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靈魂之火
戰鬥結束，牛骨頭們開始清理戰場。
羅索找了個矮墩墩的塔盾菇坐下，低頭看著掌心那簇微微跳動的靈魂之火。
那不是他往常熟悉的淡藍色靈魂之火，而是一團濃稠如墨的黑色。
這是屬於惡靈魔的靈魂之火。
但這不應該啊！
類人生物，或者說凡人物種，靈魂與肉體是兩個分離的存在，他們是擁有靈魂的。
肉體消亡之後，生前信奉神祇的，靈魂便會前往該神祇所在的外層位面或神國；
沒有信仰的，則會去往與自身陣營對應的外層位面。
羅索知道這點，所以之前吞噬靈魂之火時，其實心裡有點慌的。
他一直以為靈魂之火就是靈魂本身，自己這是在截留諸神的所有物、褻瀆死者的歸宿，指不定哪天就會招來神罰。
直到此刻，他親手握著這團屬於惡靈魔的靈魂之火。
惡靈魔是惡魔，屬於異界生物，和魔鬼、元素生靈一樣，靈魂與肉體完全合一，根本不存在獨立的靈魂。
它們的肉體，就是它們的本質。
按照費倫大陸的常識，惡魔在物質界被擊殺後，會在無底深淵中重塑自身，生前的力量、意識與記憶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實質是肉體消散、本質回歸深淵。
可現在，本該沒有靈魂的惡魔，卻誕生出了靈魂之火！
那是不是意味著，靈魂之火根本不等於靈魂，而是另一種東西？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自己吞了這麼多靈魂之火，卻始終沒有引來任何神罰。
但不是靈魂……究竟是什麼？
羅索望著掌心跳動的黑火，毫無頭緒。
算了，老規矩，想不通的就先不想。
心念一動，那團靈魂之火便被他收入了顱骨之內。
他暫時還沒決定要不要吞噬，畢竟這種黑色，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在羅索身後，是被捆綁著的納塔莉母女三人。
她們疑惑地看著他對著手掌怔怔出神半天，雖然很好奇在幹什麼，但卻都不敢發聲詢問。
牛骨頭們基本清理完了戰場，重新圍攏在羅索周圍。
這次戰鬥，羅索的經驗值變成了：
【經驗值】：2275/14000
算是狠賺了一筆。
但同時也有十七具牛骨戰士遭到了暗蝕。
其中兩具已經徹底腐朽，剩下十五具的暗蝕範圍還在不斷擴散。
如果是生物，只要撐過一晚，等暗蝕能量自行消退，再配合治療術，大多都能活下來。
可造物是亡靈，沒有治療可言，一旦被污染，就只能徹底銷毀。
看著這些陪他奮戰過的牛骨頭就此毀滅，雖然知道它們沒有靈智，羅索心底依然有點傷感，只是眼下別無選擇。
好在他還收攏了四十多具商隊留下的骸骨，日後再重新塑造便是。
羅索緩緩站起身，意識中對那些被暗蝕的牛骨戰士道了一句：謝謝，抱歉。
接著對著前方虛空伸手，五指猛地握攏。
那十五具被暗蝕的牛骨戰士轟然崩解，散落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身後的母女三人，以及羅索身前的喬瑟琳，蘿拉二人嚇了一跳。
籠罩四周的黑暗大霧模糊了視線，她們根本看不清那些骸骨戰士身上的暗蝕，只當是這些造物在戰鬥里沒能讓羅索滿意，便被他一言不合、隨手抹殺。
這個能輕易碾殺惡靈魔、救她們於絕境的存在，此刻顯得無比冷酷而莫測。
前一刻還平靜地坐著，下一刻便毫無徵兆地銷毀自己的造物。
喜怒無常，殺伐隨意。
銷毀造物後，羅索看向喬瑟琳與蘿拉。
蘿拉的左臂已齊肩斷掉，身為牧師，她早已對自己用過療傷法術，再加上剛才短暫休息，此刻除了臉色蒼白幾分，已不像剛來時那樣隨時會昏厥過去。
倒是喬瑟琳……
羅索眼神微微一動。
此刻的喬瑟琳，左手穩穩按在弓身之上，右手看似隨意垂在身側，指尖卻始終不離箭袋邊緣。
她在防備。
「喬瑟琳，你在防備什麼？」
羅索直截了當地開口。
喬瑟琳渾身瞬間繃緊，低聲道：「艾瑞迪安大人，我只是習慣了」
「原來惡魔大人叫艾瑞迪安啊……」身後三母女在心裡暗暗記下。
「好習慣。」羅索語氣平淡，「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面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年了吧？」
「是的，大人。半年前，也是您救了我們。」
「那麼這次，你們又遇上了什麼事？」
喬瑟琳遲疑了片刻，知道眼下沒什麼可隱瞞的，便將一路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嘖，原來是被納塔莉她們坑過的呀。
就挺想直接說出來，看看她們會不會打一架的。
算了，還是做只厚道點的骷髏。
「這麼說，你們與同伴走散，其他人至今生死不明？」
「是的，大人。」喬瑟琳臉色瞬間黯淡下去。
「這樣啊，那倒是麻煩了。我記得，那個商人加文還欠著我魔法物品呢。」
喬瑟琳心中猛地一動，立刻開口：「大人，如果您肯幫忙找回我們的同伴，我願意出雙倍的魔法物品作為酬勞！」
「呵，」羅索輕笑，「所謂交易，得是你有本錢的時候才能進行。那麼喬瑟琳，你現在有本錢和我做交易嗎？」
「大人！」
喬瑟琳猛地抬頭目視羅索，眼底閃著決絕，「您找回我們的同伴，就能拿到雙倍魔法物品！可如果我同伴、加文先生他們都死了，您不僅拿不到雙倍，連之前說好的那批東西，也一樣得不到！」
羅索的氣息驟然轉冷。
「第一，」他語氣森冷，「我上次救了你們所有人的命，之後你們誰死了，與我無關。但欠我的，活著的人，就必須償還！」
「第二。我今天又救了你一次，你同樣要付報酬。」
「第三。你該學會尊重一個兩次救你性命的人，而不是拿這點東西當籌碼，來脅迫我。」
羅索目光落在喬瑟琳身上，一字一頓，「當然，如果你實在不懂……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也能——」
「殺你。」
喬瑟琳目光毫不畏懼地和羅索對視。
「大人，您要殺我，隨時可以動手。但這樣做，對您沒有任何好處。只要您願意再幫我們一次，我以梅麗凱的名義起誓，您一定會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羅索此時倒是有些佩服這個女遊俠了，為了同伴，她是真的敢把命都賭上。
他剛要開口，意識忽然微微一動。
「或許，我要的賠償，已經不需要你來支付了。」他淡淡道。
羅索找了個矮墩墩的塔盾菇坐下，低頭看著掌心那簇微微跳動的靈魂之火。
那不是他往常熟悉的淡藍色靈魂之火，而是一團濃稠如墨的黑色。
這是屬於惡靈魔的靈魂之火。
但這不應該啊！
類人生物，或者說凡人物種，靈魂與肉體是兩個分離的存在，他們是擁有靈魂的。
肉體消亡之後，生前信奉神祇的，靈魂便會前往該神祇所在的外層位面或神國；
沒有信仰的，則會去往與自身陣營對應的外層位面。
羅索知道這點，所以之前吞噬靈魂之火時，其實心裡有點慌的。
他一直以為靈魂之火就是靈魂本身，自己這是在截留諸神的所有物、褻瀆死者的歸宿，指不定哪天就會招來神罰。
直到此刻，他親手握著這團屬於惡靈魔的靈魂之火。
惡靈魔是惡魔，屬於異界生物，和魔鬼、元素生靈一樣，靈魂與肉體完全合一，根本不存在獨立的靈魂。
它們的肉體，就是它們的本質。
按照費倫大陸的常識，惡魔在物質界被擊殺後，會在無底深淵中重塑自身，生前的力量、意識與記憶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實質是肉體消散、本質回歸深淵。
可現在，本該沒有靈魂的惡魔，卻誕生出了靈魂之火！
那是不是意味著，靈魂之火根本不等於靈魂，而是另一種東西？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自己吞了這麼多靈魂之火，卻始終沒有引來任何神罰。
但不是靈魂……究竟是什麼？
羅索望著掌心跳動的黑火，毫無頭緒。
算了，老規矩，想不通的就先不想。
心念一動，那團靈魂之火便被他收入了顱骨之內。
他暫時還沒決定要不要吞噬，畢竟這種黑色，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在羅索身後，是被捆綁著的納塔莉母女三人。
她們疑惑地看著他對著手掌怔怔出神半天，雖然很好奇在幹什麼，但卻都不敢發聲詢問。
牛骨頭們基本清理完了戰場，重新圍攏在羅索周圍。
這次戰鬥，羅索的經驗值變成了：
【經驗值】：2275/14000
算是狠賺了一筆。
但同時也有十七具牛骨戰士遭到了暗蝕。
其中兩具已經徹底腐朽，剩下十五具的暗蝕範圍還在不斷擴散。
如果是生物，只要撐過一晚，等暗蝕能量自行消退，再配合治療術，大多都能活下來。
可造物是亡靈，沒有治療可言，一旦被污染，就只能徹底銷毀。
看著這些陪他奮戰過的牛骨頭就此毀滅，雖然知道它們沒有靈智，羅索心底依然有點傷感，只是眼下別無選擇。
好在他還收攏了四十多具商隊留下的骸骨，日後再重新塑造便是。
羅索緩緩站起身，意識中對那些被暗蝕的牛骨戰士道了一句：謝謝，抱歉。
接著對著前方虛空伸手，五指猛地握攏。
那十五具被暗蝕的牛骨戰士轟然崩解，散落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身後的母女三人，以及羅索身前的喬瑟琳，蘿拉二人嚇了一跳。
籠罩四周的黑暗大霧模糊了視線，她們根本看不清那些骸骨戰士身上的暗蝕，只當是這些造物在戰鬥里沒能讓羅索滿意，便被他一言不合、隨手抹殺。
這個能輕易碾殺惡靈魔、救她們於絕境的存在，此刻顯得無比冷酷而莫測。
前一刻還平靜地坐著，下一刻便毫無徵兆地銷毀自己的造物。
喜怒無常，殺伐隨意。
銷毀造物後，羅索看向喬瑟琳與蘿拉。
蘿拉的左臂已齊肩斷掉，身為牧師，她早已對自己用過療傷法術，再加上剛才短暫休息，此刻除了臉色蒼白幾分，已不像剛來時那樣隨時會昏厥過去。
倒是喬瑟琳……
羅索眼神微微一動。
此刻的喬瑟琳，左手穩穩按在弓身之上，右手看似隨意垂在身側，指尖卻始終不離箭袋邊緣。
她在防備。
「喬瑟琳，你在防備什麼？」
羅索直截了當地開口。
喬瑟琳渾身瞬間繃緊，低聲道：「艾瑞迪安大人，我只是習慣了」
「原來惡魔大人叫艾瑞迪安啊……」身後三母女在心裡暗暗記下。
「好習慣。」羅索語氣平淡，「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面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年了吧？」
「是的，大人。半年前，也是您救了我們。」
「那麼這次，你們又遇上了什麼事？」
喬瑟琳遲疑了片刻，知道眼下沒什麼可隱瞞的，便將一路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嘖，原來是被納塔莉她們坑過的呀。
就挺想直接說出來，看看她們會不會打一架的。
算了，還是做只厚道點的骷髏。
「這麼說，你們與同伴走散，其他人至今生死不明？」
「是的，大人。」喬瑟琳臉色瞬間黯淡下去。
「這樣啊，那倒是麻煩了。我記得，那個商人加文還欠著我魔法物品呢。」
喬瑟琳心中猛地一動，立刻開口：「大人，如果您肯幫忙找回我們的同伴，我願意出雙倍的魔法物品作為酬勞！」
「呵，」羅索輕笑，「所謂交易，得是你有本錢的時候才能進行。那麼喬瑟琳，你現在有本錢和我做交易嗎？」
「大人！」
喬瑟琳猛地抬頭目視羅索，眼底閃著決絕，「您找回我們的同伴，就能拿到雙倍魔法物品！可如果我同伴、加文先生他們都死了，您不僅拿不到雙倍，連之前說好的那批東西，也一樣得不到！」
羅索的氣息驟然轉冷。
「第一，」他語氣森冷，「我上次救了你們所有人的命，之後你們誰死了，與我無關。但欠我的，活著的人，就必須償還！」
「第二。我今天又救了你一次，你同樣要付報酬。」
「第三。你該學會尊重一個兩次救你性命的人，而不是拿這點東西當籌碼，來脅迫我。」
羅索目光落在喬瑟琳身上，一字一頓，「當然，如果你實在不懂……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也能——」
「殺你。」
喬瑟琳目光毫不畏懼地和羅索對視。
「大人，您要殺我，隨時可以動手。但這樣做，對您沒有任何好處。只要您願意再幫我們一次，我以梅麗凱的名義起誓，您一定會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羅索此時倒是有些佩服這個女遊俠了，為了同伴，她是真的敢把命都賭上。
他剛要開口，意識忽然微微一動。
「或許，我要的賠償，已經不需要你來支付了。」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