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是它的主人了
羅索終於知道為啥那個死蘑菇頭不自己下潭了。
什麼「試了好多次，它才發現只有不死骷髏進潭才不會被腐化……」，全是瞎雞兒扯的鬼話，說白了就是糊弄那隻沒腦子的小殭屍。
真正的原因，是它打一開始就知道，黑潭裡藏著一隻大得異常的史拉蟾。
史拉蟾這東西不是費倫大陸，乃至托瑞爾星球上的本土生物，它們來自外層位面的混沌海。
這玩意的恐怖不在於等級多高，而在它那比奪心魔更恐怖的繁衍方式。
奪心魔繁衍還得抓活人，再把蝌蚪植入宿主體內寄生。
而史拉蟾的顱腔內便藏有大量卵，成熟後會在攻擊中直接注入其他生物體內。
不管你是生是死，只要是血肉生靈，或者蕈人這類智慧植物，有可寄生的軀體基質，它們都能寄生，將其徹底同化。
若是不能在卵完全孵化前斬殺宿主，新生的史拉蟾便會破體而出，甚至還能繼承宿主的部分能力。
遇上這東西，除非能遠程直接擊殺它，否則只要被它近身擦破點皮，都可能被寄生。
這就是為什麼蘑菇頭不自己下潭，甚至也沒讓艾芮蒂安下去的原因。
只有羅索，一具骷髏無血無肉、史拉蟾就算想寄生，也根本無從下卵。
可眼前這隻，怎麼會這麼大？
感覺完全不是一個物種啊喂！
正常的史拉蟾，頂天了也就八尺來高（兩米五），而且是直立行走。
可眼前這隻，體型何止大了數倍，還像返古了一般，四肢著地伏著。
蘑菇頭為什麼要隱瞞它存在的信息？
羅索心念急轉，卻毫無頭緒。
「呱！」
史拉藍蟾忽然又是一聲大吼，緊接著便是一串嘰里呱啦的史拉蟾語。
這一族的智商本就不低，更高級的史拉綠蟾甚至能流利使用通用語。
好消息是它沒立刻發動攻擊，或許還有談的餘地。
壞消息是眼前的藍蟾不會通用語，而羅索也沒當過蛤蟆。
所以對方說了一通，羅索只聽懂了一個「呱！」
又要吃沒文化的虧了！
「拼一把嘗試帶走石頭根本不現實，我的速度這蛤蟆讓我先跑三分鐘，它也能追上我！」羅索心裡飛速盤算。
「本來在潭底安安靜靜待著，吃著火鍋唱著歌，為什麼會突然竄出來？是因為這塊石頭的緣故？」
他低頭瞥向蟾背，密密麻麻的小孔遍布表皮，看得他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而石頭原先壓住的位置，根本不是什麼潭底陷坑，而是蟾背上一個猙獰的大肉洞，像是整塊血肉被硬生生挖去，洞壁黏著淡褐色的粘稠液體，正緩緩向外溢。
把石頭還回去？
羅索想到就做，當即搬起石頭對準大洞，分毫不差的放了回去。
藍蟾原本還在不停呱呱叫嚷，石頭落回洞中的瞬間，它的叫聲戛然而止。
「嘻嘻，傻骷髏！」
莉莉絲忽然在意識里輕笑一聲。
羅索沒空理會，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藍蟾，看它的反應。
藍蟾僵在原地沉默片刻，整個身軀忽然開始鼓脹，身側的聲囊一鼓一收，越脹越大，皮膚下的混沌能量光暈也跟著劇烈閃爍。
「……蛤蟆功？」
羅索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呱」轟然炸開，整個蟾背隨著這聲鳴叫劇烈震顫起來，羅索登時站立不穩，只得伏低身子，手摳進蟾背的小孔里穩住身形。
振動稍停，史拉藍蟾猛地蹬腿躍向空中，巨大的離心力將羅索狠狠壓在蟾背上。
落地時，地面被砸得震波四起，羅索只能更用力地攥緊孔洞，才沒被直接震飛。
藍蟾見一次不成沒把羅索弄下來，再次縱身起跳。
跳躍！旋轉！
這一次，它竟在空中猛地擰身，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轉。
羅索猝不及防，本就被體液浸得濕滑難抓的小孔，更是滑得離譜，一個打滑，手便擦著孔壁便滑了出去。
他心中大驚，徒勞的雙手亂舞想重新抓住，最後只抓了個空氣，身體失去依託，像斷線的風箏般被甩飛。
「嘭！」
他重重砸在一頂巨大的傘菌樹上。
骨架子都要散了呀！
羅索掙扎著爬起來，二話不說，立刻催動刃之魔契，一把泛著幽藍魔光的長劍在他空手中憑空具現。
「轟！」
又是一聲巨響，史拉藍蟾粗壯的前爪狠狠拍在傘菌樹幹上。
只一下，這棵數人合抱的巨大蘑菇樹便被拍出一個猙獰的巨大缺口，木質般的菌杆轟然傾斜。
羅索穩住身形，看好傾斜的去勢，凌空躍起的瞬間便是一個咒劍詛咒。
計劃中他落地時會順勢翻滾卸力，半蹲起身的同時再來一個魔能爆，斥力魔爆可以推開藍蟾，接著補兩發魔能爆壓制，最後就是腳底抹油跑路。
論制定戰術，他向來是很在行的。
「哎呀！」
羅索剛一落地，腳下便猛地一滑，瞬間失去平衡，結結實實胯骨著地，還順著地面的坡度向前滑行些許。
看來腳底抹油的法術用不著了。
因為剛才趴在藍蟾背上時，他全身骨架已被那淡褐色的粘稠體液塗滿，滑溜得很。
坐在地上，羅索扭頭去看藍蟾，恰好看見史拉藍蟾縱身躍至半空，他都能看見藍蟾肌肉虬結的大腿根。
和他一樣，沒重要器官！
下一秒，史拉藍蟾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向著羅索砸了過來，
這是想一屁股坐死羅索。
羅索連滾帶爬的起身，可渾身滑膩的體液讓他根本借不上力，雙腳在原地飛快踏步，身子卻原地打轉，半點沒往前挪。
情急之下，他猛地往前一撲，借著慣性在地上艱難滑出一段距離，堪堪躲開藍蟾砸落的巨軀。
「嘻嘻，羅索你要沒了哦。」
莉莉絲的聲音在意識里響起，語氣很是幸災樂禍。
羅索沒工夫跟她鬥嘴，剛穩住身形，就見藍蟾鋒利的爪背驟然異變，彈出幾寸長的尖刀，狠狠抓了過來。
他側身一躲，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反手便投出一個魔能爆。
「你不帶腦子嗎？我沒了你就永遠困在墮影魔界了！」
他氣急地喊道。
「跟著我，就算一時解不了你的詛咒，但是……我去！」
藍蟾的爪背尖刀一刀掃過來，羅索以體操的姿勢身體往後一躺，堪堪躲過第一刀
史拉藍蟾一個多重攻擊，刀勢陡然一轉，爪背尖刀接連又砍出三刀。
羅索避無可避，索性身子直接躺地上，發力狠狠擰身，整具骨架像個溜滑的陀螺般側滾出去。
原本讓他無比嫌棄的粘稠體液，此刻反倒成了救命稻草。
「但是跟著我，起碼還能想法子給你解除詛咒！」
羅索狼狽爬起，對著意識里的莉莉絲道。
莉莉絲沉默了片刻，眼見羅索真要涼了，忽然道：「那顆石頭！拿到那顆石頭你就能沒事！」
羅索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我本來沒事，放回去反而被攻擊？」
「是啊，好傻哦你，我……！」
「哎呀！」
莉莉絲話還沒說完，羅索便發出一聲驚呼，被藍蟾的巨掌拍飛。
「骨頭裂開了，這具造物扛不住了。」
這具骷髏即便經過改造，但依然沒有本體那麼堅硬，此刻表面已布滿細密的網狀裂痕。
「……尼瑪！」
這一個晚上都什麼事兒啊！
羅索心裡飛快盤算：史拉蟾的繁衍欲極強，現在跑了出來，蕈人的群落距離這裡又不遠，他可不認為阿諾舒華那個四級蘑菇頭擋得住它。
「拼一把了，不行就回本體跑路。」
他接連甩出兩發魔能爆，一發被藍蟾豁免，另一發總算將它稍稍推開些許。
「HigT』Pad!」
羅索乘機施展一環法術腳底打滑。
藍蟾剛才貼著他打，他完全沒時間施展這個法術。
法術生效的剎那，他只覺身軀驟然輕盈了數倍。
不再猶豫，羅索提劍不退反進，向著藍蟾衝鋒。
藍蟾見他主動撲來，怒呱一聲，爪背尖刀再次多重攻擊。
羅索竭力左右騰挪，可刀勢太快，左臂終究避之不及，被一刀斬斷。
斷骨處浮現出詭異的黑色斑紋。
不是毒，是史拉蟾獨有的混沌噬菌體詛咒。
羅索沒空理，他目光死死鎖定藍蟾身軀，尋找可借力攀爬的落點。
藍蟾冰冷的豎瞳漠然看著羅索，忽然張開巨口。
那裡面布滿尖銳利齒，猛地朝著羅索狠狠咬來。
「砍它！」
莉莉絲忽然喊道。
羅索毫無遲疑，腳步猛地一頓，身軀陡然後仰避開獠牙，單手持劍自下而上，奮力橫撩。
由墮影冥界暗影能量凝成的長劍在藍蟾下巴划過，只撕開一道極淺的小傷口。
羅索的實力太弱了，即便莉莉絲與他全力契合，能輸送的能量也極為有限，何況二人契合度本就一般。
但這一道輕傷便夠了。
藍蟾被劃傷的瞬間猛地頓住，隨即渾身劇烈抽搐，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快！」
莉莉絲催促。
羅索不敢耽擱，快步沖至藍蟾身前，踏住它的膝蓋借力上蹬，單手摳住一處肉瘤，猛地將自己拽上蟾背。
幸虧這隻史拉蟾與同類不同，四肢著地、匍匐身形，他才得以順利攀至背部。
那塊巨大的石頭，依舊穩穩嵌在蟾背的肉洞之中。
他剛要伸手，藍蟾猛地恢復動彈，瘋狂甩動身軀，試圖將他顛落。
同時一道綠色殘影自下而上抽來，那是它的舌頭！
眾所周知，蛤蟆青蛙這類生物舌頭是既靈活又快。
羅索避無可避，像只被拍中的蚊子，狠狠砸在蟾背上。
他背後的骨骼瞬間碎裂，頭骨後側也崩掉一塊。
那舌頭上布滿倒刺，一粘一卷便要將他捲走。
羅索背後的骨頭都碎了，頭骨後側也碎了一塊。
他艱難舉劍對著舌頭連刺數下。
藍蟾卻只是微微一頓，依舊卷著他不放。
「擦！豁免了！」
自己的運氣真是，一直不怎麼好啊。
一次不行，便多來幾次。
羅索咬緊牙關，拼盡餘力揮劍狂刺，終於在被卷至半空時，傷口生效。
藍蟾再次頓住，舌頭鬆開。
羅索重重摔落蟾背，他想起身去拿石頭，發現左腿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沒了。
他咬牙單腿蹦跳，終於挪到石頭旁。
可他只剩一隻手，即便石頭不算大，也根本抱不起來。
眼見藍蟾即將再次暴動，羅索乾脆趴下身，單手一點點抬起石頭邊緣，將自己的身軀當作墊物，一點點往石下挪動，硬生生把自己塞了進去。
「莉莉絲，這樣也有效吧。」
「有的……羅索，沒想到你今天這麼猛哦。」
藍蟾的舌頭對石頭似有忌憚，遲遲不敢再砸下，羅索就這樣成功挪到石下。
當石頭與肉洞不再完全貼合時，藍蟾驟然停住動作。
過了片刻，「呱！」，接著便是一串史拉蟾語。
「成了？」羅索輕聲問。
「嗯，成了。」莉莉絲輕笑，「現在，羅索，你是它的主人了。」
什麼「試了好多次，它才發現只有不死骷髏進潭才不會被腐化……」，全是瞎雞兒扯的鬼話，說白了就是糊弄那隻沒腦子的小殭屍。
真正的原因，是它打一開始就知道，黑潭裡藏著一隻大得異常的史拉蟾。
史拉蟾這東西不是費倫大陸，乃至托瑞爾星球上的本土生物，它們來自外層位面的混沌海。
這玩意的恐怖不在於等級多高，而在它那比奪心魔更恐怖的繁衍方式。
奪心魔繁衍還得抓活人，再把蝌蚪植入宿主體內寄生。
而史拉蟾的顱腔內便藏有大量卵，成熟後會在攻擊中直接注入其他生物體內。
不管你是生是死，只要是血肉生靈，或者蕈人這類智慧植物，有可寄生的軀體基質，它們都能寄生，將其徹底同化。
若是不能在卵完全孵化前斬殺宿主，新生的史拉蟾便會破體而出，甚至還能繼承宿主的部分能力。
遇上這東西，除非能遠程直接擊殺它，否則只要被它近身擦破點皮，都可能被寄生。
這就是為什麼蘑菇頭不自己下潭，甚至也沒讓艾芮蒂安下去的原因。
只有羅索，一具骷髏無血無肉、史拉蟾就算想寄生，也根本無從下卵。
可眼前這隻，怎麼會這麼大？
感覺完全不是一個物種啊喂！
正常的史拉蟾，頂天了也就八尺來高（兩米五），而且是直立行走。
可眼前這隻，體型何止大了數倍，還像返古了一般，四肢著地伏著。
蘑菇頭為什麼要隱瞞它存在的信息？
羅索心念急轉，卻毫無頭緒。
「呱！」
史拉藍蟾忽然又是一聲大吼，緊接著便是一串嘰里呱啦的史拉蟾語。
這一族的智商本就不低，更高級的史拉綠蟾甚至能流利使用通用語。
好消息是它沒立刻發動攻擊，或許還有談的餘地。
壞消息是眼前的藍蟾不會通用語，而羅索也沒當過蛤蟆。
所以對方說了一通，羅索只聽懂了一個「呱！」
又要吃沒文化的虧了！
「拼一把嘗試帶走石頭根本不現實，我的速度這蛤蟆讓我先跑三分鐘，它也能追上我！」羅索心裡飛速盤算。
「本來在潭底安安靜靜待著，吃著火鍋唱著歌，為什麼會突然竄出來？是因為這塊石頭的緣故？」
他低頭瞥向蟾背，密密麻麻的小孔遍布表皮，看得他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而石頭原先壓住的位置，根本不是什麼潭底陷坑，而是蟾背上一個猙獰的大肉洞，像是整塊血肉被硬生生挖去，洞壁黏著淡褐色的粘稠液體，正緩緩向外溢。
把石頭還回去？
羅索想到就做，當即搬起石頭對準大洞，分毫不差的放了回去。
藍蟾原本還在不停呱呱叫嚷，石頭落回洞中的瞬間，它的叫聲戛然而止。
「嘻嘻，傻骷髏！」
莉莉絲忽然在意識里輕笑一聲。
羅索沒空理會，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藍蟾，看它的反應。
藍蟾僵在原地沉默片刻，整個身軀忽然開始鼓脹，身側的聲囊一鼓一收，越脹越大，皮膚下的混沌能量光暈也跟著劇烈閃爍。
「……蛤蟆功？」
羅索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呱」轟然炸開，整個蟾背隨著這聲鳴叫劇烈震顫起來，羅索登時站立不穩，只得伏低身子，手摳進蟾背的小孔里穩住身形。
振動稍停，史拉藍蟾猛地蹬腿躍向空中，巨大的離心力將羅索狠狠壓在蟾背上。
落地時，地面被砸得震波四起，羅索只能更用力地攥緊孔洞，才沒被直接震飛。
藍蟾見一次不成沒把羅索弄下來，再次縱身起跳。
跳躍！旋轉！
這一次，它竟在空中猛地擰身，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轉。
羅索猝不及防，本就被體液浸得濕滑難抓的小孔，更是滑得離譜，一個打滑，手便擦著孔壁便滑了出去。
他心中大驚，徒勞的雙手亂舞想重新抓住，最後只抓了個空氣，身體失去依託，像斷線的風箏般被甩飛。
「嘭！」
他重重砸在一頂巨大的傘菌樹上。
骨架子都要散了呀！
羅索掙扎著爬起來，二話不說，立刻催動刃之魔契，一把泛著幽藍魔光的長劍在他空手中憑空具現。
「轟！」
又是一聲巨響，史拉藍蟾粗壯的前爪狠狠拍在傘菌樹幹上。
只一下，這棵數人合抱的巨大蘑菇樹便被拍出一個猙獰的巨大缺口，木質般的菌杆轟然傾斜。
羅索穩住身形，看好傾斜的去勢，凌空躍起的瞬間便是一個咒劍詛咒。
計劃中他落地時會順勢翻滾卸力，半蹲起身的同時再來一個魔能爆，斥力魔爆可以推開藍蟾，接著補兩發魔能爆壓制，最後就是腳底抹油跑路。
論制定戰術，他向來是很在行的。
「哎呀！」
羅索剛一落地，腳下便猛地一滑，瞬間失去平衡，結結實實胯骨著地，還順著地面的坡度向前滑行些許。
看來腳底抹油的法術用不著了。
因為剛才趴在藍蟾背上時，他全身骨架已被那淡褐色的粘稠體液塗滿，滑溜得很。
坐在地上，羅索扭頭去看藍蟾，恰好看見史拉藍蟾縱身躍至半空，他都能看見藍蟾肌肉虬結的大腿根。
和他一樣，沒重要器官！
下一秒，史拉藍蟾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向著羅索砸了過來，
這是想一屁股坐死羅索。
羅索連滾帶爬的起身，可渾身滑膩的體液讓他根本借不上力，雙腳在原地飛快踏步，身子卻原地打轉，半點沒往前挪。
情急之下，他猛地往前一撲，借著慣性在地上艱難滑出一段距離，堪堪躲開藍蟾砸落的巨軀。
「嘻嘻，羅索你要沒了哦。」
莉莉絲的聲音在意識里響起，語氣很是幸災樂禍。
羅索沒工夫跟她鬥嘴，剛穩住身形，就見藍蟾鋒利的爪背驟然異變，彈出幾寸長的尖刀，狠狠抓了過來。
他側身一躲，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反手便投出一個魔能爆。
「你不帶腦子嗎？我沒了你就永遠困在墮影魔界了！」
他氣急地喊道。
「跟著我，就算一時解不了你的詛咒，但是……我去！」
藍蟾的爪背尖刀一刀掃過來，羅索以體操的姿勢身體往後一躺，堪堪躲過第一刀
史拉藍蟾一個多重攻擊，刀勢陡然一轉，爪背尖刀接連又砍出三刀。
羅索避無可避，索性身子直接躺地上，發力狠狠擰身，整具骨架像個溜滑的陀螺般側滾出去。
原本讓他無比嫌棄的粘稠體液，此刻反倒成了救命稻草。
「但是跟著我，起碼還能想法子給你解除詛咒！」
羅索狼狽爬起，對著意識里的莉莉絲道。
莉莉絲沉默了片刻，眼見羅索真要涼了，忽然道：「那顆石頭！拿到那顆石頭你就能沒事！」
羅索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我本來沒事，放回去反而被攻擊？」
「是啊，好傻哦你，我……！」
「哎呀！」
莉莉絲話還沒說完，羅索便發出一聲驚呼，被藍蟾的巨掌拍飛。
「骨頭裂開了，這具造物扛不住了。」
這具骷髏即便經過改造，但依然沒有本體那麼堅硬，此刻表面已布滿細密的網狀裂痕。
「……尼瑪！」
這一個晚上都什麼事兒啊！
羅索心裡飛快盤算：史拉蟾的繁衍欲極強，現在跑了出來，蕈人的群落距離這裡又不遠，他可不認為阿諾舒華那個四級蘑菇頭擋得住它。
「拼一把了，不行就回本體跑路。」
他接連甩出兩發魔能爆，一發被藍蟾豁免，另一發總算將它稍稍推開些許。
「HigT』Pad!」
羅索乘機施展一環法術腳底打滑。
藍蟾剛才貼著他打，他完全沒時間施展這個法術。
法術生效的剎那，他只覺身軀驟然輕盈了數倍。
不再猶豫，羅索提劍不退反進，向著藍蟾衝鋒。
藍蟾見他主動撲來，怒呱一聲，爪背尖刀再次多重攻擊。
羅索竭力左右騰挪，可刀勢太快，左臂終究避之不及，被一刀斬斷。
斷骨處浮現出詭異的黑色斑紋。
不是毒，是史拉蟾獨有的混沌噬菌體詛咒。
羅索沒空理，他目光死死鎖定藍蟾身軀，尋找可借力攀爬的落點。
藍蟾冰冷的豎瞳漠然看著羅索，忽然張開巨口。
那裡面布滿尖銳利齒，猛地朝著羅索狠狠咬來。
「砍它！」
莉莉絲忽然喊道。
羅索毫無遲疑，腳步猛地一頓，身軀陡然後仰避開獠牙，單手持劍自下而上，奮力橫撩。
由墮影冥界暗影能量凝成的長劍在藍蟾下巴划過，只撕開一道極淺的小傷口。
羅索的實力太弱了，即便莉莉絲與他全力契合，能輸送的能量也極為有限，何況二人契合度本就一般。
但這一道輕傷便夠了。
藍蟾被劃傷的瞬間猛地頓住，隨即渾身劇烈抽搐，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快！」
莉莉絲催促。
羅索不敢耽擱，快步沖至藍蟾身前，踏住它的膝蓋借力上蹬，單手摳住一處肉瘤，猛地將自己拽上蟾背。
幸虧這隻史拉蟾與同類不同，四肢著地、匍匐身形，他才得以順利攀至背部。
那塊巨大的石頭，依舊穩穩嵌在蟾背的肉洞之中。
他剛要伸手，藍蟾猛地恢復動彈，瘋狂甩動身軀，試圖將他顛落。
同時一道綠色殘影自下而上抽來，那是它的舌頭！
眾所周知，蛤蟆青蛙這類生物舌頭是既靈活又快。
羅索避無可避，像只被拍中的蚊子，狠狠砸在蟾背上。
他背後的骨骼瞬間碎裂，頭骨後側也崩掉一塊。
那舌頭上布滿倒刺，一粘一卷便要將他捲走。
羅索背後的骨頭都碎了，頭骨後側也碎了一塊。
他艱難舉劍對著舌頭連刺數下。
藍蟾卻只是微微一頓，依舊卷著他不放。
「擦！豁免了！」
自己的運氣真是，一直不怎麼好啊。
一次不行，便多來幾次。
羅索咬緊牙關，拼盡餘力揮劍狂刺，終於在被卷至半空時，傷口生效。
藍蟾再次頓住，舌頭鬆開。
羅索重重摔落蟾背，他想起身去拿石頭，發現左腿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沒了。
他咬牙單腿蹦跳，終於挪到石頭旁。
可他只剩一隻手，即便石頭不算大，也根本抱不起來。
眼見藍蟾即將再次暴動，羅索乾脆趴下身，單手一點點抬起石頭邊緣，將自己的身軀當作墊物，一點點往石下挪動，硬生生把自己塞了進去。
「莉莉絲，這樣也有效吧。」
「有的……羅索，沒想到你今天這麼猛哦。」
藍蟾的舌頭對石頭似有忌憚，遲遲不敢再砸下，羅索就這樣成功挪到石下。
當石頭與肉洞不再完全貼合時，藍蟾驟然停住動作。
過了片刻，「呱！」，接著便是一串史拉蟾語。
「成了？」羅索輕聲問。
「嗯，成了。」莉莉絲輕笑，「現在，羅索，你是它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