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鏽蝕之戒
蘭登和伊莎貝拉迅速地沖了出去，拐了幾個彎，沖入了側巷外那條擁擠的主幹道。
此時正值下班的高峰，馬車的嘶鳴、報童的叫賣以及密密麻麻的下班人群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蘭登餘光瞥見那兩人被迫放慢了腳步，只能靠雙腿在人群中快步搜尋著。
蘭登鬆了口氣，那兩個人使用的移動方式在幽暗的無人巷道中或許可以肆無忌憚地施展，但在此刻的主街上，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範圍之內，任何一個稍有常識的超凡者都不會輕易動用它。
在帝國的心臟地帶公然展示超凡力量，所引發的後果遠比跟丟一個目標嚴重得多——大規模的恐慌會在幾分鐘之內把警察局和異常事務部同時招來。
「我們現在去哪裡？」蘭登壓低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問道。
伊莎貝拉的目光迅速掃過街道兩側的招牌，鎖定了一處門前聚集著幾個醉漢的地方：「找個人多的地方……前面那個，黑木酒館。這種地方的氣味和嘈雜，是最好的掩護。」
兩人小跑過去，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一股混合著麥酒、烤肉油脂和濃重汗臭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酒館內光線昏暗，幾盞常年缺乏擦拭的煤氣燈只能勉強照亮吧檯。三四十個剛下工的工人和苦力正擠在幾張長條木桌旁，粗嗓門的叫罵聲、酒杯碰撞的砰砰聲以及劣質手風琴的拉扯聲交織在一起。
「這裡倒是不錯，人很多，而且環境足夠喧鬧……」伊莎貝拉低聲評價。
蘭登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快速地掠過酒館內部的布局——兩扇窗戶，一扇正門，吧檯盡頭似乎還有一道通往後廚的窄門，那意味著至少存在第二條離開的通路。而這裡的人數，大約在三十到四十人之間，這意味著任何一個新面孔都會在幾秒鐘之內被淹沒在喧囂之中。
「但這還不太夠……」蘭登的大腦在飛速推演，「我們的穿著太過於顯眼了，只要那些追蹤者們跟著走進來，隨便向吧檯打聽一下，我們就會立刻成為最顯眼的坐標。」
「直接亮出我的事務部徽章？不行，今天我和伊莎貝拉根本沒有出外勤的許可，我們在做的是非法的秘密竊聽！更何況，生命探索基金會的背後水太深了，甚至還有皇室的背景……如果不是必要的時候，還是不要亮明身份。」
排除了官方身份的保護，蘭登的思維迅速轉向了超凡層面的對抗。
「他們是怎麼追蹤我們的？氣味？靈性鎖定？還是某種命運的指引？」
蘭登回想起剛剛在巷角餘光瞥見的那一幕——身形模糊，瞬間憑空跨越空間的能力。
「神秘學的力量是分譜系的，如果他們的神術是這種屬於【門扉】的空間跨越，他們大概率不會同時擁有像獵犬那樣極其精準的靈性嗅覺或鎖定能力。」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大概率只是依靠著視線和常理在追蹤。只要找機會切斷他們的視線，就能擺脫！」
蘭登的視線越過重重人影，盯上了酒館盡頭那扇通往後巷的虛掩木門，一個反追蹤計劃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可以利用鏽蝕之戒！只要我和伊莎貝拉假裝從後門逃走，靠近待在後門附近的酒保或者那幾個客人，利用戒指抹除掉他們對我們經過的記憶，追蹤者的線索就會在這裡徹底斷掉。」
他伸手探入風衣內側的口袋，摸到了那個裝著【鏽蝕之戒】的鉛盒，稍微開放自己的感知，在心中迅速呼喚起沉睡的戒指。
就在蘭登盤算著該如何喚醒戒指的時候，腦海中終於傳來了那道帶著幾分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
「別催了，木偶……怎麼剛把我帶出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就遇到麻煩了？」
「沒時間解釋了，準備幹活。我需要你發動能力，讓後門附近的這幾個人忘記一段只有十幾秒的記憶……」這種意識層面交流的速度非常快，幾乎不需要花費什麼時間。
「就這幾個人？」鏽蝕之戒的聲音里似乎能聽得出一絲得意：「只要你把我拿在手裡，這間酒館裡所有看到過你們進來的凡人，我都可以讓他們精準地忘掉你指定的某一段畫面。」
「整個酒館？這麼大的範圍？！」
蘭登的瞳孔驟然收縮，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封印物似乎比事務部檔案里記載的能力厲害一些啊……
「蘭登？」伊莎貝拉察覺到了他步伐的遲滯，低聲催促。
「跟我來，計劃變了，我們不出去。」
蘭登壓下心中翻湧的疑慮，毫不猶豫地推開盒子的縫隙，手指捏住了那枚冰冷、粗糙的戒指。
兩人如同一陣風般穿過酒館，蘭登極其粗暴地一把撞開了盡頭的後門。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酒館外的夜風和寒氣猛地灌了進來。
「該死！關上門！」附近幾桌酒客被冷風一激，紛紛轉過頭，發出不滿的咒罵。
在門被撞開的這一刻，蘭登特意在門口停頓了半秒鐘。他確信，酒保和那幾桌酒客的視線都已經本能地被巨響吸引，牢牢地捕捉到了他和伊莎貝拉站在後門風雨中的背影。
隨即，在伊莎貝拉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一把將她拽回門內，頂著眾人錯愕的注視，明目張胆地縮進了門後空橡木酒桶的陰影里。
「你瘋了？！」伊莎貝拉驚得差點本能地施放神術。
蘭登沒有出聲，只是將拇指用力按在了那枚冰冷粗糙的戒指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酒館。
酒客們煩躁地搓了搓被冷風吹出雞皮疙瘩的手臂，罵罵咧咧地轉回身繼續喝酒；吧檯後的酒保則一邊擦著杯子，一邊看著那扇還在風中搖晃的後門，心裡嘀咕著剛才跑出去的那一對男女真是不講規矩。
短短三秒鐘後，隨著「砰」的一聲，酒館正門被粗暴地推開，寒冷的夜風再次灌了進來。
躲在橡木酒桶陰影縫隙里的蘭登屏住呼吸，透過木桶間的狹窄縫隙，暗暗觀察著追蹤者。
此時正值下班的高峰，馬車的嘶鳴、報童的叫賣以及密密麻麻的下班人群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蘭登餘光瞥見那兩人被迫放慢了腳步，只能靠雙腿在人群中快步搜尋著。
蘭登鬆了口氣，那兩個人使用的移動方式在幽暗的無人巷道中或許可以肆無忌憚地施展，但在此刻的主街上，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範圍之內，任何一個稍有常識的超凡者都不會輕易動用它。
在帝國的心臟地帶公然展示超凡力量，所引發的後果遠比跟丟一個目標嚴重得多——大規模的恐慌會在幾分鐘之內把警察局和異常事務部同時招來。
「我們現在去哪裡？」蘭登壓低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問道。
伊莎貝拉的目光迅速掃過街道兩側的招牌，鎖定了一處門前聚集著幾個醉漢的地方：「找個人多的地方……前面那個，黑木酒館。這種地方的氣味和嘈雜，是最好的掩護。」
兩人小跑過去，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一股混合著麥酒、烤肉油脂和濃重汗臭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酒館內光線昏暗，幾盞常年缺乏擦拭的煤氣燈只能勉強照亮吧檯。三四十個剛下工的工人和苦力正擠在幾張長條木桌旁，粗嗓門的叫罵聲、酒杯碰撞的砰砰聲以及劣質手風琴的拉扯聲交織在一起。
「這裡倒是不錯，人很多，而且環境足夠喧鬧……」伊莎貝拉低聲評價。
蘭登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快速地掠過酒館內部的布局——兩扇窗戶，一扇正門，吧檯盡頭似乎還有一道通往後廚的窄門，那意味著至少存在第二條離開的通路。而這裡的人數，大約在三十到四十人之間，這意味著任何一個新面孔都會在幾秒鐘之內被淹沒在喧囂之中。
「但這還不太夠……」蘭登的大腦在飛速推演，「我們的穿著太過於顯眼了，只要那些追蹤者們跟著走進來，隨便向吧檯打聽一下，我們就會立刻成為最顯眼的坐標。」
「直接亮出我的事務部徽章？不行，今天我和伊莎貝拉根本沒有出外勤的許可，我們在做的是非法的秘密竊聽！更何況，生命探索基金會的背後水太深了，甚至還有皇室的背景……如果不是必要的時候，還是不要亮明身份。」
排除了官方身份的保護，蘭登的思維迅速轉向了超凡層面的對抗。
「他們是怎麼追蹤我們的？氣味？靈性鎖定？還是某種命運的指引？」
蘭登回想起剛剛在巷角餘光瞥見的那一幕——身形模糊，瞬間憑空跨越空間的能力。
「神秘學的力量是分譜系的，如果他們的神術是這種屬於【門扉】的空間跨越，他們大概率不會同時擁有像獵犬那樣極其精準的靈性嗅覺或鎖定能力。」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大概率只是依靠著視線和常理在追蹤。只要找機會切斷他們的視線，就能擺脫！」
蘭登的視線越過重重人影，盯上了酒館盡頭那扇通往後巷的虛掩木門，一個反追蹤計劃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可以利用鏽蝕之戒！只要我和伊莎貝拉假裝從後門逃走，靠近待在後門附近的酒保或者那幾個客人，利用戒指抹除掉他們對我們經過的記憶，追蹤者的線索就會在這裡徹底斷掉。」
他伸手探入風衣內側的口袋，摸到了那個裝著【鏽蝕之戒】的鉛盒，稍微開放自己的感知，在心中迅速呼喚起沉睡的戒指。
就在蘭登盤算著該如何喚醒戒指的時候，腦海中終於傳來了那道帶著幾分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
「別催了，木偶……怎麼剛把我帶出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就遇到麻煩了？」
「沒時間解釋了，準備幹活。我需要你發動能力，讓後門附近的這幾個人忘記一段只有十幾秒的記憶……」這種意識層面交流的速度非常快，幾乎不需要花費什麼時間。
「就這幾個人？」鏽蝕之戒的聲音里似乎能聽得出一絲得意：「只要你把我拿在手裡，這間酒館裡所有看到過你們進來的凡人，我都可以讓他們精準地忘掉你指定的某一段畫面。」
「整個酒館？這麼大的範圍？！」
蘭登的瞳孔驟然收縮，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封印物似乎比事務部檔案里記載的能力厲害一些啊……
「蘭登？」伊莎貝拉察覺到了他步伐的遲滯，低聲催促。
「跟我來，計劃變了，我們不出去。」
蘭登壓下心中翻湧的疑慮，毫不猶豫地推開盒子的縫隙，手指捏住了那枚冰冷、粗糙的戒指。
兩人如同一陣風般穿過酒館，蘭登極其粗暴地一把撞開了盡頭的後門。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酒館外的夜風和寒氣猛地灌了進來。
「該死！關上門！」附近幾桌酒客被冷風一激，紛紛轉過頭，發出不滿的咒罵。
在門被撞開的這一刻，蘭登特意在門口停頓了半秒鐘。他確信，酒保和那幾桌酒客的視線都已經本能地被巨響吸引，牢牢地捕捉到了他和伊莎貝拉站在後門風雨中的背影。
隨即，在伊莎貝拉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一把將她拽回門內，頂著眾人錯愕的注視，明目張胆地縮進了門後空橡木酒桶的陰影里。
「你瘋了？！」伊莎貝拉驚得差點本能地施放神術。
蘭登沒有出聲，只是將拇指用力按在了那枚冰冷粗糙的戒指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酒館。
酒客們煩躁地搓了搓被冷風吹出雞皮疙瘩的手臂，罵罵咧咧地轉回身繼續喝酒；吧檯後的酒保則一邊擦著杯子，一邊看著那扇還在風中搖晃的後門，心裡嘀咕著剛才跑出去的那一對男女真是不講規矩。
短短三秒鐘後，隨著「砰」的一聲，酒館正門被粗暴地推開，寒冷的夜風再次灌了進來。
躲在橡木酒桶陰影縫隙里的蘭登屏住呼吸，透過木桶間的狹窄縫隙，暗暗觀察著追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