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窺真相
京都皇城東側，東宮。
太子於今日設宴，招待賓客和皇室子弟。
天剛亮，便已經從御膳房借調了幾名廚子，開始準備食材，生怕怠慢了來客。
從糕點的選擇，還有湯底成色，又從調料搭配，到菜品完善，折騰近午時，已準備七七八八了。
太子望著宮裡熱火朝天的場面，目露沉吟。
「還有什麼錯漏嗎？這幾位都不是善茬。」
忽聽宮女急匆匆來報，已有賓客來訪。
太子心神一怔，笑了出來。
「剛說完，善茬們就到了，你去引他們進來吧！」
「是，太子。」
宮女徐徐退下。
不多時，兩道穿著華貴，艷麗的身影踱步走來。
李承澤眉頭輕佻，掃過殿內：「喲，準備得還挺齊全！這好些菜式，都不是我這個王爺能嘗的，還得是太子啊~」
無視對方的陰陽怪氣。
太子展露笑容：「二哥放心，已經報備過父皇，他同意了，不算僭越，難得今天我們兄弟再聚，不說那些煩心事。」
李承澤一愣，點點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直接就是一躺。
太子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望向另一個人。
「承平，你也來了，快坐！」
「太子哥哥，你這好大啊，好多吃的！」
三皇子眉開眼笑，跑到一旁看著那些糕點，兩眼放光。
又過了一會。
有侍衛進來稟告，宮外來了兩輛轀車，都是富家子弟打扮，各自帶著女眷。
「客人到了，那便請進來吧。」
「卑職遵命！」
太子正了正衣襟，來到殿前。
過了一會，便瞧見范閒兄妹，還有顧長生與一帶著斗笠面紗的白衣女子，皆是緩步行來。
「喲，這宣和殿建得真夠大，富麗堂皇的！」
「哥，小聲點啦，好多人看著呢！」
范閒人未到，聲先至。
太子不以為意，擺擺手：「范兄說笑了，我這東宮出了名的簡陋，上個月打的修繕條子，父皇至今還沒批呢。」
他語氣中有些許訝異。
「不是說司南伯家是三兄妹嗎，怎的少了一個？」
范閒撓撓頭，沒好吱聲。
范若若解釋了一番：前些日子范思轍與東宮編撰鬧了矛盾，後面郭保坤又無端被人打了，現下，范建關了范思轍禁閉，不許他出門。
太子拍了拍腦袋，笑道：「一時意氣之爭罷了！」
「可不嘛，都是小問題，小郭也就挨了三十七拳，外加二十三腳。」
范閒面色一黑，這是揭他老底呢！
顧長生選擇無視，來到近前，嘿嘿一笑：「小李，我來蹭飯了。」
太子微微頜首。
眸光不經意間瞥向那白衣女子，覺得有些眼熟，暫時不好發問，只得笑著先引他們入內。
一入座。
范閒壓根沒忍住，直接發問：「這位姑娘，可還認得我？上次在慶廟，我們見過！」
白衣女子靜默不語。
「放心，說好的今天讓你來，我收著脾氣。」
顧長生眉間一動，牽起女子的手示意了一下，不再言語。
場中頓時一靜。
見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白衣女子輕咳一聲：「確是見過，印象不佳。」
「怎會不佳？那日，我可是見義勇為，英雄救美啊！」
范閒沒蹦住，直接站了起來。
他激揚文字，指點江山，不時朝顧長生比比劃劃。嘴裡那是毫不客氣，呼呼往外蹦詞，就差把對方是惡霸潑皮刻在腦門了！
范閒說著，發現全場靜寂無聲，他突然察覺有些不對。
細一想，別說應和，似乎連勸解之聲都是全無！
他勉強回神，忙轉頭張望。
卻見范若若眼睛瞪得老大，太子和二皇子也是面有異色，三皇子手中拿著糕點，脫口而出：「表姐？」
范閒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那白衣女子徐徐摘下面紗斗笠，露出了那張溫婉動人的熟悉面容。
林婉兒口齒輕啟：「是我。」
「不！」
范閒如遭五雷轟頂，聲音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便是林相千金，依晨郡主，林婉兒？」
「不錯，除此之外，我還是顧大哥今日的女眷，還會是他未來的妻子！」
林婉兒面色平靜，波瀾不驚。
唯獨說到顧長生時，唇角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甜蜜。
咔嚓。
兩人同時心碎。
范閒痛苦不已，范若若亦是面有哀意。
「精彩！」
李承澤目瞪口呆，與太子對視一眼，不停鼓掌。
「范兄......」
太子回過神，剛想說些什麼出言安慰。
范閒已經猛然躍起，一把衝到近前。
他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顧長生，你陰我！」
「這話從何說起？」
「你騙我寫下退婚書，你明知道她就是林婉兒，你不告訴我！」
「你沒毛病吧？」
顧長生輕輕安撫好因對方過激言論，而有些生氣的林婉兒。
這才不緊不慢的把眸光轉向范閒。
「你要不要再仔細想想，那天是誰說的不想娶病懨懨的郡主？誰說的嚮往自由的愛情？又是誰親口說的，雙方婚事作廢？」
他最後總結：「我有逼你去夜宿花坊，會花魁嗎？」
「啊！」
范閒仰天長嘯，心神俱震。
竟是自己一手將完美的婚約退掉，打散。
他看向顧長生，眼神中充滿恨意，咬牙切齒：「顧長生，你讓我沒有愛啊！」
說罷，他不顧一切，瘋狂催動體內真氣，猛地一拳轟出！
「發癲就去別的地方發！」
顧長生也是毫不客氣，輕飄飄一掌揮動。
砰！
兩者猛然相撞在一起。
范閒如遭雷擊，身子一顫，直直倒飛出去！
「哥！」
范若若忙上前查看，發現他只是昏迷過去，頓時慶幸不已。
她回眸，眼睛泛紅：「顧大哥，謝謝你！」
顧長生微微頜首：「帶他離開吧，修養幾天，不要琢磨有的沒的了。」
在場之人皆是明白，顧長生留手了。
七品與九品差距太大，正常來說，一百個七品，都不一定能誕生一兩個八品，何況還要更高一階！
望著范閒敗退而去的身影。
李承澤眼中寒意一閃而過，無人察覺。
「今日，說開了便好！」
太子深吸一口氣，擺擺手：「若若姑娘，還請告知司南伯，此間之事已了，日後，大家正常往來便可！」
東宮發話，一言千金。
范閒與林婉兒一事徹底畫上句號。
他不站任何一邊！
顧長生是九品，不能輕易得罪，將來，或許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范閒人雖混，但是頗有才氣，日後難保不會一飛沖天，畢竟那首《登高》，連父皇都為之動容。
「若若明白了，顧大哥，我先帶哥哥走了。」
范若若看了一眼顧長生。
在侍衛的幫忙下，抬著范閒離開了東宮。
「婉兒，吃飯。」
顧長生眉間含情，給女子夾了一小塊酥肉。
林婉兒甜甜一笑：「你也吃一口這個，往昔，都是宮裡才有的，我也甚少能吃到的。」
瞧得兩人不停撒狗糧。
李承澤哼了一聲，豎了個大拇指。
三皇子撓撓頭，小聲喊了一聲「表姐夫」。
太子笑笑：「今日真高興，以後，大家便是一家人了，開吃！」
他一擺手，宮中樂伎會意，霎時有高亢激昂的絲弦聲奏起。
場中頓時歡快不已。
哪怕過往有矛盾，今日也暫時放下，把酒高歌，慶祝一對新的眷侶。
宣和殿裡間。
慶帝也在慢條斯理吃著同樣的飯食。
他並未在意年輕人們的鬧騰，僅是掀開一角簾紗，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對他而言，顧長生不願插手權謀之爭，只當個富貴閒人，那是再好不過了。
只不過，今日倒還真有些意外「驚喜」。
慶帝眼神深邃，望向殿外表情有些奇異。
「范閒，霸道真氣？哼！」
太子於今日設宴，招待賓客和皇室子弟。
天剛亮，便已經從御膳房借調了幾名廚子，開始準備食材，生怕怠慢了來客。
從糕點的選擇，還有湯底成色，又從調料搭配，到菜品完善，折騰近午時，已準備七七八八了。
太子望著宮裡熱火朝天的場面，目露沉吟。
「還有什麼錯漏嗎？這幾位都不是善茬。」
忽聽宮女急匆匆來報，已有賓客來訪。
太子心神一怔，笑了出來。
「剛說完，善茬們就到了，你去引他們進來吧！」
「是，太子。」
宮女徐徐退下。
不多時，兩道穿著華貴，艷麗的身影踱步走來。
李承澤眉頭輕佻，掃過殿內：「喲，準備得還挺齊全！這好些菜式，都不是我這個王爺能嘗的，還得是太子啊~」
無視對方的陰陽怪氣。
太子展露笑容：「二哥放心，已經報備過父皇，他同意了，不算僭越，難得今天我們兄弟再聚，不說那些煩心事。」
李承澤一愣，點點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直接就是一躺。
太子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望向另一個人。
「承平，你也來了，快坐！」
「太子哥哥，你這好大啊，好多吃的！」
三皇子眉開眼笑，跑到一旁看著那些糕點，兩眼放光。
又過了一會。
有侍衛進來稟告，宮外來了兩輛轀車，都是富家子弟打扮，各自帶著女眷。
「客人到了，那便請進來吧。」
「卑職遵命！」
太子正了正衣襟，來到殿前。
過了一會，便瞧見范閒兄妹，還有顧長生與一帶著斗笠面紗的白衣女子，皆是緩步行來。
「喲，這宣和殿建得真夠大，富麗堂皇的！」
「哥，小聲點啦，好多人看著呢！」
范閒人未到，聲先至。
太子不以為意，擺擺手：「范兄說笑了，我這東宮出了名的簡陋，上個月打的修繕條子，父皇至今還沒批呢。」
他語氣中有些許訝異。
「不是說司南伯家是三兄妹嗎，怎的少了一個？」
范閒撓撓頭，沒好吱聲。
范若若解釋了一番：前些日子范思轍與東宮編撰鬧了矛盾，後面郭保坤又無端被人打了，現下，范建關了范思轍禁閉，不許他出門。
太子拍了拍腦袋，笑道：「一時意氣之爭罷了！」
「可不嘛，都是小問題，小郭也就挨了三十七拳，外加二十三腳。」
范閒面色一黑，這是揭他老底呢！
顧長生選擇無視，來到近前，嘿嘿一笑：「小李，我來蹭飯了。」
太子微微頜首。
眸光不經意間瞥向那白衣女子，覺得有些眼熟，暫時不好發問，只得笑著先引他們入內。
一入座。
范閒壓根沒忍住，直接發問：「這位姑娘，可還認得我？上次在慶廟，我們見過！」
白衣女子靜默不語。
「放心，說好的今天讓你來，我收著脾氣。」
顧長生眉間一動，牽起女子的手示意了一下，不再言語。
場中頓時一靜。
見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白衣女子輕咳一聲：「確是見過，印象不佳。」
「怎會不佳？那日，我可是見義勇為，英雄救美啊！」
范閒沒蹦住，直接站了起來。
他激揚文字，指點江山，不時朝顧長生比比劃劃。嘴裡那是毫不客氣，呼呼往外蹦詞，就差把對方是惡霸潑皮刻在腦門了！
范閒說著，發現全場靜寂無聲，他突然察覺有些不對。
細一想，別說應和，似乎連勸解之聲都是全無！
他勉強回神，忙轉頭張望。
卻見范若若眼睛瞪得老大，太子和二皇子也是面有異色，三皇子手中拿著糕點，脫口而出：「表姐？」
范閒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那白衣女子徐徐摘下面紗斗笠，露出了那張溫婉動人的熟悉面容。
林婉兒口齒輕啟：「是我。」
「不！」
范閒如遭五雷轟頂，聲音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便是林相千金，依晨郡主，林婉兒？」
「不錯，除此之外，我還是顧大哥今日的女眷，還會是他未來的妻子！」
林婉兒面色平靜，波瀾不驚。
唯獨說到顧長生時，唇角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甜蜜。
咔嚓。
兩人同時心碎。
范閒痛苦不已，范若若亦是面有哀意。
「精彩！」
李承澤目瞪口呆，與太子對視一眼，不停鼓掌。
「范兄......」
太子回過神，剛想說些什麼出言安慰。
范閒已經猛然躍起，一把衝到近前。
他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顧長生，你陰我！」
「這話從何說起？」
「你騙我寫下退婚書，你明知道她就是林婉兒，你不告訴我！」
「你沒毛病吧？」
顧長生輕輕安撫好因對方過激言論，而有些生氣的林婉兒。
這才不緊不慢的把眸光轉向范閒。
「你要不要再仔細想想，那天是誰說的不想娶病懨懨的郡主？誰說的嚮往自由的愛情？又是誰親口說的，雙方婚事作廢？」
他最後總結：「我有逼你去夜宿花坊，會花魁嗎？」
「啊！」
范閒仰天長嘯，心神俱震。
竟是自己一手將完美的婚約退掉，打散。
他看向顧長生，眼神中充滿恨意，咬牙切齒：「顧長生，你讓我沒有愛啊！」
說罷，他不顧一切，瘋狂催動體內真氣，猛地一拳轟出！
「發癲就去別的地方發！」
顧長生也是毫不客氣，輕飄飄一掌揮動。
砰！
兩者猛然相撞在一起。
范閒如遭雷擊，身子一顫，直直倒飛出去！
「哥！」
范若若忙上前查看，發現他只是昏迷過去，頓時慶幸不已。
她回眸，眼睛泛紅：「顧大哥，謝謝你！」
顧長生微微頜首：「帶他離開吧，修養幾天，不要琢磨有的沒的了。」
在場之人皆是明白，顧長生留手了。
七品與九品差距太大，正常來說，一百個七品，都不一定能誕生一兩個八品，何況還要更高一階！
望著范閒敗退而去的身影。
李承澤眼中寒意一閃而過，無人察覺。
「今日，說開了便好！」
太子深吸一口氣，擺擺手：「若若姑娘，還請告知司南伯，此間之事已了，日後，大家正常往來便可！」
東宮發話，一言千金。
范閒與林婉兒一事徹底畫上句號。
他不站任何一邊！
顧長生是九品，不能輕易得罪，將來，或許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范閒人雖混，但是頗有才氣，日後難保不會一飛沖天，畢竟那首《登高》，連父皇都為之動容。
「若若明白了，顧大哥，我先帶哥哥走了。」
范若若看了一眼顧長生。
在侍衛的幫忙下，抬著范閒離開了東宮。
「婉兒，吃飯。」
顧長生眉間含情，給女子夾了一小塊酥肉。
林婉兒甜甜一笑：「你也吃一口這個，往昔，都是宮裡才有的，我也甚少能吃到的。」
瞧得兩人不停撒狗糧。
李承澤哼了一聲，豎了個大拇指。
三皇子撓撓頭，小聲喊了一聲「表姐夫」。
太子笑笑：「今日真高興，以後，大家便是一家人了，開吃！」
他一擺手，宮中樂伎會意，霎時有高亢激昂的絲弦聲奏起。
場中頓時歡快不已。
哪怕過往有矛盾，今日也暫時放下，把酒高歌，慶祝一對新的眷侶。
宣和殿裡間。
慶帝也在慢條斯理吃著同樣的飯食。
他並未在意年輕人們的鬧騰，僅是掀開一角簾紗，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對他而言，顧長生不願插手權謀之爭，只當個富貴閒人，那是再好不過了。
只不過，今日倒還真有些意外「驚喜」。
慶帝眼神深邃，望向殿外表情有些奇異。
「范閒，霸道真氣？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