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石居宴
范府邀請顧長生去一石居吃飯。
相邀之人自然不可能是范閒，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再者，若是知曉弟弟范思轍約見之人，正是前日有過衝突的顧長生，怕不是一蹦三丈高，還吃個鬼的席！
「公子，我身體不適，怕是不能陪同了。」
「不急，不是午飯麼，咱們先吃一輪開心早點吧！」
兩人自然又是一番雲雨。
待得要出門時，便真的只剩下顧長生一人了。
「桑文剛修真氣不久，身子骨確實還不太行，看來，要抓緊給她找個姐妹分擔一下了！」
顧長生笑笑。
他叫來車夫，坐在轀車上，不急不慢朝一石居行去。
......
馬車上，范閒搖頭晃腦剝著甜柑，挑眉打量自家那傻弟弟。
「什麼玩意？不是說好的接風宴嗎，你還請了別人？」
「不妨事，多一個人多雙筷子而已！熱熱鬧鬧多好！再說，那人也不是外人，他是我們對門鄰居，俗話說的好啊，遠親不如近鄰啊！」
范思轍小嘴巴一張口就叨叨個沒完。
范閒則是若有所思。
雖剛來京都范府不久。
家裡人的脾性，他也算是摸了個一清二楚。
父親范建面色嚴肅，實則內心柔軟，典型的外冷內熱。柳氏姨娘，一門心思撲在父親和兒子身上，性格護短，無傷大雅。妹妹若若自不用多說，乖巧聽話。至於這個賊頭賊腦的便宜弟弟，如此貪財的小財迷也說邀請旁人吃飯。
「看來這個鄰居，不簡單啊！」
范若若淺淺一笑，剛要說些什麼，馬車驟然止住。
滕梓荊深沉的聲音傳了進來：「有人攔車，我去處理！」
砰。
砰。
砰！
不多時，外頭徹底安靜下來，范閒扯開帘子，瞥見一堆準備想鬧事的人被揍得東倒西歪。
他臉上似笑非笑：「可以啊，剛來就看了一齣好戲！」
范思轍冷汗直流，剛想起昨晚交代的事情。
原先想找人作弄一番這個剛來的便宜哥哥，誰曾想他的護衛如此厲害，一人便將手下打得人仰馬翻。
范思轍無奈。
只能幹笑一聲：「打得好啊，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當他們趕至一石居酒樓門口時，另一輛黃馬轀車也是徐徐停下。
「顧大哥，你來啦！」
范若若甜甜地叫了一聲。
顧長生剛要應答。
范思轍已經蹦了出來：「喲，我的顧大老闆您終於來啦！」
他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臉上滿是熱切：「顧大哥甚少外出，難得今日有雅興，讓小弟引你上去！」
說罷。
他迫不及待，滿是興奮地扯著顧長生的袖子，不由分說拉著上了二樓。
范若若與滕梓荊對視一眼。
前者無奈，後者疑惑，也都跟了上去。
一入座。
范若若便不滿的開口：「范思轍，你做什麼呢！」
「我做什麼？我做東今天！」
范思轍難得硬氣了一次，喚小二過來點菜：「顧大哥，你隨便吃，我今天不差錢！」
顧長生眸光含笑，輕輕頷首。
在范思轍顫抖狂跳的眼皮中，他慢條斯理地點下一道道昂貴的飯食，最後還要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瓷杯，指了指旁邊的空缺：「這少了一位呢？」
「害，你說范閒啊？」
范思轍滿不在乎：「他被那賣書婦人拐跑了，前腳剛走呢！」
「范思轍，你給我停！」
范若若瞪了他一眼。
她正了正身子，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顧大哥，是這樣的......」
在她的解釋下，幾人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婦人向他們兜售的《紅樓》一書，是范閒所著，現在反被人搶先下手，在京都肆意售賣。
范閒生氣，去堵幕後賣書之人！
范思轍驚呼。
「那書看著不皮實，一本便敢賣八兩銀子，暴利啊！」
他隨即反應過來，差的遠。
那書賣的再多，也遠不及顧長生的寶藥堂，不過可以當個副業耍耍！
僅一瞬間，他便攬下重責，日後要看好范閒，讓他好生寫書！
范思轍這邊心中小算盤打的噼啪響。
顧長生卻是不曾說話，只是笑笑，眸光不經意瞥了一眼旁邊的滕梓荊，將杯中茶水拿起，一飲而盡。
「這位公子，我們曾見過？」
「不熟，但是以後，你會經常來我這。」
滕梓荊面有疑惑。
忽聽下面人言鼎沸，接著一道熟悉，令人生厭的聲音響起，他拳頭嘎吱作響，恨不得下去就把那廝揍得半死！卻被身旁的人一把攔住了。
顧長生笑笑：「謀定而後動！」
他站起身，站在二樓欄杆處，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之人唱大戲。
范家姐弟也是起身觀望。
「這青衣之人便是范閒？」
郭保坤瞄了一眼，打算把對方引下來。
他環顧四周，朝著圍觀群眾舉書高喊：
「本人郭保坤，家父官拜禮部尚書，在下不才，為宮中編撰！我等讀書人，當重禮數，更應誦讀聖賢書，似這等污穢雜書，有辱斯文，理應禁掉！」
說罷，郭保坤一把將《紅樓》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幾腳，朝二樓青衣投來挑釁的隱晦目光。
「缺貨！」顧長生隨意評價。
下方騷亂，人群之中又擠出一道人影。
賀宗緯朝郭保坤一拱手，開始附和：
「郭公子文采卓越，家學淵博，今日一見，真是讓人感到敬佩！」
「打掉！」顧長生眼神一凝。
兩人一唱一和，把《紅樓》一書貶得一文不值。
范閒隱於人群中，自然瞧見了這一幕，他面有異色，打算再看看。
正主尚未發話，另一人卻是繃不住了！
在范閒訝異的目光下。
范思轍沖了下來，一把推開郭寶坤，撿起了地上的《紅樓》。
轍大怒：「這書這麼多人愛看，那便是好書！你一個宮中編撰，芝麻小官，衙門都進不去，也配談禁書？」
坤也大怒：「我當是那頭蠢豬，原來是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當街互相揭老底，髒話連天飛！
那賀宗緯見風使舵，毅然加入戰場。
范思轍以一敵二，猶占上風！
郭保坤扛不住，招呼隨從一擁而上，直接擒住范思轍，欲逼他就範！
范閒見勢不對，剛想衝過去攔住。
二樓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顧長生直接一躍而下，一掌一個掀飛所有挑事之人，將范思轍護至身後。
「閣下膽子不小啊，敢打我的人！」
范思轍見有人保，更是囂張得意：「哥，他欺負我，揍他！」
郭保坤聽了又驚又怒。
回過神大聲呵斥：「你便是范閒？真是鄉野之人，粗鄙，你給我住手！」
「你給我住手！」
范閒終於衝出人群，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把將范思轍從顧長生身後拉了出來，厲聲呵斥：「竟真是你！」
「你是？」
顧長生聳聳肩，假裝不認識，打算戲弄一下范閒。
「你敢打不敢認！」
范閒心有怒意，揮拳便欲動手！
郭保坤見有人撐腰，滿是欣喜的鼓勵：「兄弟，你給我揍扁那個范閒，日後，我保你入宮！」
「嗯？」
范閒驟然收勢，死死盯著郭保坤，咬著牙：「你說什麼？」
相邀之人自然不可能是范閒，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再者，若是知曉弟弟范思轍約見之人，正是前日有過衝突的顧長生，怕不是一蹦三丈高，還吃個鬼的席！
「公子，我身體不適，怕是不能陪同了。」
「不急，不是午飯麼，咱們先吃一輪開心早點吧！」
兩人自然又是一番雲雨。
待得要出門時，便真的只剩下顧長生一人了。
「桑文剛修真氣不久，身子骨確實還不太行，看來，要抓緊給她找個姐妹分擔一下了！」
顧長生笑笑。
他叫來車夫，坐在轀車上，不急不慢朝一石居行去。
......
馬車上，范閒搖頭晃腦剝著甜柑，挑眉打量自家那傻弟弟。
「什麼玩意？不是說好的接風宴嗎，你還請了別人？」
「不妨事，多一個人多雙筷子而已！熱熱鬧鬧多好！再說，那人也不是外人，他是我們對門鄰居，俗話說的好啊，遠親不如近鄰啊！」
范思轍小嘴巴一張口就叨叨個沒完。
范閒則是若有所思。
雖剛來京都范府不久。
家裡人的脾性，他也算是摸了個一清二楚。
父親范建面色嚴肅，實則內心柔軟，典型的外冷內熱。柳氏姨娘，一門心思撲在父親和兒子身上，性格護短，無傷大雅。妹妹若若自不用多說，乖巧聽話。至於這個賊頭賊腦的便宜弟弟，如此貪財的小財迷也說邀請旁人吃飯。
「看來這個鄰居，不簡單啊！」
范若若淺淺一笑，剛要說些什麼，馬車驟然止住。
滕梓荊深沉的聲音傳了進來：「有人攔車，我去處理！」
砰。
砰。
砰！
不多時，外頭徹底安靜下來，范閒扯開帘子，瞥見一堆準備想鬧事的人被揍得東倒西歪。
他臉上似笑非笑：「可以啊，剛來就看了一齣好戲！」
范思轍冷汗直流，剛想起昨晚交代的事情。
原先想找人作弄一番這個剛來的便宜哥哥，誰曾想他的護衛如此厲害，一人便將手下打得人仰馬翻。
范思轍無奈。
只能幹笑一聲：「打得好啊，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當他們趕至一石居酒樓門口時，另一輛黃馬轀車也是徐徐停下。
「顧大哥，你來啦！」
范若若甜甜地叫了一聲。
顧長生剛要應答。
范思轍已經蹦了出來：「喲，我的顧大老闆您終於來啦！」
他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臉上滿是熱切：「顧大哥甚少外出，難得今日有雅興，讓小弟引你上去！」
說罷。
他迫不及待，滿是興奮地扯著顧長生的袖子，不由分說拉著上了二樓。
范若若與滕梓荊對視一眼。
前者無奈，後者疑惑，也都跟了上去。
一入座。
范若若便不滿的開口：「范思轍，你做什麼呢！」
「我做什麼？我做東今天！」
范思轍難得硬氣了一次，喚小二過來點菜：「顧大哥，你隨便吃，我今天不差錢！」
顧長生眸光含笑，輕輕頷首。
在范思轍顫抖狂跳的眼皮中，他慢條斯理地點下一道道昂貴的飯食，最後還要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瓷杯，指了指旁邊的空缺：「這少了一位呢？」
「害，你說范閒啊？」
范思轍滿不在乎：「他被那賣書婦人拐跑了，前腳剛走呢！」
「范思轍，你給我停！」
范若若瞪了他一眼。
她正了正身子，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顧大哥，是這樣的......」
在她的解釋下，幾人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婦人向他們兜售的《紅樓》一書，是范閒所著，現在反被人搶先下手，在京都肆意售賣。
范閒生氣，去堵幕後賣書之人！
范思轍驚呼。
「那書看著不皮實，一本便敢賣八兩銀子，暴利啊！」
他隨即反應過來，差的遠。
那書賣的再多，也遠不及顧長生的寶藥堂，不過可以當個副業耍耍！
僅一瞬間，他便攬下重責，日後要看好范閒，讓他好生寫書！
范思轍這邊心中小算盤打的噼啪響。
顧長生卻是不曾說話，只是笑笑，眸光不經意瞥了一眼旁邊的滕梓荊，將杯中茶水拿起，一飲而盡。
「這位公子，我們曾見過？」
「不熟，但是以後，你會經常來我這。」
滕梓荊面有疑惑。
忽聽下面人言鼎沸，接著一道熟悉，令人生厭的聲音響起，他拳頭嘎吱作響，恨不得下去就把那廝揍得半死！卻被身旁的人一把攔住了。
顧長生笑笑：「謀定而後動！」
他站起身，站在二樓欄杆處，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之人唱大戲。
范家姐弟也是起身觀望。
「這青衣之人便是范閒？」
郭保坤瞄了一眼，打算把對方引下來。
他環顧四周，朝著圍觀群眾舉書高喊：
「本人郭保坤，家父官拜禮部尚書，在下不才，為宮中編撰！我等讀書人，當重禮數，更應誦讀聖賢書，似這等污穢雜書，有辱斯文，理應禁掉！」
說罷，郭保坤一把將《紅樓》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幾腳，朝二樓青衣投來挑釁的隱晦目光。
「缺貨！」顧長生隨意評價。
下方騷亂，人群之中又擠出一道人影。
賀宗緯朝郭保坤一拱手，開始附和：
「郭公子文采卓越，家學淵博，今日一見，真是讓人感到敬佩！」
「打掉！」顧長生眼神一凝。
兩人一唱一和，把《紅樓》一書貶得一文不值。
范閒隱於人群中，自然瞧見了這一幕，他面有異色，打算再看看。
正主尚未發話，另一人卻是繃不住了！
在范閒訝異的目光下。
范思轍沖了下來，一把推開郭寶坤，撿起了地上的《紅樓》。
轍大怒：「這書這麼多人愛看，那便是好書！你一個宮中編撰，芝麻小官，衙門都進不去，也配談禁書？」
坤也大怒：「我當是那頭蠢豬，原來是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當街互相揭老底，髒話連天飛！
那賀宗緯見風使舵，毅然加入戰場。
范思轍以一敵二，猶占上風！
郭保坤扛不住，招呼隨從一擁而上，直接擒住范思轍，欲逼他就範！
范閒見勢不對，剛想衝過去攔住。
二樓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顧長生直接一躍而下，一掌一個掀飛所有挑事之人，將范思轍護至身後。
「閣下膽子不小啊，敢打我的人！」
范思轍見有人保，更是囂張得意：「哥，他欺負我，揍他！」
郭保坤聽了又驚又怒。
回過神大聲呵斥：「你便是范閒？真是鄉野之人，粗鄙，你給我住手！」
「你給我住手！」
范閒終於衝出人群，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把將范思轍從顧長生身後拉了出來，厲聲呵斥：「竟真是你！」
「你是？」
顧長生聳聳肩，假裝不認識，打算戲弄一下范閒。
「你敢打不敢認！」
范閒心有怒意，揮拳便欲動手！
郭保坤見有人撐腰，滿是欣喜的鼓勵：「兄弟，你給我揍扁那個范閒，日後，我保你入宮！」
「嗯？」
范閒驟然收勢，死死盯著郭保坤，咬著牙：「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