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異常
第91章 異常
馬蹄聲遠去，前來送信的吏員消失在街道盡頭。
關上院門，返回屋中。
李景將文書展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個字也不漏的細細看過。
三日後，前往百里外的翠雲山，參與剿匪。
文書上的內容十分簡單，地點和考試內容寫的雖然清楚，但是太過籠統。
李景眉頭皺起。
沒有規模，沒有人員，沒有規定具體的動手時機，也沒有考核目標。
他心頭不禁有些疑問，正科考核這麼隨意的嗎？
某一瞬間他都要以為這是別人偽造的文書。
捏著薄薄的紙張，翻過一頁，略微掃視過後，李景的眉毛擰得更緊了。
這一頁是縣衙和巡察司的共同聲明，證明了此次正科考核確鑿無疑。
聲明上有都尉劉湛和巡察使江川的聯合簽名，文書下方印有縣衙的朱紅色公章。
若非如此，李景是斷然不敢輕信的。
「從這署名和公章上看，文書真切無誤，並非偽造。」
李景目光中透露著一絲猶疑，不停地審視著手中文書。
「但是正科肉容過手簡單，並且沒有說清楚正科排名的規則，參與剿匪，要清剿多少山匪才算通過正科？」
李景手指輕輕叩擊桌面，思維散發出去。
「都尉和巡察使必然知道其中貓膩，可依舊這麼做，是否說明兩人與五大家族早就盤根錯節，難以切割？」
對於內城格局脈絡，李景現在心如明鏡，眼神清亮，神情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官員和世家勾結，把持正科名額，確實萬無一失。」
「這樣一來勢必要對上都尉和巡察使————」
李景沉思道。
「需要先找人打聽一下正科考核相關情報。」
「裴師姐接受執法堂任務，前來縣城中調查，她必定知道些什麼。」
李景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還是去找裴師姐商議一下吧。」
他將文書小心地疊整齊，揣入懷中，然後大踏步走出院門。
徑直向著裴若所在小院走去。
穿過幾處街道，朱漆紅門前站定身形。
李景上前輕叩門扉。
不多時，院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院門緩緩推開。
萍兒探出頭來。
「李公子。」
李景上前一步，語氣平靜。
「萍兒姑娘，我找裴師姐。」
萍兒側過身子，「小姐在正堂，你先進來吧。」
李景跟在萍兒身後，穿過幾處迴廊，拐進正堂。
裴若身著一襲寬大青袍，正坐在楠木椅子上，翻看桌上書冊。
「裴師姐。」
李景微微躬身，抱拳拱手。
裴若姣好的臉上絲毫沒有意外，頭都沒抬，出聲應道。
「何事？」
李景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緩緩開口。
「師弟對此次正科考核有些不解之處，想找師姐商議一番。」
裴若停下手中動作，抬眼看向他。
「你說吧。」
李景從懷中取出那封文書，遞了過去，然後開口說道。
「師姐，這是通知我參加正科考核的文書。」
裴若站起身，接過之後，目光便落在紙上，細細看過。
片刻後，她將文書合上，目光落在場中李景的身上。
她出言問道。
「這封文書確實有問題。」
隨後她從桌面上取出一封新開的書信，遞給李景。
「你先看看這個。」
李景伸手接過，展開信封，瞳孔驟然一縮。
信上內容不少，用板正的字體書寫，沒有落款。
主要傳遞的情報是近幾日內城各大勢力的動向。
其中另李景格外注意的是，五大家族和都尉府府兵的動向。
「昨日，五大家族的部分精銳護院和縣兵在半夜之時，秘密出城，沿著官道向南奔去。」
「巡察使江川亦是率領一隊巡察司人馬悄然出城，一同匯集，向南而去。」
而令李景瞳孔巨震的是接下來的一條情報。
「翠雲山和紫陽山附近山匪，疑似勾結魔門。」
隨後寫信之人做出了推斷。
「這幾批人馬應當是前去清剿山匪。」
如此種種線索串聯在一起，李景如同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心頭的疑惑一掃而空。
但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解。
這封信記載的情報和事件實在太過詳細，仿佛有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內城的動向。
令人不寒而慄。
李景猶豫了片刻，說道。
「裴師姐，這封信上記載事無巨細，師弟難以辨別真偽，不敢輕易相信。」
裴若微微頷首，她情知李景有此顧慮在所難免，於是出言說道。
「這封信的來源，絕對真實可靠。」
「信上內容說，五大家族、縣兵和巡察司人馬，同時前往翠雲山。」
「按照腳程推斷，大概今晚，他們就能抵達。」
裴若頓了頓，拿起那封文書揚了揚，狹長的眼眸中閃過異色。
「吏員送來的正科文書上說，三日之後前去剿匪，這時間明不可能出差錯。」
「昨日便已經出發，今日才通知你，並且剿匪時間差得太多，其中必定有問題。」
裴若忽地笑了笑。
「既然正科時間沒有出差錯，這封文書上的內容又如此含糊其辭。」
「考核是剿匪，可拿什麼評判是否通過考核呢？」
李景低頭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豁然抬起頭來，神色有些凝重。
「師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99
李景腰背不自覺地挺直。
「這麼多人馬，三天時間足以將兩座山頭的匪患徹底平息。」
李景目光閃了閃。
「這樣的話，三日後我去參加正科考核，匪患已經平息，自然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如此一來，通過正科考核就是無稽之談了。」
隨即他皺了皺眉，語氣疑惑。
「雖說正科考核對他們很重要，但有必要如此謹慎行事嗎？」
「兩座山頭的匪患，一直不曾平息，如今便能清剿徹底？」
接著他又拋出了另一個疑問。
「還有一個問題，這兩座山頭在水泊縣的邊緣範圍，尤其是紫陽山，大半位於隔壁的槐縣。」
「此前由於這兩座山頭的匪患問題，槐縣和水泊縣多有摩擦，兩邊都不想管這地方。」
「並且水泊縣勢大，槐縣胳膊拗不過大腿，總是不了了之。」
李景看了眼裴若，沉聲道。
「此次突然前去清剿山匪，必然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緣由。」
馬蹄聲遠去，前來送信的吏員消失在街道盡頭。
關上院門，返回屋中。
李景將文書展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個字也不漏的細細看過。
三日後，前往百里外的翠雲山，參與剿匪。
文書上的內容十分簡單，地點和考試內容寫的雖然清楚，但是太過籠統。
李景眉頭皺起。
沒有規模，沒有人員，沒有規定具體的動手時機，也沒有考核目標。
他心頭不禁有些疑問，正科考核這麼隨意的嗎？
某一瞬間他都要以為這是別人偽造的文書。
捏著薄薄的紙張，翻過一頁，略微掃視過後，李景的眉毛擰得更緊了。
這一頁是縣衙和巡察司的共同聲明，證明了此次正科考核確鑿無疑。
聲明上有都尉劉湛和巡察使江川的聯合簽名，文書下方印有縣衙的朱紅色公章。
若非如此，李景是斷然不敢輕信的。
「從這署名和公章上看，文書真切無誤，並非偽造。」
李景目光中透露著一絲猶疑，不停地審視著手中文書。
「但是正科肉容過手簡單，並且沒有說清楚正科排名的規則，參與剿匪，要清剿多少山匪才算通過正科？」
李景手指輕輕叩擊桌面，思維散發出去。
「都尉和巡察使必然知道其中貓膩，可依舊這麼做，是否說明兩人與五大家族早就盤根錯節，難以切割？」
對於內城格局脈絡，李景現在心如明鏡，眼神清亮，神情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官員和世家勾結，把持正科名額，確實萬無一失。」
「這樣一來勢必要對上都尉和巡察使————」
李景沉思道。
「需要先找人打聽一下正科考核相關情報。」
「裴師姐接受執法堂任務，前來縣城中調查，她必定知道些什麼。」
李景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還是去找裴師姐商議一下吧。」
他將文書小心地疊整齊，揣入懷中，然後大踏步走出院門。
徑直向著裴若所在小院走去。
穿過幾處街道，朱漆紅門前站定身形。
李景上前輕叩門扉。
不多時，院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院門緩緩推開。
萍兒探出頭來。
「李公子。」
李景上前一步，語氣平靜。
「萍兒姑娘，我找裴師姐。」
萍兒側過身子，「小姐在正堂，你先進來吧。」
李景跟在萍兒身後，穿過幾處迴廊，拐進正堂。
裴若身著一襲寬大青袍，正坐在楠木椅子上，翻看桌上書冊。
「裴師姐。」
李景微微躬身，抱拳拱手。
裴若姣好的臉上絲毫沒有意外，頭都沒抬，出聲應道。
「何事？」
李景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緩緩開口。
「師弟對此次正科考核有些不解之處，想找師姐商議一番。」
裴若停下手中動作，抬眼看向他。
「你說吧。」
李景從懷中取出那封文書，遞了過去，然後開口說道。
「師姐，這是通知我參加正科考核的文書。」
裴若站起身，接過之後，目光便落在紙上，細細看過。
片刻後，她將文書合上，目光落在場中李景的身上。
她出言問道。
「這封文書確實有問題。」
隨後她從桌面上取出一封新開的書信，遞給李景。
「你先看看這個。」
李景伸手接過，展開信封，瞳孔驟然一縮。
信上內容不少，用板正的字體書寫，沒有落款。
主要傳遞的情報是近幾日內城各大勢力的動向。
其中另李景格外注意的是，五大家族和都尉府府兵的動向。
「昨日，五大家族的部分精銳護院和縣兵在半夜之時，秘密出城，沿著官道向南奔去。」
「巡察使江川亦是率領一隊巡察司人馬悄然出城，一同匯集，向南而去。」
而令李景瞳孔巨震的是接下來的一條情報。
「翠雲山和紫陽山附近山匪，疑似勾結魔門。」
隨後寫信之人做出了推斷。
「這幾批人馬應當是前去清剿山匪。」
如此種種線索串聯在一起，李景如同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心頭的疑惑一掃而空。
但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解。
這封信記載的情報和事件實在太過詳細，仿佛有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內城的動向。
令人不寒而慄。
李景猶豫了片刻，說道。
「裴師姐，這封信上記載事無巨細，師弟難以辨別真偽，不敢輕易相信。」
裴若微微頷首，她情知李景有此顧慮在所難免，於是出言說道。
「這封信的來源，絕對真實可靠。」
「信上內容說，五大家族、縣兵和巡察司人馬，同時前往翠雲山。」
「按照腳程推斷，大概今晚，他們就能抵達。」
裴若頓了頓，拿起那封文書揚了揚，狹長的眼眸中閃過異色。
「吏員送來的正科文書上說，三日之後前去剿匪，這時間明不可能出差錯。」
「昨日便已經出發，今日才通知你，並且剿匪時間差得太多，其中必定有問題。」
裴若忽地笑了笑。
「既然正科時間沒有出差錯，這封文書上的內容又如此含糊其辭。」
「考核是剿匪，可拿什麼評判是否通過考核呢？」
李景低頭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豁然抬起頭來，神色有些凝重。
「師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99
李景腰背不自覺地挺直。
「這麼多人馬，三天時間足以將兩座山頭的匪患徹底平息。」
李景目光閃了閃。
「這樣的話，三日後我去參加正科考核，匪患已經平息，自然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如此一來，通過正科考核就是無稽之談了。」
隨即他皺了皺眉，語氣疑惑。
「雖說正科考核對他們很重要，但有必要如此謹慎行事嗎？」
「兩座山頭的匪患，一直不曾平息，如今便能清剿徹底？」
接著他又拋出了另一個疑問。
「還有一個問題，這兩座山頭在水泊縣的邊緣範圍，尤其是紫陽山，大半位於隔壁的槐縣。」
「此前由於這兩座山頭的匪患問題，槐縣和水泊縣多有摩擦，兩邊都不想管這地方。」
「並且水泊縣勢大，槐縣胳膊拗不過大腿，總是不了了之。」
李景看了眼裴若，沉聲道。
「此次突然前去清剿山匪，必然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