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自己的失意固然可恨，但是兄弟的成功更讓人揪心
書架後，五顆心同時提了起來。
蘇雨薇緊緊抓住了樂瑤的手臂，
瑤子屏住了呼吸。
陳野和李浩互相對視了一眼，
袁珂……袁珂在站著刷題！
袁乙己大抵是刷著習題而站著看戲的唯一一人。
「我……」
王鵬深吸一口氣：
「何嘉佳，我想問你，你那天說，江城有你想見的人……那個人，是我嗎？」
窗外的蟬鳴似乎停了，
何嘉佳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王鵬會問得這麼直接。
直球！是直球！
怎麼回！死腦快想啊！
何嘉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於是她低下頭，假裝找了點事情忙起來。
？
這踏馬是個什麼反應？
王鵬想過她會肯定他，會否定他，會嘲笑他，會侮辱他，會報警抓他性騷擾……
他就是沒想過她特麼會假裝找點事情忙一下！
那我要不要干點啥？
我要不也找點事情來做？
就在王鵬頭腦風暴，超級智慧告訴他該使用超級肌腱，
準備落荒而逃的時候——
何嘉佳重新抬起了頭。
她的臉頰還染著緋紅，眼神帶上些近乎於破釜沉舟的勇敢：
「是的。」
她說：
「王鵬，我想見的人，就是你，而且只有你，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了。」
直球反擊！
是直球反擊！
王鵬那單核大腦嘎巴一聲，原地死機了。
所有的忐忑、不安、自我懷疑，在這一刻，都被何嘉佳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輕輕擊碎。
他呆住了。
何嘉佳看著他呆住的樣子，忽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獨屬於她的，那一點點狡黠，
就和幾年前，他們無數次在一起時，她捉弄王鵬之後，笑出來的那樣：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非要轉學回江城？為什麼一回來就找你？」
「可是……」
面對何嘉佳，王鵬總是有點語無倫次：
「可是你……我……我們……」
「我們三年沒見了，我知道。」
何嘉佳接過他的話：
「我也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可能很突然。你可能會覺得，我只是因為懷念過去，或者因為剛回江城覺得孤單……」
「但其實不是的。」
她搖搖頭：
「其實，在深城的這三年，我每天都過得特別忙，忙到根本沒時間交朋友，忙到根本沒時間想別的，我以為我早就把你忘了。」
？
什麼叫你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
說啥玩意兒呢？
我得捋捋。
「可是每次，每次累到不行的時候，每次覺得撐不住的時候，我都會莫名其妙的想起你。」
什麼叫莫名其妙？
什麼叫莫名其妙？
誒你這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誒！
「我會想起你小時候分給我的那半塊巧克力，想起你爬窗進來陪我熬夜，想起你跟我說，怕什麼，有我在。」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王鵬，我直到很久之後才意識到，你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什麼可以遺忘的過去。」
「你是我的……是我在那麼難的日子裡，能堅持下去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我才回了江城，我想見你。」
陳野幾人在書架後面聽的咋舌：
嘉佳姐攻擊力莫名的有點強啊……
不愧是文科聖女來的，
也不知道鵬子能不能頂住。
書架外，你嘉佳姐還在輸出：
「我想知道，那個小時候會為了我翻窗的男孩，現在變成什麼樣了。我想知道，我們之間隔了三年，隔了那麼遠，是不是還能……」
破鏡能不能重圓？
王鵬還是覺得不能，
但這一刻，他認為他們之間的鏡子壓根就沒破過。
那三年的空白，並不能讓一切歸零。
「何嘉佳，我……我也一直記得你。」
少年有些笨拙地，開始剖白自己：
「你走的時候，沒跟我說再見，我其實……挺難過的。後來有段時間，我故意不去想以前的事，故意不聯繫你，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我根本不在乎。」
「但我知道，我在乎。」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把盤旋在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你回來的那天，在車站，我其實……挺高興的，」
「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覺得你現在這麼優秀，是奔著清北去的，我配不上……」
「王鵬。」
何嘉佳打斷了他有些自卑的發言：
「感情里從來就沒有配不配得上，只有願不願意。」
真正喜歡你的人，從來不願意看你內耗，更不願意CPU你，
很顯然的是，何嘉佳對鵬子的感情是真的。
這句話，和瑤子白天說的一模一樣。
王鵬愣住了。
「而且，」
何嘉佳拿起手邊那本厚厚的《五三》，輕輕拍了拍：
「你根本就不需要變得多配得上我，你只需要是你自己就好了。」
「剩下的，」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光：
「我們可以在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其實是很簡單的四個字，
但它像一把鑰匙，打開了王鵬心裡某扇一直緊閉的門。
那些關於差距的焦慮，關於未來的茫然，關於失敗的恐懼……
去你媽的，多大點事兒啊？
執子之手，哪怕黃泉奈何？
更何況他們要共同面對的，無非是小兩百分的分差罷了。
「何嘉佳。」
王鵬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這一次比之前可自信多了：
「那我們一起努力？」
「好。」
何嘉佳朝著他用力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書架後，四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李浩激動地揮了下拳頭，差點打到旁邊的書架，被蘇雨薇一把按住。
樂瑤悄悄鬆了口氣，小白鼠為她證明了一件事：
有感情的話，的確可以跨越至少兩百分的分差。
陳野看著那對在燈光下相視而笑的少年少女，也笑了。
袁珂……袁珂還在做題。
「戲看完了，咱們走？」
彳亍。
五人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順著樓梯溜了下去。
把這片剛剛被勇氣與真心焐熱的小世界，留給它的主人。
「那……這道題，」
何嘉佳把習題冊重新推過來，指尖點了點那兩道難題：
「我們一起想想？」
太客氣了嘉佳姐，您要帶弱智就說要帶弱智，還一起想想。
兩人頭挨著頭，開始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在這個夏夜，圖書館的某個角落裡，
兩顆年輕的心，在分別三年後，終於再一次，輕輕靠在了一起。
它們朝著同一個方向，準備出發。
蘇雨薇緊緊抓住了樂瑤的手臂，
瑤子屏住了呼吸。
陳野和李浩互相對視了一眼，
袁珂……袁珂在站著刷題！
袁乙己大抵是刷著習題而站著看戲的唯一一人。
「我……」
王鵬深吸一口氣：
「何嘉佳，我想問你，你那天說，江城有你想見的人……那個人，是我嗎？」
窗外的蟬鳴似乎停了，
何嘉佳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王鵬會問得這麼直接。
直球！是直球！
怎麼回！死腦快想啊！
何嘉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於是她低下頭，假裝找了點事情忙起來。
？
這踏馬是個什麼反應？
王鵬想過她會肯定他，會否定他，會嘲笑他，會侮辱他，會報警抓他性騷擾……
他就是沒想過她特麼會假裝找點事情忙一下！
那我要不要干點啥？
我要不也找點事情來做？
就在王鵬頭腦風暴，超級智慧告訴他該使用超級肌腱，
準備落荒而逃的時候——
何嘉佳重新抬起了頭。
她的臉頰還染著緋紅，眼神帶上些近乎於破釜沉舟的勇敢：
「是的。」
她說：
「王鵬，我想見的人，就是你，而且只有你，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了。」
直球反擊！
是直球反擊！
王鵬那單核大腦嘎巴一聲，原地死機了。
所有的忐忑、不安、自我懷疑，在這一刻，都被何嘉佳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輕輕擊碎。
他呆住了。
何嘉佳看著他呆住的樣子，忽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獨屬於她的，那一點點狡黠，
就和幾年前，他們無數次在一起時，她捉弄王鵬之後，笑出來的那樣：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非要轉學回江城？為什麼一回來就找你？」
「可是……」
面對何嘉佳，王鵬總是有點語無倫次：
「可是你……我……我們……」
「我們三年沒見了，我知道。」
何嘉佳接過他的話：
「我也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可能很突然。你可能會覺得，我只是因為懷念過去，或者因為剛回江城覺得孤單……」
「但其實不是的。」
她搖搖頭：
「其實，在深城的這三年，我每天都過得特別忙，忙到根本沒時間交朋友，忙到根本沒時間想別的，我以為我早就把你忘了。」
？
什麼叫你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
說啥玩意兒呢？
我得捋捋。
「可是每次，每次累到不行的時候，每次覺得撐不住的時候，我都會莫名其妙的想起你。」
什麼叫莫名其妙？
什麼叫莫名其妙？
誒你這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誒！
「我會想起你小時候分給我的那半塊巧克力，想起你爬窗進來陪我熬夜，想起你跟我說，怕什麼，有我在。」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王鵬，我直到很久之後才意識到，你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什麼可以遺忘的過去。」
「你是我的……是我在那麼難的日子裡，能堅持下去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我才回了江城，我想見你。」
陳野幾人在書架後面聽的咋舌：
嘉佳姐攻擊力莫名的有點強啊……
不愧是文科聖女來的，
也不知道鵬子能不能頂住。
書架外，你嘉佳姐還在輸出：
「我想知道，那個小時候會為了我翻窗的男孩，現在變成什麼樣了。我想知道，我們之間隔了三年，隔了那麼遠，是不是還能……」
破鏡能不能重圓？
王鵬還是覺得不能，
但這一刻，他認為他們之間的鏡子壓根就沒破過。
那三年的空白，並不能讓一切歸零。
「何嘉佳，我……我也一直記得你。」
少年有些笨拙地，開始剖白自己：
「你走的時候，沒跟我說再見，我其實……挺難過的。後來有段時間，我故意不去想以前的事，故意不聯繫你，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我根本不在乎。」
「但我知道，我在乎。」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把盤旋在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你回來的那天，在車站，我其實……挺高興的，」
「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覺得你現在這麼優秀，是奔著清北去的，我配不上……」
「王鵬。」
何嘉佳打斷了他有些自卑的發言：
「感情里從來就沒有配不配得上，只有願不願意。」
真正喜歡你的人，從來不願意看你內耗，更不願意CPU你，
很顯然的是，何嘉佳對鵬子的感情是真的。
這句話，和瑤子白天說的一模一樣。
王鵬愣住了。
「而且，」
何嘉佳拿起手邊那本厚厚的《五三》，輕輕拍了拍：
「你根本就不需要變得多配得上我，你只需要是你自己就好了。」
「剩下的，」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光：
「我們可以在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其實是很簡單的四個字，
但它像一把鑰匙，打開了王鵬心裡某扇一直緊閉的門。
那些關於差距的焦慮，關於未來的茫然，關於失敗的恐懼……
去你媽的，多大點事兒啊？
執子之手，哪怕黃泉奈何？
更何況他們要共同面對的，無非是小兩百分的分差罷了。
「何嘉佳。」
王鵬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這一次比之前可自信多了：
「那我們一起努力？」
「好。」
何嘉佳朝著他用力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書架後，四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李浩激動地揮了下拳頭，差點打到旁邊的書架，被蘇雨薇一把按住。
樂瑤悄悄鬆了口氣，小白鼠為她證明了一件事：
有感情的話，的確可以跨越至少兩百分的分差。
陳野看著那對在燈光下相視而笑的少年少女，也笑了。
袁珂……袁珂還在做題。
「戲看完了，咱們走？」
彳亍。
五人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順著樓梯溜了下去。
把這片剛剛被勇氣與真心焐熱的小世界，留給它的主人。
「那……這道題，」
何嘉佳把習題冊重新推過來，指尖點了點那兩道難題：
「我們一起想想？」
太客氣了嘉佳姐，您要帶弱智就說要帶弱智，還一起想想。
兩人頭挨著頭，開始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在這個夏夜，圖書館的某個角落裡，
兩顆年輕的心，在分別三年後，終於再一次，輕輕靠在了一起。
它們朝著同一個方向，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