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飛行
神祇以下，皆為螻蟻。
無論你是多強悍的職業者，是幾環的大法師，但在費倫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你可能做個魔法試驗就把自己搞死，比如那位伊奧勒姆的傳奇學徒。
也可能因為魔法裝備失衡而死，比如那位能單挑紅龍的馬格努斯。
甚至可能因為治病吃了某種藥，結果在戰鬥中送命，比如銀箭艾維爾。
只有成為神祇，才能讓你在意外來臨時還能勃一下。
雖說費倫的神也是說死就死，但總歸比凡人強太多了。
這就讓羅索有點想了呀。
如果自己也能成神，不知道起個什麼樣的名號好。
黑暗君主？戰爭領主？毀滅者……
好像都被用了啊！
果然，好名字都是要搶注的。
不對！
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他不過就是個五級小骷髏啊！
羅索狠狠鄙視了自己一把，但心中依然有點火熱，隱約找到了個遙遠卻真切的目標。
成為神，哪怕是半神，朗朗日光之下，也終能有我容身之所吧？
羅索思索著，抬手解除了與卜筮術戒指的同調。
不潔鎧甲同樣需要同調綁定，而一人最多只能同時同調三件裝備，他只能捨棄這件一直用著的戒指。
花了十來分鐘，不潔同調完畢。
此刻他綁定的三件裝備變成了：幻影斗篷、不潔鎧甲、加速術胸針。
羅索興致勃勃，準備穿上不潔出去溜一圈。
新入手的大玩具，帶著神聖屬性，還能飛，這不得趕緊試試？
穿著鎧甲飛天，男骷髏的浪漫了屬於是。
當他指尖一碰觸鎧甲，整副甲冑驟然崩散成數十片甲葉，懸在半空微微嗡顫。
下一刻，甲葉循著無形軌跡次第疾掠而至，胸甲貼住胸腔骨架，肩甲、臂甲、腰鎧緊隨其後，片片咬合、棱邊相扣，從軀幹到四肢層層裹覆，轉瞬就嚴絲合縫地披掛在他身上。
「我特麼的！」羅索目瞪口呆，「也太他娘的……帥啊！！」
他活動肩臂、擰轉腰胯，鎧甲緊緻，沒感到有任何的滯礙束縛，貼身得離譜。
無感保護，像第二層肌膚！
從今往後，他就是聖鬥士羅索了！
走到法師塔門口，羅索心念一動：
惡魔之翼。
背後甲冑接縫處驟然噴薄出暗紅光霧，兩扇寬達丈余、呈蝠翼形態的血色肉翼轟然舒展。
翼膜緊繃如浸血的暗紅綢緞，脈絡漆黑如墨，翅骨末端各探出一枚彎鉤狀銳爪，鋒芒畢露，威勢懾人。
這對翼膀仿佛是羅索天生就長出來的肢體，如臂使指，順遂至極。
他雙膝微沉、重心下壓，雙翼猛地繃緊，隨即向下一振。
「啪!」
狂暴氣流瞬間以他為中心炸開，捲起碎石塵煙，骨翼破風發出低沉銳響。
羅索身形如離弦之箭，猛地拔地升空，風馳電掣般沖向幽暗洞窟的高處。
然後……
「嘭！」
「哎呀！」
他直接撞上法師塔四樓突出的露台上，像只被蒼蠅拍拍中的蒼蠅，直直朝著地面砸落。
急速下墜的身影眼看就要砸在堅硬的石地上，羅索猛地催動雙翼。
骨翼在離地半尺左右猛地扇動，氣流貼著地面炸開，碎石塵土飛揚。
借著這股力道，他貼著地面滑翔數丈，再一振翅，重新拉升回半空。
「嚇死老子了！」
羅索懸停半空，心有餘悸。
果然，意外來得就是這麼快。
差點因為試個鎧甲把自己弄死。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自己的逼格不能丟，要是被別人看到自己這麼狼狽，說不得就得……
算了。
好在，這裡除了他和守在法師塔門口的兩具牛骨守衛，再沒別人。
這讓羅索暗自慶幸。
他不敢再繼續一下子就來猛的了。
從最基礎的一點點練起，轉向、平飛、穩翼、九淺、掠空、一深……
等動作嫻熟順暢後，羅索再次攀升到惡魔之翼能抵達的最高點，俯視整座地下城。
住宅區、農田區、下層區域、地下河……遠處應該就是骸骨洞，只可惜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這裡就是我的地下城。
儘管眼下依舊簡陋，可它，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真正屬於我的地方。
他調整方向，朝著住宅區飛去。
巨大的惡魔之翼掠過洞頂，遮住成片發光菇與螢光真菌，投下一片陰影。
一隻正在搬運石材的寇濤魚人，忽然感覺頭頂一暗。
它疑惑地抬頭看去。
「哐當！」
石材砸落地面，它卻毫無知覺，它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望著半空中張開巨翼、靜靜懸停的身影。
「主！主！咕嚕嚕！」
寇濤整個身子趴伏在地上，微微顫動，那是見到它的主的威能而激動。
周圍其他的寇濤見它這樣，也紛紛抬頭望向半空。
先是一陣死寂。
緊接著，接連不斷的「哐當、哐當」聲響起，石材接二連三砸落地面。
「主！咕嚕嚕！主！主！」
所有寇濤魚人都激動顫抖地趴伏在地，高聲呼喊。
哦，不是全部，有一隻寇濤正捂著腳，單腿蹦跳，那是被石材砸到腳了。
羅索沒說話，正準備往地下河飛去，忽然看見寇濤魚人身上，飄起了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微小光點，正緩緩向他飄來。
不對，不是飛向他，而是飛向不潔。
「這是……願力？」
他驚訝異常，借著不潔，他第一次親眼看見了願力。
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也最根本的力量。
因為它可以造神！
等鎧甲將所有光點吸收乾淨，羅索掃了一眼不潔的信息：
當前虔誠值：3/500。
看來這點願力，對神道之路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
羅索不再停留，徑直飛向地下河邊。
費爾南多正頂著一隻巨大海螺，和三個群落的寇濤祭師說著什麼，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
「主！咕嚕嚕！！」
「這群魚人又在鬧什麼？」
他疑惑地抬頭望去，眼睛瞬間瞪大。
寇濤魚人群的上空，正懸浮著一道張開巨大惡魔雙翼的身影。
一瞬間，弗爾南多以為再次遇到了惡魔。
就是那天夜裡，壁畫黑山羊驟然膨脹、從腹中爬出的那種恐怖惡魔！
「它們……追上來了！！」
費爾南多心底一片絕望。
可過了片刻，他猛地一怔。
不對……不對。
那不是惡魔。
那是羅索。
羅索沒在此地久留，雙翼一振，便轉身離去。
但費爾南多卻呆立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一切……都只是巧合嗎？那件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名寇濤祭師喊道：「大祭師，咕嚕咕嚕，主，翅膀，大祭師也要有。」
費爾南多扭頭看去，那祭師正舉著用水草串在一起的兩個碩大的扇貝，往他身上套。
可偏偏戴反了，扇貝凸面在他胸口，兩片貝殼緊緊貼著左右胸膛，水草勒在背後。
這形象……
他頓時眼睛一黑。
羅索飛到了骸骨洞口，再次收割了一波的願力。
趕在飛行時間結束前回到了法師塔，虔誠值依然是：3/500。
任重而道遠啊。
羅索心裡嘆了口氣。
無論你是多強悍的職業者，是幾環的大法師，但在費倫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你可能做個魔法試驗就把自己搞死，比如那位伊奧勒姆的傳奇學徒。
也可能因為魔法裝備失衡而死，比如那位能單挑紅龍的馬格努斯。
甚至可能因為治病吃了某種藥，結果在戰鬥中送命，比如銀箭艾維爾。
只有成為神祇，才能讓你在意外來臨時還能勃一下。
雖說費倫的神也是說死就死，但總歸比凡人強太多了。
這就讓羅索有點想了呀。
如果自己也能成神，不知道起個什麼樣的名號好。
黑暗君主？戰爭領主？毀滅者……
好像都被用了啊！
果然，好名字都是要搶注的。
不對！
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他不過就是個五級小骷髏啊！
羅索狠狠鄙視了自己一把，但心中依然有點火熱，隱約找到了個遙遠卻真切的目標。
成為神，哪怕是半神，朗朗日光之下，也終能有我容身之所吧？
羅索思索著，抬手解除了與卜筮術戒指的同調。
不潔鎧甲同樣需要同調綁定，而一人最多只能同時同調三件裝備，他只能捨棄這件一直用著的戒指。
花了十來分鐘，不潔同調完畢。
此刻他綁定的三件裝備變成了：幻影斗篷、不潔鎧甲、加速術胸針。
羅索興致勃勃，準備穿上不潔出去溜一圈。
新入手的大玩具，帶著神聖屬性，還能飛，這不得趕緊試試？
穿著鎧甲飛天，男骷髏的浪漫了屬於是。
當他指尖一碰觸鎧甲，整副甲冑驟然崩散成數十片甲葉，懸在半空微微嗡顫。
下一刻，甲葉循著無形軌跡次第疾掠而至，胸甲貼住胸腔骨架，肩甲、臂甲、腰鎧緊隨其後，片片咬合、棱邊相扣，從軀幹到四肢層層裹覆，轉瞬就嚴絲合縫地披掛在他身上。
「我特麼的！」羅索目瞪口呆，「也太他娘的……帥啊！！」
他活動肩臂、擰轉腰胯，鎧甲緊緻，沒感到有任何的滯礙束縛，貼身得離譜。
無感保護，像第二層肌膚！
從今往後，他就是聖鬥士羅索了！
走到法師塔門口，羅索心念一動：
惡魔之翼。
背後甲冑接縫處驟然噴薄出暗紅光霧，兩扇寬達丈余、呈蝠翼形態的血色肉翼轟然舒展。
翼膜緊繃如浸血的暗紅綢緞，脈絡漆黑如墨，翅骨末端各探出一枚彎鉤狀銳爪，鋒芒畢露，威勢懾人。
這對翼膀仿佛是羅索天生就長出來的肢體，如臂使指，順遂至極。
他雙膝微沉、重心下壓，雙翼猛地繃緊，隨即向下一振。
「啪!」
狂暴氣流瞬間以他為中心炸開，捲起碎石塵煙，骨翼破風發出低沉銳響。
羅索身形如離弦之箭，猛地拔地升空，風馳電掣般沖向幽暗洞窟的高處。
然後……
「嘭！」
「哎呀！」
他直接撞上法師塔四樓突出的露台上，像只被蒼蠅拍拍中的蒼蠅，直直朝著地面砸落。
急速下墜的身影眼看就要砸在堅硬的石地上，羅索猛地催動雙翼。
骨翼在離地半尺左右猛地扇動，氣流貼著地面炸開，碎石塵土飛揚。
借著這股力道，他貼著地面滑翔數丈，再一振翅，重新拉升回半空。
「嚇死老子了！」
羅索懸停半空，心有餘悸。
果然，意外來得就是這麼快。
差點因為試個鎧甲把自己弄死。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自己的逼格不能丟，要是被別人看到自己這麼狼狽，說不得就得……
算了。
好在，這裡除了他和守在法師塔門口的兩具牛骨守衛，再沒別人。
這讓羅索暗自慶幸。
他不敢再繼續一下子就來猛的了。
從最基礎的一點點練起，轉向、平飛、穩翼、九淺、掠空、一深……
等動作嫻熟順暢後，羅索再次攀升到惡魔之翼能抵達的最高點，俯視整座地下城。
住宅區、農田區、下層區域、地下河……遠處應該就是骸骨洞，只可惜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這裡就是我的地下城。
儘管眼下依舊簡陋，可它，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真正屬於我的地方。
他調整方向，朝著住宅區飛去。
巨大的惡魔之翼掠過洞頂，遮住成片發光菇與螢光真菌，投下一片陰影。
一隻正在搬運石材的寇濤魚人，忽然感覺頭頂一暗。
它疑惑地抬頭看去。
「哐當！」
石材砸落地面，它卻毫無知覺，它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望著半空中張開巨翼、靜靜懸停的身影。
「主！主！咕嚕嚕！」
寇濤整個身子趴伏在地上，微微顫動，那是見到它的主的威能而激動。
周圍其他的寇濤見它這樣，也紛紛抬頭望向半空。
先是一陣死寂。
緊接著，接連不斷的「哐當、哐當」聲響起，石材接二連三砸落地面。
「主！咕嚕嚕！主！主！」
所有寇濤魚人都激動顫抖地趴伏在地，高聲呼喊。
哦，不是全部，有一隻寇濤正捂著腳，單腿蹦跳，那是被石材砸到腳了。
羅索沒說話，正準備往地下河飛去，忽然看見寇濤魚人身上，飄起了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微小光點，正緩緩向他飄來。
不對，不是飛向他，而是飛向不潔。
「這是……願力？」
他驚訝異常，借著不潔，他第一次親眼看見了願力。
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也最根本的力量。
因為它可以造神！
等鎧甲將所有光點吸收乾淨，羅索掃了一眼不潔的信息：
當前虔誠值：3/500。
看來這點願力，對神道之路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
羅索不再停留，徑直飛向地下河邊。
費爾南多正頂著一隻巨大海螺，和三個群落的寇濤祭師說著什麼，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
「主！咕嚕嚕！！」
「這群魚人又在鬧什麼？」
他疑惑地抬頭望去，眼睛瞬間瞪大。
寇濤魚人群的上空，正懸浮著一道張開巨大惡魔雙翼的身影。
一瞬間，弗爾南多以為再次遇到了惡魔。
就是那天夜裡，壁畫黑山羊驟然膨脹、從腹中爬出的那種恐怖惡魔！
「它們……追上來了！！」
費爾南多心底一片絕望。
可過了片刻，他猛地一怔。
不對……不對。
那不是惡魔。
那是羅索。
羅索沒在此地久留，雙翼一振，便轉身離去。
但費爾南多卻呆立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一切……都只是巧合嗎？那件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名寇濤祭師喊道：「大祭師，咕嚕咕嚕，主，翅膀，大祭師也要有。」
費爾南多扭頭看去，那祭師正舉著用水草串在一起的兩個碩大的扇貝，往他身上套。
可偏偏戴反了，扇貝凸面在他胸口，兩片貝殼緊緊貼著左右胸膛，水草勒在背後。
這形象……
他頓時眼睛一黑。
羅索飛到了骸骨洞口，再次收割了一波的願力。
趕在飛行時間結束前回到了法師塔，虔誠值依然是：3/500。
任重而道遠啊。
羅索心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