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來自聖女的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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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的!肯定是假的!」

  沈芩急了:「這些舉薦信,一個舉薦人的名字都沒有,肯定……」

  陸凌霽冷叱一聲:「金色舉薦信上的印記,乃是玉璽龍氣與各夫子本命薪火共同凝結,閣下是在質疑七位夫子薪火造假,還是陛下龍氣造假?」

  沈芩當場就懵了。

  因為她也聽過這印記的來源。

  龍氣無需多言,只有皇帝手持玉璽才可激發。

  本命薪火更是德高望重的夫子,在培養出一個又一個出色的學生,才能在眉心凝結。

  這印記做不得假!

  可……它們怎麼能是真的呢!

  她慌張地看向徐時銘:「賢婿……」

  「莫來沾邊!」

  徐時銘也急了,慌忙向後退了幾步。

  倒不是他怕被報復,而是三成股奉失守已成定局,又何苦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他拱了拱手:「我與沈歡小姐只是普通朋友,還請沈家姑姑莫要再錯拉姻緣,晚輩告辭!」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芝禾軒,只留下一臉恍惚的沈芩夫婦。

  沈鎏看向陸凌霽:「陸姑娘,母親遺產應當由子女繼承,如今我股奉被人非法侵占,可以報官麼?」

  陸凌霽輕咳兩聲:「自然可以!」

  既然有七封金色舉薦信,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沈芩頓時急了:「鎏兒!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搶走股奉了麼?」

  「不然呢?」

  沈鎏反問。

  沈芩色厲內荏道:「你要清楚,這可是你父親……」

  沈鎏擺手打斷:「我父親可從來沒有公開說過這股奉不屬於我!姑姑,你說這件事要是鬧得收不了場,最後頂鍋的人會是誰?」

  沈芩:「……」

  她面色糾結,顯然內心陷入了極度的掙扎。

  沈鎏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靜靜等待她的反應。

  他心中已經有了譜,老登只是壞,但不蠢。

  可自己這位大姑,卻是不折不扣的蠢笨莽婦,很多事情都掌握不好分寸,徐時銘都溜了,她居然還想負隅頑抗。

  真當三成股奉已經刻上自己名字了?

  沈鎏隱約猜到了當年的真相,幼時的記憶當中,二姑以及當時還是二姑夫的孟勛感情深厚,跟自己母親關係也相當親近,所以她去世的時候,才會把股奉交給小姑子代管。

  按理說,二姑跟孟勛沒有子嗣,她去世之後,沈家沒必要留下孟勛這麼一個贅婿。

  結果孟勛轉頭贅給了剛剛被休的沈芩。

  而且還是沈家人一手促成的。

  這對夫婦,恐怕不是孟勛沾沈芩的光,而是沈芩沾孟勛的光。

  正思索著。

  耳旁忽然響起孟勛的聲音:「世子,這便是股奉玉籌!」

  「孟勛!」

  沈芩看到那三支翠綠的玉籌,頓時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豹子一樣:「是誰允許你……」

  「閉嘴!」

  孟勛厲叱一聲,太陽穴因為憤怒而青筋暴起。

  沈芩頓時怒了:「你……」

  孟勛大聲說道:「武安府向來和諧,你是想陷我們於不義之地麼?這股奉本來就是世子的,難道我們真能截流不成?」

  沈芩張嘴便想罵,腦海中卻忽然響起一陣咳嗽聲。

  這是沈業的聲音。

  她頓時面色一白,咬了咬牙不再說話。

  孟勛看了一眼斗篷遮臉的孟銘,趕緊換上一副笑臉看向沈鎏:「世子!玉籌已經還給您了,您看我弟弟……」

  沈鎏淡笑一聲:「我說過了,孟銘結果如何,只取決於他有沒有罪!先前我有心幫他調查真相,只可惜你當時利慾薰心拒絕了。現在你是不得已才交出玉籌,你拿我的東西,換孟銘的人情,挺會做生意啊!」

  孟勛:「……」

  孟銘的身體不斷顫抖,只是上半身被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臉也被斗篷遮著,一點表情也看不出來。

  沈鎏從孟勛手上取走玉籌,悠閒地站起身,拿玉籌拍了拍他的肩膀:「姑父,小東家回歸芝禾軒,應當跟大家都認識認識,勞煩你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大家認識認識。」

  說完就直接朝門外走去。

  陸凌霽押著孟銘也跟了上去。

  「精彩!太精彩了!」

  許臻連連鼓掌,這齣戲看得實在有些陶醉,在原地回味了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這才發現門外馬車已經不見了,趕忙朝外跑去:「你們等等,我還沒上車呢!」

  ……

  「這七封舉薦信,到底都是誰的啊!」

  沈鎏只覺這些舉薦信無比燙手,恨不得趕緊丟出窗外。

  老實說。

  如果只有一封,他還能心安理得一些。

  結果……七封!

  這就意味著幕後有七個大佬盯著自己。

  雖說拿回了股奉玉籌,自己已經達成了目的。

  可被這麼多大佬盯著,屬實有些心裡發毛。

  除了顧玄和韓胥,他甚至都沒有別的懷疑對象。

  太詭異了!

  陸凌霽倒是平靜些:「不論如何,我們這次都已經達成目的了。沈兄,你雖拿回了股奉,卻只有三成,在芝禾軒又沒有根基,想要接觸核心恐怕並不簡單。」

  「慢慢來唄!」

  沈鎏晃了晃手中玉籌:「有它在手,我至少能拿到分紅,也有很多地方我能隨便進出,已經足夠了。我就是覺得,那七個老狐狸都沒有簽名,以後我碰到事情,他們也很難出手幫忙。」

  陸凌霽點頭:「那是自然!凌霄引關係甚大,沒人敢輕易跳到台前。」

  沈鎏愈發好奇:「凌霄引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若論暴利,哪比得上鹽鐵?為什麼能讓這些大人物如此上頭?」

  陸凌霽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說道:「如果……凌霄引能造出一個神呢?」

  沈鎏愣了一下:「上古高陽氏絕地天通之後,這世上哪裡還有神?」

  陸凌霽無奈搖頭:「我也只是猜測,沈兄姑且聽之,倒也不用當真!總之,把芝禾軒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是要緊的事情。」

  「嗯!」

  沈鎏掀開窗簾看了一眼:「衙門快到了,你跟謝寒舟說一聲,案子不用報了。」

  陸凌霽點了點頭,便直接擒住孟銘跳下了馬車。

  沈鎏揉了揉腦袋,他感覺陸凌霽口中的造神有點扯,但就算扯也扯不了太遠。

  畢竟凌霄引只是一種竭澤而漁的髒藥,不可能只靠所謂暴利,就把那麼多大人物拉下水。

  甚至於皇帝也想把手伸過來。

  要是這麼看,「造神」的誇張度,可能還真沒那麼高。

  有人想靠著這個東西,獲得至高無上的權柄或者力量。

  就連皇帝也無可奈何。

  沈鎏之前就想過一個問題,當今皇帝本是籍籍無名的藩王,趕上大亂才被群臣推上帝位,地位肯定不如親手打下天下的雄主,必定會受制於群臣。

  只是沒想到,朝中居然藏著一個這般手眼通天的大佬,居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都敢玩凌霄引這種髒手段。

  君臣之間的博弈,恐怕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激烈。

  看來自己必須有所行動。

  拿回股奉只是開始,如果接觸不到芝禾軒的核心,遲早會在那些人心中失去價值。

  算了!

  先不想這些!

  先去找姜珩!

  這七封舉薦信,怕是也有他一封,不知道他會不會有麻煩。

  ……

  澹月雅苑。

  書房之中。

  娜仁托婭托著腮,心不在焉地翻動書冊。

  姜珩躺在躺椅上,悠閒地晃動著:「有心事?」

  「沒有!只是單純心煩!」

  娜仁托婭合上書冊,眉眼之間帶著一絲躁意。


  姜珩坐起身,好奇地看著她:「哦?為什麼?」

  「還不是你那位朋友!」

  「沈鎏怎麼了?」

  「若他聽你的,今日必能拿回股奉!偏偏他狂妄自大,你要是一直這麼慣著他,我們何時才能接觸到鳳柯樹?」

  「他這不是為我考慮麼?」

  姜珩笑著擺手:「還有!他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下級,我不想命令他。」

  娜仁托婭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姜珩笑了笑,也沒再搭腔。

  其實她也知道,娜仁托婭在沈鎏面前並未表現出過敵意。

  偏生兩人私下聊天,娜仁托婭就對他百般看不慣,就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奇怪啊奇怪。

  她打了一個哈欠,躺回躺椅上準備補覺。

  因為她能猜到,沈鎏這次芝禾軒折戟沉沙之後,大概率會來找自己商量對策。

  先養足精神再說。

  果然。

  還沒有躺一會兒,門外就傳來翠鸞的聲音。

  「殿下!」

  「有人找我?」

  「嗯!」

  翠鸞應了一聲:「洪公公求見!」

  「誰?洪公公!?」

  姜珩愣了一下,猛地坐起身來。

  這是奔著我來的,還是奔著沈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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