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古德菲力（大哥們不要投票了哈）
羅索在費麗兒古怪的眼神中，踏出了酒館，接著便見到更古怪的一幕。
街上所有人都駐足在原地，神情驚恐的仰頭望天。
黑白的世界、頹廢的小鎮，再加上眼前這一幕，恐怖片的氛圍瞬間拉滿，羅索頓時腳步一頓。
他謹慎地躲在酒館屋檐下，一點點探頭看向天空。
之前那輪看著像死去的太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輪黑月。
月緣扭曲褶皺、邊緣殘破不齊，歪歪扭扭地懸在半空。
像是天空上的一道沒長好的傷疤。
好醜！
羅索嘀咕著。
看著是驚悚了點，但這一幕代表什麼，能讓所有人表情都這麼害怕？
羅索疑惑地扭頭看向本地人費麗兒。
恰好費麗兒也收回看天的目光，見羅索看向她，輕輕搖了搖頭。
接著她直接拉住一個路人，嘰里呱啦問了一通。
片刻後，她滿臉遺憾地折返羅索身邊。
「他們說，剛才天上出現了一隻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眼睛。」
費麗兒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個超大的圈。
「眼睛？」羅索一愣，三個非常，那估計真是非常大。
「嗯，盯著鎮子看了半晌，又消失不見了。」費麗兒垮著臉，「好稀奇啊！要不是為了等你，我也能看到那個巨眼了！」
羅索腦子一轉，馬上醒悟，那應當就是自己先前感受到的恐怖意志。
眼睛……扎卡特的徽記也是一隻眼睛，該不會是扎卡特吧？
不是說他只是偽神嗎，這感覺當個正神妥妥的呀！
如果真是正神，自己吞了祂的聖物，還薅了祂的願力……
嘶！羅索捂住胸口的手又緊了緊。
不對，是不潔吞的信物，願力也是不潔薅的，與我羅索無關，千萬別誤殺良民啊！
羅索決定在必要時，或許也可以向古德菲力表示自己也是虔誠的扎古特信徒。
就是不知道這位神祇心眼大不大了。
他心情有些沉重，看眼身旁一臉滿不在乎的費麗兒，「別人都在害怕，你就不害怕？」
「不怕啊，有什麼好怕的？」費麗兒漫不經心地說道，「父親說過，如果某個東西要殺我們，害怕沒用；如果那個東西不殺我們，就不用害怕。」
「嘖！」羅索心底真有些佩服這位父親了。
兩人沒再多說，隨鎮民出了鎮子，便是一片連綿扭曲的巨大山脈。
黑褐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遠方，地面零星散落著形狀古怪的巨型石墩，半截埋在土裡，半截歪歪斜斜地立著，像被遺棄的某種巨大骸骨。
遠處的山巒歪扭破碎，像是被人隨手捏爛又強行拼合在一起，古怪又詭異。
迷霧貼著山脈邊緣緩緩涌動，如同一層無邊無際的灰白色帷幕，將整座扭曲山巒裹在其中。
這裡，便是費爾兒所說的加奇斯山脈。
羅索駐足眺望遠處，這片迷霧籠罩之地，遠比想像的還要遼闊啊。
「費麗兒，這麼大的地方就你們一個鎮子？」
「不是，整個漢克領有七八個村鎮，還有一座教堂之城，扎卡特的聖堂就在那裡。」
「還有城？」羅索一怔。
「嗯，不過隔得挺遠，要翻過那邊那座山頭才行。」
「給我講講這座教堂之城吧……」羅索道。
兩人一路說著，走了沒多久，便抵達了鎮外的西北角，緊貼著迷霧邊緣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羅索他們來得稍晚，只能站在人群後面，目光越過眾人望向空地中央。
那裡立著一塊三人多高的巨大黑石，上面鐫刻著扎卡特的聖徽。
黑石前，古德菲力單膝跪地，雙手十指交叉握在胸前，正在祈禱。
空地上燃著兩堆巨大的白色火堆，火堆旁堆放著鎮民們帶來的食物：黑色的餅子、風乾的古怪肉類，還有幾罐漂浮著白色蟲子的酒。
在場的鎮民們三三兩兩站在火堆旁，一言不發，神色驚慌。
任誰在路上走著，突然看到一隻遮蔽整片天空的巨眼盯著自己，都沒法保持鎮定。
迷霧造物除外。
此時，他們全都迫切需要神父古德菲力給出指引。
但古德菲力這次祈禱持續了非常久，一直從八時持續到了十時。
終於，古德菲力結束了祈禱，緩緩起身。
他沒有馬上轉身，反而眉頭緊鎖，抬頭望著面前的黑石，如果細看，還能發現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主，依然沒有回應他的祈禱。
聖物突然消失那天晚上，他便第一時間祈禱，試圖告知主扎卡特，計劃出現了變故。
但沒有任何回應！
那是他成為扎卡特牧師以來，第一次得不到主的回應。
此後的四個月里，他祈禱了無數次，甚至組織所有鎮民一同祈禱，卻依舊毫無動靜。
不僅如此，他的神術也開始時靈時不靈。
作為牧師，古德菲力的神術本質上是扎卡特的恩賜，並非自身修煉而來。
出現這種情況，就代表著要麼扎卡特出事了，要麼有什麼東西在阻攔他與扎卡特的連接。
古德菲力心底非常想去教堂之城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不敢。
這個小鎮是主扎卡特計劃中至關重要的地方，四百多年謀劃的成果都在這裡。
如果他走了，出了什麼事情，那便再也無法挽回。
不得已，他只能派人去一探究竟。
從小鎮前往教堂之城，需要翻過密里根峰，全程要兩天時間。
好在路途都在漢克領內，且沒有迷霧，並不算危險。
按理說，來回最多五天，教堂之城便該派人回應。
可古德菲力前後派出了四波人，全都石沉大海，去了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這讓他心中愈發焦灼。
正好每年計劃中的「獸潮」將至，他便打算動用最後的方法：給予祭祀。
即便再犧牲幾個、乃至幾十個靈魂，只要計劃能成功，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那隻眼睛的出現，讓古德菲力瞬間陷入絕望！
他知道這隻眼睛是什麼，更知道它代表著什麼。
眼睛在小鎮上方出現，表示獄卒發現了囚犯的異常！
就在那隻眼睛自上空俯視的瞬間，古德菲力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陌生而恐怖的意志降臨了。
那股意志，遠比他所信仰的扎卡特更強大、更冰冷、更令人窒息。
當眼睛消失時，古德菲力牙齒都要咬碎了。
他不知道聖物為什麼會消失，不知道眼睛為什麼會注意到這裡。
但他知道，四百多年的謀劃，大概是要失敗了。
好不甘心！
不！
今夜，無論前路何等黑暗，我都要再試最後一次。
我將獻上此地所有擁有靈魂的生靈，連同我古德菲力自己，一併獻祭！
吾主扎卡特啊……
請您垂聽這最後的祈禱。
請收下我的靈魂，收下希望鎮每一個生靈的靈魂。
讓這萬千性命，化作您神火重燃的最後薪柴。
以這血肉為柴，以這靈魂為火，
只求您能掙脫枷鎖，重臨世間！
只求您能帶漢諾領，徹底脫離這片無邊迷霧！
我願捨棄一切，墮入永寂，背負所有罪孽，
只願漢諾領未來的子民，再也不必在這片迷霧中掙扎、彷徨，再也不必在無盡黑暗裡絕望沉淪，能得見天日，能獲新生。
街上所有人都駐足在原地，神情驚恐的仰頭望天。
黑白的世界、頹廢的小鎮，再加上眼前這一幕，恐怖片的氛圍瞬間拉滿，羅索頓時腳步一頓。
他謹慎地躲在酒館屋檐下，一點點探頭看向天空。
之前那輪看著像死去的太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輪黑月。
月緣扭曲褶皺、邊緣殘破不齊，歪歪扭扭地懸在半空。
像是天空上的一道沒長好的傷疤。
好醜！
羅索嘀咕著。
看著是驚悚了點，但這一幕代表什麼，能讓所有人表情都這麼害怕？
羅索疑惑地扭頭看向本地人費麗兒。
恰好費麗兒也收回看天的目光，見羅索看向她，輕輕搖了搖頭。
接著她直接拉住一個路人，嘰里呱啦問了一通。
片刻後，她滿臉遺憾地折返羅索身邊。
「他們說，剛才天上出現了一隻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眼睛。」
費麗兒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個超大的圈。
「眼睛？」羅索一愣，三個非常，那估計真是非常大。
「嗯，盯著鎮子看了半晌，又消失不見了。」費麗兒垮著臉，「好稀奇啊！要不是為了等你，我也能看到那個巨眼了！」
羅索腦子一轉，馬上醒悟，那應當就是自己先前感受到的恐怖意志。
眼睛……扎卡特的徽記也是一隻眼睛，該不會是扎卡特吧？
不是說他只是偽神嗎，這感覺當個正神妥妥的呀！
如果真是正神，自己吞了祂的聖物，還薅了祂的願力……
嘶！羅索捂住胸口的手又緊了緊。
不對，是不潔吞的信物，願力也是不潔薅的，與我羅索無關，千萬別誤殺良民啊！
羅索決定在必要時，或許也可以向古德菲力表示自己也是虔誠的扎古特信徒。
就是不知道這位神祇心眼大不大了。
他心情有些沉重，看眼身旁一臉滿不在乎的費麗兒，「別人都在害怕，你就不害怕？」
「不怕啊，有什麼好怕的？」費麗兒漫不經心地說道，「父親說過，如果某個東西要殺我們，害怕沒用；如果那個東西不殺我們，就不用害怕。」
「嘖！」羅索心底真有些佩服這位父親了。
兩人沒再多說，隨鎮民出了鎮子，便是一片連綿扭曲的巨大山脈。
黑褐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遠方，地面零星散落著形狀古怪的巨型石墩，半截埋在土裡，半截歪歪斜斜地立著，像被遺棄的某種巨大骸骨。
遠處的山巒歪扭破碎，像是被人隨手捏爛又強行拼合在一起，古怪又詭異。
迷霧貼著山脈邊緣緩緩涌動，如同一層無邊無際的灰白色帷幕，將整座扭曲山巒裹在其中。
這裡，便是費爾兒所說的加奇斯山脈。
羅索駐足眺望遠處，這片迷霧籠罩之地，遠比想像的還要遼闊啊。
「費麗兒，這麼大的地方就你們一個鎮子？」
「不是，整個漢克領有七八個村鎮，還有一座教堂之城，扎卡特的聖堂就在那裡。」
「還有城？」羅索一怔。
「嗯，不過隔得挺遠，要翻過那邊那座山頭才行。」
「給我講講這座教堂之城吧……」羅索道。
兩人一路說著，走了沒多久，便抵達了鎮外的西北角，緊貼著迷霧邊緣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羅索他們來得稍晚，只能站在人群後面，目光越過眾人望向空地中央。
那裡立著一塊三人多高的巨大黑石，上面鐫刻著扎卡特的聖徽。
黑石前，古德菲力單膝跪地，雙手十指交叉握在胸前，正在祈禱。
空地上燃著兩堆巨大的白色火堆，火堆旁堆放著鎮民們帶來的食物：黑色的餅子、風乾的古怪肉類，還有幾罐漂浮著白色蟲子的酒。
在場的鎮民們三三兩兩站在火堆旁，一言不發，神色驚慌。
任誰在路上走著，突然看到一隻遮蔽整片天空的巨眼盯著自己，都沒法保持鎮定。
迷霧造物除外。
此時，他們全都迫切需要神父古德菲力給出指引。
但古德菲力這次祈禱持續了非常久，一直從八時持續到了十時。
終於，古德菲力結束了祈禱，緩緩起身。
他沒有馬上轉身，反而眉頭緊鎖，抬頭望著面前的黑石，如果細看，還能發現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主，依然沒有回應他的祈禱。
聖物突然消失那天晚上，他便第一時間祈禱，試圖告知主扎卡特，計劃出現了變故。
但沒有任何回應！
那是他成為扎卡特牧師以來，第一次得不到主的回應。
此後的四個月里，他祈禱了無數次，甚至組織所有鎮民一同祈禱，卻依舊毫無動靜。
不僅如此，他的神術也開始時靈時不靈。
作為牧師，古德菲力的神術本質上是扎卡特的恩賜，並非自身修煉而來。
出現這種情況，就代表著要麼扎卡特出事了，要麼有什麼東西在阻攔他與扎卡特的連接。
古德菲力心底非常想去教堂之城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不敢。
這個小鎮是主扎卡特計劃中至關重要的地方，四百多年謀劃的成果都在這裡。
如果他走了，出了什麼事情，那便再也無法挽回。
不得已，他只能派人去一探究竟。
從小鎮前往教堂之城，需要翻過密里根峰，全程要兩天時間。
好在路途都在漢克領內，且沒有迷霧，並不算危險。
按理說，來回最多五天，教堂之城便該派人回應。
可古德菲力前後派出了四波人，全都石沉大海，去了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這讓他心中愈發焦灼。
正好每年計劃中的「獸潮」將至，他便打算動用最後的方法：給予祭祀。
即便再犧牲幾個、乃至幾十個靈魂，只要計劃能成功，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那隻眼睛的出現，讓古德菲力瞬間陷入絕望！
他知道這隻眼睛是什麼，更知道它代表著什麼。
眼睛在小鎮上方出現，表示獄卒發現了囚犯的異常！
就在那隻眼睛自上空俯視的瞬間，古德菲力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陌生而恐怖的意志降臨了。
那股意志，遠比他所信仰的扎卡特更強大、更冰冷、更令人窒息。
當眼睛消失時，古德菲力牙齒都要咬碎了。
他不知道聖物為什麼會消失，不知道眼睛為什麼會注意到這裡。
但他知道，四百多年的謀劃，大概是要失敗了。
好不甘心！
不！
今夜，無論前路何等黑暗，我都要再試最後一次。
我將獻上此地所有擁有靈魂的生靈，連同我古德菲力自己，一併獻祭！
吾主扎卡特啊……
請您垂聽這最後的祈禱。
請收下我的靈魂，收下希望鎮每一個生靈的靈魂。
讓這萬千性命，化作您神火重燃的最後薪柴。
以這血肉為柴，以這靈魂為火，
只求您能掙脫枷鎖，重臨世間！
只求您能帶漢諾領，徹底脫離這片無邊迷霧！
我願捨棄一切，墮入永寂，背負所有罪孽，
只願漢諾領未來的子民，再也不必在這片迷霧中掙扎、彷徨，再也不必在無盡黑暗裡絕望沉淪，能得見天日，能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