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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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你這新府邸環境還真不錯啊!」

  沈鎏到的時候連連誇讚,目光儘量不朝娜仁托婭那邊看。

  主要是這位前聖女穿得實在有些清涼,而且雙眸之中就像是藏著兩汪秋水一般,再配上那豐滿的身材……

  現在明明是深秋,卻還是讓人有種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感覺。

  不是?

  這小夫妻倆搬到宮外,準備放飛自我了?

  「自是好的。」

  姜珩輕笑一聲:「今日你又擺了武安侯一道,以後要是不敢回家,乾脆就在我這裡住下吧!」

  沈鎏擺手笑道:「他比我虧心,我憑什麼不敢回家。」

  說著,便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相比於住家裡,他更不敢住姜珩這。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又被睡了。

  雖然那種感覺很妙,可連對象都不知道是誰,也太難受了。

  而且小夫妻食髓知味,指不定會發出什麼動靜,要是聽見就太尷尬了。

  娜仁托婭笑著斟酒:「沈先生雷厲風行,轉眼就爭得了先機,我心中實在佩服,還請沈先生飲下此杯!」

  沈鎏趕緊擺手:「多謝娘娘高看,只是我身上有傷,不便飲酒!這樣吧,我以茶代酒!」

  說著,就倒上一杯茶端起。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以後在姜珩面前,自己絕對一口酒也不喝。

  雖然他不知道姜珩昨天在酒裡面下藥具體什麼配方,但醒了之後一點副作用都沒有,而且精力非常充沛,他就基本能斷定裡面有幾味原料需要酒水來催發。

  只要不碰酒,大抵上就是安全的,姜珩總不至於為了那古怪的儀式感,給自己下傷神的猛藥。

  姜珩心中頓生疑竇,看沈鎏的樣子,好像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奇怪!自己的藥,不是不會留下記憶麼?

  難道是他開啟宿慧之後神魂太強?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她白了他一眼:「開國之時,你家先祖身負重傷,尚且能一柄長刀一壺烈酒,在敵陣中殺個七進七出。結果到了你這一代,卻成了身嬌體弱的白面書生。」

  沈鎏一點也不吃他的激將法,直接把茶水灌下:「咱們兩個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我多麼嬌貴?剪個腳趾甲我都能疼得下不來床,今天可是中箭啊,就這還硬撐著來賀喜,結果你還嫌棄我?」

  說罷。

  一飲而盡。

  姜珩:「……」

  說他嬌貴,他怎麼直接認下了?

  好像自從被冤枉,自己這個發小就覺醒了無賴的本性。

  她跟娜仁托婭對視了一眼,只能放棄下藥的計劃。

  畢竟看沈鎏的樣子,戒備心不是一般的強。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既然你這麼嬌貴,那不喝酒也行!快吃菜吧,我特意從外面請來的大廚。」

  「那我就不客氣了!」

  沈鎏今天又是栽贓又是受傷了,本來就餓了,乾脆也沒跟姜珩客氣,捧起碗就是風捲殘雲。

  姜珩笑著搖頭,也端起了碗筷。

  她也不知道沈鎏是不是故作隨性躲避問題,但她很喜歡這種自在的感覺。

  至於生孩子的事情,還是先放放吧,至少酒里下藥這種招數是不能用了,畢竟沈鎏不傻。

  事已至此。

  先吃飯吧。

  娜仁托婭明顯沒有吃飯的心情,只是喝了一杯馬奶酒就不再觸碰杯盤。

  沈鎏很快吃飽了,終於想起了正事:「對了殿下!芝禾……」

  「這麼見外呢?」

  「阿珩!」

  沈鎏換了一個稱呼:「芝禾軒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東西?就那麼重要?」

  姜珩有些遲疑:「這個……」

  「不能告訴我?」

  「不是不能告訴你。」

  姜珩輕嘆了一口氣:「只是這個東西太過敏感,若你表現出別樣的關注,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麻煩。倒不如你只握住三成股奉,除了吃分紅什麼都不要管,反而會有人拉攏你。」


  「誰拉攏我?」

  「只能是陛下。」

  「嗯?」

  沈鎏有些不解:「陛下想要插手芝禾軒的事情,直接找我家裡那個老登不就行了,他為了一官半職都能把我賣了。」

  姜珩沉吟片刻:「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價值……沒辦法跟芝禾軒比?」

  沈鎏:「……」

  他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姜珩從腰間解下一個錦囊:「若你能做到不表現出異狀,提前知道答案也無妨!」

  沈鎏笑著把錦囊揣到懷裡:「那我還是揣著吧,我這人心裡藏不住事。」

  說藏不住事有些誇張。

  但沈鎏確實能感覺到,自從差點折在慎刑司,自己好像不安分了許多,對於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充滿了強烈的占有欲。

  只有占有,才能獲得安全感。

  當然。

  不是說占有不對。

  而是自己目前的情況,還沒資格占有太多的東西。

  姜珩的考慮是對的,拿到股奉,安心吃分紅,利用芝禾軒的資源,才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

  這位太子,雖然比自己小兩歲。

  卻比自己清醒,有定力得多。

  姜珩輕握住娜仁托婭的手:「沈鎏,我們準備休息了,就不留你了!」

  沈鎏:「……」

  你有個錘子的定力!

  他瞅了一眼娜仁托婭,發現這位前聖女白皙的臉頰上已經紅雨欲墜,就像是原本端莊優雅的狸奴,正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沖人慵懶地翹起尾巴……

  就很奇怪。

  明明她坐得端正,卻好像正動情地倚在人身上。

  攆我是吧?

  沈鎏有些無語,但還是很識趣地站起身來:「那我先告辭了,喬遷禮物在桌子上,你們忙完再看。」

  說完,就暗自罵罵咧咧地走了。

  過了片刻。

  姜珩才提醒道:「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娜仁托婭收回憤然卻又暗藏春意的目光,指點眉心念了好幾遍咒語,才把身上的躁意壓下來一些。

  早知道沈鎏這麼謹慎,她就不提早服藥了。

  搞得身體充滿情慾,好像是什麼不檢點的女子。

  姜珩有些好奇:「你確定芝禾軒藏著巫族鳳柯樹的變種麼?」

  「我確定!」

  娜仁托婭重重點頭:「如果所料不錯,我那些本應該回漠北的同族,已經從半路潛回來了。」

  姜珩微微點頭,她也是下午才知道,此次巫族送聖女和親,並不全是因為被大衍打怕了。

  而是想讓娜仁托婭利用皇妃的身份,打探鳳柯樹變種的消息。

  鳳柯樹她聽過。

  是巫族祭壇中央長的參天大樹。

  每到祭祀天神的時候,巫族人就會在篝火里加入鳳柯樹往年的枯葉,蒸騰出的煙霧能幫他們開啟靈視,感應天神。

  當然。

  姜珩也一直認為它只是傳說。

  因為格物院第一任院長曾經得到過幾片鳳柯葉,與當時岐黃殿殿主聯手閉關參悟了好幾年,最終得出結論,這只是致幻藥物。

  直到聽娜仁托婭說,天神確實存在,雖然並不是以常人認知中的方式存在,但可以確定,天神每年都會通過鳳柯樹汲取浩瀚的偉力。

  如果這是真的,那芝禾軒里的那株鳳柯樹變種,汲取的力量到底去了哪裡?

  姜珩見娜仁托婭站起身,連忙問道:「要不你再物色一個新才俊?」

  娜仁托婭臉上浮現出一抹別樣的緋紅,似是不滿似是羞憤,丟下一句「殿下倒也不必如此急切」便轉身離開。

  姜珩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揚了揚。

  若沈鎏能拿回芝禾軒的股奉,以後跟娜仁托婭少不了接觸。

  說起來也是自己坑了這位前聖女。

  若自己是個男人,她應當也不會處心積慮想著跟別的男人圓房。


  再讓她換一個不同的男人,的確有些羞辱了。

  選沈鎏也好。

  畢竟是自己人。

  咦?

  姜珩忽然想起喬遷禮物還沒拆,也不知道沈鎏又能想到什麼別出心裁的玩意兒。

  她拿過盒子打開,看到裡面冊子封面上的字,不由露出疑惑的神色。

  「百煞不滅身?」

  送這玩意幹什麼?

  她猶疑片刻,還是打開了冊子。

  翻開第二頁的時候,她眼中的疑惑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難言的欣慰。

  ……

  謝寒舟跟沈鎏分別之後,直奔雲來客棧,提上寄存的飯食之後便朝家趕去。

  他住的地方不遠,就在雲來客棧後面不到百丈的漿洗街,這裡面住的大多都是洗衣女工,幫雲來客棧清洗客房被褥的。

  這也是他妹妹謝暖筠的營生,掙得自然不多。

  他雖然沒有正式營生,但有一身修為,總有點來錢的門路,不至於靠妹妹洗衣過活。

  只是幾次要求謝暖筠好好休息都被拒絕了,他知道自家妹妹只是想圖個安心,便沒再勉強。

  穿過陰影,來到巷尾的院外,他直接推門而入:「小筠!我給你帶吃的了,好幾個肉菜,可香了!小筠,小筠?你人呢?」

  過了不到十息,謝寒舟急匆匆地跑了出來,縱身一躍直接翻過巷尾的牆頭,在月色之下飛檐走壁,接連飛過好幾道巷子,最終在一個廢棄的宅院中落下。

  森寒的月光下,一道道人影正瑟縮在牆角吞雲吐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臭味。

  突然從牆上掉下來了一個人,惹得眾人都看了過來。

  神情恍惚,眼神麻木。

  只看了一眼,就各自收回目光,繼續吞雲吐霧。

  謝寒舟也沒有理他們,只是在人群中飛快掃視,目光很快就鎖定角落那道纖瘦的人影。

  那人影也感受到了謝寒舟的目光,下意識縮了縮。

  謝寒舟身體僵了一下,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掀開了那人的斗篷,看著那張略帶惶恐的憔悴俏臉,頓時一陣出離的憤怒。

  他一把奪過謝暖筠手裡的煙杆,怒聲道:「小筠!你不是說你不抽這個了麼?」

  謝暖筠目光躲閃,低著頭小聲說道:「可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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