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地下建築
隨著托馬斯神父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地下檔案庫里只剩下昏黃的煤氣燈光，和檔案盒上揚起的淡淡灰塵。
蘭登看著眼前滿滿一箱雜亂無章、甚至連年份都未曾標註的舊紙堆，眉頭皺起：「如果逐份翻閱，恐怕到天黑也找不出我們需要的那些材料。」
「所以，我們需要換種方式。」維克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你可以看看【知識】譜系在信息檢索方面的基礎運用。這比你之前學的【溯知術】要更有針對性。」
他打開隨身的手提箱，取出了一瓶黑色墨水和一支邊緣泛黃的羽毛筆。
維克多將一滴墨水滴在檔案盒的邊緣，隨後用羽毛筆的尾端蘸取墨跡，在紙盒表面勾勒出代表【全視之眼】的徽記。
維克多閉上雙眼，聲音低沉：「隱沒於歲月中的記錄，請順應求知者的指引，展現那磚石與地基的本來面貌。」
伴隨著輕微的空氣顫動，整個檔案盒微微震顫起來，裡面那些紙頁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沉睡中被喚醒。
幾秒鐘後，幾張羊皮紙從層層疊疊的文件中自行飄了出來，落到了長條桌上。
蘭登看著這一幕，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回頭一定得把這法術學會。找文件要是都這麼省事，能省下多少翻箱倒櫃的工夫。
「找到了。」維克多收起羽毛筆，將那幾份羊皮紙攤開。
蘭登湊上前去。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一張古老的地契與轉讓書。通過帝國舊式的行文，他梳理出了這段土地的過往：三百多年前，梅森莊園所在的地塊確實是一座名為「聖安布羅斯」的小型修道院。後來在帝國的世俗化改革中，這座修道院被解散，土地連同建築被統一打包拍賣，最終落入了梅森家族手中。
「看來梅森家的祖宅，就是在修道院原址上改建的。」蘭登若有所思，視線移向下面的那張大幅羊皮卷——那正是修道院的建築圖紙。
維克多的目光在圖紙上移動，很快就停在了圖紙最下方的區域。
「地下確實有一層——在這兒，標註為『祈禱室與聖物存放間』。」
話音剛落，維克多便皺起了眉頭，他將眼鏡往下推了推，湊近了圖紙。
「等一下，這個比例……不對勁。」
即便不具備專業的建築學知識，蘭登此時也能察覺出異常——地下空間的輪廓明顯超出了地面主建築的邊界，延伸至主體結構之外。
「它向地下延伸的深度也遠超一般的修道院地窖。」維克多指著側邊的標尺刻度說道，「這種體量，不像是單純為了存放幾件聖物而挖掘的。當然，也不排除他們需要大型地下空間來儲藏酒液、食物，或者作為修士的靜修場所——這些都是修道院常見的配置。」
他頓了頓，將煤氣提燈拉近了一些，昏黃的光暈照在圖紙右下角的邊緣，那裡有一行極小且褪色嚴重的批註。
「這是一行用『古聖言』寫下的批註。」維克多眯起眼睛，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古聖言？」蘭登問。
「一種失傳的語言，比白銀協定還要古老得多。」維克多解釋道，「它源自教會建立之初的蠻荒紀元，早期教會專門用它來記錄神明的啟示與高危預言。因為這種文字的字形極易引起靈性共振，所以如今只存在於被嚴密看管的禁忌文獻中。」
他抬起頭，看了蘭登一眼：「一個普通的修士，竟然會用這種文字在建築圖紙上留言——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維克多辨認著那些模糊的字符，緩緩翻譯了出來：
「此處建於更古之基勿掘——修士安布羅斯」
地下庫房裡安靜下來。
「建於更古之基……」蘭登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腦海中的線索開始不由自主地串聯——被刻意封死的地下室、梅森家族的血脈詛咒、那尊從新大陸帶回的雕像……
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鎖鏈，把幾代人的命運和這個地下空間連在了一起。蘭登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現在越來越覺得，明天要面對的可能不只是幾堵磚牆那麼簡單了。
維克多將圖紙小心地摺疊好，收進了手提箱中——以事務部的權限，調取一份幾百年前的教會檔案原件並非難事，托馬斯神父也不會多問。
……
夜幕降臨，兩人返回事務部，敲開了勞倫斯辦公室的門。
維克多將圖紙攤開在辦公桌上，複述了那句用古聖言寫下的警告，以及他們在地下檔案庫中的發現。
勞倫斯看著那張圖紙，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修道院的地下結構超出常規，又有古聖言的警告……而基金會大肆搜羅梅森家的遺物，格雷又被滅口……這些事串聯在一起，很難讓人相信下面只是普通的石頭和泥土。」
他走回辦公桌，在一份空白文件上迅速簽了字。
「明天的計劃必須調整。既然涉及古聖言級別的遺蹟，我會向後勤部申請針對詛咒的封印物，並調遣武裝外勤在莊園外圍待命。到了現場，絕對不能讓埃莉諾·梅森靠近任何古物——不管她提供的情報有多重要，她首先是一個被詛咒困擾了數十年的家族後裔，難保不會在接觸源頭時發生意外。」
蘭登看著眼前滿滿一箱雜亂無章、甚至連年份都未曾標註的舊紙堆，眉頭皺起：「如果逐份翻閱，恐怕到天黑也找不出我們需要的那些材料。」
「所以，我們需要換種方式。」維克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你可以看看【知識】譜系在信息檢索方面的基礎運用。這比你之前學的【溯知術】要更有針對性。」
他打開隨身的手提箱，取出了一瓶黑色墨水和一支邊緣泛黃的羽毛筆。
維克多將一滴墨水滴在檔案盒的邊緣，隨後用羽毛筆的尾端蘸取墨跡，在紙盒表面勾勒出代表【全視之眼】的徽記。
維克多閉上雙眼，聲音低沉：「隱沒於歲月中的記錄，請順應求知者的指引，展現那磚石與地基的本來面貌。」
伴隨著輕微的空氣顫動，整個檔案盒微微震顫起來，裡面那些紙頁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沉睡中被喚醒。
幾秒鐘後，幾張羊皮紙從層層疊疊的文件中自行飄了出來，落到了長條桌上。
蘭登看著這一幕，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回頭一定得把這法術學會。找文件要是都這麼省事，能省下多少翻箱倒櫃的工夫。
「找到了。」維克多收起羽毛筆，將那幾份羊皮紙攤開。
蘭登湊上前去。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一張古老的地契與轉讓書。通過帝國舊式的行文，他梳理出了這段土地的過往：三百多年前，梅森莊園所在的地塊確實是一座名為「聖安布羅斯」的小型修道院。後來在帝國的世俗化改革中，這座修道院被解散，土地連同建築被統一打包拍賣，最終落入了梅森家族手中。
「看來梅森家的祖宅，就是在修道院原址上改建的。」蘭登若有所思，視線移向下面的那張大幅羊皮卷——那正是修道院的建築圖紙。
維克多的目光在圖紙上移動，很快就停在了圖紙最下方的區域。
「地下確實有一層——在這兒，標註為『祈禱室與聖物存放間』。」
話音剛落，維克多便皺起了眉頭，他將眼鏡往下推了推，湊近了圖紙。
「等一下，這個比例……不對勁。」
即便不具備專業的建築學知識，蘭登此時也能察覺出異常——地下空間的輪廓明顯超出了地面主建築的邊界，延伸至主體結構之外。
「它向地下延伸的深度也遠超一般的修道院地窖。」維克多指著側邊的標尺刻度說道，「這種體量，不像是單純為了存放幾件聖物而挖掘的。當然，也不排除他們需要大型地下空間來儲藏酒液、食物，或者作為修士的靜修場所——這些都是修道院常見的配置。」
他頓了頓，將煤氣提燈拉近了一些，昏黃的光暈照在圖紙右下角的邊緣，那裡有一行極小且褪色嚴重的批註。
「這是一行用『古聖言』寫下的批註。」維克多眯起眼睛，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古聖言？」蘭登問。
「一種失傳的語言，比白銀協定還要古老得多。」維克多解釋道，「它源自教會建立之初的蠻荒紀元，早期教會專門用它來記錄神明的啟示與高危預言。因為這種文字的字形極易引起靈性共振，所以如今只存在於被嚴密看管的禁忌文獻中。」
他抬起頭，看了蘭登一眼：「一個普通的修士，竟然會用這種文字在建築圖紙上留言——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維克多辨認著那些模糊的字符，緩緩翻譯了出來：
「此處建於更古之基勿掘——修士安布羅斯」
地下庫房裡安靜下來。
「建於更古之基……」蘭登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腦海中的線索開始不由自主地串聯——被刻意封死的地下室、梅森家族的血脈詛咒、那尊從新大陸帶回的雕像……
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鎖鏈，把幾代人的命運和這個地下空間連在了一起。蘭登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現在越來越覺得，明天要面對的可能不只是幾堵磚牆那麼簡單了。
維克多將圖紙小心地摺疊好，收進了手提箱中——以事務部的權限，調取一份幾百年前的教會檔案原件並非難事，托馬斯神父也不會多問。
……
夜幕降臨，兩人返回事務部，敲開了勞倫斯辦公室的門。
維克多將圖紙攤開在辦公桌上，複述了那句用古聖言寫下的警告，以及他們在地下檔案庫中的發現。
勞倫斯看著那張圖紙，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修道院的地下結構超出常規，又有古聖言的警告……而基金會大肆搜羅梅森家的遺物，格雷又被滅口……這些事串聯在一起，很難讓人相信下面只是普通的石頭和泥土。」
他走回辦公桌，在一份空白文件上迅速簽了字。
「明天的計劃必須調整。既然涉及古聖言級別的遺蹟，我會向後勤部申請針對詛咒的封印物，並調遣武裝外勤在莊園外圍待命。到了現場，絕對不能讓埃莉諾·梅森靠近任何古物——不管她提供的情報有多重要，她首先是一個被詛咒困擾了數十年的家族後裔，難保不會在接觸源頭時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