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傷
木屋沒能支撐多久就化作漆黑的絮狀物融入污水中。
污水不再緩慢逼近，驟然加速，如同一張巨口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要和艾因徹底擁抱同化。
冰冷的腐蝕感透過空氣傳來，皮膚表面泛起細微的刺痛。
艾因猛地後撤一步，用盡全力揮動騎士槍逼退近身的污水。
但很顯然，面對四面八方沒有死角的漆黑污水，防守終歸會有空檔。
見此艾因不再猶豫，收起了坑坑窪窪的【銀白榮耀】，揮手用淨光燈草粉末灑滿全身，面色一狠，將其點燃。
黑森林離得太遠了，這樣下去他撐不到鏡像到來就要交代在這裡。
為今之計只有靠自己。
白焰熊熊燃燒，衣袍瞬間化為灰燼，裸露的皮膚被烤得通紅髮脹，劇痛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針，密密麻麻扎進每一寸毛孔。
艾因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吼。
而污水也終於撲到了艾因身上。
霎時間，噁心渾濁的感覺仿佛讓人置身污穢的泥潭一般，讓艾因直欲作嘔。
沒有遲疑。
高速揮動的拳頭直直砸到了污水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污水瞬間炸開。
然而，污水的總量太過龐大，如同附骨之疽，被拳風震散一部分後，其餘部分依舊死死黏附在他的四肢百骸，瘋狂滲透侵蝕著他的身軀。
「侵蝕判定中，你的污染抗性低於侵蝕污染係數，判定成功」
「你的污染抗性高於15點，意志侵蝕效果失效，身軀侵蝕效果成功」
冰涼的麻木感襲來，艾因沒有在意身上的傷勢，繼續揮拳。
第二拳炸開的污水更多，一些黏附的污水更是被蒸騰的肌肉沖拳轟成一團濁黑霧氣
「給我。」
「從身上滾下去！」
艾因語氣森冷地吼道，右手青筋暴起，帶著深沉的怒意，最後一拳高速轟出。
盤繞艾因周身的漆黑水幕全數炸裂，在來自內部的強大力量爆發下，盡數化作漆黑的水漬飛濺而出。
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艾因趕忙一個健步起跳，衝出污水的包圍圈，朝著鏡像的方向狂奔。
身後一聲聲輕微的水聲迴蕩開來，清晰無比，艾因沒有回頭去看。
經過剛才的交鋒，他清楚地意識到他並不能真正奈何得了這詭異的東西。
再次被包圍的話，等農夫三拳那長達五分鐘的冷卻好了黃花菜都涼了。
快速從黑森林外圍飛掠而出，艾因沿著預定的路線準備與鏡像匯合，然後由同出一源的鏡像引開污水。
他目前暫時想不到辦法對付這怪物。
但他不會放棄的。
既然伊歐利特阻止他，那越說明他做得對了，種植黃金樹限制魔力污染確實對伊歐利特有影響。
相比起對付破封后的伊歐利特，他還是更願意對付伊歐利特手下的怪物，因為至少還能有來有回。
腳下的枯枝被踩得噼啪作響，艾因幾乎是憑著本能在黑森林裡狂奔，每一次落腳都帶著灼燒與腐蝕雙重刺痛。
全身裸露的肌膚上布滿焦紅與漆黑交錯的痕跡，肌肉每牽動一下，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感。
侵蝕帶來的麻木感還在四肢蔓延，血液流動都變得滯澀沉重，可他不敢有半分停頓。
身後的水聲始終如影隨形。
黑森林的樹木在眼前飛速倒退，慘白的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鬼影，與身後追擊的黑水相映，更添幾分詭異。
汗水混著血珠從額頭滑落，艾因無暇顧及，馬上就快到了。
終於，隨著一聲戰馬的嘶鳴，艾因身子一軟險些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才感覺到額頭上的冷汗流過臉頰，嘀嗒地落下。
剛才，簡直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個來回。
艾因操控著鏡像下馬將自己拉上馬，拍了拍馬屁股後，轉了個身，看向身後。
老馬識途，後續的路程就靠它帶自己回涅拉城了。
艾因將主意識集中在鏡像上，確認了污水確實沒發現換了一個人後，開始引著污水朝著大海跑去。
他就不信這東西有能力把海給吞了，真有這能力也不至於跟他打得有來有往。
比起淨化，最強的還是大自然本身。
……
古斯王室府邸內。
在貴族制國家中，當貴族崛起掌權時，勢必會損害王室的利益。
看完亞人遠征軍的戰報和功績表，亞拉特二十三世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愁眉不展。
亞人那邊的局勢大好是好事，唯一的缺陷，就是整個遠征軍仍然以貴族軍隊為主。
整個亞人遠征軍僅有大王子塞卡爾和三王子拉伊路，以及長公主伊莎貝拉三支軍隊屬於王室。
在貴族制國家中，當貴族崛起掌權時，勢必會損害王室的利益。
在整個艾奧利亞大陸這麼大的蛋糕面前，作為古斯這個國家明面上的主人，他們王室居然只占了不到兩成。
三兒子和大兒子還不對付。
老實講，他其實並不喜歡大兒子，太過衝動易怒，奈何支持他的貴族太多。
三兒子他其實也不喜歡，被教育得過於理想化了，但並不是說他不愛三兒子，相反，所有的子嗣裡面他最喜歡的就是三兒子。
想到拉伊路，亞拉特二十三世回憶起來，那是他此生唯一的好友還在世、他欽定的繼承人也是這個最像他年輕時的兒子的時期。
「衛斯理，為什麼國王都要戴王冠呢？」
年幼的拉伊路看著正在處理政務的國相問道。
衛斯理合上筆，彎腰摸了摸拉伊路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頭。
「王冠會讓戴上它的人高人一頭，是地位的象徵。」
「但王冠真正的意義是，當災難來臨時，王會為你們抵擋一切，永遠讓你們只看到金色的希望。」
「如果有一天殿下忘記了王冠的意義，我會把它沒收哦！」
拉伊路看著國相衛斯理害怕道：
「衛斯理，我不會忘記的，不要沒收拉伊路的王冠。」
懷念過後，亞拉特二十三世又嘆了一口氣，他還在世，古斯的局勢就已經亂成這副模樣，等到他過世之後，局勢會混亂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敢想像。
污水不再緩慢逼近，驟然加速，如同一張巨口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要和艾因徹底擁抱同化。
冰冷的腐蝕感透過空氣傳來，皮膚表面泛起細微的刺痛。
艾因猛地後撤一步，用盡全力揮動騎士槍逼退近身的污水。
但很顯然，面對四面八方沒有死角的漆黑污水，防守終歸會有空檔。
見此艾因不再猶豫，收起了坑坑窪窪的【銀白榮耀】，揮手用淨光燈草粉末灑滿全身，面色一狠，將其點燃。
黑森林離得太遠了，這樣下去他撐不到鏡像到來就要交代在這裡。
為今之計只有靠自己。
白焰熊熊燃燒，衣袍瞬間化為灰燼，裸露的皮膚被烤得通紅髮脹，劇痛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針，密密麻麻扎進每一寸毛孔。
艾因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吼。
而污水也終於撲到了艾因身上。
霎時間，噁心渾濁的感覺仿佛讓人置身污穢的泥潭一般，讓艾因直欲作嘔。
沒有遲疑。
高速揮動的拳頭直直砸到了污水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污水瞬間炸開。
然而，污水的總量太過龐大，如同附骨之疽，被拳風震散一部分後，其餘部分依舊死死黏附在他的四肢百骸，瘋狂滲透侵蝕著他的身軀。
「侵蝕判定中，你的污染抗性低於侵蝕污染係數，判定成功」
「你的污染抗性高於15點，意志侵蝕效果失效，身軀侵蝕效果成功」
冰涼的麻木感襲來，艾因沒有在意身上的傷勢，繼續揮拳。
第二拳炸開的污水更多，一些黏附的污水更是被蒸騰的肌肉沖拳轟成一團濁黑霧氣
「給我。」
「從身上滾下去！」
艾因語氣森冷地吼道，右手青筋暴起，帶著深沉的怒意，最後一拳高速轟出。
盤繞艾因周身的漆黑水幕全數炸裂，在來自內部的強大力量爆發下，盡數化作漆黑的水漬飛濺而出。
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艾因趕忙一個健步起跳，衝出污水的包圍圈，朝著鏡像的方向狂奔。
身後一聲聲輕微的水聲迴蕩開來，清晰無比，艾因沒有回頭去看。
經過剛才的交鋒，他清楚地意識到他並不能真正奈何得了這詭異的東西。
再次被包圍的話，等農夫三拳那長達五分鐘的冷卻好了黃花菜都涼了。
快速從黑森林外圍飛掠而出，艾因沿著預定的路線準備與鏡像匯合，然後由同出一源的鏡像引開污水。
他目前暫時想不到辦法對付這怪物。
但他不會放棄的。
既然伊歐利特阻止他，那越說明他做得對了，種植黃金樹限制魔力污染確實對伊歐利特有影響。
相比起對付破封后的伊歐利特，他還是更願意對付伊歐利特手下的怪物，因為至少還能有來有回。
腳下的枯枝被踩得噼啪作響，艾因幾乎是憑著本能在黑森林裡狂奔，每一次落腳都帶著灼燒與腐蝕雙重刺痛。
全身裸露的肌膚上布滿焦紅與漆黑交錯的痕跡，肌肉每牽動一下，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感。
侵蝕帶來的麻木感還在四肢蔓延，血液流動都變得滯澀沉重，可他不敢有半分停頓。
身後的水聲始終如影隨形。
黑森林的樹木在眼前飛速倒退，慘白的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鬼影，與身後追擊的黑水相映，更添幾分詭異。
汗水混著血珠從額頭滑落，艾因無暇顧及，馬上就快到了。
終於，隨著一聲戰馬的嘶鳴，艾因身子一軟險些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才感覺到額頭上的冷汗流過臉頰，嘀嗒地落下。
剛才，簡直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個來回。
艾因操控著鏡像下馬將自己拉上馬，拍了拍馬屁股後，轉了個身，看向身後。
老馬識途，後續的路程就靠它帶自己回涅拉城了。
艾因將主意識集中在鏡像上，確認了污水確實沒發現換了一個人後，開始引著污水朝著大海跑去。
他就不信這東西有能力把海給吞了，真有這能力也不至於跟他打得有來有往。
比起淨化，最強的還是大自然本身。
……
古斯王室府邸內。
在貴族制國家中，當貴族崛起掌權時，勢必會損害王室的利益。
看完亞人遠征軍的戰報和功績表，亞拉特二十三世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愁眉不展。
亞人那邊的局勢大好是好事，唯一的缺陷，就是整個遠征軍仍然以貴族軍隊為主。
整個亞人遠征軍僅有大王子塞卡爾和三王子拉伊路，以及長公主伊莎貝拉三支軍隊屬於王室。
在貴族制國家中，當貴族崛起掌權時，勢必會損害王室的利益。
在整個艾奧利亞大陸這麼大的蛋糕面前，作為古斯這個國家明面上的主人，他們王室居然只占了不到兩成。
三兒子和大兒子還不對付。
老實講，他其實並不喜歡大兒子，太過衝動易怒，奈何支持他的貴族太多。
三兒子他其實也不喜歡，被教育得過於理想化了，但並不是說他不愛三兒子，相反，所有的子嗣裡面他最喜歡的就是三兒子。
想到拉伊路，亞拉特二十三世回憶起來，那是他此生唯一的好友還在世、他欽定的繼承人也是這個最像他年輕時的兒子的時期。
「衛斯理，為什麼國王都要戴王冠呢？」
年幼的拉伊路看著正在處理政務的國相問道。
衛斯理合上筆，彎腰摸了摸拉伊路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頭。
「王冠會讓戴上它的人高人一頭，是地位的象徵。」
「但王冠真正的意義是，當災難來臨時，王會為你們抵擋一切，永遠讓你們只看到金色的希望。」
「如果有一天殿下忘記了王冠的意義，我會把它沒收哦！」
拉伊路看著國相衛斯理害怕道：
「衛斯理，我不會忘記的，不要沒收拉伊路的王冠。」
懷念過後，亞拉特二十三世又嘆了一口氣，他還在世，古斯的局勢就已經亂成這副模樣，等到他過世之後，局勢會混亂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