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燒雞的差距還大(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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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婆子被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當場和這一老一少撕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周歡旁邊的凳子上一個清脆的聲音笑嘻嘻地道:「婆婆,你就別自討苦吃了,你說不過他們的,還是快點吃菜吧,都要涼了。」

  周歡微微一驚,轉過頭這才看到之前那個少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他身邊,一隻手抓著一根雞腿。

  周歡低下頭,發現自己碗裡的雞腿消失不見了,就連桌上盤子裡的雞腿也同樣不翼而飛。

  什麼時候?

  他竟然一點點都沒發現!

  宋鈺也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女孩:「倒是個伶俐的。」

  田婆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孩:「你個吃裡扒外的!吃吃吃,咋不吃死你!」

  說完竟然也直接坐下來,一點也不客氣地將一整盤雞放到面前抓起來就啃了一口,眼睛還死死盯著宋鈺和周歡,就好像這隻雞是他們兩個一樣。

  宋鈺也不理睬這種挑釁,蹺著腿抽著煙,看著周歡道:「說說吧,你怎麼看周家的事情。」

  還不等周歡開口,田婆子嗤笑一聲:「他一個毛都沒齊的娃娃能看出什麼?」

  周歡也全當田婆子是空氣,若有所思地道:「周家這事到處都透著古怪。」

  田婆子翻了個白眼,雖然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很明了了。

  吳家的事要是沒古怪才是見鬼了,只要不瞎都能猜出來吳家的事情有問題。

  但緊接著,周歡就繼續道:「首先第一點,那個吳傲才說自家兒子幾天前就沒了,可為什麼沒看到靈堂?」

  「不管是不是得寵的兒子,弄個靈堂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是在這裡我根本沒看到。」

  這話一出,田婆子微微皺眉,不由得放下了那隻雞。

  這事她也發現了,但沒細細尋思,沒想到是這個毛頭小子先點出來。

  宋鈺看到田婆子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但臉上還是那副平淡的模樣:「不錯,繼續說。」

  周歡摸了摸下巴:「這宅子裡陰氣很重,很像是厲鬼作祟,可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弄靈堂才對。」

  「可是這吳家反其道而行之,不辦靈堂要除祟……」

  「要不是吳家有自家的難處,要不就是造成這局面的和厲鬼無關,這所謂的厲鬼只不過是附帶的東西。」

  宋鈺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有些遮掩不住:「那你覺得是什麼?」

  周歡靦腆地撓了撓頭:「我覺得鬼不至於鬧到這個程度,我大膽猜測……

  可能是穢物。」

  其實周歡根本不用猜,他看都能看到。

  之前通過錢忠,周歡已經確定只有自己能看到灶王仙的油污,只是他不確定宋鈺這種玄門中人能不能看到,也不確定除了灶王仙之外,其他的仙人遺物能不能看到。

  周歡這麼說,其實也是一種試探。

  宋鈺還沒開口,田婆子嗤笑一聲:「還穢物呢,你咋不說吳家藏著仙人遺物呢?這才學了幾天就胡咧咧,也不怕笑掉別人大牙。」

  宋鈺不屑地瞥了一眼田婆子:「頭髮長見識短,虧你還是個女端公呢,你自己做的法,你難道還感覺不出來?」

  「雖說你那點功夫都是偏門,可能不能行你自己心裡沒數?」

  田婆子張口就想罵,可仔細一想心裡就咯噔一下。

  確實。

  如果只是陰氣,那她幾個柳條抽下去怎麼也能少一些,可是產生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的。

  這種足量的陰氣,一般只在荒村野冢見識過。

  可這吳家是荒村野冢嗎?

  顯然不是。

  田婆子不得不咽下罵人的話,但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嚷嚷著:「就算有問題,怎麼就是穢物了?」

  周歡不卑不亢:「因為他們在藏。」

  田婆子皺了皺眉,不是很理解。

  宋鈺就像是一個老財主一樣,眼睛看著周歡,嘴巴叼著煙鍋子對田婆子那邊努嘴:「給她解釋解釋。」

  周歡一本正經地道:「吳家公子的死在藏,他們不敢讓別人知道。」

  「可以說那個吳傲才說的內容,我估計除了那個公子的死是真的之外,剩下的沒一句實話。」


  「因為吳傲才沒有生氣,沒有暴怒,反而是擔心的抱著自己的孫子,像個護著雞仔的母雞。」

  「這正常嗎?如果是厲鬼或者普通的東西,難道不應該是生氣和不甘嗎?」

  「以吳傲才的能耐,找人除掉厲鬼報仇不難吧?所以應該是生氣才對,可是我並沒有看到。」

  「騙人都是有目的的,歸海商會在天津衛也算是厲害的商會了,可他們卻在隱瞞,這種隱瞞更像是害怕。」

  「那麼什麼造成的這種後果會讓這種大人物害怕呢?」

  田婆子神色陰晴不定:「仙人遺物!」

  宋鈺老神在在的叼著煙鍋子,嫌棄的看著田婆子:「也算是老江湖了,連這麼點事都看不明白,還要一個小輩幫你點出來。」

  田婆子臉色一白,胸膛又開始鼓氣,牙痒痒的想要罵人可是又沒啥由頭,只能看向那個小姑娘。

  結果這一看差點讓田婆子直接暈厥過去,這傻妞兩個腮幫子鼓囊囊的,嘴巴臉上都是油污,腦袋歪向一邊像是根本沒聽明白。

  你們說啥呢?

  看到田婆子看過來,還丟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婆婆,你曉得他說的是啥子不?

  田婆子眼睛一翻轉過頭不想看這個讓人糟心的丫頭,眼不見心不煩。

  可結果就看到宋鈺那得瑟的眼神,掃了一眼那姑娘,又看了看周歡,那眼神好像在戲謔,又好像在說話。

  田婆子那叫一個火冒三丈,可是自家丫頭那德行,她連個找回面子的機會都沒有。

  看了看那鎮定自若的小白臉,田婆子忽然眼睛一轉,她有了主意。

  「老不死的,這事你不會是怕了吧?」

  宋鈺吐出一口煙,撇撇嘴:「你一撅腚我就知道沒憋好屁,快放。」

  田婆子把牙咬得吱吱作響:「你這老狗嘴裡就沒個人味是吧?」

  「玄門中人逞什麼口舌之利,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你這徒弟入門沒多久吧?」

  宋鈺用舌頭舔了舔門牙上的菜葉子,敷衍地應付了一聲:「嗯,沒多久,你想咋?」

  田婆子陰沉一笑:「咱倆斗沒意思,我也鬥不過你的鬼術,那不如讓小輩來。」

  「她也就學了三個月,你不會怕了吧?」

  宋鈺呵呵一笑:「賭點,不然沒意思。」

  田婆子上個月才剛和宋鈺打過照面,她清楚地知道宋鈺這老狗當時就沒徒弟。

  鬼術這一門出了名的難練,就算給他滿打滿算一個月,能練出個啥?

  況且宋鈺張口沒放毒,就說明他心慌了,賭點什麼鐵定是他在詐呼!

  田婆子冷笑一聲:「好,你想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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