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下水
「都是從這裡面出來的？」
羅索站在地下暗河邊，望著幽黑的的河水問道。
「是的主人。」海姆達爾在旁應道
「嗯？」羅索疑惑回頭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跑了。」
「不是，我問的是經過。」
「您知道的，我們人手不足……」
海姆達爾說著，和羅索對視了一眼。
「……」羅索，
不，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有必要天天掛嘴邊嗎？
還有啊，誰和你說這個啊？
海姆達爾繼續道：「所以只安排了一具骷髏看守。」
「……繼續說下去。」
海姆達爾：「他們來了之後，骷髏已經試圖阻攔。」
「……繼續。」
「攔截失敗了。」
你是斷章狗嗎？倒是一次說完啊！
「大人，我來說吧。」一旁的費爾南多見狀開口道。
「行，你說。」羅索鬆了口氣，和海姆達爾說話也太特麼費勁了。
「好的大人，」費爾南多清了清嗓子，「且聽我一一道來：幽幽地下城……」
「幽你個頭！」羅索當場炸毛，「簡單說，你要敢現在唱，我把你塞進海姆達爾的眼裡，小的那隻！」
費爾南多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手少，守兵單。敵來搶，骷髏攔。身已碎，敵已竄。牛頭至，只余岸。」
「……」
羅索撓了撓空蕩蕩的腦殼，一陣煩躁。
一半是被這倆活寶氣的，一半是被氣笑的。
自己出去一趟，偷了狗頭人的屁股。
報應來得忒快，自己的屁股被偷了。
一直只防著別人前面進來，沒想到人家喜歡走後門！
還想好好發展一波……發展個毛線啊。
「被搶走了多少？」羅索壓著火問。
「大概四百多盎司。」
「……多少？」羅索聲音一抬。
「四百二十一盎司，大人。」費爾南多精確補充。
「那是……多少公斤？」
費爾南多和海姆達爾一愣，對視了一眼，「公雞？」
「公斤！KG!」
「大人，您說的這是……某種計量單位？」費爾南多問道。
「不然呢？下蛋單位嗎？」
「呃……大人，據我所知，費倫從未出現這樣的計量單位，不知……」
得，不和這群沒文化的土著亡靈多逼逼了。
「你們直接告訴我多不多吧。」
「以我們目前的採集量來說……不算多。」海姆達爾如實回答。
還好，被搶的不多……
個屁呀!
羅索心底有些抓狂。
搶什麼不好，偏偏搶深淵血礦。
這玩意一旦露出去，他這地下城以後還想安生？
這種源自深淵的礦石可是費倫稀罕貨啊。
自帶對負能量生物、亡靈、惡魔額外傷害加成的東西，無論地表諸國還是幽暗地域勢力，全都搶著要。
費倫不是沒有類似礦石，可同時兼具堅硬質地與克制負能量生物效果的，除了遺忘之地外，其他地方都非常少見。
羅索不是不想憑著這些礦石發一波，畢竟他也有個做礦老闆的夢！
但不行啊！
不說產量連自己用都不夠，單是財不露白這一條就夠要命。
憑他現在的實力，外界要是知道這裡有深淵血礦，那就是餓狼見了肥肉，禿鷲瞅見腐屍，聞著味就撲過來搶！
抵擋？
骨灰都得給揚了。
所以，礦必須拿回來。
而且，必須滅口。
另外，必須搞清楚他們進來的通道，否則自己屁股不安全！
「知道是什麼東西乾的嗎？」羅索問道。
「知道。」海姆達爾應道。
「……」羅索，腦殼疼啊！
「是什麼？」
「寇濤」
寇濤？
羅索恍然，怪不得從水裡鑽出來。
這玩意第一次見到小殭屍的時候羅索也遇到過。
魚頭、灰鱗、蹼手、駝背，丑不拉基的，除了寇濤大祭司有點威脅，其餘全是菜雞。
就這也敢來搶劫自己？
真是一群被門夾過的魚頭！
今天爺就給你們上剁椒。
不過在這之前……
羅索看著眼前的河水，有點抓瞎。
上次抓呱的經歷可是歷歷在目啊，水這玩意兒跟他天生相衝，下得去，上不來。
他看向海姆達爾。
海姆達爾安靜和他對視。
算了，指望不上這貨，都是不會呼吸的主，大哥不說二哥。
費爾南多。
「大人，我倒是可以下水，畢竟我是旅路學院畢業的佼佼者，游泳如此簡單的技能，對我而言不過是……」
「停！」羅索打斷他繼續吹，「那就你下去吧。」
「好的大人。」
費爾南多說完，安安靜靜站在河邊，一動不動。
「你倒是去啊？」羅索疑惑地喊道。
「大人，你不至於要我一個人去對付一大群寇濤魚人吧？」
也是，靠他一個好像不大行。
派造物去？
牛骨頭下水，估計也是加料，有去無回。
燃火骷髏和燃火之顱？
呵呵，鬧呢？
這麼一想，羅索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手底下這麼多亡靈造物，居然沒有一個能正經在水裡作戰。
費爾南多似乎看出了羅索的想法，又道：「大人，我的能力一次能幫一人從水中返回，再多就做不到了。」
「一個？」
羅索愣了一下，瞥了眼旁邊的海姆達爾。
3級，算了，指望不上。
看來，只能自己降臨到造物身上走一趟了。
就當先探探情況吧。
費爾南多能化靈體，自己有專家級隱匿，再加幻影斗篷，只要小心點，問題應該不大。
羅索先支開費爾南多，將本體藏好。
意識降臨造物、職業轉移……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完成後，他披上幻影斗篷，拉下兜帽，又喚回費爾南多。
「你確定，能把我安全帶回來？」羅索再確認一遍。
費爾南多自信點頭：「大人放心，我可是旅路學院畢業的……」
「知道了。」羅索直接打斷。
他俯身捻起一片灰綠地衣，催動卜筮術戒指，開始占卜
自從上次外出刷級之後，行動前先算一卦，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畢竟我主薩弗拉斯還是很準的。
微光在戒指上一閃而逝，落在那片灰綠地衣上。
那片苔蘚先是微微發亮，隨即明暗不定，一半泛出鮮活生機，另一半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吉與凶並行，安與危同存。
選對路，則平安順利、必有收穫；
踏錯步，則兇險立至、難以善了。
薩弗拉斯這老登，說跟沒說一樣。
羅索隨手扔掉地衣，招呼費爾南多下水。
水流雖傳來明顯浮力，可對身為骷髏的羅索而言作用有限，只是讓下沉不像上次在黑水中那般迅猛。
一開始還能勉強視物，可越往下，光線越稀薄，到後來連黑暗視覺也不好使了，畢竟這裡已經是完全無光區域。
下沉約莫五分鐘，終於觸到河底。
羅索從眼眶中將一條無目魚掏出來，隨手放生，隨即開始糾結該往哪走。
黑成這樣，又在水底，想找到寇濤魚人留下的痕跡，基本是做夢。
只能賭運氣，隨便選一邊。
真就和占卜一樣，要選路了。
羅索微微一猶豫，往左往右走都行，這凹形石槽也就約莫六七百來米長，也耗不了多長時間。
先順著水流方向走吧。
羅索辨清水流，伸手和費爾南多緊緊牽住，邁步前行。
沒辦法，黑到伸手不見五指，不牽手，下一秒就能走散。
走了大概兩分鐘，眼前忽然亮了起來。
羅索抬眼望去，費爾南多正指尖輕點水底一塊凸起的石頭，施展戲法光亮術。
這是必須的，在絕對黑暗裡根本走不了直線，走幾步就會歪，必須時不時亮一下校正方向。
費爾南多不愧是旅路學院出來、又在外面浪蕩多年的前吟遊詩人，對冒險里的這些細節非常精通。
借著這團柔和光亮，羅索飛快打量四周。
細礫鋪就的河底在光斑下泛著淡光，幾縷半透明的水下菌草順著水流輕擺，細弱的枝蔓如同薄紗，在水中舒展。
岩壁縫隙里嵌著極淡的螢斑，只在光照到時才顯露出一星半點，稍遠便徹底被黑暗吞沒。
水流卷著細碎沙粒緩緩淌過，四下死寂無聲，黑暗吞盡了所有遠處的輪廓，只這一小塊被照亮的水底，是這漆黑暗河裡唯一清晰的光景。
羅索看得微微一怔。
這般沉寂又乾淨的景致，倒比預想中有意思得多。
兩人就這樣手牽手，走一段，亮一次光。
到第四次光亮亮起時，費爾南多突然緊張地指向一個方向。
羅索立刻扭頭看去。
前方出現一個大概兩米高的水洞。
而在水洞口一側的黑暗中，正靜靜站著一道人影。
羅索站在地下暗河邊，望著幽黑的的河水問道。
「是的主人。」海姆達爾在旁應道
「嗯？」羅索疑惑回頭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跑了。」
「不是，我問的是經過。」
「您知道的，我們人手不足……」
海姆達爾說著，和羅索對視了一眼。
「……」羅索，
不，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有必要天天掛嘴邊嗎？
還有啊，誰和你說這個啊？
海姆達爾繼續道：「所以只安排了一具骷髏看守。」
「……繼續說下去。」
海姆達爾：「他們來了之後，骷髏已經試圖阻攔。」
「……繼續。」
「攔截失敗了。」
你是斷章狗嗎？倒是一次說完啊！
「大人，我來說吧。」一旁的費爾南多見狀開口道。
「行，你說。」羅索鬆了口氣，和海姆達爾說話也太特麼費勁了。
「好的大人，」費爾南多清了清嗓子，「且聽我一一道來：幽幽地下城……」
「幽你個頭！」羅索當場炸毛，「簡單說，你要敢現在唱，我把你塞進海姆達爾的眼裡，小的那隻！」
費爾南多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手少，守兵單。敵來搶，骷髏攔。身已碎，敵已竄。牛頭至，只余岸。」
「……」
羅索撓了撓空蕩蕩的腦殼，一陣煩躁。
一半是被這倆活寶氣的，一半是被氣笑的。
自己出去一趟，偷了狗頭人的屁股。
報應來得忒快，自己的屁股被偷了。
一直只防著別人前面進來，沒想到人家喜歡走後門！
還想好好發展一波……發展個毛線啊。
「被搶走了多少？」羅索壓著火問。
「大概四百多盎司。」
「……多少？」羅索聲音一抬。
「四百二十一盎司，大人。」費爾南多精確補充。
「那是……多少公斤？」
費爾南多和海姆達爾一愣，對視了一眼，「公雞？」
「公斤！KG!」
「大人，您說的這是……某種計量單位？」費爾南多問道。
「不然呢？下蛋單位嗎？」
「呃……大人，據我所知，費倫從未出現這樣的計量單位，不知……」
得，不和這群沒文化的土著亡靈多逼逼了。
「你們直接告訴我多不多吧。」
「以我們目前的採集量來說……不算多。」海姆達爾如實回答。
還好，被搶的不多……
個屁呀!
羅索心底有些抓狂。
搶什麼不好，偏偏搶深淵血礦。
這玩意一旦露出去，他這地下城以後還想安生？
這種源自深淵的礦石可是費倫稀罕貨啊。
自帶對負能量生物、亡靈、惡魔額外傷害加成的東西，無論地表諸國還是幽暗地域勢力，全都搶著要。
費倫不是沒有類似礦石，可同時兼具堅硬質地與克制負能量生物效果的，除了遺忘之地外，其他地方都非常少見。
羅索不是不想憑著這些礦石發一波，畢竟他也有個做礦老闆的夢！
但不行啊！
不說產量連自己用都不夠，單是財不露白這一條就夠要命。
憑他現在的實力，外界要是知道這裡有深淵血礦，那就是餓狼見了肥肉，禿鷲瞅見腐屍，聞著味就撲過來搶！
抵擋？
骨灰都得給揚了。
所以，礦必須拿回來。
而且，必須滅口。
另外，必須搞清楚他們進來的通道，否則自己屁股不安全！
「知道是什麼東西乾的嗎？」羅索問道。
「知道。」海姆達爾應道。
「……」羅索，腦殼疼啊！
「是什麼？」
「寇濤」
寇濤？
羅索恍然，怪不得從水裡鑽出來。
這玩意第一次見到小殭屍的時候羅索也遇到過。
魚頭、灰鱗、蹼手、駝背，丑不拉基的，除了寇濤大祭司有點威脅，其餘全是菜雞。
就這也敢來搶劫自己？
真是一群被門夾過的魚頭！
今天爺就給你們上剁椒。
不過在這之前……
羅索看著眼前的河水，有點抓瞎。
上次抓呱的經歷可是歷歷在目啊，水這玩意兒跟他天生相衝，下得去，上不來。
他看向海姆達爾。
海姆達爾安靜和他對視。
算了，指望不上這貨，都是不會呼吸的主，大哥不說二哥。
費爾南多。
「大人，我倒是可以下水，畢竟我是旅路學院畢業的佼佼者，游泳如此簡單的技能，對我而言不過是……」
「停！」羅索打斷他繼續吹，「那就你下去吧。」
「好的大人。」
費爾南多說完，安安靜靜站在河邊，一動不動。
「你倒是去啊？」羅索疑惑地喊道。
「大人，你不至於要我一個人去對付一大群寇濤魚人吧？」
也是，靠他一個好像不大行。
派造物去？
牛骨頭下水，估計也是加料，有去無回。
燃火骷髏和燃火之顱？
呵呵，鬧呢？
這麼一想，羅索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手底下這麼多亡靈造物，居然沒有一個能正經在水裡作戰。
費爾南多似乎看出了羅索的想法，又道：「大人，我的能力一次能幫一人從水中返回，再多就做不到了。」
「一個？」
羅索愣了一下，瞥了眼旁邊的海姆達爾。
3級，算了，指望不上。
看來，只能自己降臨到造物身上走一趟了。
就當先探探情況吧。
費爾南多能化靈體，自己有專家級隱匿，再加幻影斗篷，只要小心點，問題應該不大。
羅索先支開費爾南多，將本體藏好。
意識降臨造物、職業轉移……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完成後，他披上幻影斗篷，拉下兜帽，又喚回費爾南多。
「你確定，能把我安全帶回來？」羅索再確認一遍。
費爾南多自信點頭：「大人放心，我可是旅路學院畢業的……」
「知道了。」羅索直接打斷。
他俯身捻起一片灰綠地衣，催動卜筮術戒指，開始占卜
自從上次外出刷級之後，行動前先算一卦，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畢竟我主薩弗拉斯還是很準的。
微光在戒指上一閃而逝，落在那片灰綠地衣上。
那片苔蘚先是微微發亮，隨即明暗不定，一半泛出鮮活生機，另一半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吉與凶並行，安與危同存。
選對路，則平安順利、必有收穫；
踏錯步，則兇險立至、難以善了。
薩弗拉斯這老登，說跟沒說一樣。
羅索隨手扔掉地衣，招呼費爾南多下水。
水流雖傳來明顯浮力，可對身為骷髏的羅索而言作用有限，只是讓下沉不像上次在黑水中那般迅猛。
一開始還能勉強視物，可越往下，光線越稀薄，到後來連黑暗視覺也不好使了，畢竟這裡已經是完全無光區域。
下沉約莫五分鐘，終於觸到河底。
羅索從眼眶中將一條無目魚掏出來，隨手放生，隨即開始糾結該往哪走。
黑成這樣，又在水底，想找到寇濤魚人留下的痕跡，基本是做夢。
只能賭運氣，隨便選一邊。
真就和占卜一樣，要選路了。
羅索微微一猶豫，往左往右走都行，這凹形石槽也就約莫六七百來米長，也耗不了多長時間。
先順著水流方向走吧。
羅索辨清水流，伸手和費爾南多緊緊牽住，邁步前行。
沒辦法，黑到伸手不見五指，不牽手，下一秒就能走散。
走了大概兩分鐘，眼前忽然亮了起來。
羅索抬眼望去，費爾南多正指尖輕點水底一塊凸起的石頭，施展戲法光亮術。
這是必須的，在絕對黑暗裡根本走不了直線，走幾步就會歪，必須時不時亮一下校正方向。
費爾南多不愧是旅路學院出來、又在外面浪蕩多年的前吟遊詩人，對冒險里的這些細節非常精通。
借著這團柔和光亮，羅索飛快打量四周。
細礫鋪就的河底在光斑下泛著淡光，幾縷半透明的水下菌草順著水流輕擺，細弱的枝蔓如同薄紗，在水中舒展。
岩壁縫隙里嵌著極淡的螢斑，只在光照到時才顯露出一星半點，稍遠便徹底被黑暗吞沒。
水流卷著細碎沙粒緩緩淌過，四下死寂無聲，黑暗吞盡了所有遠處的輪廓，只這一小塊被照亮的水底，是這漆黑暗河裡唯一清晰的光景。
羅索看得微微一怔。
這般沉寂又乾淨的景致，倒比預想中有意思得多。
兩人就這樣手牽手，走一段，亮一次光。
到第四次光亮亮起時，費爾南多突然緊張地指向一個方向。
羅索立刻扭頭看去。
前方出現一個大概兩米高的水洞。
而在水洞口一側的黑暗中，正靜靜站著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