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慶祝的酒為你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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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蟬司只辦大案,要案,危案。

  恰好。

  這次的案件,符合所有的要求。

  沒跑了!

  娜仁托婭怕沈鎏不聽,又重複了一句:「危險,不能去!」

  不出她所料。

  沈鎏果然沒有聽:「若聽蟬司的調令我都拒絕,那就連參加大朝試的資格都沒有了。」

  娜仁托婭趕緊說道:「參加大朝試做什麼?你只要拿下芝禾軒……」

  「我的身後空無一人。」

  沈鎏笑著搖頭:「即便拿下芝禾軒,也無異於孩童抱金行於鬧世,統戰價值是打出來的!」

  娜仁托婭看向姜珩:「什麼是統戰價值?」

  「就是統一戰線的意思。」

  姜珩想了想:「我倒是支持克燼的想法,他背後七張舉薦信藏頭露尾,未必會是善類。拋出橄欖枝,也不過是想藉助克燼滲透芝禾軒而已。

  若克燼得不到真正的實力,拿不到真正的權柄。

  就算拿下芝禾軒,也無非是一個新的武安侯罷了。

  只有克燼成為他們不可或缺的人,才有跟他們平起平坐的資格。」

  「你!」

  娜仁托婭氣結:「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

  姜珩啞然:「不過……的確有些危險。」

  「未必!」

  沈鎏看向箱子:「聽蟬司只聽陛下調令,這個時候讓我過去,想必這箱子裡,並非幫我掌控芝禾軒之物。」

  說罷。

  直接打開了箱子。

  看到箱子裡面的東西時,在場眾人無不一驚。

  因為裡面,赫然裝著一個……人!

  不!

  準確說是一個人形物體。

  身體像是肉質,卻唯獨沒有血色,像是精血盡失的屍體,卻又沒有屍體的死氣。

  「傀儡?」

  姜珩眼睛忽然一亮:「克燼,你快滴一滴血在它眉心。」

  沈鎏點頭:「好!」

  說罷,便咬破手指,印在了傀儡沒有五官的眉心。

  下一刻,指尖便傳來強大的吸力。

  只是小小的一個傷口,居然有種將他全身血液吸走的架勢。

  好在這種強橫吸力只持續了一瞬,沈鎏的血液就飛速朝傀儡軀體各部位涌了過去。

  皮膚逐漸有了血色,變得和沈鎏一般無二。

  原本如同滷蛋一樣的腦袋,也逐漸長出五官和頭髮。

  竟跟沈鎏的樣貌一模一樣。

  沈鎏:「臥槽!」

  他屬實被嚇了一跳,恐怖谷效應都出來了。

  姜珩頓時一喜:「是通感傀!」

  「什麼是通感傀?」

  沈鎏好奇。

  姜珩沒解釋,只是伸手沖傀儡胳肢窩裡一頓撓。

  沈鎏當場就刺撓了起來:「別整別整!」

  傀儡也在箱子裡蛄蛹得像條蛆:「別整別整!」

  「哎呦我……」

  沈鎏只覺自己大腦仿佛新增了一個分區,能夠輕鬆操控另一具軀體,並且絲毫不受影響。

  這種感覺,實在神奇得緊。

  姜珩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是通感傀,據說是某位開國元老的煉傀秘術,自從他死後就失傳了。效果你應該也清楚了,只要相隔不遠,就能感知共享。

  你本體能做的事情,它也能做,它燃料是你的血,用完之後它才會變回原樣。

  當然。

  材料所限,它並非無所不能。

  他身體的強度很高,天垣境以下很少有人能破。

  但韌性,靈活度,很難讓精於武道的人發揮出全部實力。

  身份上唯一的破綻也在於此。」

  「那法術呢?」

  沈鎏追問。


  姜珩想了想:「法術應該不影響。」

  沈鎏看著傀儡,若有所思:「我好像知道聽蟬司叫我過去幹什麼了,咱們這位陛下,有點意思!阿珩,嫂嫂,我去聽蟬司報導了!」

  「哎!」

  娜仁托婭還想阻攔:「你真要去啊?」

  沈鎏腳步頓了頓,笑著說道:「我得去!」

  說罷,跟謝寒舟一前一後,大踏步朝外走去。

  等上了馬車,沈鎏才壓低聲音問道:「老謝!我剛才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不是有話沒說。」

  謝寒舟把裝著傀儡的箱子放下,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傳令的小吏還說了一句話,剛才我沒敢說。」

  「什麼話?」

  「說您去聽蟬司,可以帶一個護衛。」

  「護衛?」

  沈鎏看了一眼謝寒舟,自己的護衛除了他還能有誰。

  好一個姜御。

  把我的心思都摸到了。

  估計謝寒舟也是擔心自己被這句話綁架,等自己決定了才說。

  這個皇帝。

  有點說法的。

  不過正好,他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也省得自己用好處換。

  謝寒舟聲音有些低沉:「世子,這次你可能會被很多人盯上,要不還是別……」

  「最好真的有很多人盯我。」

  沈鎏笑容有些猙獰:「一開始我還真沒什麼信心,但看到這個傀儡之後,我只能說……誰敢盯我,我就讓誰死!老子正愁找不到機會!」

  謝寒舟:「……」

  聽著有點像吹牛。

  但世子吹過的牛,好像都實現了。

  屋內。

  娜仁托婭看著姜珩,有些憤然:「你就放任他去?」

  姜珩眼底有擔憂隱現,最終苦笑搖頭:「我們都是浮萍,哪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知道了!」

  娜仁托婭轉過頭:「我跟他去吧,大不了再請一次長生天。」

  姜珩愣了一下:「你這麼擔心他麼?」

  娜仁托婭腳步頓了頓,憤憤說道:「他服藥馬上一個月了,過幾天正是我適合受孕的日子。這一去不知道要幾天,我得跟著他……」

  姜珩:「……」

  所以說你的意思,是在他完成聽蟬司任務的時候,找機會睡了他?

  算了!

  就這樣吧!

  她思索片刻,鄭重地看向娜仁托婭:「他這一去,估計案情結束之前都不會回來了,你幫我給他帶句話。」

  娜仁托婭點頭:「殿下請講。」

  姜珩深吸一口氣:「讓他務必小心,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全為重,慶祝的酒為他開好,我等他回來喝。」

  ……

  聽蟬司所處的方位很神秘。

  作為一個執法機構,它與詔獄一起,同刑部、督查司、大理寺組成的三法司一同坐落於宣武門西側。

  知道聽蟬司大致方位的人並不少,可從未聽說過他的具體位置。

  那天吃飯,他還特意問了聽蟬司的位置。

  結果陸凌霽和許臻兩個在刑部當差許久的人,居然都不知道聽蟬司的人在哪裡辦公。

  「世子,我們好像又繞回來了。」

  謝寒舟有些焦躁,他一直按照聽蟬司選調令背面的行進路線,精確到遇到哪一個路口向哪邊轉,結果周圍建築越來越熟悉,仔細一瞧,果然返回了原處。

  沈鎏若有所思:「不慌,繼續!」

  謝寒舟撓頭:「我懷疑是我走錯了,要不轉回去重走一遍?」

  沈鎏擺手:「剛才我也數著呢,沒走錯,繼續吧!」

  「好!」

  謝寒舟只能繼續走,這次跟上次路線完全不一樣,結果還是回到了原地。

  沈鎏不等他開口,便再次命令道:「繼續!」

  謝寒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果不其然,又走到了原位。


  右邊刑部衙門。

  左邊是大理寺。

  他有些煩躁了:「世子,路已經走完了,聽蟬司是不是唬我們?」

  沈鎏也皺起了眉頭,感覺自己好像的確是被溜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老謝,我記得剛才……這裡好像挺熱鬧的。」

  「哎?」

  謝寒舟猛得睜大眼睛,現在正是晚飯時間,各衙門進進出出的官吏正多。

  現在的確……一個人都沒有。

  沈鎏目光很快投向刑部衙門的大門,發現原本寫著「刑部」的牌匾,已經換成了「聽蟬司」。

  牌匾泛著微光,光粒在夕陽下浮動,遙遙與自己手中的令牌呼應。

  他忍不住目光微動,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被這令牌帶到了另外一方空間。

  好神奇!

  「不錯嘛!這麼快就發現了。」

  忽然有一道聲音,在兩人耳旁響起。

  「誰!」

  沈鎏頓時渾身汗毛炸起,馬車上坐著第三個人,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雙拳瞬間凝出純靈力結成的魯珀特之淚之淚,一拳朝旁邊砸去。

  「嘭!」

  勢大力沉的一拳,卻如同泥牛入海。

  他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拳頭,居然被一個修長纖細的手輕輕抓住。

  明明看起來一點都不用力,卻想拔都拔不出來。

  美婦人略顯冰涼的手指不停在他手背上摩挲,笑吟吟地看著他:「入職第一天,就頂撞頂頭上司,你說說……我該怎麼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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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零點上架,可能會因為上架程序稍微推遲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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