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冒險者集會
「接委託？」大衛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接委託？冒險者不是從事探險，將探險所得帶出迷宮，就有人會來交易了嗎？」
「你從哪聽來的？」塔克維爾一臉鄙夷地看著他，「就算是流行小說，委託也是經常出現的環節吧。」
「抱歉抱歉，沒怎麼看過流行小說。」大衛撓了撓頭髮，「我以為探索迷宮和挖水晶礦一樣呢。」
「我也......嘿嘿......」莉莉艾也不好意思地說。
「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居然不是因為看小說看上腦了來當冒險者，那是為什麼？」塔克維爾有些詫異。
「我們在坎通的酒館討論以後要怎麼辦的時候，聽到一個正在喝酒的冒險者講自己的冒險故事，就決定來這裡看看了。」大衛實話實說。
「比我想得還隨便啊。」
「嘿嘿......」某個提主意的小法師縮在戰士後面，試圖找個縫鑽進去。
「你們一路上運氣也是夠好的，這麼隨便地進入迷宮十條命都不夠死，還好遇到了我。」塔克維爾一臉無奈地走向招募板子，「作為你們的斥候兼嚮導，現在要教給你們的第一課就是，多看板子。」
他帶著倆年輕人來到集會最中心的板子。
實際上板子總共有兩排，分別佇立在酒館中間通道的兩側，分為交易板和招募板，顧名思義，交易板負責交易各種物品，招募板則是招攬隊友或者發布任務的地方。
「這是交易板，迷宮裡帶出來的東西需要找合適的渠道出手並不容易，集會提供的交易板就是最方便的渠道。」
板子上琳琅滿目的正在出售中的素材，武器，工藝品之類的東西，價格那一欄是活動的木板，隨時可以更換。
大衛看得一頭霧水，不過莉莉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交易板暫時沒什麼看的必要，等你們能把東西從迷宮裡帶出來再說吧。」塔克維爾比了比另外一塊板子，「招募板才是我們要看的。」
大衛湊到板子前面，將上面的留言挨個讀了一遍：
「隊伍缺少一名會復活的後排，1萬/月，分紅面議。
「缺少一名抗揍的前排，6千/月，分紅面議。
「招斥候，1千/月，分紅面議。
「樓上的，底薪一千招奴隸呢？
「愛來不來，反正招的不是你。
「我才不稀罕，一周過後你看看有人理你嗎，死廢物。
「塔克維爾是吧，我看到你在板子前留言了，有膽子留言沒膽子當面罵，你們半身人都是群孬種——」
「......咳咳。」塔克維爾清了清嗓子，「別看垃圾留言，看那些發布任務的告示。」
「哦哦。」
「兩萬五僱傭三個月是不是貴了......」莉莉艾小聲地說。
「合同都簽了，不許變卦！」
......
「長期收購破艦者鎧頜魚肉，大腹3400龍幣/斤，中腹1850/斤，赤身1400/斤......委託方『海之心進出口貿易有限公司』。」大衛念著其中一張告示，「好值錢啊。」
「委託方是坎通最大的海產品貿易商，父親和他們做過生意。」莉莉艾說，「破艦者鎧頜魚肉是這幾個月最熱門的新食材，這個應該只是採購價，飯店裡的價格炒得飛高......不過為什麼他們要跟冒險者收購食材，收購食材不應該找漁民麼？」
「因為這裡就是食材的產出源頭。」塔克維爾雙手抱著後腦勺，淡淡地說，「破艦者鎧頜魚，那可上位九星的大魚，不是人能捕得了的魔物，現在市面上所有的相關食材其實都是冒險者在深石裡面開寶箱開出來的。」
「為什麼寶箱裡面能開出食材？」莉莉艾不解地問。
「這你就得問迷宮之主怎麼想咯，迷宮不都是這群神神鬼鬼的傢伙製造出來的嗎。」塔克維爾嘆了口氣，「你們的為什麼也太多了。」
·某位迷宮之主才不會承認其實是舉部落之力猛吃一周吃到大家再也不想看見這種魚肉之後發現庫存還有百分之七八十沒消滅掉於是只能投放到迷宮寶箱裡面。
「我不問了。」莉莉艾在嘴巴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
「這些是大公司的需求，除此之外各種個人需求也很多。」塔克維爾說，「有人想要收集某些迷宮產出的素材，但是交易板沒有的時候，就會在招募板這裡發布委託。
「也有招募隊友，招募保鏢之類的委託，你們看著有沒有比較順眼的，接了之後再準備好探索工具和儲備糧食，就可以正式進入迷宮了。」
「這個怎麼樣？擔任保鏢，護送委託方獲取紅潮籠樹根，單次委託，委託金好高，兩萬多呢。」莉莉艾指著一張委託書說。
「不，這個不行。」塔克維爾搖搖頭，「你們知道紅潮籠是什麼嗎？就是剛進迷宮就能看見的那片紅色森林，是目前探索度最低的一片區域。」
「那就這個？護送地圖繪製員進行地圖編繪，我記得塔克維爾先生的地圖也有很多地方沒有細節，這個任務剛好可以填充更多細節。」
「這個任務的主要目的是填充一道三區的地圖細節，雖然不用去迷宮最危險的四區五區，但一到三區的未知區域也很可能存在威脅。」
「也很危險嗎，那......」
「不過富貴險中求，未知區域也有更多好東西，如果只有我的話，我會接這個任務。」塔克維爾瞟了一眼大衛的手掌，「但你們是新人，還是能給史萊姆幹掉的新人，我的意見是......」
不用他開口，兩人大概就知道他想說啥了，蔫蔫地垂下腦袋。
「可以試試。」塔克維爾說。
「「誒？」」
「先說你。」塔克維爾指向大衛，「你手上的繭子比我見過的大多數冒險者都厚，身上一件鎖子甲一件盔甲，這裝備可是夠挺多人一年的收入了，我大膽的推測下你是軍人世家的公子哥，甚至有過前線經驗。」
大衛張著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的半身人。
塔克維爾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又看向莉莉艾：
「法師呢，施法者本身就是搶手貨，你身上不僅僅有法杖，手上還有五枚戒指，是我目前見過最闊綽的施法者，只要保護好你，在安全的距離甩幾個法術，迷宮已知的魔物大部分都不是威脅——順便問一嘴你會不會復活？」
「會。」莉莉艾點點頭。
「那就更好了，集會僱傭的地圖繪製員也是施法者，這樣隊伍里就有兩名會復活的施法者，基本上可以應對所有意外情況了。」
最後塔克維爾比了比自己，
「最後是我，我就直說了吧，錢你們已經給我了，我可以直接用法杖去把我欠的債還上，你們是死是活和我沒關係，你們全死了我也能跑得掉，所以我更傾向於來錢快的委託。」
「原來是用來抵債，怪不得你完全沒擔心過法杖能不能找到下家。」
「我不像你們這些大少爺大小姐，錢多得沒處花。」塔克維爾踏上專門為矮個子準備的台階，取下上面的委託書，「那就這麼決定了。」
◇
在棕櫚酒館的前台接了任務，櫃員告訴他們明天早上地圖繪製員會在酒館門口等他們。
這中間還有半天的時間，塔克維爾又帶著他們在廣場周圍的商戶那兒買齊了本來就應該有的探索用品，像是繩子、睡袋、燈油、食物這些大部分冒險者都會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小兩口居然一個都沒買，兩手空空的就進了迷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旅遊的呢。
要不是塔克維爾打牌欠了一屁股債，也不至於淪落到找這兩隻菜鳥組隊。要知道用來付錢買法杖的一萬五都是他找身為老鄉的棕櫚酒館老闆借的，他現在可是一分錢沒有了。
希望自己看人的眼光沒錯，他倆只是經驗不足，不是能力不足。
「法師，停一下。」
路過裁縫鋪的時候，塔克維爾叫住了莉莉艾，
「買一件僧侶的衣服，下迷宮的時候披在外面。」
「我不信教啊。」
「和信不信教沒有關係，僧侶服裝是一個象徵。」塔克維爾轉過頭，「對於迷宮裡的冒險者來說，僧侶服的潛台詞是『這個人會復活』，要是遇到有人求助，你可以幫他們復活死者，然後收取對應的報酬。」
「我還以為都是拉到復活所再復活的。」大衛撓撓頭髮。
「總有人不甘心就這麼回頭，而且大家約定俗成地價格按照復活所的百分之七十算，會比在復活所復活便宜很多。」
「原來是這樣......」
莉莉艾挑了一件合適的僧侶服，披在肩頭，在原地左晃晃右晃晃，外面的僧侶服和裡面的學者長衫一起隨著她的動作擺動。
「好看嗎？」她問大衛。
「我媽會說好看。」大衛說。
「我問的是你。」莉莉艾撅起嘴。
「她老人家這輩子就誇過坎通的日落和自己結婚時候的那套衣服。」大衛攤了個很東維亞特的手。
「哼，勉強原諒你了。」莉莉艾走上來挽住大衛的手臂，「今晚我們住哪裡？」
「棕櫚酒館的住宿條件是島上最好的，但是價格相對高......」塔克維爾說，「我建議你們還是省一點。」
塔克維爾已經拿著杖子去找自己的半身人老鄉抵押了，他自己的錢作為買法杖的錢給了莉莉艾，現在所有錢都在莉莉艾手上。
算上剛才買各種東西的花銷，現在三個人加起來應該，一萬不到？
莉莉艾打開錢袋，從裡面倒出一枚巴拉宗德金幣，一枚古維亞特金幣，還有零散的龍幣。
「這是剩多少？」大衛問。
「矮人金幣的含金量和含水晶量都是全大陸最高，一枚大概值八千龍幣，但是另一枚金幣我就沒見過了。」莉莉艾說。
「古維亞特金幣，一枚兩千左右，迷宮特產。」塔克維爾說，「剩下的零錢加起來五百左右。」
「那還是省著花好了，剩下這些可是本金了。」莉莉艾嘆了口氣，收起錢袋子，「塔克維爾先生住哪裡？我們和你一起住吧。」
◇
是夜。
剛剛起步的小村子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家家都熄滅了燈火，就連棕櫚酒館都只保留了一名守夜人和少數的油燈。
即便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人都免不了有三急。
一名身材高大的長身人從小屋裡走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向茅房，嘴裡還念叨著什麼：
「塔克維爾那隻地耗子，欠了我錢還敢在留言板罵我，要不是老闆和他是一夥的我早就把他給——嘖。」
長身人走進茅房，解開褲腰帶放水，
「等這傢伙再進迷宮我保准把他給辦了。」
窸窸窣窣——
茅房外吹過一陣風。
長身人冒險者皺了皺眉頭。
他提起褲腰帶，走出茅房。
外面的空氣瞬間替代了茅房裡臭烘烘的味道，但是冒險者背後反而起了一層冷汗。
他莫名地感覺有人在附近。
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再常見不過，可背後發麻的感覺不會作假，那是當了那麼多年冒險者養成的直覺。
冒險者滿頭大汗，神經緊繃到極限的那一刻——
咚。
一顆椰子砸在了他的頭上。
暈死過去之前，他發現的想法居然是：「忘了這裡到處都是椰子樹了——」
但是，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後，這枚椰子居然又飄了起來，然後再次朝著他的後腦勺砸下去。
咚！
咚咚！
那顆椰子反覆地在冒險者後腦勺上砸了幾次，直到確定人已經死得透徹之後，黑暗裡的人影才丟掉椰子，走到月光下。
那是一名黑色長髮的女人，身材成熟曼妙，身穿宮廷長裙，眉心有一顆十字一樣的星星標記。
她走到死去的冒險者身旁。
「I am Draugadróttinn，My champion，follow my will，revive from dust.」
冒險者頭上滋滋冒血的傷口開始逆流，椰子砸出來的創口一點點地癒合。
「And，fight for me.」
在咒文吟唱到最後的那一刻，冒險者從地上爬了起來。
◇
與此同時，尤爾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將手放在龍眼罪骸表面，一股黑煙將它的身形完全籠罩。
片刻之後，它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根呆毛和罪骸相接。
「你從哪聽來的？」塔克維爾一臉鄙夷地看著他，「就算是流行小說，委託也是經常出現的環節吧。」
「抱歉抱歉，沒怎麼看過流行小說。」大衛撓了撓頭髮，「我以為探索迷宮和挖水晶礦一樣呢。」
「我也......嘿嘿......」莉莉艾也不好意思地說。
「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居然不是因為看小說看上腦了來當冒險者，那是為什麼？」塔克維爾有些詫異。
「我們在坎通的酒館討論以後要怎麼辦的時候，聽到一個正在喝酒的冒險者講自己的冒險故事，就決定來這裡看看了。」大衛實話實說。
「比我想得還隨便啊。」
「嘿嘿......」某個提主意的小法師縮在戰士後面，試圖找個縫鑽進去。
「你們一路上運氣也是夠好的，這麼隨便地進入迷宮十條命都不夠死，還好遇到了我。」塔克維爾一臉無奈地走向招募板子，「作為你們的斥候兼嚮導，現在要教給你們的第一課就是，多看板子。」
他帶著倆年輕人來到集會最中心的板子。
實際上板子總共有兩排，分別佇立在酒館中間通道的兩側，分為交易板和招募板，顧名思義，交易板負責交易各種物品，招募板則是招攬隊友或者發布任務的地方。
「這是交易板，迷宮裡帶出來的東西需要找合適的渠道出手並不容易，集會提供的交易板就是最方便的渠道。」
板子上琳琅滿目的正在出售中的素材，武器，工藝品之類的東西，價格那一欄是活動的木板，隨時可以更換。
大衛看得一頭霧水，不過莉莉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交易板暫時沒什麼看的必要，等你們能把東西從迷宮裡帶出來再說吧。」塔克維爾比了比另外一塊板子，「招募板才是我們要看的。」
大衛湊到板子前面，將上面的留言挨個讀了一遍：
「隊伍缺少一名會復活的後排，1萬/月，分紅面議。
「缺少一名抗揍的前排，6千/月，分紅面議。
「招斥候，1千/月，分紅面議。
「樓上的，底薪一千招奴隸呢？
「愛來不來，反正招的不是你。
「我才不稀罕，一周過後你看看有人理你嗎，死廢物。
「塔克維爾是吧，我看到你在板子前留言了，有膽子留言沒膽子當面罵，你們半身人都是群孬種——」
「......咳咳。」塔克維爾清了清嗓子，「別看垃圾留言，看那些發布任務的告示。」
「哦哦。」
「兩萬五僱傭三個月是不是貴了......」莉莉艾小聲地說。
「合同都簽了，不許變卦！」
......
「長期收購破艦者鎧頜魚肉，大腹3400龍幣/斤，中腹1850/斤，赤身1400/斤......委託方『海之心進出口貿易有限公司』。」大衛念著其中一張告示，「好值錢啊。」
「委託方是坎通最大的海產品貿易商，父親和他們做過生意。」莉莉艾說，「破艦者鎧頜魚肉是這幾個月最熱門的新食材，這個應該只是採購價，飯店裡的價格炒得飛高......不過為什麼他們要跟冒險者收購食材，收購食材不應該找漁民麼？」
「因為這裡就是食材的產出源頭。」塔克維爾雙手抱著後腦勺，淡淡地說，「破艦者鎧頜魚，那可上位九星的大魚，不是人能捕得了的魔物，現在市面上所有的相關食材其實都是冒險者在深石裡面開寶箱開出來的。」
「為什麼寶箱裡面能開出食材？」莉莉艾不解地問。
「這你就得問迷宮之主怎麼想咯，迷宮不都是這群神神鬼鬼的傢伙製造出來的嗎。」塔克維爾嘆了口氣，「你們的為什麼也太多了。」
·某位迷宮之主才不會承認其實是舉部落之力猛吃一周吃到大家再也不想看見這種魚肉之後發現庫存還有百分之七八十沒消滅掉於是只能投放到迷宮寶箱裡面。
「我不問了。」莉莉艾在嘴巴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
「這些是大公司的需求，除此之外各種個人需求也很多。」塔克維爾說，「有人想要收集某些迷宮產出的素材，但是交易板沒有的時候，就會在招募板這裡發布委託。
「也有招募隊友，招募保鏢之類的委託，你們看著有沒有比較順眼的，接了之後再準備好探索工具和儲備糧食，就可以正式進入迷宮了。」
「這個怎麼樣？擔任保鏢，護送委託方獲取紅潮籠樹根，單次委託，委託金好高，兩萬多呢。」莉莉艾指著一張委託書說。
「不，這個不行。」塔克維爾搖搖頭，「你們知道紅潮籠是什麼嗎？就是剛進迷宮就能看見的那片紅色森林，是目前探索度最低的一片區域。」
「那就這個？護送地圖繪製員進行地圖編繪，我記得塔克維爾先生的地圖也有很多地方沒有細節，這個任務剛好可以填充更多細節。」
「這個任務的主要目的是填充一道三區的地圖細節，雖然不用去迷宮最危險的四區五區，但一到三區的未知區域也很可能存在威脅。」
「也很危險嗎，那......」
「不過富貴險中求，未知區域也有更多好東西，如果只有我的話，我會接這個任務。」塔克維爾瞟了一眼大衛的手掌，「但你們是新人，還是能給史萊姆幹掉的新人，我的意見是......」
不用他開口，兩人大概就知道他想說啥了，蔫蔫地垂下腦袋。
「可以試試。」塔克維爾說。
「「誒？」」
「先說你。」塔克維爾指向大衛，「你手上的繭子比我見過的大多數冒險者都厚，身上一件鎖子甲一件盔甲，這裝備可是夠挺多人一年的收入了，我大膽的推測下你是軍人世家的公子哥，甚至有過前線經驗。」
大衛張著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的半身人。
塔克維爾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又看向莉莉艾：
「法師呢，施法者本身就是搶手貨，你身上不僅僅有法杖，手上還有五枚戒指，是我目前見過最闊綽的施法者，只要保護好你，在安全的距離甩幾個法術，迷宮已知的魔物大部分都不是威脅——順便問一嘴你會不會復活？」
「會。」莉莉艾點點頭。
「那就更好了，集會僱傭的地圖繪製員也是施法者，這樣隊伍里就有兩名會復活的施法者，基本上可以應對所有意外情況了。」
最後塔克維爾比了比自己，
「最後是我，我就直說了吧，錢你們已經給我了，我可以直接用法杖去把我欠的債還上，你們是死是活和我沒關係，你們全死了我也能跑得掉，所以我更傾向於來錢快的委託。」
「原來是用來抵債，怪不得你完全沒擔心過法杖能不能找到下家。」
「我不像你們這些大少爺大小姐，錢多得沒處花。」塔克維爾踏上專門為矮個子準備的台階，取下上面的委託書，「那就這麼決定了。」
◇
在棕櫚酒館的前台接了任務，櫃員告訴他們明天早上地圖繪製員會在酒館門口等他們。
這中間還有半天的時間，塔克維爾又帶著他們在廣場周圍的商戶那兒買齊了本來就應該有的探索用品，像是繩子、睡袋、燈油、食物這些大部分冒險者都會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小兩口居然一個都沒買，兩手空空的就進了迷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旅遊的呢。
要不是塔克維爾打牌欠了一屁股債，也不至於淪落到找這兩隻菜鳥組隊。要知道用來付錢買法杖的一萬五都是他找身為老鄉的棕櫚酒館老闆借的，他現在可是一分錢沒有了。
希望自己看人的眼光沒錯，他倆只是經驗不足，不是能力不足。
「法師，停一下。」
路過裁縫鋪的時候，塔克維爾叫住了莉莉艾，
「買一件僧侶的衣服，下迷宮的時候披在外面。」
「我不信教啊。」
「和信不信教沒有關係，僧侶服裝是一個象徵。」塔克維爾轉過頭，「對於迷宮裡的冒險者來說，僧侶服的潛台詞是『這個人會復活』，要是遇到有人求助，你可以幫他們復活死者，然後收取對應的報酬。」
「我還以為都是拉到復活所再復活的。」大衛撓撓頭髮。
「總有人不甘心就這麼回頭，而且大家約定俗成地價格按照復活所的百分之七十算，會比在復活所復活便宜很多。」
「原來是這樣......」
莉莉艾挑了一件合適的僧侶服，披在肩頭，在原地左晃晃右晃晃，外面的僧侶服和裡面的學者長衫一起隨著她的動作擺動。
「好看嗎？」她問大衛。
「我媽會說好看。」大衛說。
「我問的是你。」莉莉艾撅起嘴。
「她老人家這輩子就誇過坎通的日落和自己結婚時候的那套衣服。」大衛攤了個很東維亞特的手。
「哼，勉強原諒你了。」莉莉艾走上來挽住大衛的手臂，「今晚我們住哪裡？」
「棕櫚酒館的住宿條件是島上最好的，但是價格相對高......」塔克維爾說，「我建議你們還是省一點。」
塔克維爾已經拿著杖子去找自己的半身人老鄉抵押了，他自己的錢作為買法杖的錢給了莉莉艾，現在所有錢都在莉莉艾手上。
算上剛才買各種東西的花銷，現在三個人加起來應該，一萬不到？
莉莉艾打開錢袋，從裡面倒出一枚巴拉宗德金幣，一枚古維亞特金幣，還有零散的龍幣。
「這是剩多少？」大衛問。
「矮人金幣的含金量和含水晶量都是全大陸最高，一枚大概值八千龍幣，但是另一枚金幣我就沒見過了。」莉莉艾說。
「古維亞特金幣，一枚兩千左右，迷宮特產。」塔克維爾說，「剩下的零錢加起來五百左右。」
「那還是省著花好了，剩下這些可是本金了。」莉莉艾嘆了口氣，收起錢袋子，「塔克維爾先生住哪裡？我們和你一起住吧。」
◇
是夜。
剛剛起步的小村子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家家都熄滅了燈火，就連棕櫚酒館都只保留了一名守夜人和少數的油燈。
即便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人都免不了有三急。
一名身材高大的長身人從小屋裡走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向茅房，嘴裡還念叨著什麼：
「塔克維爾那隻地耗子，欠了我錢還敢在留言板罵我，要不是老闆和他是一夥的我早就把他給——嘖。」
長身人走進茅房，解開褲腰帶放水，
「等這傢伙再進迷宮我保准把他給辦了。」
窸窸窣窣——
茅房外吹過一陣風。
長身人冒險者皺了皺眉頭。
他提起褲腰帶，走出茅房。
外面的空氣瞬間替代了茅房裡臭烘烘的味道，但是冒險者背後反而起了一層冷汗。
他莫名地感覺有人在附近。
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再常見不過，可背後發麻的感覺不會作假，那是當了那麼多年冒險者養成的直覺。
冒險者滿頭大汗，神經緊繃到極限的那一刻——
咚。
一顆椰子砸在了他的頭上。
暈死過去之前，他發現的想法居然是：「忘了這裡到處都是椰子樹了——」
但是，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後，這枚椰子居然又飄了起來，然後再次朝著他的後腦勺砸下去。
咚！
咚咚！
那顆椰子反覆地在冒險者後腦勺上砸了幾次，直到確定人已經死得透徹之後，黑暗裡的人影才丟掉椰子，走到月光下。
那是一名黑色長髮的女人，身材成熟曼妙，身穿宮廷長裙，眉心有一顆十字一樣的星星標記。
她走到死去的冒險者身旁。
「I am Draugadróttinn，My champion，follow my will，revive from dust.」
冒險者頭上滋滋冒血的傷口開始逆流，椰子砸出來的創口一點點地癒合。
「And，fight for me.」
在咒文吟唱到最後的那一刻，冒險者從地上爬了起來。
◇
與此同時，尤爾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將手放在龍眼罪骸表面，一股黑煙將它的身形完全籠罩。
片刻之後，它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根呆毛和罪骸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