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浮空城
巨大要塞外，所有隸屬於拉伊路的士兵在此集結。
雖然很不甘心，但拉伊路還是選擇了回去。
他很清楚一點。
勇者需要時間，貴族不會花費力氣為了古斯弱小的子民阻擋瘟疫魔種，只會任由魔種長驅直入。
但他不允許，那是他的子民，現在正是需要他的時候。
站在要塞高台上，拉伊路看著下方士氣高昂的大軍，高舉起象徵著王權的獅心王權劍。
「聽著，我的士兵，你們未來的國王現在要去拯救他的國民。」
「現在，為了古斯的存續，將你們的生命獻給你們未來的國王！」
「噢——殿下萬歲！」
高台下的士兵們舉起手中的武器，歡呼著回應拉伊路。
……
一成不變的次空間遺蹟內，艾因和蘭瑟的鏡像正跟在賽倫斯一行人的後方，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每一步落下，都在液態金屬中踩出細碎的光紋漣漪。
氣流凝成半透明的晶簇，遠處還能看到褐紅色的風暴雲帶翻湧。
時間在沉默中過去，眾人行走了大概半天之後，空氣中的魔力濃度開始升高，液態金屬地面也逐漸變成了鋼鐵一般冷硬，踩上去「哐哐」作響，看著有股古老的鐵鏽味。
「這個遺蹟，看上去並不像是職業者的產物。」
木屋內，艾因沉吟了一聲，察覺出了一些端倪。
職業者雖然在很多地方都有便利，努力就能變強，但有一點艾因的感悟很深。
這種超凡路徑，不是一般的缺乏創造力。
不過比較好笑的是，環境大變樣後，最先適應不了的反而是那些天生強大的生物，比如巨龍。
這是有明確記載的事。
「嗡——！」
就在這時，一聲轟鳴響徹天地。
艾因迅速收回發散的思緒。
停下腳步，蘭瑟疑惑地抬起頭。
暗紅天幕上，正有一大片陰影浮現而出。
細細觀察片刻，木屋內，蘭瑟確定道：「不太像是活物。」
艾因眯眼看向遠方的賽倫斯，判斷過後隨口說道：「羅蘭家族在往那片陰影靠，我們也過去。」
說完，他便抬頭確定好方位，果斷地朝著那巨大的陰影走去。
蘭瑟點了點頭，緊跟上了艾因。
不久之後，他們便在一片金屬廢墟前停下。
前方矗立著半截鋼鐵城市殘骸，斷裂的金屬支架如巨獸骸骨般斜插天際，表面爬滿暗紫色晶化的絲絮，縫隙間滲出粘稠的液態金屬，滴落時發出「嗒、嗒」的輕響。
殘骸中央，有一道整塊鋼鐵塑造而成的巨大底座，在這巨大到足以裝下一個城市的金屬平板上，有著清晰可見的腐朽痕跡，上面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古怪裂縫。
頭頂是一片巨大的金屬陰影。
賽倫斯一行人早已站在殘骸正前方。
艾因與蘭瑟對視一眼，放緩腳步，在不遠處隱蔽，靜靜觀察，沒有深入。
「這就是上個紀元文明的城市嗎……如此巨大的浮空城。」
抬頭望著天邊的陰影，賽倫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算是以他的見識，也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那浮空城的輪廓在暗紅雲層下若隱若現，金屬穹頂橫貫天際，邊緣被風暴磨得光滑，卻依舊透著令人窒息的宏偉。
「賽倫斯大人，我們……怎麼上去？」
一側的諾倫目瞪口呆地望著天邊神跡一般的造物，咽了口唾沫後顫聲問道。
這個問題把賽倫斯給問住了。
如果只是低空還好，但很明顯，深入風暴雲帶的浮空城並不是他們這些停留在精英級的職業者可以涉足的。
但就這麼回去他也不甘心，用於破開空間，返回原世界的遺物每一次動用都消耗巨大，饒是以羅蘭家族的家底也撐不住浪費，如果他就這麼空手而歸，只重結果的家族無疑會給他判一個無能的表現。
可想了半天仍然想不出辦法，賽倫斯無奈地說道：「先探索一下這片殘骸吧，應該會有線索。」
雖然殘骸也會有一些價值，但很明顯比不過天上那座巨物。
三人分散開來，開始深入殘骸內部尋找某些可能遺留的線索。
過了十幾分鐘，諾倫的聲音率先響徹在死寂的殘骸內。
「賽倫斯大人，我在這裡找到了一具屍骨。」
賽倫斯聞言迅速趕來，他順著諾倫指的方向低頭一看，一具被攔腰斬斷，似人非人的白骨映入眼帘。
認真觀察過後，賽倫斯立馬判斷出了屍骨的大概身份。
特徵很明顯，擁有尾骨，這是一具亞人的屍骨，上個紀元的亞人。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線索，不過也能算是不錯的收穫，不少大買家應該會很感興趣。
將亞人白骨收入儲物裝備中封存好，賽倫斯點了點頭。
「不錯的發現，繼續在周邊找找。」
諾倫應聲，再度俯身排查周遭鏽蝕的金屬殘片。
跟過來的艾因正隱蔽在斷裂鋼架的陰影里，目光掃過賽倫斯三人的動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沒什麼情緒。
遺蹟跟他猜想的存在一定差異，他到現在還沒發現這裡跟伊歐利特有關的線索。
不過那如同一具沉睡了億萬年鋼鐵巨棺般的浮空城他也很感興趣。
蘭瑟則微微側耳，聽著殘骸深處傳來的細微異響，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這時，殘骸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節肢碾過鏽蝕金屬的聲響，從殘骸深處的黑暗裡源源不斷湧來，聲音由遠及近。
賽倫斯臉色一沉，瞬間從儲物裝備中取出武器。
「戒備！」
他很清楚，次空間遺蹟里的任何異動，都絕非善類。
上個紀元的文明與現有文明完全處於兩個維度的層次。
諾倫與啞女立刻擺出防禦姿態，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黑暗角落。
下一刻，幾道漆黑的影子猛地從金屬斷壁後竄出！
那是些半人高的生物，軀體覆蓋著暗紫色晶化甲殼，多足細長如鋼針，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口器，雙臂是巨型螳螂鐮刃。
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兇惡蟲子，賽倫斯目光凝重起來，回想到了那被攔腰斬斷的亞人屍骨。
雖然很不甘心，但拉伊路還是選擇了回去。
他很清楚一點。
勇者需要時間，貴族不會花費力氣為了古斯弱小的子民阻擋瘟疫魔種，只會任由魔種長驅直入。
但他不允許，那是他的子民，現在正是需要他的時候。
站在要塞高台上，拉伊路看著下方士氣高昂的大軍，高舉起象徵著王權的獅心王權劍。
「聽著，我的士兵，你們未來的國王現在要去拯救他的國民。」
「現在，為了古斯的存續，將你們的生命獻給你們未來的國王！」
「噢——殿下萬歲！」
高台下的士兵們舉起手中的武器，歡呼著回應拉伊路。
……
一成不變的次空間遺蹟內，艾因和蘭瑟的鏡像正跟在賽倫斯一行人的後方，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每一步落下，都在液態金屬中踩出細碎的光紋漣漪。
氣流凝成半透明的晶簇，遠處還能看到褐紅色的風暴雲帶翻湧。
時間在沉默中過去，眾人行走了大概半天之後，空氣中的魔力濃度開始升高，液態金屬地面也逐漸變成了鋼鐵一般冷硬，踩上去「哐哐」作響，看著有股古老的鐵鏽味。
「這個遺蹟，看上去並不像是職業者的產物。」
木屋內，艾因沉吟了一聲，察覺出了一些端倪。
職業者雖然在很多地方都有便利，努力就能變強，但有一點艾因的感悟很深。
這種超凡路徑，不是一般的缺乏創造力。
不過比較好笑的是，環境大變樣後，最先適應不了的反而是那些天生強大的生物，比如巨龍。
這是有明確記載的事。
「嗡——！」
就在這時，一聲轟鳴響徹天地。
艾因迅速收回發散的思緒。
停下腳步，蘭瑟疑惑地抬起頭。
暗紅天幕上，正有一大片陰影浮現而出。
細細觀察片刻，木屋內，蘭瑟確定道：「不太像是活物。」
艾因眯眼看向遠方的賽倫斯，判斷過後隨口說道：「羅蘭家族在往那片陰影靠，我們也過去。」
說完，他便抬頭確定好方位，果斷地朝著那巨大的陰影走去。
蘭瑟點了點頭，緊跟上了艾因。
不久之後，他們便在一片金屬廢墟前停下。
前方矗立著半截鋼鐵城市殘骸，斷裂的金屬支架如巨獸骸骨般斜插天際，表面爬滿暗紫色晶化的絲絮，縫隙間滲出粘稠的液態金屬，滴落時發出「嗒、嗒」的輕響。
殘骸中央，有一道整塊鋼鐵塑造而成的巨大底座，在這巨大到足以裝下一個城市的金屬平板上，有著清晰可見的腐朽痕跡，上面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古怪裂縫。
頭頂是一片巨大的金屬陰影。
賽倫斯一行人早已站在殘骸正前方。
艾因與蘭瑟對視一眼，放緩腳步，在不遠處隱蔽，靜靜觀察，沒有深入。
「這就是上個紀元文明的城市嗎……如此巨大的浮空城。」
抬頭望著天邊的陰影，賽倫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算是以他的見識，也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那浮空城的輪廓在暗紅雲層下若隱若現，金屬穹頂橫貫天際，邊緣被風暴磨得光滑，卻依舊透著令人窒息的宏偉。
「賽倫斯大人，我們……怎麼上去？」
一側的諾倫目瞪口呆地望著天邊神跡一般的造物，咽了口唾沫後顫聲問道。
這個問題把賽倫斯給問住了。
如果只是低空還好，但很明顯，深入風暴雲帶的浮空城並不是他們這些停留在精英級的職業者可以涉足的。
但就這麼回去他也不甘心，用於破開空間，返回原世界的遺物每一次動用都消耗巨大，饒是以羅蘭家族的家底也撐不住浪費，如果他就這麼空手而歸，只重結果的家族無疑會給他判一個無能的表現。
可想了半天仍然想不出辦法，賽倫斯無奈地說道：「先探索一下這片殘骸吧，應該會有線索。」
雖然殘骸也會有一些價值，但很明顯比不過天上那座巨物。
三人分散開來，開始深入殘骸內部尋找某些可能遺留的線索。
過了十幾分鐘，諾倫的聲音率先響徹在死寂的殘骸內。
「賽倫斯大人，我在這裡找到了一具屍骨。」
賽倫斯聞言迅速趕來，他順著諾倫指的方向低頭一看，一具被攔腰斬斷，似人非人的白骨映入眼帘。
認真觀察過後，賽倫斯立馬判斷出了屍骨的大概身份。
特徵很明顯，擁有尾骨，這是一具亞人的屍骨，上個紀元的亞人。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線索，不過也能算是不錯的收穫，不少大買家應該會很感興趣。
將亞人白骨收入儲物裝備中封存好，賽倫斯點了點頭。
「不錯的發現，繼續在周邊找找。」
諾倫應聲，再度俯身排查周遭鏽蝕的金屬殘片。
跟過來的艾因正隱蔽在斷裂鋼架的陰影里，目光掃過賽倫斯三人的動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沒什麼情緒。
遺蹟跟他猜想的存在一定差異，他到現在還沒發現這裡跟伊歐利特有關的線索。
不過那如同一具沉睡了億萬年鋼鐵巨棺般的浮空城他也很感興趣。
蘭瑟則微微側耳，聽著殘骸深處傳來的細微異響，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這時，殘骸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節肢碾過鏽蝕金屬的聲響，從殘骸深處的黑暗裡源源不斷湧來，聲音由遠及近。
賽倫斯臉色一沉，瞬間從儲物裝備中取出武器。
「戒備！」
他很清楚，次空間遺蹟里的任何異動，都絕非善類。
上個紀元的文明與現有文明完全處於兩個維度的層次。
諾倫與啞女立刻擺出防禦姿態，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黑暗角落。
下一刻，幾道漆黑的影子猛地從金屬斷壁後竄出！
那是些半人高的生物，軀體覆蓋著暗紫色晶化甲殼，多足細長如鋼針，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口器，雙臂是巨型螳螂鐮刃。
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兇惡蟲子，賽倫斯目光凝重起來，回想到了那被攔腰斬斷的亞人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