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散了
當你身處於一個黑暗空間時，未知便是最大的恐怖。
能將這份恐怖具現化並放大的因素很多，而突然多出來的同伴，無疑是最讓人脊背發寒的一種。
險境中原本彼此的依賴，成了未知危險的來源，這讓心志堅定的矮人高個，心裡也有點發毛。
整個隊伍相處也有半年時間，早就熟得不行，外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混進來？
但凡有人發現身邊多了生面孔，都會出聲示警。
可此刻偏偏沒人察覺，也沒人聲張。
是自己搞錯了？
不可能！
高個確信自己沒有出錯，他向來有啟程前清點人數的習慣，確保沒有同伴落下。
數錯了？
36和41。
山盾在上，即便達馬拉街頭那些不愛念書的四十歲矮人孩童，也能算得一清二楚。
鮮少動腦子的高個想不明白原因，索性不再去想。
動腦的事情交給喬瑟琳，他只負責讓敵人的腦漿出來見見世面。
高個掏出一個哨子，吹出約定的訊號。
「啾啾……啾……啾啾啾…」
……
喬瑟琳謹慎地守在達米安身後，護衛著這位領路人。
眼前的霧氣更濃了，能見度不足數尺，讓她心中隱隱升起強烈的不安。
薄霧尚且可以理解，有些菌菇在開合時會釋放薄霧，這種情況在幽暗地域十分常見。
剛進入迷宮之地時，她便是這麼想的。
可眼前這般濃重的灰霧，實在太反常了！
幽暗地域根本沒有天氣變化，按常理壓根不會出現大範圍霧氣這類自然現象，更何況還是灰霧。
這讓她想起自己的老師，那位著名的黑暗遊俠，曾經講過的一種霧。
那種霧範圍廣袤，是黑暗力量的滋生物，同時也受黑暗力量操控，
它不僅能遮蔽視線，還能在霧中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其強行傳送到別處。
這種霧名為迷霧之牆。
只希望不是遇上了那種霧。
喬瑟琳心底抱著一絲僥倖。
至少他們走了這麼久都沒有遇到任何襲擊，或許這真的只是迷宮之地變故後的尋常異象呢？
再說，這裡不過是迷宮之地的外圍區域，除非像上次那樣不小心衝進異怪巢穴，否則以商隊的實力，應對起來綽綽有餘。
正思索間，一陣哨音忽然傳來。
憑著半年多的默契，整個商隊瞬間停下腳步。
所有人都抽出武器，預備好法術。
喬瑟琳心中一沉，停下腳步，仔細辨認信號。
有敵人，方位……不是後方？
她愣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面前沒有敵人，高個說敵人不在後面。
那敵人唯一可能在的位置，只能是……中間，敵人在隊伍中！
「蘿拉！」
喬瑟琳立刻護到達米安身前，朝身後的濃霧中喊道。
話音落下，隊伍中間驟然亮起一團白光
光線之下，眾人的身影在霧中隱隱綽綽。
「阿爾文！」喬瑟琳再次喊道。
「Irdw』dDfr！」
阿爾文的吟唱聲響起，一環預言法術偵測魔法。
一道魔法靈光蕩漾開去，如果此時此地有任何帶有魔法效應的生物或者物件存在，魔法靈光便會環繞而上。
靈光在空中微微浮動，最終全部匯聚在蘿拉的光亮術上。
也就是說，除了蘿拉之外，現場沒有其他任何魔法異動。
隊伍一切無恙，也沒有魔法波動？
喬瑟琳眉頭緊蹙，她相信高個的判斷，可敵人究竟在哪裡？
「啊！有兩個特里！」
隊伍中突然傳來驚呼聲。
「你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另一個聲音緊跟著響起。
「還有兩個蓋亞！」
「我這邊也……」
騷亂迅速在隊伍中蔓延。
「兩個……？」
喬瑟琳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隨著此起彼伏的叫喊，她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隊伍里，多出了好幾個和同伴一模一樣的人。
眼見隊伍即將失控，她當機立斷：「全部原地不動！誰動誰就是假的！」
眾人依言頓在原地。
「長相一樣的到我面前來，阿爾文你們戒備！」喬瑟琳下令。
「喬瑟琳，有個和我長得一樣的。」阿爾文的聲音喊道。
「喬瑟琳，他是假的！」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急忙辯解。
喬瑟琳眼神一沉：「其他人繼續戒備，所有長相一樣的人都到我跟前來！」
沒過片刻，灰霧中走出十個人，正好是五對長相完全相同的人。
喬瑟琳仔細看去，除了四個侍衛，還有阿爾夫。
這十個人，無論容貌還是衣著，全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我問，你們答！」她沉聲道。
喬瑟琳依次向四名侍衛詢問了許多只有商隊內部才知道的舊事。
讓人驚訝的是，所有人都對答如流，沒有一點破綻。
這讓喬瑟琳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遊俠的直覺在瘋狂示警，有某種危險正在悄然逼近，再繼續逗留下去很危險。
這個直覺以往救了她們很多次。
可眼前這局面，她又不能置之不理。
喬瑟琳看向阿爾夫，正要開口，蘿拉忽然喊道：「大姐，左邊那個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喬瑟琳一怔。
「我……我就是知道，大姐，你相信我。」蘿拉道。
喬瑟琳望向那兩個一模一樣的阿爾夫，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心裡實在分辨不出任何區別。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蘿拉。
她剛看向左側那個，正要開口，旁邊一名侍衛突然暴起，猛地撲向身旁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被撲的那人猝不及防，兩人瞬間扭打在地。
其他人分不清誰真誰假，根本不敢貿然插手。
就在喬瑟琳下意識扭頭瞥向混亂處的剎那——
「呀！」
耳邊響起了蘿拉又急又慌的尖叫。
等她回頭看去，一個阿爾夫已將匕首刺入另一個阿爾夫的腹部。
喬瑟琳腦子「嗡」的一聲，搭弓便朝假阿爾夫射去。
可假阿爾夫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一閃已退到霧氣邊緣。
扭頭對喬瑟琳微微一笑，閃身沒入灰霧之中。
蘿拉口中已念起療傷術咒文，慌亂地沖向阿爾文。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突然抬手，朝她甩出一把匕首。
匕首沒有刺向蘿拉，而是砸向她那根附著光亮術的法杖。
「啪！」
法杖上的白光瞬間熄滅，現場除了幾盞提燈散發的微弱光暈，再度陷入昏蒙的微光之中。
甩出匕首的假侍衛立刻轉身，朝著霧氣狂奔。
「咻！咻！咻！」
喬瑟琳這次反應極快，瞬間三箭離弦。
假侍衛身形急閃，可依舊被一箭射中肩膀，但他去勢絲毫不減。
就在他即將沖入霧中的一刻，前方突然竄出一道矮小的身影。
是一直貼身保護加文的半身人遊蕩者雷米！
他雙持匕首，一個偷襲，兩刀精準刺中假侍衛的膝蓋。
畢竟，身高擺在那裡。
與此同時，另外三名假侍衛也同時發難，紛紛趁著昏暗的微光沖向霧氣，試圖逃竄。
三道火焰的射線從喬瑟琳身後射出，精準命中三人。
被火焰打中，三人身形扭曲，原本偽裝的人形褪去，露出灰黑色的本體。
可它們絲毫沒有停頓，依舊撲入霧中，消失不見。
喬瑟琳身後的達米安隨手拋下用完的灼熱射線捲軸，馬上又摸出一張新的捲軸，卻沒有使用，反而緩緩扭頭，眼神驚疑地看向灰霧籠罩的前路。
當蘿拉的光亮術再度亮起來時，阿爾夫臉色蒼白地躺在她懷裡，腹部的傷口在療傷術的滋養下，已經基本癒合。
而地上，還躺著兩具屍體，通體灰黑色，光禿禿的沒有皮膚，臉上也沒有嘴巴。
「變形怪……」
喬瑟琳盯著那兩具屍體，臉色難看地低聲道。
變形怪屬於怪獸類，是一種陰險狡詐的變形生物，它們能完美模仿其他類人生物的外貌，近距離還能使用讀心術，以誤導和偽裝等手段置人死地。
可它們又是智慧生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現在突然襲擊商隊，還因此死了兩個，目的是什麼？
喬瑟琳想起刺殺阿爾夫的那個變形怪，臨走時露出的那抹詭異笑容……
此地不宜久留！
她正要招呼大家趕緊離開，達米安的聲音突然從身旁傳來：
「喬瑟琳，我想……我們這次遇到了大麻煩了。」
喬瑟琳順著達米安的目光望去。
在他們的前面，不知道何時站著數十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皮甲的中年人。
「理察？」
喬瑟琳吃了一驚。
她又看向中年人身後，那些身影竟都是她認識或是見過一面的人。
正是失蹤已久的繁花商會商隊的成員，而為首的理察，正是繁花商會此次出行的負責人。
就在這時，隊伍中的洛斯獸突然發出驚恐的嗷叫，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
眾人正驚愕間，便看見理察等人齊齊猛地彎腰，如同內臟被絞碎一般瘋狂嘔血，黑紅色的血沫濺了一地。
嘔罷，他們以一種違背骨骼常理的姿勢緩緩站直，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脆響，像上緊發條的屍體般，頭顱硬生生原地轉了一整圈。
下一秒，理察等人同時暴起，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有的以扭曲摺疊的關節狂奔，姿態詭異得像是提線木偶；
有的直接四肢著地，像野獸般貼著兩側岩壁飛速攀爬。
目睹這恐怖的一幕，大部分人都被巨大的恐懼感攫住。
唯有喬瑟琳、達米安、加文和阿爾夫幾人豁免了這份恐懼。
但其他人在恐懼的支配下，早已亂了陣腳，紛紛驚恐地扭頭逃跑。
洛斯獸也趁機掙脫了束縛，在隊伍中四處亂竄、嘶吼不止。
一時間，整個商隊，散了。
能將這份恐怖具現化並放大的因素很多，而突然多出來的同伴，無疑是最讓人脊背發寒的一種。
險境中原本彼此的依賴，成了未知危險的來源，這讓心志堅定的矮人高個，心裡也有點發毛。
整個隊伍相處也有半年時間，早就熟得不行，外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混進來？
但凡有人發現身邊多了生面孔，都會出聲示警。
可此刻偏偏沒人察覺，也沒人聲張。
是自己搞錯了？
不可能！
高個確信自己沒有出錯，他向來有啟程前清點人數的習慣，確保沒有同伴落下。
數錯了？
36和41。
山盾在上，即便達馬拉街頭那些不愛念書的四十歲矮人孩童，也能算得一清二楚。
鮮少動腦子的高個想不明白原因，索性不再去想。
動腦的事情交給喬瑟琳，他只負責讓敵人的腦漿出來見見世面。
高個掏出一個哨子，吹出約定的訊號。
「啾啾……啾……啾啾啾…」
……
喬瑟琳謹慎地守在達米安身後，護衛著這位領路人。
眼前的霧氣更濃了，能見度不足數尺，讓她心中隱隱升起強烈的不安。
薄霧尚且可以理解，有些菌菇在開合時會釋放薄霧，這種情況在幽暗地域十分常見。
剛進入迷宮之地時，她便是這麼想的。
可眼前這般濃重的灰霧，實在太反常了！
幽暗地域根本沒有天氣變化，按常理壓根不會出現大範圍霧氣這類自然現象，更何況還是灰霧。
這讓她想起自己的老師，那位著名的黑暗遊俠，曾經講過的一種霧。
那種霧範圍廣袤，是黑暗力量的滋生物，同時也受黑暗力量操控，
它不僅能遮蔽視線，還能在霧中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其強行傳送到別處。
這種霧名為迷霧之牆。
只希望不是遇上了那種霧。
喬瑟琳心底抱著一絲僥倖。
至少他們走了這麼久都沒有遇到任何襲擊，或許這真的只是迷宮之地變故後的尋常異象呢？
再說，這裡不過是迷宮之地的外圍區域，除非像上次那樣不小心衝進異怪巢穴，否則以商隊的實力，應對起來綽綽有餘。
正思索間，一陣哨音忽然傳來。
憑著半年多的默契，整個商隊瞬間停下腳步。
所有人都抽出武器，預備好法術。
喬瑟琳心中一沉，停下腳步，仔細辨認信號。
有敵人，方位……不是後方？
她愣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面前沒有敵人，高個說敵人不在後面。
那敵人唯一可能在的位置，只能是……中間，敵人在隊伍中！
「蘿拉！」
喬瑟琳立刻護到達米安身前，朝身後的濃霧中喊道。
話音落下，隊伍中間驟然亮起一團白光
光線之下，眾人的身影在霧中隱隱綽綽。
「阿爾文！」喬瑟琳再次喊道。
「Irdw』dDfr！」
阿爾文的吟唱聲響起，一環預言法術偵測魔法。
一道魔法靈光蕩漾開去，如果此時此地有任何帶有魔法效應的生物或者物件存在，魔法靈光便會環繞而上。
靈光在空中微微浮動，最終全部匯聚在蘿拉的光亮術上。
也就是說，除了蘿拉之外，現場沒有其他任何魔法異動。
隊伍一切無恙，也沒有魔法波動？
喬瑟琳眉頭緊蹙，她相信高個的判斷，可敵人究竟在哪裡？
「啊！有兩個特里！」
隊伍中突然傳來驚呼聲。
「你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另一個聲音緊跟著響起。
「還有兩個蓋亞！」
「我這邊也……」
騷亂迅速在隊伍中蔓延。
「兩個……？」
喬瑟琳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隨著此起彼伏的叫喊，她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隊伍里，多出了好幾個和同伴一模一樣的人。
眼見隊伍即將失控，她當機立斷：「全部原地不動！誰動誰就是假的！」
眾人依言頓在原地。
「長相一樣的到我面前來，阿爾文你們戒備！」喬瑟琳下令。
「喬瑟琳，有個和我長得一樣的。」阿爾文的聲音喊道。
「喬瑟琳，他是假的！」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急忙辯解。
喬瑟琳眼神一沉：「其他人繼續戒備，所有長相一樣的人都到我跟前來！」
沒過片刻，灰霧中走出十個人，正好是五對長相完全相同的人。
喬瑟琳仔細看去，除了四個侍衛，還有阿爾夫。
這十個人，無論容貌還是衣著，全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我問，你們答！」她沉聲道。
喬瑟琳依次向四名侍衛詢問了許多只有商隊內部才知道的舊事。
讓人驚訝的是，所有人都對答如流，沒有一點破綻。
這讓喬瑟琳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遊俠的直覺在瘋狂示警，有某種危險正在悄然逼近，再繼續逗留下去很危險。
這個直覺以往救了她們很多次。
可眼前這局面，她又不能置之不理。
喬瑟琳看向阿爾夫，正要開口，蘿拉忽然喊道：「大姐，左邊那個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喬瑟琳一怔。
「我……我就是知道，大姐，你相信我。」蘿拉道。
喬瑟琳望向那兩個一模一樣的阿爾夫，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心裡實在分辨不出任何區別。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蘿拉。
她剛看向左側那個，正要開口，旁邊一名侍衛突然暴起，猛地撲向身旁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被撲的那人猝不及防，兩人瞬間扭打在地。
其他人分不清誰真誰假，根本不敢貿然插手。
就在喬瑟琳下意識扭頭瞥向混亂處的剎那——
「呀！」
耳邊響起了蘿拉又急又慌的尖叫。
等她回頭看去，一個阿爾夫已將匕首刺入另一個阿爾夫的腹部。
喬瑟琳腦子「嗡」的一聲，搭弓便朝假阿爾夫射去。
可假阿爾夫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一閃已退到霧氣邊緣。
扭頭對喬瑟琳微微一笑，閃身沒入灰霧之中。
蘿拉口中已念起療傷術咒文，慌亂地沖向阿爾文。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突然抬手，朝她甩出一把匕首。
匕首沒有刺向蘿拉，而是砸向她那根附著光亮術的法杖。
「啪！」
法杖上的白光瞬間熄滅，現場除了幾盞提燈散發的微弱光暈，再度陷入昏蒙的微光之中。
甩出匕首的假侍衛立刻轉身，朝著霧氣狂奔。
「咻！咻！咻！」
喬瑟琳這次反應極快，瞬間三箭離弦。
假侍衛身形急閃，可依舊被一箭射中肩膀，但他去勢絲毫不減。
就在他即將沖入霧中的一刻，前方突然竄出一道矮小的身影。
是一直貼身保護加文的半身人遊蕩者雷米！
他雙持匕首，一個偷襲，兩刀精準刺中假侍衛的膝蓋。
畢竟，身高擺在那裡。
與此同時，另外三名假侍衛也同時發難，紛紛趁著昏暗的微光沖向霧氣，試圖逃竄。
三道火焰的射線從喬瑟琳身後射出，精準命中三人。
被火焰打中，三人身形扭曲，原本偽裝的人形褪去，露出灰黑色的本體。
可它們絲毫沒有停頓，依舊撲入霧中，消失不見。
喬瑟琳身後的達米安隨手拋下用完的灼熱射線捲軸，馬上又摸出一張新的捲軸，卻沒有使用，反而緩緩扭頭，眼神驚疑地看向灰霧籠罩的前路。
當蘿拉的光亮術再度亮起來時，阿爾夫臉色蒼白地躺在她懷裡，腹部的傷口在療傷術的滋養下，已經基本癒合。
而地上，還躺著兩具屍體，通體灰黑色，光禿禿的沒有皮膚，臉上也沒有嘴巴。
「變形怪……」
喬瑟琳盯著那兩具屍體，臉色難看地低聲道。
變形怪屬於怪獸類，是一種陰險狡詐的變形生物，它們能完美模仿其他類人生物的外貌，近距離還能使用讀心術，以誤導和偽裝等手段置人死地。
可它們又是智慧生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現在突然襲擊商隊，還因此死了兩個，目的是什麼？
喬瑟琳想起刺殺阿爾夫的那個變形怪，臨走時露出的那抹詭異笑容……
此地不宜久留！
她正要招呼大家趕緊離開，達米安的聲音突然從身旁傳來：
「喬瑟琳，我想……我們這次遇到了大麻煩了。」
喬瑟琳順著達米安的目光望去。
在他們的前面，不知道何時站著數十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皮甲的中年人。
「理察？」
喬瑟琳吃了一驚。
她又看向中年人身後，那些身影竟都是她認識或是見過一面的人。
正是失蹤已久的繁花商會商隊的成員，而為首的理察，正是繁花商會此次出行的負責人。
就在這時，隊伍中的洛斯獸突然發出驚恐的嗷叫，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
眾人正驚愕間，便看見理察等人齊齊猛地彎腰，如同內臟被絞碎一般瘋狂嘔血，黑紅色的血沫濺了一地。
嘔罷，他們以一種違背骨骼常理的姿勢緩緩站直，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脆響，像上緊發條的屍體般，頭顱硬生生原地轉了一整圈。
下一秒，理察等人同時暴起，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有的以扭曲摺疊的關節狂奔，姿態詭異得像是提線木偶；
有的直接四肢著地，像野獸般貼著兩側岩壁飛速攀爬。
目睹這恐怖的一幕，大部分人都被巨大的恐懼感攫住。
唯有喬瑟琳、達米安、加文和阿爾夫幾人豁免了這份恐懼。
但其他人在恐懼的支配下，早已亂了陣腳，紛紛驚恐地扭頭逃跑。
洛斯獸也趁機掙脫了束縛，在隊伍中四處亂竄、嘶吼不止。
一時間，整個商隊，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