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期末日
老趙前腳剛走，後腳，雨子就拿起資料里夾帶的報名表開始吆喝：
「數學夏令營，在蓉城師大附中，誰想報名？」
她也就是給老趙一個面子，隨便吆喝兩聲，
拜託，七班誒，咋可能有人真去數學夏令營？
你說瑤子？
她有個物理競賽啊。
陳野戳了戳蘇雨薇的背：
「雨子，給我拿一張看看呢？」
誒你媽還真有？
蘇雨薇把那張報名表遞到陳野桌上：
「你自己看吧。」
報名表很簡單，就是基本信息、成績和一段自我陳述。
夏令營時間在七月下旬，為期兩周，費用是……
「600？」
陳野挑了挑眉：
「14天包吃包住600塊錢？這價格，老趙給我們找的黑奴嗎？」
「有成績要求的，你以為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陳野李浩云云的樂色都能去？」
我已經淪落到和李浩這種廢物坐一桌了嗎？
蘇雨薇翻了個白眼：
「而且我們學校的帶隊老師是顧清華。」
？
牢顧？
彳亍，那我肯定不去。
「瑤子，你去嗎？」
陳野轉過頭問樂瑤。
樂瑤猶豫了一下：
「我應該沒精力同時應付數學夏令營和物理競賽。」
「噢，對。」
陳野這才想起來，暑假出初賽成績，九月份就得正式比賽拿加分了，
瑤子這個暑假可沒時間再去搞其他的。
「那就不去了。」
陳野把報名表還給蘇雨薇：
「我暑假要忙著寫小說。」
「寫小說？」
蘇雨薇嗤笑：
「霸道總裁愛上我？」
「滾蛋，是正經的青春文學！」
陳野強調。
「行行行，青春文學。」
……
考試的前一天，難得不用打晚自習。
「走走走，今天吃燒烤去，我請客！」
李浩嚷嚷。
「喲，浩總今天這麼大方？」
陳野挑眉。
「那必須，慶祝咱們脫離苦海！」
「期末考試還沒考，慶祝你媽呢？」
「提前慶祝不行啊？」
蘇雨薇和袁珂拒絕了幾人的邀請：
「我倆就不去了，我倆約了老師，最後查漏補缺一下。」
牢袁和雨子不知道在哪兒拼了個一對二衝刺家教，倆cs又要開始卷了。
彳亍吧，你倆就捲去吧，我看你倆能活多久。
剩下的四個人說說笑笑，往學校前面的小吃街走去。
夕陽西下，晚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小吃街很熱鬧，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
他們找了家燒烤攤坐下，點了烤串，飲料，還有一盆小龍蝦。
「來來來，走一個！」
李浩舉起杯子：
「預祝咱們期末考試，全部超常發揮！」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鎮可樂下肚，暑氣散了大半。
「誒，你們說，老趙那個B站帳號，現在賺了多少錢了？」
王鵬忽然問。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瑤子掰著手指頭算：
「十五萬粉絲，一期視頻播放量平均三十萬，按B站的創作激勵……」
「打住打住，別念經。」
李浩打斷她：
「反正夠老趙給福利院捐錢就行。」
「那倒是。」
陳野夾了塊烤土豆：
「老趙現在走路都帶風，那件破襯衫終於捨得扔了。」
「他還買了雙新皮鞋，你們今天看見沒？」
「看見了，鋥亮鋥亮的，跟鏡子似的。」
甚至還是漆皮的，拼夕夕上起碼得賣40塊錢。
「誒，你們說，老趙捯飭捯飭，會不會煥發第二春？」
錯誤的，你趙哥第一春還沒來呢。
「老趙心裡只有福利院，哪有時間談戀愛。」
「也是……」
燒烤架上，肉串滋滋作響，油滴落在炭火上，濺起細小的火花。
「唉，明天又要考試了。」
王鵬嘆了口氣。
「考就考唄，反正就兩三天，熬過去就放假了。」
李浩倒是很樂觀。
陳野幽幽糾正到：
「你還以為你是初中生？考完了還得補習一個多星期呢。」
？
「那你不早說！」
「早說了這頓飯不就沒了嗎。」
誒你他媽！
王鵬問他：
「浩子，放假了你要幹嘛？」
「打遊戲，睡覺，打遊戲，睡覺……」
偶爾約下瀟瀟。
但是經常偶爾。
「沒出息。」
「你有出息？」
「我……」
王鵬語塞。
他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以前放假，就是打球、打遊戲、寫作業，
偶爾和朋友出去鬼混。
但現在……
何嘉佳回來了。
「鵬子。」
陳野忽然問：
「你跟那個何嘉佳……之後聯繫了嗎？」
趁雨子不在，王鵬撒了個小謊：
「沒有。」
「那你……怎麼想的？」
王鵬搖搖頭：
「我不知道。」
陳野捎帶手從他碗裡戳走一個鵪鶉蛋：
「感情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陳野提醒著王鵬，也提醒著他自己。
離物理競賽出成績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陳野還沒有成長到能站在樂瑤的旁邊，告訴她：
「去闖吧，阿瑤，我已經能跟上你的腳步了。」
酒足飯飽，眾人各自回家。
今天是高三生拍畢業照的日子，今天之後，他們或許就再也不會聚在一起了。
已經八點了，江城中學的門外還聚集著一群又一群的畢業生，
他們哄鬧著，放肆的笑著，在母校前留下自己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張照片。
陳野和樂瑤路過這些學長學姐的身邊，赤膊的人已經比穿長衣的人更多了，
夏天原來真的來了。
帶著蟬鳴，帶著梅雨，帶著高考結束的，這屆高三的分別。
但還好，夏天也帶著重逢，帶著希望，帶著無數個可能的明天。
陳野回到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漸漸睡去。
夢裡，他看見一片金色的麥田，風吹過，麥浪翻滾。
樂瑤站在田埂上，朝他揮手。
他跑過去，卻發現怎麼也跑不到她身邊。
……
第二天，是個陰天。
烏雲低垂，空氣悶熱，像是憋著一場大雨。
老趙在給大家交待期末考試的注意事項：
「今天全市模擬考，按高考標準來，兩天考完，這兒貼了日程表，自己記得看。」
底下頓時一片哀嚎。
「啊？又是兩天考完？」
「會死人的……」
「安靜！」
老趙敲了敲桌子：
「高考不就是兩天考完？現在不適應，等真上了考場，你們怎麼辦？」
沒人敢吭聲了。
……
沒有參加期中考試的陳野被分配到了最後一個考場，
而同樣沒參加期中考試的瑤子被分配到了第一個考場。
美其名曰是害怕影響樂瑤最後一個考場的成績。
這踏馬不就是區別對待嗎！
陳野憋著一口氣，打算這次……
下次……
下下次……
反正總有一次要衝進第一考場。
卷子發下來，教室里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窗外，烏雲越來越厚，天色暗得像傍晚。
「要下暴雨了。」
陳野抬頭看了一眼，繼續低頭做題。
果然，上午語文考到一半，雷聲就響起來了。
轟隆隆——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像是要把玻璃敲碎。
「集中注意力！」
監考老師提醒。
陳野深吸一口氣，提筆寫下：
「夏天的雨，總是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就像青春里某些猝不及防的相遇，和某些無可奈何的分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蒼茫。
教室里，少年們伏案疾書，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是另一種雨聲。
這場雨，會下多久？
沒人知道。
但我們的夏天，才剛剛開始。
「數學夏令營，在蓉城師大附中，誰想報名？」
她也就是給老趙一個面子，隨便吆喝兩聲，
拜託，七班誒，咋可能有人真去數學夏令營？
你說瑤子？
她有個物理競賽啊。
陳野戳了戳蘇雨薇的背：
「雨子，給我拿一張看看呢？」
誒你媽還真有？
蘇雨薇把那張報名表遞到陳野桌上：
「你自己看吧。」
報名表很簡單，就是基本信息、成績和一段自我陳述。
夏令營時間在七月下旬，為期兩周，費用是……
「600？」
陳野挑了挑眉：
「14天包吃包住600塊錢？這價格，老趙給我們找的黑奴嗎？」
「有成績要求的，你以為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陳野李浩云云的樂色都能去？」
我已經淪落到和李浩這種廢物坐一桌了嗎？
蘇雨薇翻了個白眼：
「而且我們學校的帶隊老師是顧清華。」
？
牢顧？
彳亍，那我肯定不去。
「瑤子，你去嗎？」
陳野轉過頭問樂瑤。
樂瑤猶豫了一下：
「我應該沒精力同時應付數學夏令營和物理競賽。」
「噢，對。」
陳野這才想起來，暑假出初賽成績，九月份就得正式比賽拿加分了，
瑤子這個暑假可沒時間再去搞其他的。
「那就不去了。」
陳野把報名表還給蘇雨薇：
「我暑假要忙著寫小說。」
「寫小說？」
蘇雨薇嗤笑：
「霸道總裁愛上我？」
「滾蛋，是正經的青春文學！」
陳野強調。
「行行行，青春文學。」
……
考試的前一天，難得不用打晚自習。
「走走走，今天吃燒烤去，我請客！」
李浩嚷嚷。
「喲，浩總今天這麼大方？」
陳野挑眉。
「那必須，慶祝咱們脫離苦海！」
「期末考試還沒考，慶祝你媽呢？」
「提前慶祝不行啊？」
蘇雨薇和袁珂拒絕了幾人的邀請：
「我倆就不去了，我倆約了老師，最後查漏補缺一下。」
牢袁和雨子不知道在哪兒拼了個一對二衝刺家教，倆cs又要開始卷了。
彳亍吧，你倆就捲去吧，我看你倆能活多久。
剩下的四個人說說笑笑，往學校前面的小吃街走去。
夕陽西下，晚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小吃街很熱鬧，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
他們找了家燒烤攤坐下，點了烤串，飲料，還有一盆小龍蝦。
「來來來，走一個！」
李浩舉起杯子：
「預祝咱們期末考試，全部超常發揮！」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鎮可樂下肚，暑氣散了大半。
「誒，你們說，老趙那個B站帳號，現在賺了多少錢了？」
王鵬忽然問。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瑤子掰著手指頭算：
「十五萬粉絲，一期視頻播放量平均三十萬，按B站的創作激勵……」
「打住打住，別念經。」
李浩打斷她：
「反正夠老趙給福利院捐錢就行。」
「那倒是。」
陳野夾了塊烤土豆：
「老趙現在走路都帶風，那件破襯衫終於捨得扔了。」
「他還買了雙新皮鞋，你們今天看見沒？」
「看見了，鋥亮鋥亮的，跟鏡子似的。」
甚至還是漆皮的，拼夕夕上起碼得賣40塊錢。
「誒，你們說，老趙捯飭捯飭，會不會煥發第二春？」
錯誤的，你趙哥第一春還沒來呢。
「老趙心裡只有福利院，哪有時間談戀愛。」
「也是……」
燒烤架上，肉串滋滋作響，油滴落在炭火上，濺起細小的火花。
「唉，明天又要考試了。」
王鵬嘆了口氣。
「考就考唄，反正就兩三天，熬過去就放假了。」
李浩倒是很樂觀。
陳野幽幽糾正到：
「你還以為你是初中生？考完了還得補習一個多星期呢。」
？
「那你不早說！」
「早說了這頓飯不就沒了嗎。」
誒你他媽！
王鵬問他：
「浩子，放假了你要幹嘛？」
「打遊戲，睡覺，打遊戲，睡覺……」
偶爾約下瀟瀟。
但是經常偶爾。
「沒出息。」
「你有出息？」
「我……」
王鵬語塞。
他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以前放假，就是打球、打遊戲、寫作業，
偶爾和朋友出去鬼混。
但現在……
何嘉佳回來了。
「鵬子。」
陳野忽然問：
「你跟那個何嘉佳……之後聯繫了嗎？」
趁雨子不在，王鵬撒了個小謊：
「沒有。」
「那你……怎麼想的？」
王鵬搖搖頭：
「我不知道。」
陳野捎帶手從他碗裡戳走一個鵪鶉蛋：
「感情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陳野提醒著王鵬，也提醒著他自己。
離物理競賽出成績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陳野還沒有成長到能站在樂瑤的旁邊，告訴她：
「去闖吧，阿瑤，我已經能跟上你的腳步了。」
酒足飯飽，眾人各自回家。
今天是高三生拍畢業照的日子，今天之後，他們或許就再也不會聚在一起了。
已經八點了，江城中學的門外還聚集著一群又一群的畢業生，
他們哄鬧著，放肆的笑著，在母校前留下自己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張照片。
陳野和樂瑤路過這些學長學姐的身邊，赤膊的人已經比穿長衣的人更多了，
夏天原來真的來了。
帶著蟬鳴，帶著梅雨，帶著高考結束的，這屆高三的分別。
但還好，夏天也帶著重逢，帶著希望，帶著無數個可能的明天。
陳野回到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漸漸睡去。
夢裡，他看見一片金色的麥田，風吹過，麥浪翻滾。
樂瑤站在田埂上，朝他揮手。
他跑過去，卻發現怎麼也跑不到她身邊。
……
第二天，是個陰天。
烏雲低垂，空氣悶熱，像是憋著一場大雨。
老趙在給大家交待期末考試的注意事項：
「今天全市模擬考，按高考標準來，兩天考完，這兒貼了日程表，自己記得看。」
底下頓時一片哀嚎。
「啊？又是兩天考完？」
「會死人的……」
「安靜！」
老趙敲了敲桌子：
「高考不就是兩天考完？現在不適應，等真上了考場，你們怎麼辦？」
沒人敢吭聲了。
……
沒有參加期中考試的陳野被分配到了最後一個考場，
而同樣沒參加期中考試的瑤子被分配到了第一個考場。
美其名曰是害怕影響樂瑤最後一個考場的成績。
這踏馬不就是區別對待嗎！
陳野憋著一口氣，打算這次……
下次……
下下次……
反正總有一次要衝進第一考場。
卷子發下來，教室里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窗外，烏雲越來越厚，天色暗得像傍晚。
「要下暴雨了。」
陳野抬頭看了一眼，繼續低頭做題。
果然，上午語文考到一半，雷聲就響起來了。
轟隆隆——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像是要把玻璃敲碎。
「集中注意力！」
監考老師提醒。
陳野深吸一口氣，提筆寫下：
「夏天的雨，總是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就像青春里某些猝不及防的相遇，和某些無可奈何的分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蒼茫。
教室里，少年們伏案疾書，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是另一種雨聲。
這場雨，會下多久？
沒人知道。
但我們的夏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