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三全其美，擋箭牌（4k）
第104章 三全其美，擋箭牌（4k）
金婧見她們倆還是無動於衷，就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出來了。
白露和李依桐同時嘴角微微上翹，早知道會這樣，金婧這大嘴巴子，不用追問，她也會自己說的。
可以說，整個工作室基本沒有金婧不知道的事，她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吃瓜，能弄到這麼多信息，都快比得上村口的情報隊大媽。
金婧不知道白露和李依桐心裡的想法，嘴巴不停地爆料。
「倆人應該是同歲，一個是北電錶演系的學生，叫張挽意，是白川哥的學弟————」
「一個是上戲木偶表演系的學生，叫彭煜暢，————」
聽完金婧的爆料，白露和李依桐聽到張挽意的信息還算正常。
但是，聽到木偶表演系，也就怔怔地呆了一會。
「木偶，是那個木偶嗎？」白露忍不住提出疑問。
金婧其實也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再三確認自己沒有吃錯瓜，便自信地點了點頭。
然後，幾人就開始圍繞「彭煜暢」「木偶」展開了一系列討論。
而張挽意實在是太正常了，完全沒有瓜可以聊，而彭煜暢剛好可以加入他們這群非科班新人。
大家都不是正經科班演員，誰也別說誰？
等彭煜暢來到一起上課，她們就發現，他除了表演還很稚嫩，聲樂、台詞超出她們一個檔次，也就李依桐的形體能穩壓其他人。
京城即使還處於深冬，路上卻已經隨處可見紅燈籠，還有拉著行李提前踏上歸家旅途的路人，都預示著離春節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北電的學生也已放假回家，整座校園也開始變得空曠起來。
雖然外面的天氣還很寒冷，但北電校長的辦公室卻異常暖和。
張校長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微點桌面，眼色不善地看著面前的白川。
「白川，你拉投資就拉投資，我都幫你聯繫人了，為什麼非要選在我這裡開會？」
張校長現在想的是在家舒服的躺著，而不是在春節假期回學校加班。
白川慢悠悠地給張校長添了一杯熱茶，神色很是平靜，過了半晌，他才開口說話。
「張校長，不用著急，其實地方選在這裡，還是和你有關的————」白川停頓了一下，改正了說辭，「不，應該是和北電有關。」
張校長不明所以，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白川，看他能怎麼解釋。
「這電影，我能給北電5%的份額。」白川手裡捧著茶杯，眼角含笑地說道。
張校長微微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反駁，「不行，來不及，你的劇組都在籌備中，離開拍時間不遠了。」
白川知道張校長為什麼會說來不及。
青年電影製片廠，是北電官方下屬的電影製作機構。
受註冊資本限制，單項目投資通常不超過500萬元，主要用於教學實習、畢業聯合作業和教師實踐項目。
尤其對100萬元以上大額投資有嚴格的決策流程，需經北電黨委會或院長辦公會審批。
光是提交項目申請材料，進行項目評估和風險分析，簽訂投資協議，明確投資金額、占比、回報方式和風險分擔機制等一系列審批流程就註定來不及投資白川的電影。
至於北電五度投資公司和北電影視產業基金目前還沒成立。
張校長以為白川不懂北電審批的流程，剛想給他解釋一下。
白川直接擺了擺手，讓張校長放輕鬆點。
「校長，為什麼北電一定要出錢？」白川神情慵懶，語氣有些玩味地說道，「就不能是我送份額給北電嗎？」
張校長還是不信白川會直接白送份額出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有坑。
張校長想明白之後，也不接過話頭，嗤笑一聲，不再理會白川。
任憑白川說得天花亂墜，他就是面無表情坐在那裡品茶，看誰先耐不住性子。
白川眼神微眯，看來對面真的是油鹽不進。
他也不再拐彎抹角，條理清晰地說道，「張校長是這樣————」
白川之前回北電演講，讓有意向的學弟學妹們投遞簡歷，郵箱都快塞滿了。
林蘇然她們也挑了一批最優秀的出來簽到影視公司那邊。
但是那些沒投遞簡歷的幕後專業學生，有大部分優秀的早已經提前綁定了其他公司。
而劇組這邊又比較緊缺優質的人手，甚至還缺大量群演。
白川也不可能把那些篩掉不過關的學生都簽到公司，寧缺毋濫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於是，白川就把主意打到北電這邊，想讓校長出面協調。
無論是掛著課外實踐，還是課堂作業的名頭，只要能給他送來優秀的幫手就行。
最重要的是，掛著北電課外實踐之類的名頭。
白川這邊能省下不少人工費，而學生們獲得了實踐經驗，北電也能完成教學任務，實在是三全其美。
而白送給北電5%的份額也不用白川自己出錢。
這不是還有三家投資方嗎？
溢點價沒問題吧？
張校長聽完白川解釋，也發現他提出的這個辦法確實可行，他就同意了白川提出的這個方案。
免費送上門的份額，不要白不要，還能省下不少複雜的審批流程，也不用北電校方這邊再付出什麼。
北電這邊不僅白得了份額，也能讓一批學生通過實踐完成教學任務。
北電向來注重現場實踐多於課堂教學，認為實踐就是最好的課堂。
白川見張校長答應了下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不過，張校長又想多了一層，除了白川表面說的理由，未必沒有拖他下水的想法。
他又想到了白川提前一個小時約他來到辦公室，肯定不止就說這些內容。
白川只要把條件和好處說出來，他沒有理由會拒絕這樣的好事，畢竟對大家都有好處。
張校長沉思了一會，剎那間清醒過來，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為什麼白川非要送北電份額，他聯想到上影、光線、萬達三家，這是要拉他出來當擋箭牌啊！
白川雖然是電影的發起人，劇本也是他寫的，但是他還年輕，與其他三方交情不深，就連上影和光線也是張校長負責聯繫的。
萬一其他三家聯合起來施壓爭取更多的份額，這時候，張校長就能派上用場了。
張校長：他這是給自己先找了個盟友。
白川：不，想要免費的份額，你要負責抗壓。
白川和張校長倆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川和張繪軍正在商量挑選一些優秀的學生送過去劇組，差一點也能當群演，就當積累表演經驗。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王常田第一個進來，身上的風衣還沒脫。
他掃視了一眼房間，目光在白川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笑著說道，「張校長，好久不見，你這裡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王總，請坐。」張會軍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這位是白川，是位比較有想法的年輕人。」
白川也跟王常田客套地打了個招呼，「王總，你好。」
王常田還沒說話，任仲侖和趙芳一前一後就到了。
兩人進門先跟張繪軍熟絡一番，再目光直接落在白川身上。
白川神色自然，站在這三位面前，一點也沒有畏懼，反而不卑不亢面對著眾人。
「任總，趙總，你們好，我是白川。」
趙芳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她和白川已經很熟絡了，兩人近期聯繫的比較多，都是談電影宣傳的細節。
而任總則比較好奇白川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投資不光是投項目，更是投人。
見人都到齊了，張校長連忙招呼眾人坐下一起聊，還細心地給他們每人上了一杯熱茶。
幾人寒暄了一會，張校長抬眼看向白川，把話語權交給白川，「白川，你來說吧。」
白川從包里拿出四份裝訂好的項目書，分給眾人。
「任總、王總、趙總、張校長，這是項目書，這是我寫的新劇本《你的名字》，是一部奇幻愛情電影，講的是兩個年輕人互換身體的故事————」
幾人一邊聽著白川講述，一邊翻看著手中的項目書，誰也沒有插話打斷白川。
他們之前看的劇本都只是梗概，不如現在項目上的全面。
不一會，白川講述完成，幾人還在聚精會神地翻看著項目書，白川也沒有打擾他們，靜靜地坐著等待。
一時間，整個空間掉針可聞，除了燒茶水壺的沸騰聲，就剩下紙張的翻頁聲。
趙芳是最後一位看完的，她抬起頭來，發現王總和任總眉頭微微皺起，神思有些游離。
而白川卻聽著張校長指點，時不時在劇本上做標註，然後微微點頭。
趙芳看完了完整的劇本，感覺劇本整體的故事比較新穎，其中男女互換身體的設定、細膩的情感刻畫和獨特的時空交錯敘事，將奇幻、青春、愛情這三種元素巧妙融合，營造出強烈的情感共鳴。
王常田開始正眼看待白川這個年輕人了，不，應該說白川能拿下戈雅獎的最佳原創劇本獎，是真的有實力、有才華。
他看過這麼多劇本，還是能分辨劇本的好壞，這劇本如果拍成電影，票房一定不會差，它填補了市場在這種類型電影上的空白。
現在市面上的愛情片來來去去都是那幾款，小妞電影《失戀33天》、青春懷舊片《匆匆那年》、愛情喜劇《前任攻略》。
趙芳看中的是劇本內容，王常田考慮的是市場空白的方向。
任仲侖看待這個劇本方向卻不一樣，他思考的是電影的風險問題。
他認為白川寫這個劇本的時候肯定研究過過審的紅線，這都已經是踩著紅線的邊緣。
不過劇本備案已經通過，那隻要電影成片拍出來沒有踩到紅線，其實問題也不大，這不是還有上影保駕護航嗎？
白川：現在還可以再加上北電一方。
任總想明白後，他又認真地翻了兩遍，確認真的沒有問題之後，才放下心來，心想，「這電影能投」。
白川知道原版的劇本肯定不能過審，所以都進行了大幅度的修改。
彗星分裂砸小鎮、全城毀滅這種設定，會被認定為製造末日恐慌、缺乏現實依據、易引發負面情緒，連劇本備案都過不了。
只能往天文現象和地質異常的方向靠攏，還要刪掉封建迷信的地方，再加上官方力量的介入。
零零碎碎刪改了很多地方，劇本核心不改動的情況下，這劇本白川也打磨了很久才能完成。
「咳————」任仲侖等其他人都看過來時，率先開口，「這電影————上影投了「」
門王常田和趙芳也各自表示光線和萬達能投。
「白川，這電影，你打算分多少份額出來？」趙芳跟白川比較熟悉，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
白川見三家都願意投資，先是平靜地看了一眼張校長，語氣悠悠地說道。
「這電影預算5000萬，我能拿出45%的份額給你們，價值2500萬。」
「這帳不對吧。」趙芳眼角一抽，下意識地說道，「不應該是2250萬嗎？」
王常田和任仲侖也知道有時候電影份額會溢價，但那是在大製作或者多家投資方爭奪份額的時候才會發生。
換言之，白川現在的電影份額還沒有溢價權，等他什麼時候成功了好幾部作品才有這溢價權。
三人都在等著白川解釋。
白川很是淡定，先給自己徹了一杯茶，不以為意地說道，「我給了北電5%的份額，免費的。」
三人微微一愣，馬上領悟了其中的深意，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張繪軍。
合著，這多出來錢是給北電那部分填坑用的。
張繪軍直接無視三人的眼神，獨自悠然自得地喝茶。
王常田看向白川的眼神又變了一次，這次不再是看待一個優秀的年輕人的眼神，而是把白川放在同輩的位置。
這手段實在用得太老練了，連他們三家可能聯合的情況都考慮到了。
他也確實有這個想法，就算沒有私下和任仲侖、趙芳兩人溝通，他們最後也會默契地這麼幹，大家都是老油條了，誰不知道誰是怎麼想的。
王常田能想明白的事，任仲侖和趙芳當然也能明白。
現在多了張繪軍這個老油條進來，他們預想了後面的情景。
乾脆直接跳過三家聯合施壓的步驟，完全沒有意義，純屬浪費時間。
況且這250萬就替北電出了又怎麼樣，反正三家平攤下來，錢又不是很多。
白川：他們還不聯合嗎？我猜錯了？
張繪軍：你現在還年輕，所以你不懂————
白川：你倒是說清楚一點啊————
王常田三人看著白川和張繪軍眉來眼去的樣子，心想他們是不是當自己不存在。
三人心裡默默罵他們了兩句。
「小狐狸」X3
「老狐狸」X3
金婧見她們倆還是無動於衷，就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出來了。
白露和李依桐同時嘴角微微上翹，早知道會這樣，金婧這大嘴巴子，不用追問，她也會自己說的。
可以說，整個工作室基本沒有金婧不知道的事，她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吃瓜，能弄到這麼多信息，都快比得上村口的情報隊大媽。
金婧不知道白露和李依桐心裡的想法，嘴巴不停地爆料。
「倆人應該是同歲，一個是北電錶演系的學生，叫張挽意，是白川哥的學弟————」
「一個是上戲木偶表演系的學生，叫彭煜暢，————」
聽完金婧的爆料，白露和李依桐聽到張挽意的信息還算正常。
但是，聽到木偶表演系，也就怔怔地呆了一會。
「木偶，是那個木偶嗎？」白露忍不住提出疑問。
金婧其實也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再三確認自己沒有吃錯瓜，便自信地點了點頭。
然後，幾人就開始圍繞「彭煜暢」「木偶」展開了一系列討論。
而張挽意實在是太正常了，完全沒有瓜可以聊，而彭煜暢剛好可以加入他們這群非科班新人。
大家都不是正經科班演員，誰也別說誰？
等彭煜暢來到一起上課，她們就發現，他除了表演還很稚嫩，聲樂、台詞超出她們一個檔次，也就李依桐的形體能穩壓其他人。
京城即使還處於深冬，路上卻已經隨處可見紅燈籠，還有拉著行李提前踏上歸家旅途的路人，都預示著離春節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北電的學生也已放假回家，整座校園也開始變得空曠起來。
雖然外面的天氣還很寒冷，但北電校長的辦公室卻異常暖和。
張校長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微點桌面，眼色不善地看著面前的白川。
「白川，你拉投資就拉投資，我都幫你聯繫人了，為什麼非要選在我這裡開會？」
張校長現在想的是在家舒服的躺著，而不是在春節假期回學校加班。
白川慢悠悠地給張校長添了一杯熱茶，神色很是平靜，過了半晌，他才開口說話。
「張校長，不用著急，其實地方選在這裡，還是和你有關的————」白川停頓了一下，改正了說辭，「不，應該是和北電有關。」
張校長不明所以，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白川，看他能怎麼解釋。
「這電影，我能給北電5%的份額。」白川手裡捧著茶杯，眼角含笑地說道。
張校長微微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反駁，「不行，來不及，你的劇組都在籌備中，離開拍時間不遠了。」
白川知道張校長為什麼會說來不及。
青年電影製片廠，是北電官方下屬的電影製作機構。
受註冊資本限制，單項目投資通常不超過500萬元，主要用於教學實習、畢業聯合作業和教師實踐項目。
尤其對100萬元以上大額投資有嚴格的決策流程，需經北電黨委會或院長辦公會審批。
光是提交項目申請材料，進行項目評估和風險分析，簽訂投資協議，明確投資金額、占比、回報方式和風險分擔機制等一系列審批流程就註定來不及投資白川的電影。
至於北電五度投資公司和北電影視產業基金目前還沒成立。
張校長以為白川不懂北電審批的流程，剛想給他解釋一下。
白川直接擺了擺手，讓張校長放輕鬆點。
「校長，為什麼北電一定要出錢？」白川神情慵懶，語氣有些玩味地說道，「就不能是我送份額給北電嗎？」
張校長還是不信白川會直接白送份額出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有坑。
張校長想明白之後，也不接過話頭，嗤笑一聲，不再理會白川。
任憑白川說得天花亂墜，他就是面無表情坐在那裡品茶，看誰先耐不住性子。
白川眼神微眯，看來對面真的是油鹽不進。
他也不再拐彎抹角，條理清晰地說道，「張校長是這樣————」
白川之前回北電演講，讓有意向的學弟學妹們投遞簡歷，郵箱都快塞滿了。
林蘇然她們也挑了一批最優秀的出來簽到影視公司那邊。
但是那些沒投遞簡歷的幕後專業學生，有大部分優秀的早已經提前綁定了其他公司。
而劇組這邊又比較緊缺優質的人手，甚至還缺大量群演。
白川也不可能把那些篩掉不過關的學生都簽到公司，寧缺毋濫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於是，白川就把主意打到北電這邊，想讓校長出面協調。
無論是掛著課外實踐，還是課堂作業的名頭，只要能給他送來優秀的幫手就行。
最重要的是，掛著北電課外實踐之類的名頭。
白川這邊能省下不少人工費，而學生們獲得了實踐經驗，北電也能完成教學任務，實在是三全其美。
而白送給北電5%的份額也不用白川自己出錢。
這不是還有三家投資方嗎？
溢點價沒問題吧？
張校長聽完白川解釋，也發現他提出的這個辦法確實可行，他就同意了白川提出的這個方案。
免費送上門的份額，不要白不要，還能省下不少複雜的審批流程，也不用北電校方這邊再付出什麼。
北電這邊不僅白得了份額，也能讓一批學生通過實踐完成教學任務。
北電向來注重現場實踐多於課堂教學，認為實踐就是最好的課堂。
白川見張校長答應了下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不過，張校長又想多了一層，除了白川表面說的理由，未必沒有拖他下水的想法。
他又想到了白川提前一個小時約他來到辦公室，肯定不止就說這些內容。
白川只要把條件和好處說出來，他沒有理由會拒絕這樣的好事，畢竟對大家都有好處。
張校長沉思了一會，剎那間清醒過來，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為什麼白川非要送北電份額，他聯想到上影、光線、萬達三家，這是要拉他出來當擋箭牌啊！
白川雖然是電影的發起人，劇本也是他寫的，但是他還年輕，與其他三方交情不深，就連上影和光線也是張校長負責聯繫的。
萬一其他三家聯合起來施壓爭取更多的份額，這時候，張校長就能派上用場了。
張校長：他這是給自己先找了個盟友。
白川：不，想要免費的份額，你要負責抗壓。
白川和張校長倆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川和張繪軍正在商量挑選一些優秀的學生送過去劇組，差一點也能當群演，就當積累表演經驗。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王常田第一個進來，身上的風衣還沒脫。
他掃視了一眼房間，目光在白川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笑著說道，「張校長，好久不見，你這裡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王總，請坐。」張會軍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這位是白川，是位比較有想法的年輕人。」
白川也跟王常田客套地打了個招呼，「王總，你好。」
王常田還沒說話，任仲侖和趙芳一前一後就到了。
兩人進門先跟張繪軍熟絡一番，再目光直接落在白川身上。
白川神色自然，站在這三位面前，一點也沒有畏懼，反而不卑不亢面對著眾人。
「任總，趙總，你們好，我是白川。」
趙芳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她和白川已經很熟絡了，兩人近期聯繫的比較多，都是談電影宣傳的細節。
而任總則比較好奇白川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投資不光是投項目，更是投人。
見人都到齊了，張校長連忙招呼眾人坐下一起聊，還細心地給他們每人上了一杯熱茶。
幾人寒暄了一會，張校長抬眼看向白川，把話語權交給白川，「白川，你來說吧。」
白川從包里拿出四份裝訂好的項目書，分給眾人。
「任總、王總、趙總、張校長，這是項目書，這是我寫的新劇本《你的名字》，是一部奇幻愛情電影，講的是兩個年輕人互換身體的故事————」
幾人一邊聽著白川講述，一邊翻看著手中的項目書，誰也沒有插話打斷白川。
他們之前看的劇本都只是梗概，不如現在項目上的全面。
不一會，白川講述完成，幾人還在聚精會神地翻看著項目書，白川也沒有打擾他們，靜靜地坐著等待。
一時間，整個空間掉針可聞，除了燒茶水壺的沸騰聲，就剩下紙張的翻頁聲。
趙芳是最後一位看完的，她抬起頭來，發現王總和任總眉頭微微皺起，神思有些游離。
而白川卻聽著張校長指點，時不時在劇本上做標註，然後微微點頭。
趙芳看完了完整的劇本，感覺劇本整體的故事比較新穎，其中男女互換身體的設定、細膩的情感刻畫和獨特的時空交錯敘事，將奇幻、青春、愛情這三種元素巧妙融合，營造出強烈的情感共鳴。
王常田開始正眼看待白川這個年輕人了，不，應該說白川能拿下戈雅獎的最佳原創劇本獎，是真的有實力、有才華。
他看過這麼多劇本，還是能分辨劇本的好壞，這劇本如果拍成電影，票房一定不會差，它填補了市場在這種類型電影上的空白。
現在市面上的愛情片來來去去都是那幾款，小妞電影《失戀33天》、青春懷舊片《匆匆那年》、愛情喜劇《前任攻略》。
趙芳看中的是劇本內容，王常田考慮的是市場空白的方向。
任仲侖看待這個劇本方向卻不一樣，他思考的是電影的風險問題。
他認為白川寫這個劇本的時候肯定研究過過審的紅線，這都已經是踩著紅線的邊緣。
不過劇本備案已經通過，那隻要電影成片拍出來沒有踩到紅線，其實問題也不大，這不是還有上影保駕護航嗎？
白川：現在還可以再加上北電一方。
任總想明白後，他又認真地翻了兩遍，確認真的沒有問題之後，才放下心來，心想，「這電影能投」。
白川知道原版的劇本肯定不能過審，所以都進行了大幅度的修改。
彗星分裂砸小鎮、全城毀滅這種設定，會被認定為製造末日恐慌、缺乏現實依據、易引發負面情緒，連劇本備案都過不了。
只能往天文現象和地質異常的方向靠攏，還要刪掉封建迷信的地方，再加上官方力量的介入。
零零碎碎刪改了很多地方，劇本核心不改動的情況下，這劇本白川也打磨了很久才能完成。
「咳————」任仲侖等其他人都看過來時，率先開口，「這電影————上影投了「」
門王常田和趙芳也各自表示光線和萬達能投。
「白川，這電影，你打算分多少份額出來？」趙芳跟白川比較熟悉，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
白川見三家都願意投資，先是平靜地看了一眼張校長，語氣悠悠地說道。
「這電影預算5000萬，我能拿出45%的份額給你們，價值2500萬。」
「這帳不對吧。」趙芳眼角一抽，下意識地說道，「不應該是2250萬嗎？」
王常田和任仲侖也知道有時候電影份額會溢價，但那是在大製作或者多家投資方爭奪份額的時候才會發生。
換言之，白川現在的電影份額還沒有溢價權，等他什麼時候成功了好幾部作品才有這溢價權。
三人都在等著白川解釋。
白川很是淡定，先給自己徹了一杯茶，不以為意地說道，「我給了北電5%的份額，免費的。」
三人微微一愣，馬上領悟了其中的深意，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張繪軍。
合著，這多出來錢是給北電那部分填坑用的。
張繪軍直接無視三人的眼神，獨自悠然自得地喝茶。
王常田看向白川的眼神又變了一次，這次不再是看待一個優秀的年輕人的眼神，而是把白川放在同輩的位置。
這手段實在用得太老練了，連他們三家可能聯合的情況都考慮到了。
他也確實有這個想法，就算沒有私下和任仲侖、趙芳兩人溝通，他們最後也會默契地這麼幹，大家都是老油條了，誰不知道誰是怎麼想的。
王常田能想明白的事，任仲侖和趙芳當然也能明白。
現在多了張繪軍這個老油條進來，他們預想了後面的情景。
乾脆直接跳過三家聯合施壓的步驟，完全沒有意義，純屬浪費時間。
況且這250萬就替北電出了又怎麼樣，反正三家平攤下來，錢又不是很多。
白川：他們還不聯合嗎？我猜錯了？
張繪軍：你現在還年輕，所以你不懂————
白川：你倒是說清楚一點啊————
王常田三人看著白川和張繪軍眉來眼去的樣子，心想他們是不是當自己不存在。
三人心裡默默罵他們了兩句。
「小狐狸」X3
「老狐狸」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