外又進來了一個人，陳萍萍坐在輪椅上，開始各種分析，從犯罪動機到實施，又從鑑察院情報到追蹤線索，最終把目標鎖定在四大宗師之一。
「東夷城，四顧劍？」
太子一臉驚訝：「這是為何？」
陳萍萍開門見山：指出二皇子和林珙受北齊誘騙，在牛欄街策劃刺殺范閒，四顧劍痛失兩名用劍的徒子徒孫，把矛頭指向林珙，北齊此舉，便是想擾亂京都局勢！
「如此行徑，惡毒至極，臣懇請陛下起兵，兵發北齊！」
起兵兩字一出口，在場幾人皆是一震，隨即明白過來。
林珙之死只是藉口，起兵才是今天這場戲的終極目的。
「我的珙兒......臣懇請陛下，為我那死去的孩子討回公道！」
陳萍萍垂眸：「林相節哀。」
慶帝也是老演員了，一把扶起林若甫，唏噓長嘆：「林相是百官之首，快快起來！」
兩人一陣推諉。
最終，這場個人恩怨演變成國家權謀，讓上位者有了發兵的理由。
「這都是影帝啊！」
顧長生垂眸淺笑。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陳萍萍三言兩語間，便把心頭寶范閒摘得一乾二淨，稍待還加上了李承澤，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貨有多委屈呢。
慶帝面色肅穆，做了今天的會議總結。
「布告天下，讓東夷城交出兇手！」
「至於北齊，如此步步緊逼，這一戰，便打了吧！朕會舉一國之力，來討伐不義之人！」
眾人神色各異，皆是散去。
慶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也欲離去的顧長生。
「陛下，您這是？」
「你又無事在身，急什麼？」
慶帝穿著那標誌性的緊身朱袍，領著他漫步在御花園中。
朱廊繞翠，玉砌雕欄，奇花異石錯落其間，古柏蒼松盤根交錯，亭台樓閣隱於濃蔭深處。行至高處，能看到極目的地方，高山仰止，吞雲吐霧。
半響，慶帝出聲詢問。
「長生，還是不願意入朝為官嗎？」
「我都行，聽陛下的意思，是要賞我個什麼職位？」
「一般來說，九品高手作為頂尖戰力，常以作震懾他國之用，甚少會直接任命官職。」
慶帝看著遠方雲霧繚繞，似在沉吟。
「只是此次，明眼人都明白，林珙之死已成定局，兵發北齊才是目的，林相雖深明大義，但我卻不能視而不見。」
為達成朝堂平衡，慶帝如林若甫事先所料，安排了一份官職。
職位不高，但權勢很有分量。
正式任命，過幾天就會布告天下。
按對方說的，僅是閒職，去不去隨他，但至少，要先掛個名。
聊完賠償。
慶帝期期艾艾，拍拍他的肩膀：「說說吧，你是九品，京都就屬你最為蹦躂！趕到現場後，你可有發現什麼詭異之處？」
「陛下，你是指？」
「比如，穿黑衣服的蒙眼瞎子！」
......
待顧長生離開皇宮，已是月華初上了。
慶帝得到想要的答案，並未留他吃晚飯。
他火急火燎的匆匆離開，估計又找角落磨箭頭去了。
「想陰我？真是翻臉無情啊！」
顧長生笑容一斂，身形轉瞬消失了。
再出現時，已來到了皇家別院。
他輕車熟路繞開巡邏侍從和下人，來到了女子的閨房前。
「布穀，布穀~」
聽到熟悉的暗號，林婉兒一怔，慌張地打發走小侍女。
推開門，看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她跌跌撞撞，一把撞入男子懷裡。
「婉兒不哭，你這是怎麼了？」
「顧大哥，我都知道了！」
林婉兒哭喪著臉，眸光浸滿淚水。
女子聲音發顫，斷斷續續開口：「府中下人眼中異樣，爹也趕我回來，他們都想瞞著我！但是靈兒剛剛離開，已經告訴我了......」
「我二哥是不是死了？」
「可以啊婉兒，上次剛教你的唬人話術，今天就用到我身上了！」
林婉兒噗嗤一笑，掩去淚光。
顧長生牽著她的手，來到憑欄露台處。
「你是怎麼發現的？」
「父親掩飾的很好，我沒看出來什麼。」
林婉兒倚在他的肩上，輕聲細語：「靈兒說，你是九品，又牽扯到我，有很大概率會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人，方才開門，我見你眼中並無異樣，想來，我哥應該是無事的。」
「害，是岳丈讓我瞞你的！」
顧長生倒打一耙，娓娓道來。
刪去了驚心動魄的宗師對決，只道趕來時發現林珙一息尚存，恰好將之救下藏起。
現下，正與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養傷呢。
「你二哥那人吧，做事不顧後果，這次牽扯太廣，不宜再暴露於人前。」
「顧大哥，謝謝你！」
「我知道，你對二哥不甚喜歡，但為了我，還是前去施救了，哪怕有可能面對宗師！」
林婉兒抬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女子眉眼如月，語氣認真中帶著感激，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愫。
顧長生未做遲疑，輕輕貼了過去。
「唔......」
月華落在枝頭，在地上倒映出兩人合在一起的影子。
許久，待分開後。
女子面容嫵媚動人，吐氣如蘭。
顧長生心頭火熱，一把將柔弱無骨的女子攬入懷中。
「婉兒，我們......」
林婉兒臉上嬌羞不已，一抹紅潤悄然爬上脖頸，輕輕點了一下頭。
得到確認。
顧長生眉目含情，唇角勾起。
在女子的驚呼聲中，將她一把攔腰輕輕抱起。
揮手間，悄無聲息湮滅房中蠟燭，遮去了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