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趁火打劫
此戰擊斃多隆阿馬隊六百餘騎，僅有少數逃出生天。
繳獲的兵器及戰馬被洪天貴悉數撥給了龔德樹，他激動壞了。
「今晚還能吃馬肉。」
洪天貴如是說，正好助助興。
徐家塝交口離長岡嶺只有二里，死馬都被扛了回來。
但現在還不是開香檳的時候。
一名從蘇埠來的信使已在此等候數日，甚至等出了毛病。
此刻，他正躺在行軍氈墊上雙目緊閉，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已。
洪天貴默默地坐了下去，又用手摸了摸對方額頭。
還好，沒發燒。
信使感受到了額頭上的暖意，悠悠地睜開了眼睛，當視線逐漸清晰，他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殿下！殿下您終於回來了！」
「別激動。」洪天貴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男子漢大丈夫，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我給你起名風野，是希望你能灑脫自如，不許哭鼻子。」
「殿下……」風野擦去眼淚，點了點頭，隨即神色一正開口匯報導：
「報告，清妖六安參將盧又熊、知州姚德賓並舒城知縣甘文瀾，率所部秋防兵及團練於七日前進犯至戚家橋，並串聯西鄉各地保董合謀攻打蘇埠。」
他說的很流利，雖然仍舊帶著些許口音，但已經非常接近官話。
這種腔調在後世有個專用名詞，叫做六普，即六安普通話。
看來這小子在燧人學院很用功。
「這麼詳細的情報，你們是如何得到的？」洪天貴一邊問，一邊將竹筒遞了過去，「別急，喝口水再說。」
風野倒也不客氣，接過竹筒就猛灌了幾口，然後把嘴一抹繼續說道：「是韋總制，他帶人抓到個老財，就是這人把蘇埠的情況告訴給清妖的。」
洪天貴並未感到意外，現實不是遊戲，他無法通過屬性面板查看所有人的忠誠度。
倒是盧又熊、姚德賓和甘文瀾這三人令他感到有趣。
他們去年便聯手進攻過毛坦廠，而且還把太平軍守備鄧萬春打死了。
尤其是甘文瀾，對付太平軍相當積極，不過他把舒城丟了，現在應該是戴罪立功狀態，難怪他會如此賣力。
洪天貴很清楚，這些人和清廷綁定太深，已經走不出來了。
他問道：「那韋總制是如何處置老財的？」
風野當即答道：「韋總制說您心有大仁慈，所以把他關起來了，要等您回去親自發落。」
洪天貴不由一怔，看來這裡的誤會挺深啊，深到老財都有些肆無忌憚了。
「秦銳，進來下。」他沖帳篷外喊了一聲。
秦銳推簾而入，「啥事殿下？」
「記。」洪天貴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命韋志俊及參謀部留守人員詳查所有告密參與者，一旦坐實立即抄家滅門，以儆效尤。」
風野的表情猛然一愣，接著又聽幼天王說道：「此後，但凡有謀圖蘇埠行在者，一律照此行事，不必請示。」
「殿下。」風野掙扎著就要起來。
「那我現在就回去傳達命令。」
洪天貴按住了他，溫聲道：「歇著，把身體養好，有空我再來看你。」
……
臨時作戰室里，一眾太平天國將領匯聚一堂，正在做戰後評估。
新軍此次突圍犧牲4人，傷29人。
如此，總傷亡便已達到141人。
而安慶之戰正酣，必須補充，洪天貴下達了以下命令：
「所有傷員全部送回蘇埠，命4營立即趕來長岡嶺。」
「命韋志俊將護安軍中未滿20歲者抽出來，建立預備役，暫由他節制。」
「命參謀部留守人員，將本地登記在冊有意願當兵的，凡未滿20歲者編入預備役，余者補入護安軍。」
說著，他沖陳玉成徵求意見道：
「從桐城調往霍山的2000兵先去蘇埠，讓他們配合韋志俊打掉六安方向的清妖，如何？」
「2000夠不夠？不夠我再從桐城調兵！」
現在多隆阿受挫，桐城外圍又有劉瑲琳帶小左隊牽制，陳玉成認為可以抽出更多兵力。
實則沒有必要，韋志俊如果連六安的兵都打不過，那他可以自裁了。
至於潛山這邊，還遠遠沒到可以鬆懈的地步。
洪天貴將混編大隊全部撥給了李四福，命他帶3000兵去攻打潛山城。
龔德樹的2000騎兵則為其提供側翼保護，以防黑龍江馬隊沖陣。
打下潛山幾乎板上釘釘，自安慶而來的賈仁富已於昨日攻下石牌，他身邊尚有孫葵心的3000騎兵，此刻正馬不停蹄地趕赴而來。
四支隊伍加在一起超過萬人，而潛山城中只有李續宜的那支偏師，以及並未跟葉兆蘭出城的天堂團練，總兵力不足四千。
「黃叔你也回蘇埠養傷吧。」
黃文金是硬撐著來參加會議的，他坐在木樁上渾身都不得勁，只能靠在身後的親兵身上。
他不想走，但現實又不允許，只能無奈點頭嘆息道：「好，那我在這的弟兄就交給殿下了。」
洪天貴微微點頭，隨即神色一正。
「自去年至今，安慶戰事已暴露出諸多問題，而且我們的武器也在逐步疊代，原有編制難以適應作戰要求，所以我決定將西線所有部隊重新改制。」
「玉成哥所部為太平軍第一軍，黃叔為第二軍，其下設師、旅、營、連等建制，具體改編事宜會有參謀部配合二位進行，有沒有意見？」
黃文金眼睛一亮，心中無比激動。
他是第二軍，雖然番號不如陳玉成靠前，但關鍵獨立出來了呀，大家平起平坐啦。
「我沒意見，都聽殿下的！」
若不是身體不允許，他喊聲更大。
陳玉成瞥了老黃一眼，心中多少有點不是滋味，這老王八單獨成軍，以後可就不歸我節制啦。
也罷，反正他也不聽自己的。
這份心思被黃文金捕捉到了，他不顧傷痛硬挺了起來，「我說玉成，你不能這么小氣啊，殿下都說了，我可以單獨成軍。」
「啊對對，我又沒說什麼。」
陳玉成把手直擺，隨即舔著臉沖幼天王笑道：「殿下，那你這改制需要武器來撐啊，你看我們還在用……」
洪天貴白了他一眼，「我又沒聚寶盆，沒那麼快，你們先搭架子，分出一線二線部隊。」
「等安慶之圍徹底解決，我們立即統籌資源、擴大生產，多建兵工廠不就有了嗎？」
好，幼天王終於鬆口了！
陳玉成滿臉笑色，當即拍著大腿暢聲道：「那事不宜遲，咱現在就去把長岡嶺外頭的唐訓方先給滅了吧！」
繳獲的兵器及戰馬被洪天貴悉數撥給了龔德樹，他激動壞了。
「今晚還能吃馬肉。」
洪天貴如是說，正好助助興。
徐家塝交口離長岡嶺只有二里，死馬都被扛了回來。
但現在還不是開香檳的時候。
一名從蘇埠來的信使已在此等候數日，甚至等出了毛病。
此刻，他正躺在行軍氈墊上雙目緊閉，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已。
洪天貴默默地坐了下去，又用手摸了摸對方額頭。
還好，沒發燒。
信使感受到了額頭上的暖意，悠悠地睜開了眼睛，當視線逐漸清晰，他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殿下！殿下您終於回來了！」
「別激動。」洪天貴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男子漢大丈夫，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我給你起名風野，是希望你能灑脫自如，不許哭鼻子。」
「殿下……」風野擦去眼淚，點了點頭，隨即神色一正開口匯報導：
「報告，清妖六安參將盧又熊、知州姚德賓並舒城知縣甘文瀾，率所部秋防兵及團練於七日前進犯至戚家橋，並串聯西鄉各地保董合謀攻打蘇埠。」
他說的很流利，雖然仍舊帶著些許口音，但已經非常接近官話。
這種腔調在後世有個專用名詞，叫做六普，即六安普通話。
看來這小子在燧人學院很用功。
「這麼詳細的情報，你們是如何得到的？」洪天貴一邊問，一邊將竹筒遞了過去，「別急，喝口水再說。」
風野倒也不客氣，接過竹筒就猛灌了幾口，然後把嘴一抹繼續說道：「是韋總制，他帶人抓到個老財，就是這人把蘇埠的情況告訴給清妖的。」
洪天貴並未感到意外，現實不是遊戲，他無法通過屬性面板查看所有人的忠誠度。
倒是盧又熊、姚德賓和甘文瀾這三人令他感到有趣。
他們去年便聯手進攻過毛坦廠，而且還把太平軍守備鄧萬春打死了。
尤其是甘文瀾，對付太平軍相當積極，不過他把舒城丟了，現在應該是戴罪立功狀態，難怪他會如此賣力。
洪天貴很清楚，這些人和清廷綁定太深，已經走不出來了。
他問道：「那韋總制是如何處置老財的？」
風野當即答道：「韋總制說您心有大仁慈，所以把他關起來了，要等您回去親自發落。」
洪天貴不由一怔，看來這裡的誤會挺深啊，深到老財都有些肆無忌憚了。
「秦銳，進來下。」他沖帳篷外喊了一聲。
秦銳推簾而入，「啥事殿下？」
「記。」洪天貴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命韋志俊及參謀部留守人員詳查所有告密參與者，一旦坐實立即抄家滅門，以儆效尤。」
風野的表情猛然一愣，接著又聽幼天王說道：「此後，但凡有謀圖蘇埠行在者，一律照此行事，不必請示。」
「殿下。」風野掙扎著就要起來。
「那我現在就回去傳達命令。」
洪天貴按住了他，溫聲道：「歇著，把身體養好，有空我再來看你。」
……
臨時作戰室里，一眾太平天國將領匯聚一堂，正在做戰後評估。
新軍此次突圍犧牲4人，傷29人。
如此，總傷亡便已達到141人。
而安慶之戰正酣，必須補充，洪天貴下達了以下命令：
「所有傷員全部送回蘇埠，命4營立即趕來長岡嶺。」
「命韋志俊將護安軍中未滿20歲者抽出來，建立預備役，暫由他節制。」
「命參謀部留守人員，將本地登記在冊有意願當兵的，凡未滿20歲者編入預備役，余者補入護安軍。」
說著，他沖陳玉成徵求意見道：
「從桐城調往霍山的2000兵先去蘇埠，讓他們配合韋志俊打掉六安方向的清妖，如何？」
「2000夠不夠？不夠我再從桐城調兵！」
現在多隆阿受挫，桐城外圍又有劉瑲琳帶小左隊牽制，陳玉成認為可以抽出更多兵力。
實則沒有必要，韋志俊如果連六安的兵都打不過，那他可以自裁了。
至於潛山這邊，還遠遠沒到可以鬆懈的地步。
洪天貴將混編大隊全部撥給了李四福，命他帶3000兵去攻打潛山城。
龔德樹的2000騎兵則為其提供側翼保護，以防黑龍江馬隊沖陣。
打下潛山幾乎板上釘釘，自安慶而來的賈仁富已於昨日攻下石牌，他身邊尚有孫葵心的3000騎兵，此刻正馬不停蹄地趕赴而來。
四支隊伍加在一起超過萬人，而潛山城中只有李續宜的那支偏師，以及並未跟葉兆蘭出城的天堂團練，總兵力不足四千。
「黃叔你也回蘇埠養傷吧。」
黃文金是硬撐著來參加會議的，他坐在木樁上渾身都不得勁，只能靠在身後的親兵身上。
他不想走，但現實又不允許，只能無奈點頭嘆息道：「好，那我在這的弟兄就交給殿下了。」
洪天貴微微點頭，隨即神色一正。
「自去年至今，安慶戰事已暴露出諸多問題，而且我們的武器也在逐步疊代，原有編制難以適應作戰要求，所以我決定將西線所有部隊重新改制。」
「玉成哥所部為太平軍第一軍，黃叔為第二軍，其下設師、旅、營、連等建制，具體改編事宜會有參謀部配合二位進行，有沒有意見？」
黃文金眼睛一亮，心中無比激動。
他是第二軍，雖然番號不如陳玉成靠前，但關鍵獨立出來了呀，大家平起平坐啦。
「我沒意見，都聽殿下的！」
若不是身體不允許，他喊聲更大。
陳玉成瞥了老黃一眼，心中多少有點不是滋味，這老王八單獨成軍，以後可就不歸我節制啦。
也罷，反正他也不聽自己的。
這份心思被黃文金捕捉到了，他不顧傷痛硬挺了起來，「我說玉成，你不能這么小氣啊，殿下都說了，我可以單獨成軍。」
「啊對對，我又沒說什麼。」
陳玉成把手直擺，隨即舔著臉沖幼天王笑道：「殿下，那你這改制需要武器來撐啊，你看我們還在用……」
洪天貴白了他一眼，「我又沒聚寶盆，沒那麼快，你們先搭架子，分出一線二線部隊。」
「等安慶之圍徹底解決，我們立即統籌資源、擴大生產，多建兵工廠不就有了嗎？」
好，幼天王終於鬆口了！
陳玉成滿臉笑色，當即拍著大腿暢聲道：「那事不宜遲，咱現在就去把長岡嶺外頭的唐訓方先給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