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兩面
天擦黑，林家一行四人毫不留戀的離開江門。
好像真的就是來看望一下老爺子一樣。
這讓我對自己之前的猜測，不禁產生了些懷疑。
難道是我過於疑神疑鬼了？
但在回市區的車上，老梁的臉卻拉得老長。
就在我自我懷疑的時候，他坐在副駕上斬釘截鐵的說：「這家人根本不是來看老爺子的，他們是來找東西的！」
母親都被說懵了，問：「咋這麼說？找東西直接問不就行了？」
老梁沒回答，卻盯著我問：「他們是不是來找你爺爺那塊懷表？」
「那我怎麼知道啊。」我習慣性否認。
老梁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你個小兔崽子，按照他們說的，你爺爺不離手的東西就那一個，現在是不是就在你身上！」
母親不滿道：「老梁你現在是越來越出息了！這關兒子什麼事，你沖他發什麼火？」
「因為當時說到那裡，我想到了那塊懷表，然後這小子好像就擔心我說出來，直接把話給岔開了！」
老梁陰沉著臉：「而且你還記不記他上高一時候那事！」
母親聞言臉色一白，後怕道：「好好的你又提那事情做什麼？」
「因為我這幾年一直在想，怎麼想都覺得那伙人當年綁永年他沒道理！咱們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人家，那種亡命徒綁匪，他們在綁人之前難道就不會調查身份？」
母親不說話了，顯然這也是她的困惑。
老梁繼續道：「而且那伙人當時要什麼？他們不要錢，他們要家裡最值錢的東西！本來我還沒往那裡想，但是今天這林家人拐彎抹角的打聽，我突然就回過味來了。」
「就是爸那塊老懷表！那個東西恐怕價值不菲啊！」
我反駁道：「爸，你這說的就沒道理了，他們要真的是沖那塊懷表來的，直接問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那麼拐彎抹角的打聽？」
老梁盯著我道：「說不定他們只是知道有這個東西，但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咋可能不知道是什麼，那林彰不是說，老爺子為那個東西還跟林鴻鵠打過一架？」
老梁冷笑了一聲，「別把你爸當蠢貨哄！」
頓了頓，他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勸誡說道：「永年，現在你也長大了，很多事情我跟你媽管不了你，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命才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關鍵時候你可千萬不要干那種捨命不舍財的蠢事。」
老梁幾乎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我知道再反駁也沒什麼用，只能先答應著。
不過他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懷表的存在，根本不是他所想值不值錢的問題。
而我此時想得則更多一些。
當年被綁架的那事，會不會跟林家這幾個人有關係？
母親好像這會才反應過來，她坐在後面問道：「老梁，你們爺倆的意思是，今天咱們招待的這幾個人是騙子，想來騙咱家東西？可是聽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還有那照片……」
見老梁不想回答，我替他說道：「媽，是不是騙子也不一定，我感覺他們說的話也八成是真的，不過他們回來看老爺子的目的不那麼單純就是。」
老梁冷哼了一聲。
母親則擔憂道：「小年，那東西要真有什麼麻煩，誰想要就給他們算了，咱家也不圖什麼富貴。」
「行，你不擔心，我心裡有數。」
我嘴上答應著。
但這東西，怎麼可能送人？
……
回到家裡，他們還是不放心，拉著我長談了一番。
到晚上我藉口跟同學約了吃飯，從家裡溜出來，重新趕回鎮上老家。
直覺告訴我，林鴻鵠要單獨和老爺子說話，應該不只是說話那麼簡單。
為找一個東西，專程從美國回來，這麼大費周章的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走人？
再回來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輕輕打著酣。
我打開手電筒鑽到床底下，上次回來把盒子裡的東西看完燒掉後，我就把盒子放回了原位。
然而……這個盒子被動過了。
它的鎖扣對著牆壁方向。
我把它翻轉過來，鎖芯已經遭到了破壞。
這下實錘了，不是我多心，而是他們的目的是真的不簡單，尤其是看著身體不太好的林鴻鵠，他應該是趁著下午和老爺子單獨聊天那會，把整間屋子都給找了一遍。
而且看著這鎖芯被破壞的程度……
他那孱弱的模樣，怕是裝出來的。
所以他們後來乾脆利落的走人，是因為親自上手翻找後確定東西不在？
沒有再動這個盒子，我從床底下爬出。
剛站起來準備把手電筒關了，就看到老爺子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我。
嚇一跳！
我對他道：「爺啊，你醒了也不說一聲，存心嚇我啊！」
老爺子：「兒啊！」
我沒好氣道：「我是你孫子！」
老爺子卻根本不管，嘴裡念叨著：「兒啊，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他今天一直念叨兒子？
我突然心中一動，想到從古至今男孩之間幾乎都會有的惡趣味，問他：「爺爺，你喊的兒子是誰啊？該不會是林鴻鵠？」
「嗯。」老爺子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點，嘴裡嘟囔道：「不是個好東西，離他遠點，蔫壞。」
「不是，他真的是你大嫂的弟弟？」我立刻追問。
老爺子道：「是我兒。」
我聞言只能無奈苦笑，「你個老頭，要不是確診了是病，我真都懷疑你糊塗是裝的！」
老爺子沒有搭話，閉著眼睛呼嚕嚕又睡著了。
在床邊坐著陪了他一會，確認他已經睡熟後我準備離開，又看到他手中好像攥著個什麼東西。
掰開一看，是個上面帶著軟橡膠帽的注射液藥瓶。
瓶身上光禿禿的，什麼標識都沒有，但橡膠冒上有個針眼。
我草！
這一發現讓我大驚，心說林鴻鵠該不會還對老爺子做了什麼吧？
「檢測一下我爺爺的身體狀況，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立刻對懷表發出指令。
它的光芒從老爺子身上掠過。
【除自身病症外未發現更多問題，指征正常】
那這藥瓶是哪來的，裡頭裝的又是什麼東西？
用燈光照了照裡面，我再讓懷表採集分析這裡頭的藥品是什麼東西，是不是對健康有害。
得出的分析結果也很正常，它直接給我列出了藥品中的化學分子式，得出的結論是這個藥品不僅不會對身體健康有所影響，甚至還具有很強的營養細胞的作用。
好像真的就是來看望一下老爺子一樣。
這讓我對自己之前的猜測，不禁產生了些懷疑。
難道是我過於疑神疑鬼了？
但在回市區的車上，老梁的臉卻拉得老長。
就在我自我懷疑的時候，他坐在副駕上斬釘截鐵的說：「這家人根本不是來看老爺子的，他們是來找東西的！」
母親都被說懵了，問：「咋這麼說？找東西直接問不就行了？」
老梁沒回答，卻盯著我問：「他們是不是來找你爺爺那塊懷表？」
「那我怎麼知道啊。」我習慣性否認。
老梁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你個小兔崽子，按照他們說的，你爺爺不離手的東西就那一個，現在是不是就在你身上！」
母親不滿道：「老梁你現在是越來越出息了！這關兒子什麼事，你沖他發什麼火？」
「因為當時說到那裡，我想到了那塊懷表，然後這小子好像就擔心我說出來，直接把話給岔開了！」
老梁陰沉著臉：「而且你還記不記他上高一時候那事！」
母親聞言臉色一白，後怕道：「好好的你又提那事情做什麼？」
「因為我這幾年一直在想，怎麼想都覺得那伙人當年綁永年他沒道理！咱們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人家，那種亡命徒綁匪，他們在綁人之前難道就不會調查身份？」
母親不說話了，顯然這也是她的困惑。
老梁繼續道：「而且那伙人當時要什麼？他們不要錢，他們要家裡最值錢的東西！本來我還沒往那裡想，但是今天這林家人拐彎抹角的打聽，我突然就回過味來了。」
「就是爸那塊老懷表！那個東西恐怕價值不菲啊！」
我反駁道：「爸，你這說的就沒道理了，他們要真的是沖那塊懷表來的，直接問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那麼拐彎抹角的打聽？」
老梁盯著我道：「說不定他們只是知道有這個東西，但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咋可能不知道是什麼，那林彰不是說，老爺子為那個東西還跟林鴻鵠打過一架？」
老梁冷笑了一聲，「別把你爸當蠢貨哄！」
頓了頓，他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勸誡說道：「永年，現在你也長大了，很多事情我跟你媽管不了你，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命才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關鍵時候你可千萬不要干那種捨命不舍財的蠢事。」
老梁幾乎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我知道再反駁也沒什麼用，只能先答應著。
不過他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懷表的存在，根本不是他所想值不值錢的問題。
而我此時想得則更多一些。
當年被綁架的那事，會不會跟林家這幾個人有關係？
母親好像這會才反應過來，她坐在後面問道：「老梁，你們爺倆的意思是，今天咱們招待的這幾個人是騙子，想來騙咱家東西？可是聽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還有那照片……」
見老梁不想回答，我替他說道：「媽，是不是騙子也不一定，我感覺他們說的話也八成是真的，不過他們回來看老爺子的目的不那麼單純就是。」
老梁冷哼了一聲。
母親則擔憂道：「小年，那東西要真有什麼麻煩，誰想要就給他們算了，咱家也不圖什麼富貴。」
「行，你不擔心，我心裡有數。」
我嘴上答應著。
但這東西，怎麼可能送人？
……
回到家裡，他們還是不放心，拉著我長談了一番。
到晚上我藉口跟同學約了吃飯，從家裡溜出來，重新趕回鎮上老家。
直覺告訴我，林鴻鵠要單獨和老爺子說話，應該不只是說話那麼簡單。
為找一個東西，專程從美國回來，這麼大費周章的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走人？
再回來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輕輕打著酣。
我打開手電筒鑽到床底下，上次回來把盒子裡的東西看完燒掉後，我就把盒子放回了原位。
然而……這個盒子被動過了。
它的鎖扣對著牆壁方向。
我把它翻轉過來，鎖芯已經遭到了破壞。
這下實錘了，不是我多心，而是他們的目的是真的不簡單，尤其是看著身體不太好的林鴻鵠，他應該是趁著下午和老爺子單獨聊天那會，把整間屋子都給找了一遍。
而且看著這鎖芯被破壞的程度……
他那孱弱的模樣，怕是裝出來的。
所以他們後來乾脆利落的走人，是因為親自上手翻找後確定東西不在？
沒有再動這個盒子，我從床底下爬出。
剛站起來準備把手電筒關了，就看到老爺子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我。
嚇一跳！
我對他道：「爺啊，你醒了也不說一聲，存心嚇我啊！」
老爺子：「兒啊！」
我沒好氣道：「我是你孫子！」
老爺子卻根本不管，嘴裡念叨著：「兒啊，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他今天一直念叨兒子？
我突然心中一動，想到從古至今男孩之間幾乎都會有的惡趣味，問他：「爺爺，你喊的兒子是誰啊？該不會是林鴻鵠？」
「嗯。」老爺子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點，嘴裡嘟囔道：「不是個好東西，離他遠點，蔫壞。」
「不是，他真的是你大嫂的弟弟？」我立刻追問。
老爺子道：「是我兒。」
我聞言只能無奈苦笑，「你個老頭，要不是確診了是病，我真都懷疑你糊塗是裝的！」
老爺子沒有搭話，閉著眼睛呼嚕嚕又睡著了。
在床邊坐著陪了他一會，確認他已經睡熟後我準備離開，又看到他手中好像攥著個什麼東西。
掰開一看，是個上面帶著軟橡膠帽的注射液藥瓶。
瓶身上光禿禿的，什麼標識都沒有，但橡膠冒上有個針眼。
我草！
這一發現讓我大驚，心說林鴻鵠該不會還對老爺子做了什麼吧？
「檢測一下我爺爺的身體狀況，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立刻對懷表發出指令。
它的光芒從老爺子身上掠過。
【除自身病症外未發現更多問題，指征正常】
那這藥瓶是哪來的，裡頭裝的又是什麼東西？
用燈光照了照裡面，我再讓懷表採集分析這裡頭的藥品是什麼東西，是不是對健康有害。
得出的分析結果也很正常，它直接給我列出了藥品中的化學分子式，得出的結論是這個藥品不僅不會對身體健康有所影響，甚至還具有很強的營養細胞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