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正的反擊(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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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天貴覺得發了,二十多條舢板在手,就算燒了也能讓楊載福吐血三升。

  可逮了這麼多俘虜,實在令人毛骨悚然,等他們麻了、破罐子破摔了,搞不好就得被反噬。

  他帶人趕緊找到了先前放回來的那群陸勇,這幫傢伙一見活閻王來了,個個都抱頭蹲了下去。

  長毛雖然凶,但講話算話,只要自己老實點肯定不會被殺,了不起再被糟蹋一番,也不知道這回閻王想怎麼玩?

  洪天貴哪有時間跟他們扯淡,起腳就開始踹,同時喊道:「起來,去把團勇的衣裳全部扒光!」

  啥?陸勇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正猶豫間,就聽砰砰兩聲槍響。

  媽耶!要聽話才能活!

  團練是吧?他奶奶的,剛才小嘴不是挺會挑撥的嘛?

  來,給老子脫!

  那當然有人不肯,尤其是老爺們。

  你陸勇什麼身份?不過是拿錢混飯吃的泥腿子,敢叫爺爺脫衣服?

  砰砰!

  噗嗤!

  地上瞬間躺倒幾個。

  「不想死就乖乖照做!誰再磨蹭就殺誰!」

  副參謀長秦銳大吼道。

  這回沒人反抗了,一個個脫得上下無寸絲,用當地話說就是:精巴屁股。

  現在不管是老爺還是泥腿子都捂著襠,只因團練中還有十幾位女將。

  洪天貴沒有為難她們,在繳械之後分了艘民船,將其趕走了。

  爺們可就沒船坐了,等他們全部脫光後,整個小碼頭儘是白花花的大腚。

  秦銳指著梅林墩方向大喊道:「往那走,敢回頭就弄死你們!」

  這時候泥腿子的優勢就凸顯出來了,別看他們現在捂著襠,平時跟老娘們開黃腔那是一點都不害臊。

  精巴屁股算個蛋,了不起拽些樹葉子和茅草做個裙子。

  再說這天不還沒亮嗎?所以泥腿子根本沒猶豫,拔腿就走。

  可老爺們就慌了,這多丟人啊,回頭再讓鄉親們看見,臉還要不要了?關鍵是他們不會編草裙啊。

  「鐵蛋等等我!」

  「老九,我跟你一起,慢點!」

  「哎喲,真特娘的硌腳!」

  梅林墩往西就是山嘍,而且那片山區是個更大的半島,6月中旬的江淮之地倒是凍不死人,但這群光腚佬想要找口吃的,還得靠泥腿子。

  那麼接下來就是船工了,陸勇們得到了一個新命令。

  「去摸摸他們襠潮了沒。」

  我焯!陸勇快要崩潰了,瑪德,這要摸了,回頭醃鹹菜肯定臭缸,可不摸就會死啊!

  摸了一圈,手騷得簡直不能聞。

  呸!這幫船工真慫,半數都尿了。

  「把沒尿的扒了衣裳,趕走!」

  陸勇們照做了,可萬萬沒想到,最後要精巴屁股的竟是他們自己。

  「脫吧,脫完把所有衣裳攏到一起,然後滾蛋!」

  還記得最早被趕去西邊的那些民夫嗎?也許今晚這批人能在山裡和他們勝利會師。

  人一波一波地離開了碼頭,最終只剩下一百多俘虜,左光培和慈沛霖被綁在柱子上,一直在破口大罵。

  洪天貴讓船工找了兩條裹襠布,塞住了他們的嘴,又點出幾位戰士放火燒衣服。

  「燒仔細點,回頭扒拉扒拉,看看有沒有銀子什麼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決戰了!

  船工們被重新分配,然後編出九艘舢板,每艘再配六名太平軍戰士。

  洪天貴將所有人的燃燒瓶都集中到了這些戰士手中,然後鄭重說道:「此去萬分兇險,願眾弟兄能平安歸來!」

  『萬勝!萬勝!』

  年輕的小子們滿臉通紅,他們本該是這個國家和這個民族呵護的對象,但此刻卻要披荊斬棘、直面生死!

  呼喊聲猶如一陣陣清脆的炸雷,直刺蒼穹,無所謂了,就算不喊,樅陽城下的湘軍水師也已經有所察覺。


  那就硬碰硬吧!

  仗一直打到天亮,九艘舢板回來了六艘,五十四名戰士落水四名,傷二十七名。

  但他們燒掉了將近二十艘舢板,至此樅陽城正面的湘軍水師近乎癱瘓,能戰之船隻剩十幾艘。

  更要命的是,小碼頭落在了洪天貴的手中,湘軍失去了補給。

  洪天貴來不及悲傷,迅速又重新組織五艘舢板,補齊彈藥後發動了新一輪的進攻。

  傷者被逐一查看,幾乎全是被噴筒和轉珠小炮所傷,想來也是,太平軍是以豎向陣型直衝湘軍側翼,船頭的洋莊炮可以先發制人。

  這也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戰術,但想要燒船就只能靠近,被打擊是在所難免的。

  好在傷得都不是太重,僅有兩三個人比較危險,真正令人揪心的是那四名落水者……

  「趕緊把燒酒拿出來,給弟兄們清創、縫合!」

  洪天貴帶了高度燒酒,裡面摻的粗碘,碘是在天京時、從海帶里提煉出來的,這種混合溶液肯定不如碘伏,但也是能起到一定消毒作用的。

  縫合針他也做出來了,不過沒有麻藥,而且得先清創,就是割爛肉,然後把傷口捏住硬縫。

  小子們叫的那叫一個慘,但全都堅持了下來。

  被綁在木樁上的左光培和慈沛霖看得兩眼發直,這幫小子真狠吶,這操作看著腿都打軟。

  還有這個小孩頭目,怎麼看都不像個糙貨,甚至比一些大員家的孩子還要穩重、冷靜。

  他到底是誰?

  焯!這兜襠布真特娘的又臭又騷!

  「唔唔唔……」

  他們試圖引起注意,想讓太平軍把布從嘴裡拿走。

  洪天貴感覺到了,於是踱步來到二人面前,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呸呸呸!」

  二人憋著氣狂吐唾沫,然後才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緩緩吐出後,慈沛霖率先開口道:「小兄弟,我見你氣宇不凡,想必不是平常人家子弟,因何要自甘墮落,為賊奔走賣命呢?」

  洪天貴呵呵一笑,「我是該誇你不怕死呢,還是該罵你天真呢?都淪落成這副模樣了,還想策反我是吧?」

  「小兄弟,我是粗人,你之所為很合我口味。」左光培也開口了。

  「你還小,看不到天下大勢,我大清無論怎麼說都是正統,長毛雖勢頭兇猛,但其內部相互傾軋、派系林立,所占之地不過幾省而已。

  你信我,長毛得不了天下,小兄弟如此年輕,若能棄暗投明,前途將不可限量,我左光培願意為你作保,幫你在提督面前賺個身份可好?」

  洪天貴把腦袋往前伸了伸,然後故作神秘地說道:「我爹是洪秀全。」

  倆俘虜臉上的器官開始極速扭曲,慈沛霖顫抖著下巴喃喃道:「你、你竟是偽幼王!你怎麼敢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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