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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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寒養藥術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

  看著伍謙發眼角的血跡逐漸拉長,而原本從他身上所散出那種藥香,這時候帶上了些腐味。

  不嚴重,但是這種腐敗在明顯的增強。

  「我不行了!」

  他沖我喊了一句,猛然向廚房衝去拿那些材料。

  我站在客廳靜靜看著,直到他把一些玫瑰花瓣胡亂塞進嘴裡咀嚼,然後用一口冰涼的兔子血沖服,那種躁動才逐漸停止。

  他開始了養藥術的儀軌,慢慢的不再喊熱,臉上燒得發紫的皮膚顏色,也逐漸開始恢復正常。

  透過光幕可以明顯的觀察到,那些不斷往他身上滲透的東西依然在持續,而且變得更多了。

  回想了一下他這段時間的變化,很明顯的是和時間有關,更具體的說,是和月亮有強相關。

  月亮出現之前,事態明顯是可控的。

  月亮出現之後,情況急轉直下。

  只是那些滲透進他身上的東西是什麼?只憑藉眼睛去看得不到任何結論,採集不到實體,懷表對它也無從分析。

  這種十分被動的情況讓人只能皺眉。

  我扭頭再看了一眼月亮,紅得讓人很不舒服。

  但也正是因為又看去的這一眼,讓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我這時候也呼應一下玉兔密修路徑,會不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想到就干,我感應了隱士的規則。

  這次因為感知的方向更加明確,我隱隱察覺到通過聯絡橋,好像有某種具有指向性的東西被觸動了一下,就像是微微撥動了一下面前並不存在的一根弦。

  眼前的情況驟然變化,竟然看清了那些東西的具體來源。

  站到窗邊,可以明顯的觀察到它們是從垂掛在高天上的那輪紅色月亮中流出。

  它們無視玻璃的阻擋,從窗戶中進入,精準纏繞在伍謙發的身上,不斷的向內滲透。

  而因為他正處於養藥術的儀軌中,還能看到這些東西在滲透進去之後,有規律的遊動了一圈,最後會有很少量,但卻變成紅色的東西,在他心臟處堆積。

  這是什麼?

  看著眼前這條猶如匹練般帶著流動感的東西,我嘗試伸手進去碰觸。

  觸覺告訴我其實並沒有碰到什麼東西,但是感覺上,我卻像是將手伸進了一團很髒的泥沙混合物中。

  這是月亮的雜質。

  不,確切的說,這是來自紅月的雜質。

  因為在這條路徑上,所以我很自然的明白了它的屬性。

  跟著我也想明白了更多的東西。

  伍謙發,他這個人配合著吞下去的儀軌所需的兔血等東西,則共同形成了一個雜質的過濾器。

  他的身體會不斷的將這些雜質吸收,過濾。

  就像是淘金一樣,把黃金從沙子裡篩出來。

  篩出的那部分黃金,就是他幾乎沒有任何作用的聯絡橋,在心臟上。

  所以這不是養豬,這是在淘金啊,而被選中的這群人則是淘金的工具,最後會被暴力打開取金。

  事實上按照這種情況來看,等到儀軌進行九次之後,就算不被真月會的人採藥,養藥人也會被沉積在身體各處的雜質給撐爆。

  註定難逃一死。

  廣寒養藥術,原來是這麼個養法。

  那之前潘野說會聽到奇怪的響動,看到奇怪的東西,應該就是藏在月亮雜質中的非接觸則不可見之物。

  只是這種雜質的本質是什麼?

  是路徑上的密修者,向頂端的祂所輸出的不純粹的信仰麼?

  這點我搞不太清楚,但覺得這個猜測倒是很有可能。

  就像現在有個正常人去廟裡燒香拜佛,順便許了個願。

  你說這不是信仰麼?未必。至少他許願的時候,心一定是虔誠的。

  可你說這信仰純粹麼?廢話,純粹的話還能許願?他可能從這裡離開,路上看見了個財神廟,也會虔誠的上個香。

  ……

  我思考著這裡面的關聯,突然嗅到了一陣讓人怦然心動的香味。


  是伍謙發完成了今天的儀軌,那股腐味消失,他變得更吸引人了。

  我看著他,紅月中的那些雜質依然在向他身上滲透,但是因為添加了『濾芯』,他人倒是沒有那麼難受了。

  就是黑眼圈更重了一點,而且整個人好像變得更冷。

  「現在舒服了?」我走到他身邊問他。

  他打了個冷顫,神色灰敗的搖頭道:「我覺得我在飲鴆止渴,但是剛剛真的跟快死了一樣。」

  「用詞依然犀利精準。」

  我真還挺佩服他這一點的。

  他問我道:「具體的情況你也看完了,現在問問那個大師,我這情況該怎麼辦?」

  「我剛剛已經給發過消息了,大師說讓他想一想再回復。」我把他的話堵上。

  倒也不是騙他,在解決辦法這一塊我隱約有了點想法,但還需要再確定一點事情。

  這個辦法的核心是,既然淘金,那就把淘出來的這部分金給貪污了。

  通過剛剛的觀察,我想到了很重要的一個問題。

  門口那個鴨舌帽的身上,一直向外散著的東西,最終的指向是不是紅月?

  如果是紅月,那就意味著這中間有循環存在。

  從紅月那裡持續獲得力量,然後再通過聯絡橋返回回去,密修者在這循環中會起到是否是一個水庫的作用?

  如果是,那伍謙發現在的問題就是,他起到水庫作用的聯絡橋是丐版的,只有被動的入水口但沒有排水口,無法向紅月進行呼應與輸出,所以不斷『蓄水』的情況下,最終只能爆庫。

  當然,估計高天的那個紅月,或者說是路徑頂端的那個祂,也根本不想要伍謙發的這種輸出。

  要真被他又給輸出回去了,那多噁心啊,和吃金針菇有啥區別?

  按照這個思路,那如果讓他有一個完整版的聯絡橋,是不是就能解決這部分問題?

  之前看那個鴨舌帽,沒想到去用密修法,我決定再詳細觀察一下。

  看著伍謙發精神萎靡欲言又止,我拍了拍他,「餓了,安排大餐。」

  他沉默點頭。

  從小區門口走出的時候,那個鴨舌帽果然又開始了蹲點,我們兩人剛一出來,他目光就投了過來。

  伍謙發並沒有感覺到被注視。

  在完成隱士的啟迪後,密修者的存在感本身就會開始降低。

  而我看向他,在對視之後他裝作不經意的挪開了視線。

  這次看清了,跟我猜測的一致,他身上的那種暈染的紅芒,流向了高天的紅月。

  「算了,不吃大餐了,就對面打個邊爐。」

  我指了指馬路對面的火鍋店。

  坐進來後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讓伍謙發點菜,我拿手機打了個電話。

  「歪,妖妖靈嗎?我家小區門口這兩天老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在蹲著,今天又來了,感覺像是在踩點的賊,叔叔你們管不管?噢,地址是世紀錦城……對,他還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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