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確認無臉鬼身份
轉眼便到了第二天中午。
范無九帶著厚厚的一疊卷宗，快步走進劉峰和徐靜所在的房間，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劉師弟，徐師妹，調查有結果了。」
劉峰放下手中的地圖，抬眼看來：
「范執事請講。」
「蔓葵花的售賣記錄很好查，」范無九將卷宗放在桌上，解釋道，「得知是流雲閣要查，那些藥鋪和坊市的攤主都很配合。近半年來，大量或長期購買蔓葵花的，幾乎都是城裡的香囊店，藥用的需求量極少，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鬱起來：
「倒是香囊店這邊的調查，挖出了一樁十幾年前的舊案。」
劉峰和徐靜對視一眼，同時凝神傾聽。
「十幾年前，烈火城南邊有一家名叫『香韻閣』的香囊店，生意做得很大，尤其擅長製作蔓葵花香囊。」范無九緩緩說道，「有一次，香韻閣推出了一款新品蔓葵花香囊，賣得極好，不少世家小姐都買了。可沒過多久，就出了事——有好幾位佩戴了新品香囊的小姐，突然陷入昏迷，高燒不退，險些丟了性命。」
「後來查出來了，是香韻閣的敵對商家買通了店裡的丫鬟，在新品香囊里摻雜了一種和蔓葵花相衝的藥草，這才導致了意外。」
「雖然事後真相大白，但當時暴怒的那些大家族哪能忍得了，小姐們險些喪命，這筆帳，他們全都算在了香韻閣頭上。」范無九的聲音帶著一絲唏噓，「沒過多久，香韻閣就被那些家族聯手報復，徹底倒閉了。店主夫婦被逼的雙雙自盡，只留下一個十三歲的兒子，在混亂中逃出了烈火城，從此杳無音信。」
徐靜聽到這裡，秀眉緊蹙：
「你的意思是，那少年有可能回來了？」
范無九點了點頭：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他的父母因那些世家小姐而死，這份仇恨，可不是輕易能化解的。」
劉峰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俗套，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父母慘死，少年逃亡，偶遇機緣，修煉有成，而後隱姓埋名，重返烈火城，向當年那些逼死父母的世家復仇。
這不就是小說里最常見的復仇橋段嗎？
可偏偏，這種橋段，放在眼下的情況里，竟該死的契合！
只是為什麼是採花大盜呢？
劉峰想到那個俗套的復仇橋段，自己都忍不住輕笑一聲，搖搖頭將這念頭壓下——哪有那麼多巧合的復仇主角，還是先看實打實的線索要緊。
他話鋒一轉，直奔主題：
「范執事，平康區武者調查的怎麼樣了？」
范無九早有準備，聞言立刻拿起桌上的另一本卷宗，翻開說道：
「平康區武者登記記錄是從城主府調來的，那些沒登記的散修武者，我們也派人暗中摸排了，費了不少功夫才匯總齊全。總共一百零七位武者，其中凝真境中期及以上的有九人——張方方，凝真境中期，開了家兵器鋪；王林，凝真境中期，靠護送商隊為生……」
他正一個個報著名字和信息，劉峰卻突然抬手打斷：
「等等，這九人的年齡，都調查清楚了？」
范無九愣了一下，雖不明白劉峰為何突然關注年齡，但還是點了點頭，快速掃過卷宗，念道：
「都記了，張方方42，王林38……還有趙乾，凝真境後期，30歲……」
「趙乾？30歲？」
劉峰的目光驟然一凝，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30歲的凝真境後期，這個年紀在散修里算得上天賦尚可了。
更關鍵的是，十幾年前香韻閣覆滅時，那逃走的少年是13歲，如今過去十幾年左右，當初的少年卻是應該三十上下了。
而且這個年齡是根據面貌的估計，可能有幾歲的誤差。
但這個年齡，未免太巧合了些。
等范無九念完九人的信息，劉峰立刻追問，語氣急促了幾分：
「范執事，當年香韻閣逃走的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還有這個趙乾，他的身形如何？有沒有什麼明顯特徵？平日和什麼人往來，可有親人？」
這話一出，不光范無九愣住了，連一旁的徐靜都滿臉不解地看向劉峰。
她皺著眉，小聲問道：
「劉峰，你怎麼突然盯著這個趙乾？他和十幾年前的那個孩子，有什麼關係嗎？」
劉峰沒有解釋，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范無九。
范無九也反應過來，不敢耽擱，連忙低頭翻找卷宗，指尖都有些發顫：
「當年那孩子……叫王乾！」
他頓了頓，又快速翻到關於趙乾的記錄，念道：
「趙乾的身形——勻稱，不胖偏瘦，個子不算高，左眼角下方有一道寸長的傷疤！平日裡獨居在平康區的一處小院，沒人見過他有親人往來，也沒什麼朋友，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出門買些米麵糧油，幾乎從不與人交際！」
勻稱偏瘦的身形，和之前猜測的無臉鬼真實體型完全吻合！
會易容術，那變換一下身材應該也不難。
獨居無友，正好方便他隱藏身份、暗中行事！
范無九念到這裡，聲音陡然拔高，眼中爆發出精光，猛地抬頭看向劉峰：
「劉師弟，這……這趙乾的情況，也太吻合了！」
他說著，連忙又去翻蔓葵花的購買記錄，翻了半天卻頹然道：
「不對，購買記錄里，沒有趙乾的名字！」
「這很正常。」劉峰卻異常平靜，語氣篤定，「如果他真的是當年的王乾，既然能改名叫趙乾，購買蔓葵花時，怎麼可能用真名？甚至，他還可以在其他城池購買。而且據我所知，蔓葵花種植難度本就不高，當年香韻閣是做香囊生意的，必然有自己的種植方法。王乾作為店主的兒子，會種蔓葵花再正常不過，他完全可以自己種，根本不用去買！」
「當年栽贓嫁禍香韻閣的敵對商家呢？有查到嗎？」
范無九連忙翻閱記錄，說道：
「有有，當年那件事調查清楚後，百花閣就找了王家做靠山，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不過這些年靠著王家，也逐漸恢復過來……不過在大概一年前，店主一家及管事全部離奇死亡，隨後百花閣被……被趙乾買下！」
「這樣一來，所有線索就都對上了！」
劉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兩步，聲音鏗鏘有力：
「當年香韻閣被百花閣陷害，連累得家破人亡，王乾僥倖逃生。十幾年間，他不知得了什麼機緣，修煉有成，還學會了輕功和易容術。他改名為趙乾，重返烈火城，藏身平康區，伺機報復。」
范無九帶著厚厚的一疊卷宗，快步走進劉峰和徐靜所在的房間，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劉師弟，徐師妹，調查有結果了。」
劉峰放下手中的地圖，抬眼看來：
「范執事請講。」
「蔓葵花的售賣記錄很好查，」范無九將卷宗放在桌上，解釋道，「得知是流雲閣要查，那些藥鋪和坊市的攤主都很配合。近半年來，大量或長期購買蔓葵花的，幾乎都是城裡的香囊店，藥用的需求量極少，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鬱起來：
「倒是香囊店這邊的調查，挖出了一樁十幾年前的舊案。」
劉峰和徐靜對視一眼，同時凝神傾聽。
「十幾年前，烈火城南邊有一家名叫『香韻閣』的香囊店，生意做得很大，尤其擅長製作蔓葵花香囊。」范無九緩緩說道，「有一次，香韻閣推出了一款新品蔓葵花香囊，賣得極好，不少世家小姐都買了。可沒過多久，就出了事——有好幾位佩戴了新品香囊的小姐，突然陷入昏迷，高燒不退，險些丟了性命。」
「後來查出來了，是香韻閣的敵對商家買通了店裡的丫鬟，在新品香囊里摻雜了一種和蔓葵花相衝的藥草，這才導致了意外。」
「雖然事後真相大白，但當時暴怒的那些大家族哪能忍得了，小姐們險些喪命，這筆帳，他們全都算在了香韻閣頭上。」范無九的聲音帶著一絲唏噓，「沒過多久，香韻閣就被那些家族聯手報復，徹底倒閉了。店主夫婦被逼的雙雙自盡，只留下一個十三歲的兒子，在混亂中逃出了烈火城，從此杳無音信。」
徐靜聽到這裡，秀眉緊蹙：
「你的意思是，那少年有可能回來了？」
范無九點了點頭：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他的父母因那些世家小姐而死，這份仇恨，可不是輕易能化解的。」
劉峰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俗套，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父母慘死，少年逃亡，偶遇機緣，修煉有成，而後隱姓埋名，重返烈火城，向當年那些逼死父母的世家復仇。
這不就是小說里最常見的復仇橋段嗎？
可偏偏，這種橋段，放在眼下的情況里，竟該死的契合！
只是為什麼是採花大盜呢？
劉峰想到那個俗套的復仇橋段，自己都忍不住輕笑一聲，搖搖頭將這念頭壓下——哪有那麼多巧合的復仇主角，還是先看實打實的線索要緊。
他話鋒一轉，直奔主題：
「范執事，平康區武者調查的怎麼樣了？」
范無九早有準備，聞言立刻拿起桌上的另一本卷宗，翻開說道：
「平康區武者登記記錄是從城主府調來的，那些沒登記的散修武者，我們也派人暗中摸排了，費了不少功夫才匯總齊全。總共一百零七位武者，其中凝真境中期及以上的有九人——張方方，凝真境中期，開了家兵器鋪；王林，凝真境中期，靠護送商隊為生……」
他正一個個報著名字和信息，劉峰卻突然抬手打斷：
「等等，這九人的年齡，都調查清楚了？」
范無九愣了一下，雖不明白劉峰為何突然關注年齡，但還是點了點頭，快速掃過卷宗，念道：
「都記了，張方方42，王林38……還有趙乾，凝真境後期，30歲……」
「趙乾？30歲？」
劉峰的目光驟然一凝，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30歲的凝真境後期，這個年紀在散修里算得上天賦尚可了。
更關鍵的是，十幾年前香韻閣覆滅時，那逃走的少年是13歲，如今過去十幾年左右，當初的少年卻是應該三十上下了。
而且這個年齡是根據面貌的估計，可能有幾歲的誤差。
但這個年齡，未免太巧合了些。
等范無九念完九人的信息，劉峰立刻追問，語氣急促了幾分：
「范執事，當年香韻閣逃走的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還有這個趙乾，他的身形如何？有沒有什麼明顯特徵？平日和什麼人往來，可有親人？」
這話一出，不光范無九愣住了，連一旁的徐靜都滿臉不解地看向劉峰。
她皺著眉，小聲問道：
「劉峰，你怎麼突然盯著這個趙乾？他和十幾年前的那個孩子，有什麼關係嗎？」
劉峰沒有解釋，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范無九。
范無九也反應過來，不敢耽擱，連忙低頭翻找卷宗，指尖都有些發顫：
「當年那孩子……叫王乾！」
他頓了頓，又快速翻到關於趙乾的記錄，念道：
「趙乾的身形——勻稱，不胖偏瘦，個子不算高，左眼角下方有一道寸長的傷疤！平日裡獨居在平康區的一處小院，沒人見過他有親人往來，也沒什麼朋友，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出門買些米麵糧油，幾乎從不與人交際！」
勻稱偏瘦的身形，和之前猜測的無臉鬼真實體型完全吻合！
會易容術，那變換一下身材應該也不難。
獨居無友，正好方便他隱藏身份、暗中行事！
范無九念到這裡，聲音陡然拔高，眼中爆發出精光，猛地抬頭看向劉峰：
「劉師弟，這……這趙乾的情況，也太吻合了！」
他說著，連忙又去翻蔓葵花的購買記錄，翻了半天卻頹然道：
「不對，購買記錄里，沒有趙乾的名字！」
「這很正常。」劉峰卻異常平靜，語氣篤定，「如果他真的是當年的王乾，既然能改名叫趙乾，購買蔓葵花時，怎麼可能用真名？甚至，他還可以在其他城池購買。而且據我所知，蔓葵花種植難度本就不高，當年香韻閣是做香囊生意的，必然有自己的種植方法。王乾作為店主的兒子，會種蔓葵花再正常不過，他完全可以自己種，根本不用去買！」
「當年栽贓嫁禍香韻閣的敵對商家呢？有查到嗎？」
范無九連忙翻閱記錄，說道：
「有有，當年那件事調查清楚後，百花閣就找了王家做靠山，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不過這些年靠著王家，也逐漸恢復過來……不過在大概一年前，店主一家及管事全部離奇死亡，隨後百花閣被……被趙乾買下！」
「這樣一來，所有線索就都對上了！」
劉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兩步，聲音鏗鏘有力：
「當年香韻閣被百花閣陷害，連累得家破人亡，王乾僥倖逃生。十幾年間，他不知得了什麼機緣，修煉有成，還學會了輕功和易容術。他改名為趙乾，重返烈火城，藏身平康區，伺機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