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聽(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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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泥鰍巷,李景直奔埠頭酒鋪。

  小高與他是舊識,給張餅子和幾枚銅錢,算是他力所能及的幫助了。

  埠頭簡陋酒肆前,布幡隨風招展。

  李景熟練地推門而入,濃烈的酒氣混雜著嘈雜喧囂的議論聲,撲面而來。

  酒肆里陳列著十幾張年老的木桌,此刻漁夫不少,桌上擺著小酒,倒是挺熱鬧,都露著泡發白的腳,衣服上打著補丁,穿著寬闊的麻褲。

  他目光一掃,便看到了角落處,獨自悶頭喝著粗茶的周老頭。

  周老頭年有四十,無妻無子,雖有個土胚房,但不怎麼住,只憑一篙小舟,飄在湖上。

  李景父親還在時,兩人交情深厚,時常走動。

  等到父親被指派徭役,周老頭若是打漁豐收,個把月也會接濟一下李景姐弟。

  李景知道周老頭捕魚有些余錢,經常喝些最為廉價便宜的燒酒。

  漁夫與水相伴,湖上濕氣重,許多漁夫,需要喝些烈酒,暖和身子,舒緩關節。

  「呦,阿景,你身子骨硬了。」

  周老頭抬起眼,看向少年健碩的身子,驚訝道。

  「周老哥,今日有些寒磣啊。」

  李景打趣,順勢在周老頭對面坐下。

  「老闆,來碟茴香豆,一杯熱茶,溫小壺燒酒。」

  李景中氣十足地吆喝一聲。

  老闆爽快應聲,手腳麻利地端上來。

  周老頭眼神一亮,那老菊般褶皺的臉上,綻起笑容,「幾日不見了,景哥兒,沾沾你的福氣。」

  他也不客氣,爆香的豆子放入口中,嘎嘣脆地嚼著。

  他猛地灌一口,燒酒入喉,打開了話匣子,抱怨道:「日子得緊著點過,打漁收成越來越差,魚欄又壓價!魚龍幫干不過白水幫,就來壓榨我們漁民!」

  李景也是附和,然後壓低聲音,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周老哥,小高家的事,你知道嗎?」

  周老頭聞言,警惕地四處看了看,這才低聲說:「要我說,小高也算倒霉。老高屍體臭了,迫不得已,他去黑水灣水葬,剛好被王麻子抓個正著.....」

  魚龍幫壓榨得狠,漁民若是要水葬,需要繳納一定的水髒錢,小高沒錢,只能偷摸去黑水灣。

  「要知道,王麻子輕易不下水,這都能讓他碰上.....小高這孩子......」周老頭搖搖頭,嘆息一聲。

  周老頭自言自語,「說起來,我見過幾次王麻子的人,在黑水灣附近逛游.....」

  李景聽到此處,心中有異,頓時發現不對。

  王麻子真是湊巧去黑水灣的嗎?

  黑水灣地處偏僻,水流不算平穩,水底極深。小高水葬怕被發現,選擇此處,說得過去。

  可王麻子無緣無故,為何要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絕對有問題!

  李景眼眸微閃,這個情報撬開了一條縫,讓他看到了機會。

  一個能解決王麻子這個心腹大患的機會!

  「小高確實可憐...王麻子當真作惡多端!」

  李景義憤填膺,同時順手給周老頭斟滿一杯。

  周老頭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伸長脖子,確認無人聽到,這才壓低聲音:「小點聲,最近魚龍幫節節敗退,王麻子受到牽連,火氣大的很,別觸了他霉頭。」

  「哦?這白水幫是什麼來頭?」

  李景眉頭微挑,順著他的話頭,向下探究。

  周老頭自顧自飲酒,酒菜下肚,燒酒的勁上來,臉色泛紅,話頭像開了閘的洪水,朝李景吐露了兩方的許多恩怨。

  李景在一旁抿著清茶,心中思緒翻滾,他不斷衡量著除掉王麻子,不暴露自己的法子。

  襲殺魚龍幫成員,還是要穩妥、考慮周全為上,尤其不能被抓住把柄。

  他一口接一口地將清茶喝得見底,又與周老頭聊了些家長里短,這才付過錢,告辭離開。

  出了酒肆,厚重的棉簾將屋內暖和的熱氣隔開,微寒的風讓李景心頭的殺意冷靜了些。

  「不能操之過急,要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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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從埠頭處撐著篙,划船到他常去捕魚的水域。

  這處水域頗為偏僻,尋常不會有人經過。

  他脫下夾襖和貼身短打,露出精壯上身,手持魚叉,輕巧如游魚般潛入水中,濺起大量水花。

  甫一入水,他朝著下方游去,隨著潛入越深,光線愈發昏暗。

  憑藉龜息特性,他在水中呼吸如同老龜一般,身體靈動,能感知一定範圍的水流動向。

  「隨著錘鍊樁功,身體素質增長,龜息特性的效果還增強了幾分。」

  李景對特性的領悟更深刻了幾分,特性並非一成不變,隨著身體素質增長,帶來的效果會自然增強。

  向著水下潛游而去,李景視野中出現星點,閃著微光的水蘑菇在水底顫動,他小心翼翼地採摘了許多,然後飛速游回舢板上。

  李景動作麻利地處理起來,碾碎,熬製,過濾,再放置曬乾。

  然後他去到黑水灣附近水域,撒了幾網,有入門的打漁技藝,舢板上的魚簍塞得滿滿當當。

  但依舊沒有捕到寶魚,也沒看到王麻子的身影。

  李景將制好的滿滿一小罐味精塞入懷中,提著魚簍,去魚欄處換得三百文,便趕回家中。

  「阿景,回來了?桌上有熱粥,你喝了吧。」

  李婉兒正就著豆大油燈縫製衣物,見到李景,語氣欣喜,揚了揚手,「我在衣鋪徐嬸那接了幾個活計,有五十文可以拿。」

  李景見姐姐手指上幾處細微的針扎痕跡,眼底閃過心疼。

  「姐,你太辛苦了,休息會吧,別累壞了身子,我打漁的錢足夠了。」

  李婉兒捏著細針,仔細地穿過布料,頭也不抬,「阿景,你上進,姐高興。我聽說了,習武需要肉食,藥補,很多銀錢。你打漁雖然有進項,但不夠,我也不能拖你後腿。」

  「咱們能賺一點是一點。」

  她擦去額頭細汗,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勉強自己的,累垮了身子還得吃藥,更得花錢,我懂這個道理。」

  李景嘴唇緊抿,不再說話,將粗陶碗中溫熱的米粥喝下。

  只是心中對於習武有成的渴望,愈發強烈。

  昏黃的房間中,李景在角落處錘鍊樁功,李婉兒則專心致志地縫製衣裳。

  【龍象樁功:入門(35/300)】

  「爛泥巷的都給老子滾出來!」

  中氣十足的爆喝聲從巷子盡頭擠進來,像是灶膛熱風猛地刮過來,將名為人的薪柴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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