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夏油傑的慘敗與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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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夏油傑的慘敗與覺悟

  「咕嚕」

  伏黑甚爾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怪響。

  他伸出那條因為常年嗜煙而略顯粗糙的舌頭,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迷戀,輕輕舔舐掉濺落在嘴角的血跡。

  那是他自己的血,在林夜日之呼吸的餘溫下,依然帶著一股極其辛辣、仿佛能直接灼傷味蕾的灼燒感。

  「這種久違的————幾乎快要被凍結的戰慄感啊。」

  甚爾喃婪自語,嘴角那抹原本就殘忍的弧度,在這一刻變得愈發癲狂。

  他那雙毫無咒力波動的眼眸中,此時卻燃燒著比咒術師還要狂熱數倍的戰鬥意志。

  那是純粹的肉體,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本能渴望。

  甚爾伸手摸向了纏繞在脖子上的「丑寶」,手掌猛地一探,動作粗暴得仿佛要將那團肉球般的咒靈直接撕裂。

  「鏘!」

  伴隨著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某種靈魂共鳴感的金屬摩擦聲,一把造型極其怪異、刃口呈現出扭曲弧度的短刀被他緩緩拔出。

  特級咒具·天逆鉾!

  緊接著,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快到了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重影的程度。

  左手再次一抽,一段閃爍著幽冷銀芒、環扣處刻滿了禁忌咒文的銀色鎖鏈隨之滑落。

  特級咒具·萬里鎖!

  但這還沒有結束。

  他右手依然死死握著那把散發著幽冷黑光、仿佛能吞噬周圍一切光線的釋魂刀。

  三大核心特級咒具,在這一刻於薨星宮的最深處悉數亮相。

  此刻的伏黑甚爾,終於徹底扯下了那層懶散的偽裝,露出了他身為術師殺手最為猙獰、最為恐怖的一面。

  「林夜,我知道你很強,強到了甚至讓老子產生了一種在面對神明的錯覺。」

  甚爾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如同爆豆般的清脆爆響。

  他那一身黑色的緊身短袖,在隆起的肌肉撐持下顯得搖搖欲墜,每一根線條都蘊含著足以拍碎大象的恐怖爆發力。

  「但在這地底深處,在這暗無天日的薨星宮裡,獵人與獵物的位置,可從來都不是由劍技的高低來決定的。」

  話音未落,甚爾猛地一甩手中的萬里鎖。

  「嘩啦啦——!」

  原本纏繞在手臂上的銀色鎖鏈,在離開他身體的瞬間,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瘋狂延伸、生長。

  那看似只有幾米長的長度,在轉瞬間便突破了空間的束縛,化作了無窮無盡的銀色長蛇。

  鎖鏈在空中劇烈震顫,發出的金屬轟鳴聲震耳欲聾,瞬間在林夜的頭頂上方交織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銀色巨網。

  巨網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朝著林夜所在的位置狠狠覆蓋而去。

  而在那巨網籠罩下的陰影中,甚爾另一隻手猛地向後一揮。

  「嗡——!!!」

  成百上千隻低階咒靈蠅頭,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從丑寶那深不見底的口中傾瀉而出。

  這些咒靈單獨拿出來,弱小得連普通的術師學徒都能隨手捏死。

  但在這種級別的巔峰對決中,它們卻成了甚爾手中最為陰毒、也最為完美的戰術道具。

  密密麻麻的蠅頭如同濃稠得化不開的黑色墨汁,瞬間充斥了整片參道的每一寸空間。

  刺耳的振翅聲匯聚成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噪音,徹底遮蔽了林夜的視線,干擾了他的聽覺。

  「戰鬥餘波————已經快要超出結界的承受極限了————」

  夏油傑拉著驚魂未定的天內理子,死死地蜷縮在宮殿邊緣一根巨大的合抱石柱後。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不斷滾落豆大的冷汗。

  每一次鎖鏈擊打石壁的聲音,都像是一記重錘,狼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那原本由天元大人布下的堅固結界,在兩人純粹肉體力量的碰撞下,正在瘋狂地產生裂紋。

  哪怕只是被兩人戰鬥產生的最微弱的一絲氣浪捲入,理子這種柔弱的少女都會在瞬間化為漫天齏粉。


  「林夜他————正在為了保護我們而不得不分心去控制攻擊範圍————」

  夏油傑死死地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軟肉之中,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他卻渾然不覺。

  看著林夜在那黑色濃霧與銀色巨網中孤軍奮戰的身影,一股足以將他理智徹底淹沒的無力感瞬間爆發。

  他是誰?

  他是夏油傑!

  他是咒術高專有史以來最優秀的特級術師之一!是和五條悟並稱為「最強」的男人!

  可現在,在這決定命運的生死關頭,他卻只能像個躲在陰溝里的耗子,帶著一個無助的少女躲在同伴的脊樑後。

  這種極致的羞辱,讓夏油傑的自尊心在這一刻被踩得稀碎。

  「我不能————我絕對不能在這裡只是作為一個觀眾看著他送死!」

  夏油傑的眼中猛地閃過一抹極其慘烈、甚至帶著某種玉石俱焚意味的決絕。

  「理子妹妹,聽著,死死地趴在這裡,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要探出頭來!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猛地從石柱後站起身,雙手由於極度的憤怒而顫抖著飛速結印。

  體內的咒力在這一刻仿佛被點燃的汽油,如同海嘯般在他的經絡中瘋狂奔涌。

  「出來吧!虹龍!裂口女!」

  伴隨著兩聲足以讓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咆哮,夏油傑手中最為強悍的兩隻准特級/特級假想怨靈瞬間降臨。

  巨大的白龍渾身覆蓋著連釋魂刀都難以一刀兩斷的硬質鱗片,咆哮著盤旋在宮殿上空,試圖用它那龐大的軀體強行撞開那層層疊疊的銀色鎖鏈網。

  而那名披頭散髮、手持巨大鏽跡剪刀的都市傳說咒靈,則帶起一陣足以凍結骨髓的陰森寒風,發瘋一般地衝進黑霧,試圖幫林夜清理掉那些煩人的蠅頭。

  「傑!退回去!不要過來!」

  林夜在濃霧深處發出了一聲焦急的低喝。

  在那雙能夠洞察一切的通透世界中,他已經看到了最不該看到的一幕。

  然而他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拍。

  「呵,等的就是你這份該死的責任感啊。」

  伏黑甚爾那冷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突然如鬼魅般在夏油傑的身後響起。

  什麼?!

  夏油傑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在他的感知中,甚爾明明應該在正面和林夜死斗,那股恐怖的氣息從未離開過正面戰場才對。

  什麼時候————他竟然已經脫離了林夜的視線?!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戰術嗎?林夜。」

  甚爾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閃電。

  在無數蠅頭自殺式的掩護下,竟然以一種完全違背了人類骨骼邏輯的角度,瞬間繞過了林夜的正面封鎖。

  他故意在正面賣了一個巨大的破綻,誘導林夜使出日之呼吸的大招。

  而在林夜出刀的瞬間,他利用萬里鎖旋轉產生的巨大離心力,將自己整個人當成了一顆必中的超音速炮彈,瞬間閃現到了夏油傑的盲區。

  「先解決掉礙事的雜魚,這是獵人的常識。」

  甚爾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弧度,右手握著的釋魂刀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漆黑弧線。

  「吼——!」

  虹龍發出了一聲響徹整個薨星宮的悽厲慘叫。

  它那足以抵擋重炮轟擊的硬質皮膚,在釋魂刀那斬斷靈魂的特性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薄紙,瞬間被整齊地切成了數十段殘肢!

  緊接著,甚爾的身形沒有任何停頓,釋魂刀順勢向下猛地一壓。

  「噗嗤!」

  那是利刃毫無阻礙地穿透血肉的悶響。

  夏油傑甚至連發出一聲慘叫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被甚爾那恐怖的腿力一腳踢飛出數十米遠。

  他的胸口處,赫然出現了一道橫跨整個軀幹、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滾燙的鮮血,在半空中灑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

  「夏油—!!!」

  天內理子發出了悽厲至極的尖叫聲,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該死的蠅頭!給老子消失!」

  林夜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看著夏油傑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在血泊中,他眼中的理智終於被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怒所取代。

  既然想玩視覺遮蔽,既然想玩人海戰術,那就讓這片空間徹底崩碎!

  「月之呼吸·陸之型·常夜孤月·無間!」

  林夜的身形在黑霧中心猛地一個螺旋扭轉,手中的不知火在千分之一秒內強行轉換了呼吸頻率。

  不再是那種霸道熾熱、焚毀萬物的烈焰。

  而是化作了極其陰冷、極其繁密,宛如漫天落葉般的紫色月刃!

  「唰唰唰——!!!」

  成千上萬道細碎如塵埃、卻又鋒利得能切開空間的紫色月刃,以林夜為中心,呈球形向外瘋狂爆發。

  那些原本充斥滿場的蠅頭,在接觸到月刃的瞬間,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徹底攪碎成了虛無的粒子。

  黑霧瞬間被肅清一空。

  林夜提著刀,一步跨出,身後的地面由於承受不住那極致的反作用力而轟然塌陷。

  他幾乎是在瞬間就出現在了甚爾的側翼。

  然而,伏黑甚爾卻在那一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林夜的反應一般,反手將手中的萬里鎖猛地一抖。

  鎖鏈頂端連接著的天逆,帶起一道極其陰毒、極其詭異的軌跡,直刺向已經重傷昏迷的夏油傑的咽喉。

  「圍魏救趙嗎?這一招對你們這種滿口正義的小鬼,永遠有效。」

  甚爾獰笑著,他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裡寫滿了勝券在握。

  他知道,林夜絕不會坐視夏油傑被殺。

  擺在林夜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繼續進攻,用這一刀換取他的重傷,但同時也必須親眼看著摯友死在面前。

  要麼強行折返,放棄所有的防禦姿態,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抗這一招救人。

  林夜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零點一秒的權衡都沒有。

  他身形猛地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極其生硬的折角,強行止住了沖勢,手中的不知火帶起一道血色殘影,精準地撞向了刺向夏油傑的天逆。

  「鏘!」

  天逆被硬生生地盪開。

  但就在林夜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這一瞬間。

  伏黑甚爾另一隻手中的釋魂刀,已經無聲無息地抹向了林夜毫無防備的左臂。

  為了救人,林夜徹底暴露了自己的死角。

  「哧——!」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宮殿中顯得尤為清晰。

  鮮血,在這一刻瞬間飛濺而出!

  林夜————受傷了?

  絕望的陰影,在那一刻死死地鎖定了天內理子的瞳孔。

  而伏黑甚爾眼中的凶光,卻在這一刻,徹底燃燒到了一個讓人感到靈魂顫慄的頂點!

  這一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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