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聊齋啊,他是能夠撥雲見日的一柄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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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聊齋啊,他是能夠撥雲見日的一柄神劍!

  「駕!駕!」城門打開,一行人當街縱馬出城而去。圍觀的眾人指指點點:「好傢夥,錦衣衛啊!」「怎麼這麼著急?」

  「今天城門突然關閉,不知多少人都被關城裡了。」「記住啊,睡覺的時候鎖好門窗,別遭了賊!」「那股風聲你們聽到了麼?」

  「朕躬不預?意思是皇上身體不好,所以才將城門提前關閉的?」「錦衣衛怎麼出城去了?」「不好說,不好說啊!」護院在胡同當中穿行,快步來到青田書屋裡面:「掌柜的,買書,把所有狗官游都裝好,我一併帶走!」

  「好~」見有客人到來,小郭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當抬頭看了眼後瞬間愣在了原地!

  是他..是他劉掌柜的從中走了出來,剛想談談價格的問題,看到來人後腦袋也是嗡的一響!他立馬反應了過來,裝作若無其事說道:「所有的狗官游?我倉庫裡面可不少,不便宜!

  「你裝好就是。」見小郭和劉掌柜都愣了一下,那護院神情戒備起來。「多少錢?」

  「就算你三千兩吧!」劉掌柜的拿出算盤,雖然強壓心頭的激動,但卻依舊手指顫抖,無形中撥亂了幾個數字。護院心道,記得上一次相國和聊齋書屋論理的時候他們就有這種奇怪舉動了。那會他還覺得是看到了別人,現在..分明是對著自己來的!

  自然不是什麼人都能當胡惟庸的護院,此人當時隨他一起出使張士誠,也算文武全才,這才被點了將,進入胡宅。

  他微微頷首,「我現在身上沒有現銀,先拿五錠銀子作為定金,然後給你寫個欠條,半日付。」

  「在此期間,你不能賣出任何一本狗官游,沒問題吧!」「可以!」「好!」護院一邊寫一邊悄悄審視兩人,那個劉掌柜他肯定沒有見過,可那個小郭..為什麼總感覺面熟!

  在哪見過呢?

  「寫好了,你看看!」「成!沒問題!」護院帶著一個話本轉身離去,劉掌柜趕忙努努嘴示意小郭跟上去,他叮囑說道:「自上次書屋論理又是許久沒見,托聊齋先生的福才將他第二次引了出來!」

  「家主最近天天咳血已然堅持不了多久。」「這是最好的機會!」

  「小郭,一切就拜託你了!」「是!」小郭趕忙離去,身子矯健靈活,沿著牆角踩到板車一躍跳上屋頂,躡手躡腳的輕輕跟隨。那護院身子一凜,裝作和商販交談悄悄瞥了眼後面,嘴角一笑,跟上來了啊。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拐彎抹角來到城西比較偏僻的地方,找了個空地,吸取教訓先將手中的書放在一旁以免被打壞,這才朝著後面大聲說道:「別藏了!」

  「我看見你了!」

  「青田書屋的跑堂,出來吧!」小郭左手背後,騰的從一處房間上跳了出來。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護院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我在哪見過?」「那地方可就多了!」

  小郭三步並作兩步沖了上去,單單用右手和護院斗在了一起,護院向後一扯格擋開來:擒拿手?」

  「這是要把我活捉?」「哈哈哈!」

  「以你的本事,恐怕做不到!」兩人在空地交起手來,小郭只用右手完全拿不下他,再又被逼退後左手猛地出擊,畫出一道靚麗的寒芒!

  噗嗤!

  護院趕忙側身,但衣服還是被劃了一道口子,他冷冷說道:「繡春刀!」「沒想到青田書屋的一個跑堂竟然是錦衣衛!!」錦衣衛?護院心思疾動!

  他在哪會見過錦衣衛呢?小郭繼續向前猛攻,有了繡春刀加持他的攻擊雖然凌厲了很多,但因為還是想要活捉,不敢下重手。

  而護院一直思考他在哪見過小郭,略有分心,兩人便這樣你來我往,保持了一個僵局!「我想起來了!」

  護院凌空一腳將小郭踹退:「你這個刀法!」

  「洪武八年劉伯溫死的時候,你為了驅散聚集的無賴曾罵過幾句,出了一次手!」「當時的我..」

  小郭罵道:「正在城樓上和一群淮西將領放炮慶祝呢!」「f!」

  「因為我喝的酩酊大醉,一時間沒有想起你來!」「你就是當年跟隨在劉伯溫身邊的那個書童。」「郭六子!」「是也不是!」想到劉伯溫,小郭的攻擊越來越猛烈,刀法如同行雲流水般用出,逼的護院不停後撤。護院知道自己猜到了他的身份,雖格擋的左支右絀,但卻不慌不忙說道:「郭六子,記得當年劉伯溫第一次罷官回鄉,你被錦衣衛收買負責監視!」


  「劉伯溫都已經死五年了,沒曾想你這背主之徒居然還活著啊!」小郭,原名郭六子聞言一頓:「那是老家主為了保住性命,才故意讓我加入的錦衣衛!」「這是老家主的計策!」

  「若非連日將他的生活情報完完本本的告知錦衣衛,恐怕在青田的時候他就已經被誣陷害遭了毒手!」

  「老家主一身正氣,兩袖乾坤!」

  「只是可惜,那人抓不到任何把柄,就枉稱老家主占據了一塊擁有王氣的墓地,逼得他只得回京解釋。」

  「最後胸下長瘤,中毒而死!」

  「知道嗎?聊齋先生對老家主讚嘆有加,稱他為大明朝的半個聖人!」「可他卻冤死在了你家主,也就是那胡惟庸的手中!」中毒?

  護院又後撤了兩步:「我明白了,你隱藏身份,就是為了抓住關鍵的人,好給劉伯溫翻案「對!」

  「那劉掌柜的又是誰?」

  「他是老家主曾經的伴讀!」

  護院哈哈一笑:「開了這麼多年的書屋就為了尋找這麼個機會,還真是煞費苦心!」「只是可惜,你找錯人了,劉伯溫是被皇上所殺,那個菜是皇上送過去的!」「你要報仇,得持刀殺去乾清宮,殺了皇上才對!」郭六子的進攻越來越猛烈,他在錦衣衛裡面可接受了嚴酷的訓練,一手斷門刀耍的寒光閃爍,「哼!」

  「你難道以為我這幾年什麼都沒查到?」

  「是胡惟庸借皇上的聖旨給菜里下了一種世間珍奇的毒藥。」性康「家主得知真相後曾幾次三番的想要上奏捅到朝廷上,可胡惟庸假借皇上聖旨,做的實在太過隱秘!」

  「此事也涉及到皇上的名譽,老家主臨死前多次提點,讓我等不可輕舉妄動!」「只可等調查清楚真相,有了無可辯駁的鐵證後再出手。」「否則定然會被胡惟庸靠著皇上糊弄過去。」「那可是個老奸巨猾的賊子!」護院從懷中掏出一柄匕首,嗡的格擋住小郭的刀:「所以,你才打算今兒抓住我,想讓我告訴你當年的真相?」

  「你是胡惟庸最貼心的的手下。」

  「我有充足的證據表明,當年就是你前往廣西尋到了那種毒藥!」郭六子攻擊越來越凌厲,護院步步後退:「你怎地知道他是中毒而死的呢?」「他腹下明明長了個瘤子!」「哼!」郭六子猛地飛起,一腳將他踹的倒退幾步,隨後又持刀殺了上去:「因為家主也吃了那道菜!!」

  原來如此啊。

  護院明白了:「家主?」

  「劉伯溫的兒子也吃了那道菜,看見自己有了中毒情況,所以才斷定劉伯溫是中毒而死的郭六子說道:「大概對了,但有一句話沒說對!」「不是家主發現了中毒,而是老家主發現的!」什麼?

  護院一驚,小郭抓住了這個機會猛地向前,瞬間將他打的節節後退,護院眼中一凜,快步後退,竟又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來了招雙刀流。

  「多謝你將事情全盤告知!」「想要拿下我?」

  「可惜,錦衣衛的刀法我不知暗中琢磨過多少遍,早就招招可破,你不是我的對手!」手持雙刀的護院突然轉變了打法,整個人變得極其詭異,那雙刀從各個死角瘋狂逼來,郭六子瞬間陷入被動!

  噗嗤!噗嗤!

  胳膊,胸膛,腿部瞬間出現了幾道傷口。「哼!」護院冷哼一聲,郭六子見他快要落敗當即咬緊牙關,猛地向前一靠背對護院,一招狠狠朝著自己胸膛插了過去!

  這是天地同壽,錦衣衛內部同歸於盡的招數!繡春刀會穿透他的身子刺入對手胸膛!!護院腦中警覺大振,猛地沖向旁邊,一腳將郭六子踹了出去:「你們這錦衣衛的人果然都是瘋子!」

  「也只有瘋子才能拿住你!」護院見他發狠,一時間肯定拿不下——

  郭六子他們沒有證據,拿住自己本就是為了證據,留他一命又有何妨?他又想起胡惟庸還在等著自己回去思考對策呢,隨即一把撈起地上的話本,竄到牆角翻了上去,眨眼消失不見。

  見他離去,郭六子並沒有去追,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噗嗤!!

  他雖然收手了,可那一招天地同壽最後還是刺中了腹部,一股股血液從中湧出。但身體上的疼痛遠比不上心中的疼痛,等了這麼久,聊齋先生給創造了這麼好的機會,最後...

  他還是失手了!

  郭六子隨便找了個地簡單包紮了一下,拖著重傷的身體回到了書屋劉掌柜正站在門口翹首以待,見郭六子那般模樣回來,心中猛然一咯噔。看來,事情不順啊!


  他在門外掛上了謝客的招牌,將郭六子攙扶到二樓,抹上了金瘡藥。郭六子再也忍不住,悲痛欲絕:「掌柜的,我..」「輸了!」劉掌柜靜靜的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到最後只是嘆息一聲。「哎!」「我..」兩人相顧無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此時,一樓突然傳來梆梆的敲門聲,兩人走了下去,見是家主那邊的下人,他焦急說道:「劉掌柜,六子。」

  「你們快點回去,家主吐血了,恐怕馬上就不行了!」「什麼?」兩人在旁邊旅鋪尋了匹馬,趕忙向著城西籬笆院衝去。剛剛進了院落,便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咳!」劉掌柜立馬推門進去,卻見家主跪在床上,瘋狂咳嗽,嘴唇烏青,臉頰已經青紫。「咳咳咳!」「家主!」劉掌柜關切的喊了一聲,上前拍打背部幫他理氣。那家主擺擺手,虛弱說道:「不妨事!不妨事!」

  劉掌柜一把將他的手翻了過來:「家主,你——你這都咳出血來了,怎麼還說不妨事呢「早就咳出來了,只是一直不敢告訴你而已。」「哎~」

  「剛開始我還能種地,可是現在就連床都下不得了。」「不過半年時間,這毒來的實在厲害。」他轉身看向小郭,見他胸膛裹著繃帶,裡面還溢出點點鮮血,不解問道:「這是怎麼了?

  小郭將自己和胡惟庸護院打鬥的事情說了一遍。「家主,都怪我無能,沒能將他擒住!」

  「哈哈哈!」家主說道:「然後聽到我病重的消息,就急急忙忙趕來了?」

  「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因此又都裂開了啊。」

  這家主又給他小心翼翼的包紮了一下:「青田書屋以後就交給老劉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

  「在錦衣衛待了太長時間,都忘了要生兒育女了嗎?」「老劉,這件事你也要上點心,別讓他斷了香火啊!」給小郭包紮完後,這家主慢慢的躺下,悠悠說道:「時也命也!」「也許父親大人之前就預料到這一點了,所以才堅決反對我們將此事捅到朝廷上!」「可惜..」劉掌柜似乎想到了什麼,趕忙說道:「家主,聊齋先生新寫了一個話本,把寧波的事情都給捅了出來,陸仲亨薛祥牽扯其中,這下算是栽了。」

  「眾所周知,陸仲亨和胡惟庸走的很近,也許這件事能將胡惟庸一起扳倒!」那家主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就算胡惟庸死了,可此事事關父親大人的聲譽。」「他是被胡惟庸毒死的!」「我卻不能幫他洗清。」

  「聊齋先生...」

  「我還真是沒想到,當年開了這麼個書店,本想將胡惟庸的護院釣出來,最後卻結識了一位戰士,一位聖人!」

  「戰士?」

  家主虛弱的微微頷首:「老劉,你不懂,他敢於揭露醜惡,並且以一介草民之身吹響對理學的號角!」

  「他是真正的戰士,也是能夠撥雲見日的一柄神劍!」「老劉,幫我傳信。」

  「臨死前,我想..」

  「去他家見他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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