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投資未來
尤爾在心裡告訴自己一萬遍不要跟弱智計較，抬起頭重新看向投影。
罐頭人依舊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尤爾，嘴巴里還說個不停：
「你把我的員工怎麼了？！」
尤爾赫赫地笑了兩聲，把擬愛卿招呼過來，攬著它的脖子，讓它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
擬愛卿乖乖照做，面無表情地豎起剪刀手，耶了一聲。
「抱歉吶，你的員工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不——！求求你，不要把它從我身邊奪走——！」魔王跪在地上，對著屏幕伸出挽留的手。
「你這也太配合了。」尤爾眼角抽抽，「太浮誇就很假了啊。」
「......」魔王忽然像是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它從地上爬起來，擺正了姿勢：
「那就跳過前面的寒暄，讓我們彼此都省點口水。」
魔王的嗓音都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變得沉重、大氣，變得和它的盔甲相稱了不少，
「告訴我你的目的，年輕的迷宮之主。」
「你的態度很友好，比我想像中的要友好很多。」尤爾坐正了身體，以表尊重，「我以為我們的第一次談話會充滿火藥味。」
「我們之間相隔大半塊大陸，沒有任何衝突的可能和必要。」魔王說，「誰會介意多一個朋友？」
「說得也是。」
「看得出你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一件件問吧，我可以在有限的範疇內回答，作為——」魔王停頓了一下，「作為貴迷宮近日將擬愛卿養胖的報酬，它去你們那之前還很瘦。」
畢竟現在迷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從迷宮外鑽進來的小動物，擬愛卿平時躺在迷宮裡就會有小動物自己掉進捕蟲籠。
尤爾整理了一下自己堆積的疑問，問道：
「第一件事，為什麼要改造法芙娜？為什麼要橫跨大半塊大陸，捉一個普通人，在她的身上消耗掉一枚重要的罪骸？」
只是第一個問題，就讓魔王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怎麼，問問題要給錢嗎？」尤爾看它很長時間沒有回答，問道。
魔王聳了聳肩，攤開手：
「我不知道。」
「哈？」
「各個部門的事情，我很少管，它們更多是憑藉各自的興趣行事，失控的情況不在少數，丟一個罪骸還處在正常的波動範疇。
「況且，就算作品失控了，但是他們在完成作品時的滿足感依舊能提供大量迷宮之力，整體來看還算不上虧損。」
「你就是依靠手下的興趣來獲取迷宮之力的嗎？」
「他們是很重要的一環，但不是全部。」魔王雙手抱著胸，笑了兩聲，「呵呵，年輕的迷宮之主，你很急切地想要知道怎麼變強，我能理解。」
「叫我尤爾。」尤爾話鋒一轉，「你的手下都是這些奇形怪狀的傢伙嗎？」
「你說擬愛卿？不，不全是。」魔王搖搖頭，「擬愛卿是魔物改造部最初的成果之一，像它這樣經過改造的魔物不少，但最初的那批人，都是人類學者——像是什麼改造愛好者協會，催眠愛好者協會之類的，這群人在很多地方犯過事，最後莫名其妙都跑到了我的領地。
「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研究的空間，和一些方向性的建議。
「他們只要憑藉喜好進行研究，就能產生收益，有時候還能直接放置在迷宮當中，或者作為新的手下。」
【每個迷宮都有自己的特色呢。】
是說的這種特色嗎。
尤爾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你的手下製造出的魔物，都像擬愛卿和法芙娜一樣可以離開迷宮嗎？」
「呵呵，這就是機密了。」魔王神秘地笑了兩聲，「你可以用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來和我交換。」
「不用了。」它搖搖頭。
魔王的態度已經表現出很多東西了。
無論是擬愛卿還是之前來找過麻煩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構裝生物，它們能夠離開離開迷宮獨立生存，並不是個例，但也不具備大量出現的可能性。
擬愛卿的本體一株植物，甚至捕蟲籠都只是這株植物的葉脈，它的主體就是那些藤蔓，人形的誘餌是植物最末梢的地方，就算完全毀掉，也可以再長出來。
但擬愛卿，植物體內游離的靈魂完全被聚集在了誘餌的部分，用非常繁雜的法陣控制，形成了穩固的，與人類十分相似的靈魂。這是它能夠有思考能力的主要原因。
而且這項技術，並沒有依賴迷宮之力來補充技術上的缺漏，一環扣一環的法陣非常詳細而且穩固，所以擬愛卿即便離開迷宮，也不會受到影響。
尤爾是很佩服魔王手下的學者的，雖然這些傢伙非常惡趣味。
魔王應該是為這些不被人類社會接受的學者提供研究環境，在他們遇到瓶頸的時候給予關鍵性的建議，這些學者在完成自己的研究的時候，成就感就會化作迷宮之力反哺給魔王，這是萬魔殿的一部分運作方式。
這也側面證明一件事：這些複雜又精美，仿佛藝術品一般的造物，是非常高水準的學者，花費了相當大的精力才完成的「作品」，而不是產品，無法複製，就算能夠複製，代價也相當高昂，並不會有多少遊蕩在外面。
「第二個問題，我想你停止對法芙娜的追回。」尤爾深吸一口氣，手指比了個二，「我不會說法芙娜是人，不是財產之類的話，這對你們來說不公平，罪骸是你們尋得的，用在了法芙娜的身上，所以我可以用同等價值的物品，或者信息來交換。
「這是為了我們未來還有機會合作。」
主動退一步，打開窗口，交出自己的誠意。
「如果你們還要繼續追溯，我會保護她到最後。」
但也不能示弱，讓對方以為自己好欺負。
「哈，你真的很有意思。」魔王又笑了兩聲，「我想要你引發天地異動的那項技術，如何？」
「當然沒有問題，我這裡有藍圖，只要你派人過來拿。」
尤爾一點不擔心神威無敵大將軍炮的藍圖給人了會怎麼樣。
首先星球是圓的，軌道炮不可能穿過地殼威脅到自己，第二，這門大炮的技術可以說是維亞特帝國的巔峰，就算帝國還在都很難再復刻一門，第三，造一門炮需要的物資消耗相當大，就算用迷宮之力代替，魔王自己吃不透技術的情況下，這個消耗足夠讓它心疼到停手。
所以尤爾幾乎沒有思考，就同意了這個幾乎沒有成本和風險的交易。
「那就這麼說定了。」魔王拍拍手，「不過，對我來說，你提供的武器價值遠超丟失的罪骸，我可以額外再提供一些情報，或者你想要的東西。」
尤爾意外地眨眨眼睛。
「我不理解。」它說，「為什麼你願意倒貼？」
「我曾經是一個巨魔，最開始的願望是在草原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成為迷宮之主之後，在草原落腳了五十餘年，經歷過最初坎坷的發展，林海王國的全面進攻，熬到彼此願意和平共處，見過成千上萬的人類。」
魔王說，
「什麼人會發達，什麼人會沒落，我能感覺得出來。
「你是個年輕的迷宮之主，看得出來有很多困惑，有很多力不從心的地方，我當年也經歷過。
「但我看得出來，你坐擁維亞特帝國的遺產，周邊沒有強大到威脅你的國家，也沒有其他迷宮.......
「你的未來遠比我更加廣闊，這著實讓我嫉妒。」
真的沒有嗎？
周圍可是還有個暗流涌動的遠古迷宮之主呢。
尤爾不置可否，不過沒有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出來的意思。
魔王嘆了口氣：
「但彼此之間相隔甚遠，即便再嫉妒我也不可能在你發展起來之前毀滅你，那不如交個朋友。
「多一個朋友，永遠比多一個敵人更好。」
「......」
尤爾懷疑地看著魔王，思考良久之後，開口說，
「我承認你說服我了。」
「那麼，我的盟友，你想知道什麼，或者，你想要什麼？」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擬愛卿離開了迷宮範圍之後，你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嗎？能看到它所看到的東西嗎？」
「擬愛卿是有自我的魔物，不是使魔。」
「懂了。」
就是不行的意思。
也就是說大家都沒辦法控制離開了迷宮的造物......哪怕不是魔物，是其它的造物也不行。
就算是使魔，也是通過法術來連接，完全沒有它們處在迷宮時那種自然而然，仿佛就該如此的感覺。
那我的魔物呢？
尤爾忽然有了個念頭。
這個念頭迅速地生根發芽，也許很快就要結果了。
它打算結束了談話就開始實踐一下自己的念頭。
「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可以再提出更有價值的要求。」魔王打斷了尤爾的思緒，說道，「我不想被盟友認為是個小氣的人。」
「讓我想想......」
尤爾思考了一下，眼前一亮，摟過擬愛卿的脖子，湊到鏡頭前面，
「還有沒有學者能派過來？擬愛卿這樣的。」
擬愛卿以為和剛才一樣，很配合地豎起手指比了個耶。
「夠了，不要讓我看到這個畫面！」魔王痛苦地罐頭的窺視孔，「一個不夠你還想要兩個嗎？」
「那要不我再換個要求。」
「不，沒有問題，你想要什麼樣的學者？」
尤爾想了想，說道：
「我想要.......」
◇
夜深人靜。
篝火晚會結束之後，海妖們主動推著船把蘭迪貝爾送回了港口，大衛又一頭扎進了迷宮裡，沒有在尤爾給他準備的房間裡過夜，麥絲莉總算有了睡覺的機會，回到房間裡狠狠補覺。
尤爾回頭就進到自己的研究室裡面，埋頭苦幹起來。
法芙娜沒什麼事情做，一直陪在它身旁。
外面的時間變得模糊起來。
尤爾在魔物大全裡面找到一種比較常見的魚類魔物，用最快的速度培育出一個小的種群。
它培育魔物的時候一向不會直接用迷宮之力生成，這樣子的話魔物天然就會依賴迷宮之力，離開迷宮便會無法存活。
從一開始創造全異鼠的時候，尤爾採用的都是人工受精，試管培育的方式，快速將魔物的第一代培育出來。
這個時候由於母體的基因還是源自迷宮之力直接塑造的，還不能投入到生態圈裡面，它會將魔物放置到對應的區塊，刻意製造出迷宮之力的空白區，通過加速生長速度的方式，讓它們在短時間內一代一代繁殖發展，最終誕生出符合尤爾要求的魔物。
大部分魔物都是照著魔物大全上的特徵進行還原的，但尤爾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可能它培育出來的魔物在根本上就和自然界中的魔物有根本不同。
具體怎麼樣只有獲取到實際樣本才能對比了。
不過這些都不影響它的工作。
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
尤爾看著眼前滿滿一水池的魚，觀測了一下迷宮內的潮汐情況，剛好是準備退潮的時候。
「尤爾大人準備幹什麼？」法芙娜好奇地問。
「我想讓它們出去看看。」尤爾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差點
為了快速驗證自己的想法，這一批魔物耗費了不少資源，機械降神的進度條從20%降低到了19%。
【與此同時利維亞桑的復活進度條依舊是50%。】
「迷宮的造物離開迷宮之後無論死活，迷宮之主都無法感知到，但能夠離開迷宮的造物本身就很少，哪怕是萬魔殿這樣的迷宮，都沒有考慮過如果有很多很多造物能夠離開迷宮會怎麼樣。」
「什麼意思？」法芙娜不解地歪了歪頭。
尤爾打開水閘，把這一群魚類魔物放到了迷宮之中，看著它們為了躲避退潮，朝著迷宮外的大海游去。
「我想知道，它們出去之後是一去無回，還是能給我帶回來一些什麼。」
魚群游向大海，一隻又一隻地消失在尤爾的感知當中。
尤爾虛握了一下拳頭。
「想要趕在利維亞桑收集齊自己的罪骸之前擁有自保的能力，現在的累積速度還是太慢了，我要想辦法，讓它變得更快。」
罐頭人依舊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尤爾，嘴巴里還說個不停：
「你把我的員工怎麼了？！」
尤爾赫赫地笑了兩聲，把擬愛卿招呼過來，攬著它的脖子，讓它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
擬愛卿乖乖照做，面無表情地豎起剪刀手，耶了一聲。
「抱歉吶，你的員工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不——！求求你，不要把它從我身邊奪走——！」魔王跪在地上，對著屏幕伸出挽留的手。
「你這也太配合了。」尤爾眼角抽抽，「太浮誇就很假了啊。」
「......」魔王忽然像是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它從地上爬起來，擺正了姿勢：
「那就跳過前面的寒暄，讓我們彼此都省點口水。」
魔王的嗓音都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變得沉重、大氣，變得和它的盔甲相稱了不少，
「告訴我你的目的，年輕的迷宮之主。」
「你的態度很友好，比我想像中的要友好很多。」尤爾坐正了身體，以表尊重，「我以為我們的第一次談話會充滿火藥味。」
「我們之間相隔大半塊大陸，沒有任何衝突的可能和必要。」魔王說，「誰會介意多一個朋友？」
「說得也是。」
「看得出你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一件件問吧，我可以在有限的範疇內回答，作為——」魔王停頓了一下，「作為貴迷宮近日將擬愛卿養胖的報酬，它去你們那之前還很瘦。」
畢竟現在迷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從迷宮外鑽進來的小動物，擬愛卿平時躺在迷宮裡就會有小動物自己掉進捕蟲籠。
尤爾整理了一下自己堆積的疑問，問道：
「第一件事，為什麼要改造法芙娜？為什麼要橫跨大半塊大陸，捉一個普通人，在她的身上消耗掉一枚重要的罪骸？」
只是第一個問題，就讓魔王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怎麼，問問題要給錢嗎？」尤爾看它很長時間沒有回答，問道。
魔王聳了聳肩，攤開手：
「我不知道。」
「哈？」
「各個部門的事情，我很少管，它們更多是憑藉各自的興趣行事，失控的情況不在少數，丟一個罪骸還處在正常的波動範疇。
「況且，就算作品失控了，但是他們在完成作品時的滿足感依舊能提供大量迷宮之力，整體來看還算不上虧損。」
「你就是依靠手下的興趣來獲取迷宮之力的嗎？」
「他們是很重要的一環，但不是全部。」魔王雙手抱著胸，笑了兩聲，「呵呵，年輕的迷宮之主，你很急切地想要知道怎麼變強，我能理解。」
「叫我尤爾。」尤爾話鋒一轉，「你的手下都是這些奇形怪狀的傢伙嗎？」
「你說擬愛卿？不，不全是。」魔王搖搖頭，「擬愛卿是魔物改造部最初的成果之一，像它這樣經過改造的魔物不少，但最初的那批人，都是人類學者——像是什麼改造愛好者協會，催眠愛好者協會之類的，這群人在很多地方犯過事，最後莫名其妙都跑到了我的領地。
「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研究的空間，和一些方向性的建議。
「他們只要憑藉喜好進行研究，就能產生收益，有時候還能直接放置在迷宮當中，或者作為新的手下。」
【每個迷宮都有自己的特色呢。】
是說的這種特色嗎。
尤爾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你的手下製造出的魔物，都像擬愛卿和法芙娜一樣可以離開迷宮嗎？」
「呵呵，這就是機密了。」魔王神秘地笑了兩聲，「你可以用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來和我交換。」
「不用了。」它搖搖頭。
魔王的態度已經表現出很多東西了。
無論是擬愛卿還是之前來找過麻煩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構裝生物，它們能夠離開離開迷宮獨立生存，並不是個例，但也不具備大量出現的可能性。
擬愛卿的本體一株植物，甚至捕蟲籠都只是這株植物的葉脈，它的主體就是那些藤蔓，人形的誘餌是植物最末梢的地方，就算完全毀掉，也可以再長出來。
但擬愛卿，植物體內游離的靈魂完全被聚集在了誘餌的部分，用非常繁雜的法陣控制，形成了穩固的，與人類十分相似的靈魂。這是它能夠有思考能力的主要原因。
而且這項技術，並沒有依賴迷宮之力來補充技術上的缺漏，一環扣一環的法陣非常詳細而且穩固，所以擬愛卿即便離開迷宮，也不會受到影響。
尤爾是很佩服魔王手下的學者的，雖然這些傢伙非常惡趣味。
魔王應該是為這些不被人類社會接受的學者提供研究環境，在他們遇到瓶頸的時候給予關鍵性的建議，這些學者在完成自己的研究的時候，成就感就會化作迷宮之力反哺給魔王，這是萬魔殿的一部分運作方式。
這也側面證明一件事：這些複雜又精美，仿佛藝術品一般的造物，是非常高水準的學者，花費了相當大的精力才完成的「作品」，而不是產品，無法複製，就算能夠複製，代價也相當高昂，並不會有多少遊蕩在外面。
「第二個問題，我想你停止對法芙娜的追回。」尤爾深吸一口氣，手指比了個二，「我不會說法芙娜是人，不是財產之類的話，這對你們來說不公平，罪骸是你們尋得的，用在了法芙娜的身上，所以我可以用同等價值的物品，或者信息來交換。
「這是為了我們未來還有機會合作。」
主動退一步，打開窗口，交出自己的誠意。
「如果你們還要繼續追溯，我會保護她到最後。」
但也不能示弱，讓對方以為自己好欺負。
「哈，你真的很有意思。」魔王又笑了兩聲，「我想要你引發天地異動的那項技術，如何？」
「當然沒有問題，我這裡有藍圖，只要你派人過來拿。」
尤爾一點不擔心神威無敵大將軍炮的藍圖給人了會怎麼樣。
首先星球是圓的，軌道炮不可能穿過地殼威脅到自己，第二，這門大炮的技術可以說是維亞特帝國的巔峰，就算帝國還在都很難再復刻一門，第三，造一門炮需要的物資消耗相當大，就算用迷宮之力代替，魔王自己吃不透技術的情況下，這個消耗足夠讓它心疼到停手。
所以尤爾幾乎沒有思考，就同意了這個幾乎沒有成本和風險的交易。
「那就這麼說定了。」魔王拍拍手，「不過，對我來說，你提供的武器價值遠超丟失的罪骸，我可以額外再提供一些情報，或者你想要的東西。」
尤爾意外地眨眨眼睛。
「我不理解。」它說，「為什麼你願意倒貼？」
「我曾經是一個巨魔，最開始的願望是在草原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成為迷宮之主之後，在草原落腳了五十餘年，經歷過最初坎坷的發展，林海王國的全面進攻，熬到彼此願意和平共處，見過成千上萬的人類。」
魔王說，
「什麼人會發達，什麼人會沒落，我能感覺得出來。
「你是個年輕的迷宮之主，看得出來有很多困惑，有很多力不從心的地方，我當年也經歷過。
「但我看得出來，你坐擁維亞特帝國的遺產，周邊沒有強大到威脅你的國家，也沒有其他迷宮.......
「你的未來遠比我更加廣闊，這著實讓我嫉妒。」
真的沒有嗎？
周圍可是還有個暗流涌動的遠古迷宮之主呢。
尤爾不置可否，不過沒有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出來的意思。
魔王嘆了口氣：
「但彼此之間相隔甚遠，即便再嫉妒我也不可能在你發展起來之前毀滅你，那不如交個朋友。
「多一個朋友，永遠比多一個敵人更好。」
「......」
尤爾懷疑地看著魔王，思考良久之後，開口說，
「我承認你說服我了。」
「那麼，我的盟友，你想知道什麼，或者，你想要什麼？」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擬愛卿離開了迷宮範圍之後，你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嗎？能看到它所看到的東西嗎？」
「擬愛卿是有自我的魔物，不是使魔。」
「懂了。」
就是不行的意思。
也就是說大家都沒辦法控制離開了迷宮的造物......哪怕不是魔物，是其它的造物也不行。
就算是使魔，也是通過法術來連接，完全沒有它們處在迷宮時那種自然而然，仿佛就該如此的感覺。
那我的魔物呢？
尤爾忽然有了個念頭。
這個念頭迅速地生根發芽，也許很快就要結果了。
它打算結束了談話就開始實踐一下自己的念頭。
「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可以再提出更有價值的要求。」魔王打斷了尤爾的思緒，說道，「我不想被盟友認為是個小氣的人。」
「讓我想想......」
尤爾思考了一下，眼前一亮，摟過擬愛卿的脖子，湊到鏡頭前面，
「還有沒有學者能派過來？擬愛卿這樣的。」
擬愛卿以為和剛才一樣，很配合地豎起手指比了個耶。
「夠了，不要讓我看到這個畫面！」魔王痛苦地罐頭的窺視孔，「一個不夠你還想要兩個嗎？」
「那要不我再換個要求。」
「不，沒有問題，你想要什麼樣的學者？」
尤爾想了想，說道：
「我想要.......」
◇
夜深人靜。
篝火晚會結束之後，海妖們主動推著船把蘭迪貝爾送回了港口，大衛又一頭扎進了迷宮裡，沒有在尤爾給他準備的房間裡過夜，麥絲莉總算有了睡覺的機會，回到房間裡狠狠補覺。
尤爾回頭就進到自己的研究室裡面，埋頭苦幹起來。
法芙娜沒什麼事情做，一直陪在它身旁。
外面的時間變得模糊起來。
尤爾在魔物大全裡面找到一種比較常見的魚類魔物，用最快的速度培育出一個小的種群。
它培育魔物的時候一向不會直接用迷宮之力生成，這樣子的話魔物天然就會依賴迷宮之力，離開迷宮便會無法存活。
從一開始創造全異鼠的時候，尤爾採用的都是人工受精，試管培育的方式，快速將魔物的第一代培育出來。
這個時候由於母體的基因還是源自迷宮之力直接塑造的，還不能投入到生態圈裡面，它會將魔物放置到對應的區塊，刻意製造出迷宮之力的空白區，通過加速生長速度的方式，讓它們在短時間內一代一代繁殖發展，最終誕生出符合尤爾要求的魔物。
大部分魔物都是照著魔物大全上的特徵進行還原的，但尤爾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可能它培育出來的魔物在根本上就和自然界中的魔物有根本不同。
具體怎麼樣只有獲取到實際樣本才能對比了。
不過這些都不影響它的工作。
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
尤爾看著眼前滿滿一水池的魚，觀測了一下迷宮內的潮汐情況，剛好是準備退潮的時候。
「尤爾大人準備幹什麼？」法芙娜好奇地問。
「我想讓它們出去看看。」尤爾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差點
為了快速驗證自己的想法，這一批魔物耗費了不少資源，機械降神的進度條從20%降低到了19%。
【與此同時利維亞桑的復活進度條依舊是50%。】
「迷宮的造物離開迷宮之後無論死活，迷宮之主都無法感知到，但能夠離開迷宮的造物本身就很少，哪怕是萬魔殿這樣的迷宮，都沒有考慮過如果有很多很多造物能夠離開迷宮會怎麼樣。」
「什麼意思？」法芙娜不解地歪了歪頭。
尤爾打開水閘，把這一群魚類魔物放到了迷宮之中，看著它們為了躲避退潮，朝著迷宮外的大海游去。
「我想知道，它們出去之後是一去無回，還是能給我帶回來一些什麼。」
魚群游向大海，一隻又一隻地消失在尤爾的感知當中。
尤爾虛握了一下拳頭。
「想要趕在利維亞桑收集齊自己的罪骸之前擁有自保的能力，現在的累積速度還是太慢了，我要想辦法，讓它變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