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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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殺案暫時擱置,以孟銘為首的一眾嫌疑人都被看押起來,裡面包括阻攔沈鎏進帳房的所有農師藥師。

  沈業想阻攔,卻找不到阻攔的理由。

  只能沉著臉,一直沉到離開府衙大堂。

  「鎏兒,你跟我來一趟。」

  話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然後等了一會兒。

  又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沈鎏。

  轉頭一看,發現他正跟姜珩小夫妻倆有說有笑的,眼瞅著馬上都要跨出府衙大門了。

  沈業:「……」

  他尬地兩頰的肌肉都顫了好幾下。

  咬了咬牙,又折返了回去,沖姜珩拱了拱手:「殿下,我與犬子有話要說,失陪一會兒!」

  說完,便強行扣住沈鎏的手腕,把他扯到了一邊。

  沈鎏站定,平心靜氣地問道:「父親有何高見啊?」

  「孟銘是冤枉的,對吧?」

  沈業面色僵硬。

  沈鎏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父親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你聽得懂!」

  「嘖!這說法倒是稀奇。」

  沈鎏自嘲一笑:「昨日幫我證明清白的時候,可沒見父親這麼急頭白臉。」

  沈業:「……」

  他的眼角抽了又抽。

  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吐出,才恢復了一些平靜:「說吧,你想要什麼?」

  沈鎏撇了撇嘴:「我只想拿回本屬於我的東西。」

  「鎏兒!」

  沈業沉聲道:「芝禾軒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盲目摻和進去很危險,這是在害你啊!」

  「很危險!?」

  沈鎏一副嚇了一跳的樣子。

  沈業見狀,頓時心頭一松,看來這個小子還是識時務的,他作為太子伴讀,處境十分敏感,作為聰明人不可能不……

  沈鎏好奇地問道:「跟昨日慎刑司相比,哪個更危險?」

  沈業:「……」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於是沉默之後還是沉默。

  沈鎏沒有等到答案,倒也沒有繼續嗆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他也沒有料到。

  僅僅一夜之間,父子倆之間的關係就變成了這樣。

  老實說,很唏噓。

  他也感覺芝禾軒裡面藏著大秘密,這個秘密很有可能把自己捲入旋渦之中。

  自己最穩妥的選擇,興許就是遠離姜珩,窩窩囊囊苟一輩子。

  可是……憑什麼?

  世上哪有蠅營狗苟之輩享盡光鮮,自己卻要藏在陰溝不見天日的道理?

  芝禾軒的掌控權,就意味著人生的主動權。

  自己必須要爭!

  沈業見他分毫不讓,目光之中的愧色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漠與冷厲:「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次你公然損害家族利益,外人會怎麼看你?」

  沈鎏淡然道:「禽獸不如,此子類父。」

  沈業:「???」

  沈鎏打了一個哈欠,轉過身去:「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傷口還滲血呢!」

  「鎏兒!」

  「還有事?」

  「你……好自為之!」

  沈業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還是不鬆口麼?

  沈鎏看著他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這次的計劃,雖然中間出了一些波折,但基本達成了目的。

  自己拿住了孟銘還有其心腹丹師農師的安危,便奪回了相當的主動權。

  等沈芩和孟勛回來,就算想為難自己,也得投鼠忌器。

  只是看沈業的反應,怕是不會輕易交出來。

  芝禾軒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居然值得他這樣?


  沈鎏搖了搖頭,朝府衙大門走去。

  「沈鎏!」

  姜珩把娜仁托婭牽上了馬車:「今日我喬遷新居,以後可能就在外面住下了,晚上來我府上喝酒?」

  喝酒?

  沈鎏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略帶戒備地看了他一眼:「那個……我傷還沒好,還不能喝!」

  昨天我在你那喝多發生了什麼事,你都忘了?

  姜珩抿了抿嘴,趕緊改口:「不喝也行,不過喬遷宴你可不能缺席!」

  「行!」

  沈鎏推脫不過,只能同意:「等會我把事情處理完就過去!」

  姜珩笑了笑:「好!我在府上等你!」

  說罷,便放下了車簾。

  宮女翠鸞輕甩馬鞭,馬車便緩緩離開了府衙大門。

  沈鎏給了一個眼神,帶著謝寒舟來到了不遠處僻靜的巷子裡。

  謝寒舟尷尬地撓了撓頭:「世子,侯爺手下能人太多,我被追蹤了。」

  「沒事,反正沒影響案件。」

  沈鎏笑了笑:「倒是你,他沒為難你吧?」

  謝寒舟擺手笑道:「嗐!再怎麼說,我以前也是老太爺的親兵,侯爺也就是讓人看著我,有吃有喝的。」

  「那就好。」

  沈鎏鬆了一口氣,看來沈業也不是一點底線都沒有。

  謝寒舟舒服地活動了一下手腳:「孟銘他們都進去了,等孟勛他們回來,你差不多也能拿回股奉了,需要我的話隨時言語,我先回了!」

  「等等!」

  沈鎏叫住了他,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幫了我這麼大忙,一點報酬都不要?」

  謝寒舟皺了皺眉,顯得有些不悅:「世子!你說這話就見外了,要是你把我當外人,以後咱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了!」

  他叉著腰,那混不吝的模樣,已經很難找到軍人的影子,反倒像是橫行市井的痞子。

  出來混。

  啥也不說。

  只講義氣。

  沈鎏笑著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要是沒別的事情,以後就跟我吧,月奉我按當初你跟我爺爺的時候發。」

  謝寒舟當場就愣住了:「我?跟你?」

  沈鎏點頭,他下巴微微仰起,言語之間充滿著自信:「你可能覺得我的處境很窘迫,但我可以保證,跟著我,你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至少不會比跟著我爺爺差。」

  謝寒舟不語,滿臉都是古怪。

  沈鎏揚了揚眉:「你不信?」

  「不是我不信!」

  謝寒舟連連擺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主要是……世子!我,三十啷噹歲,五品修為,修煉之路已經到頭了。您要是有那錢,納幾個漂亮小妾不香麼?何必浪費到我一個庸人身上?」

  沈鎏:「……」

  謝寒舟目光一肅:「莫非您看出我某些隱藏的才幹,覺得我並非庸人?」

  沈鎏:「不!你是!」

  謝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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