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阿娘布哭
城陽安靜的坐著，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蟹黃豆腐拌進飯里，又舀了一勺雞蛋羹，小口小口的吃得很認真，嘴角一點醬汁也沒沾。
蘭陵握著小勺子挖了一勺蟹黃豆腐拌飯，細嚼慢咽。
「阿姐，我要那個排骨！」小李治急吼吼的指著排骨，小勺子都快伸到盤子邊了。
「好，給你。」汝南夾了一塊排骨給他，又給他夾了點青菜，「稚奴，青菜也要吃。」
小李治抓起排骨就啃，啃得小臉油汪汪的，又用勺子挖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裡，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稚奴，慢點吃，小心噎著。」汝南一邊給他擦臉，一邊柔聲說。
「嗯嗯！」小李治用力點頭，嘴裡嚼著東西，含糊的應著。
小金山小口喝著湯，陰妃給她夾了一塊牛腩。
「金山，嘗嘗這個牛肉，小心燙。」陰妃柔聲道。
「嗯。」小金山用勺子舀起魚肉，小口吃著，又舀了一小勺米飯，細嚼慢咽。
「常山，嘗嘗這個排骨，炸得香。」李麗質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常山碗裡。
「謝謝阿姐！」常山立刻伸出小手抓起排骨，大口咬了下去。
襄城舀了一勺蟹黃豆腐，拌進晉安的飯里：「晉安，拌著吃，味道鮮。」
「嗯！」晉安點點頭，用勺子挖起拌了豆腐的米飯，小口送進嘴裡。
南平夾了一隻蝦，剝掉殼，將蝦肉放進安康碗中：「慢點吃，吃完了阿姐再剝給你。」
安康小手抓起蝦肉，啊嗚一口塞進嘴裡，滿足的眯起眼睛。
遂安用湯匙舀了些魚肚子上的肉，仔細剔掉幾根細刺，然後放進新興碗裡：「新興，吃魚，小心刺。」
「謝謝阿姐。」新興用勺子舀起魚肉，小心的吃了起來。
「對了，」李佳城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李淵、長孫皇后等人，笑著說道，「你們的身份證明，已經辦妥了，最晚後天就能到。」
長孫皇后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聲音都有些發顫。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看向李佳城，又看看李凡，「那……那便是說，有了這證件，我便能去那醫院……」
「是的，二嬸。」李凡笑著點頭，「證件一到，立刻就能安排。到時候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該看就看，該調理就調理。咱們找最好的醫生。」
「阿娘……」
李麗質聞言，立刻放下湯匙，伸手輕輕握住長孫皇后的手，眼中泛起水光，聲音哽咽，「太好了……您終於可以去看看了……定要讓後世的良醫為您仔細診治！」
汝南也紅了眼眶，聲音輕柔卻帶著抑制不住的歡喜：「阿娘身子一直……一直是我們心裡最牽掛的。能得後世良醫看顧，定能康泰無虞。」
襄城、南平、清河等人也都望向長孫皇后，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期盼。
李世民放下筷子，伸手輕輕覆在長孫皇后另一隻手上，用力握了握，目光深深地看著她，低聲道：「屆時，朕陪你去。」
「嗯。」長孫皇后回握住他的手，眼圈微紅，卻笑得無比開懷，重重點了點頭。
「還有老爺子，您也得去，做個全面的體檢。」李佳城看向李淵。
「朕也去？」李淵捋了捋鬍子，眼中也露出期待和好奇，「也好，朕也瞧瞧後世那醫院，究竟是何等光景，如何查驗身子。」
李佳城笑著點點頭，看向李承乾，「高明，你的腿，到時候也請骨科和康復科的專家好好看看，制定個方案。」
李承乾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迎上李凡的目光，鄭重地點頭：「嗯，有勞世伯。」
「等證件到了，咱們就抓緊安排。觀音婢的身體，老爺子的康健，還有高明的腿，都得讓後世的醫生好好看看。」
梁馨笑著接口道：「麗質、汝南、襄城她們也得安排去醫院檢查身體。還有，兕子、高陽、城陽她們這些小的，疫苗也得趕緊接種上，這是頭等要緊的事。」
長孫皇后聽著梁馨的話，目光從李麗質、汝南、襄城……一個個女兒的臉上掠過，想起自己在平板上偷偷查閱過的那些「早薨」、「病卒」、「夭折」冰冷的字，每一個詞都像一根淬毒的針，扎在她心尖上，日夜刺痛。
此刻，聽著「去醫院檢查」、「接種疫苗」這些充滿希望的話語，再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鮮活紅潤的小臉，那股積壓已久、混雜著無盡後怕與巨大慶幸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的衝垮了心防。
長孫皇后猛的伸出手，將小公主和蘭陵兩個溫軟的小身子牢牢抱住，肩膀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滾燙的淚水瞬間湧出。
「阿娘？」小公主被抱得有些緊，懵懂的仰起小臉，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長孫皇后的臉頰，「阿娘……布哭……」
蘭陵也轉過小身子，雙手抱著長孫皇后的脖頸，把小臉貼在長孫皇后的一邊臉頰上，「阿娘不哭…」
「好……好……阿娘不哭……阿娘是高興……」長孫皇后哽咽著，聲音破碎，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可眼淚又不斷湧出。
李麗質早已淚流滿面，伸手將旁邊的高陽緊緊擁入懷中，把臉埋在高陽小小的肩頭，無聲的哭泣，身體輕輕發顫。
史書那寥寥幾筆，是她們姐妹短暫而黯淡的結局。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汝南也紅了眼眶，緊緊抱住身邊的城陽，城陽乖巧的靠著她，小手輕輕拍著汝南的背。
「常山……」襄城聲音哽咽，將常山小小的身子用力抱住，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小傢伙的肩頭。
「常山被抱得有些緊，仰起小臉，伸出小手笨拙的去擦襄城的眼淚，「阿姐不哭……」
南平也緊緊抱著晉安，將臉埋在晉安柔軟的發頂，肩膀微微抽動。
晉安眨著大眼睛，不明白南平為什麼哭，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南平的臉。
遂安和豫章一左一右擁著安康，兩人眼中都盈滿了淚，卻又相視而笑。
安康被兩個姐姐摟著，有些無措，乖乖的沒動。
巴陵和普安一起摟著新興，三個腦袋抵在一起，淚水無聲流淌。
東陽、臨川、清河也圍攏過來，姐妹們的手臂交疊，低低的啜泣聲此起彼伏。
……………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7:30 還有一章。
蘭陵握著小勺子挖了一勺蟹黃豆腐拌飯，細嚼慢咽。
「阿姐，我要那個排骨！」小李治急吼吼的指著排骨，小勺子都快伸到盤子邊了。
「好，給你。」汝南夾了一塊排骨給他，又給他夾了點青菜，「稚奴，青菜也要吃。」
小李治抓起排骨就啃，啃得小臉油汪汪的，又用勺子挖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裡，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稚奴，慢點吃，小心噎著。」汝南一邊給他擦臉，一邊柔聲說。
「嗯嗯！」小李治用力點頭，嘴裡嚼著東西，含糊的應著。
小金山小口喝著湯，陰妃給她夾了一塊牛腩。
「金山，嘗嘗這個牛肉，小心燙。」陰妃柔聲道。
「嗯。」小金山用勺子舀起魚肉，小口吃著，又舀了一小勺米飯，細嚼慢咽。
「常山，嘗嘗這個排骨，炸得香。」李麗質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常山碗裡。
「謝謝阿姐！」常山立刻伸出小手抓起排骨，大口咬了下去。
襄城舀了一勺蟹黃豆腐，拌進晉安的飯里：「晉安，拌著吃，味道鮮。」
「嗯！」晉安點點頭，用勺子挖起拌了豆腐的米飯，小口送進嘴裡。
南平夾了一隻蝦，剝掉殼，將蝦肉放進安康碗中：「慢點吃，吃完了阿姐再剝給你。」
安康小手抓起蝦肉，啊嗚一口塞進嘴裡，滿足的眯起眼睛。
遂安用湯匙舀了些魚肚子上的肉，仔細剔掉幾根細刺，然後放進新興碗裡：「新興，吃魚，小心刺。」
「謝謝阿姐。」新興用勺子舀起魚肉，小心的吃了起來。
「對了，」李佳城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李淵、長孫皇后等人，笑著說道，「你們的身份證明，已經辦妥了，最晚後天就能到。」
長孫皇后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聲音都有些發顫。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看向李佳城，又看看李凡，「那……那便是說，有了這證件，我便能去那醫院……」
「是的，二嬸。」李凡笑著點頭，「證件一到，立刻就能安排。到時候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該看就看，該調理就調理。咱們找最好的醫生。」
「阿娘……」
李麗質聞言，立刻放下湯匙，伸手輕輕握住長孫皇后的手，眼中泛起水光，聲音哽咽，「太好了……您終於可以去看看了……定要讓後世的良醫為您仔細診治！」
汝南也紅了眼眶，聲音輕柔卻帶著抑制不住的歡喜：「阿娘身子一直……一直是我們心裡最牽掛的。能得後世良醫看顧，定能康泰無虞。」
襄城、南平、清河等人也都望向長孫皇后，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期盼。
李世民放下筷子，伸手輕輕覆在長孫皇后另一隻手上，用力握了握，目光深深地看著她，低聲道：「屆時，朕陪你去。」
「嗯。」長孫皇后回握住他的手，眼圈微紅，卻笑得無比開懷，重重點了點頭。
「還有老爺子，您也得去，做個全面的體檢。」李佳城看向李淵。
「朕也去？」李淵捋了捋鬍子，眼中也露出期待和好奇，「也好，朕也瞧瞧後世那醫院，究竟是何等光景，如何查驗身子。」
李佳城笑著點點頭，看向李承乾，「高明，你的腿，到時候也請骨科和康復科的專家好好看看，制定個方案。」
李承乾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迎上李凡的目光，鄭重地點頭：「嗯，有勞世伯。」
「等證件到了，咱們就抓緊安排。觀音婢的身體，老爺子的康健，還有高明的腿，都得讓後世的醫生好好看看。」
梁馨笑著接口道：「麗質、汝南、襄城她們也得安排去醫院檢查身體。還有，兕子、高陽、城陽她們這些小的，疫苗也得趕緊接種上，這是頭等要緊的事。」
長孫皇后聽著梁馨的話，目光從李麗質、汝南、襄城……一個個女兒的臉上掠過，想起自己在平板上偷偷查閱過的那些「早薨」、「病卒」、「夭折」冰冷的字，每一個詞都像一根淬毒的針，扎在她心尖上，日夜刺痛。
此刻，聽著「去醫院檢查」、「接種疫苗」這些充滿希望的話語，再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鮮活紅潤的小臉，那股積壓已久、混雜著無盡後怕與巨大慶幸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的衝垮了心防。
長孫皇后猛的伸出手，將小公主和蘭陵兩個溫軟的小身子牢牢抱住，肩膀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滾燙的淚水瞬間湧出。
「阿娘？」小公主被抱得有些緊，懵懂的仰起小臉，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長孫皇后的臉頰，「阿娘……布哭……」
蘭陵也轉過小身子，雙手抱著長孫皇后的脖頸，把小臉貼在長孫皇后的一邊臉頰上，「阿娘不哭…」
「好……好……阿娘不哭……阿娘是高興……」長孫皇后哽咽著，聲音破碎，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可眼淚又不斷湧出。
李麗質早已淚流滿面，伸手將旁邊的高陽緊緊擁入懷中，把臉埋在高陽小小的肩頭，無聲的哭泣，身體輕輕發顫。
史書那寥寥幾筆，是她們姐妹短暫而黯淡的結局。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汝南也紅了眼眶，緊緊抱住身邊的城陽，城陽乖巧的靠著她，小手輕輕拍著汝南的背。
「常山……」襄城聲音哽咽，將常山小小的身子用力抱住，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小傢伙的肩頭。
「常山被抱得有些緊，仰起小臉，伸出小手笨拙的去擦襄城的眼淚，「阿姐不哭……」
南平也緊緊抱著晉安，將臉埋在晉安柔軟的發頂，肩膀微微抽動。
晉安眨著大眼睛，不明白南平為什麼哭，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南平的臉。
遂安和豫章一左一右擁著安康，兩人眼中都盈滿了淚，卻又相視而笑。
安康被兩個姐姐摟著，有些無措，乖乖的沒動。
巴陵和普安一起摟著新興，三個腦袋抵在一起，淚水無聲流淌。
東陽、臨川、清河也圍攏過來，姐妹們的手臂交疊，低低的啜泣聲此起彼伏。
……………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7:30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