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血屠(9.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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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血屠(9.6k)

  一個新來的掌事,出去一趟,就能把殺豬場的規矩改了?

  「是,」齊橋加快腳步,走進屠宰區,他挺直腰杆,步履平穩,沒了之前的心虛。

  在殺豬場這麼多年來,都是他管這老屠夫,不單單只用武力和規矩,更多的是理解和交談。

  軟硬兼施,才能管得住那些老屠夫。

  殺豬場的日子開始變得平穩。

  每天清晨,齊橋就會來到屠宰區派活,剁肉聲從早響到晚。

  窩棚區的屋頂補上了,門板換了新的,每間棚里多了一張床板和一套被褥。

  每天傍晚,都會有大鍋支起來,煮著一些雞或者鴨子,這是陸沉讓白硯從鎮上買的一些雞鴨,在殺豬場裡養著。

  老屠夫們蹲在窩棚門口吃著肉,喝著湯,沒人說話,但他們的臉色好了許多,碗裡的湯喝得一滴不剩。

  陸沉則是前往白二那裡,領取掌事的獎勵,一本功法。

  .

  白二小院。

  「二爺。」

  白二停止了盤串,把漢白玉手串戴在手上,「跟我來。」

  他們越走越偏,牆根下的青苔愈發厚重,空氣里的血腥被書頁味所取代。

  功法庫到了。

  這是一座類似於圖書館的建築。

  門口擺著一張竹搖椅,搖椅上躺著一個老人。

  頭髮花白,皮膚猶如曬乾的橘皮,穿著一件紗袍。

  臨山府的春天雖然不算很冷,但是一個老人能穿的這麼少,足以看出這個老人非同一般,並且還能作為功法庫的鎮守者。

  他手裡握著一把純金手把壺,酒香從壺嘴裡飄出來,濃郁醇厚,混著一股花果香氣。

  白二態度尊敬,姿態放得很低,陸沉也跟著這麼做。

  「鶴老。」

  「嗯。

  「」

  老人的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進去吧。」

  兩人徑直走入功法庫內,裡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木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

  每個架子上都擺著捲軸、竹簡、錦盒、鐵匣。

  白二走在前面,「功法庫里的東西,每一件都有來歷。架子旁邊掛著木牌,上面寫著名字和介紹。只能看木牌,不能碰東西。」

  「選中了,站到架子前面,東西會自動打開。如果違背那就是這個下場。」他指著牆壁上的血跡說道。

  功法庫里彎彎繞繞的,如同一座迷宮。

  每拐一個彎,架子上東西的種類就變一次。

  先是刀法,然後是劍法,再是拳腳、內功心法。

  每樣都有幾十種,琳琅滿目,仿佛是集市上的貨攤。

  陸沉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來到了槍法區。

  《楊家槍法》、《暴雨梨花槍》、《橫掃千軍》..

  他都不滿意,直到來到最後一個架子。

  在最底層,有一個灰撲撲的鐵匣子。

  匣子上的鐵鏽猶如乾涸的血痴,把原本的顏色全蓋住了。

  血屠槍法。

  以殺入槍,槍下無活物,槍出必見血。

  創此槍法者,殺人二十年,槍成之日,方圓十里無活物。

  後因殺氣入體,化作瘋魔,見人就殺,最終死於道家天宗入世者劍下。

  此槍法需修者心中有血煞,方可修煉。

  陸沉把手伸向鐵匣子。

  匣蓋從中間裂開一道縫,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從縫隙里湧出,頓時充斥周邊五丈範圍。

  一本冊子顯露出來,封面暗紅,猶如人皮。

  翻開第一頁。

  「殺一人是罪,殺萬人是雄,殺十萬是屠。」

  第二頁是一幅圖,一人握槍而立,槍尖朝前,槍纓血紅,栩栩如生,仿佛真的在滴血。

  他的身後是一片屍山血海,死人堆成了山,血匯成了河,天空也被血染成了紅色。


  那一瞬,仿佛聽見了聲音,一道比一道要大聲的殺。

  心門裡,骨相阿修羅睜開了眼睛,祂從神台上站起來,八條手臂同時展開,臉上再次露出渴望。

  【恭喜宿主獲得血屠槍法】

  他們沿著來時路往回走去。

  鐵門從裡面推開,陽光重新降臨。

  「選哪本?」鶴老閉著眼睛說道。

  「血屠槍法。」

  他睜開了眼睛,眼中仿佛是冬天裡的雲朵,厚重且寒冷。

  「阿修羅,好多年沒見過了。」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搖椅輕輕搖晃,「去吧,別學瘋了。」

  在和白二分開後,正打算回殺豬場,好好試一試血屠槍法,可力士再次出現。

  「小姐有請。」

  兩人前往白蕊的小院。

  一進院子,就聽見白蕊的聲音,「這幾日,你很忙啊。」

  「是。」

  「忙什麼?殺豬、修窩棚、給老屠夫加肉?」

  「小姐您不是都知道嗎?」

  白蕊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起來,那調子是一首戲曲。

  「聽說你殺了趙三娘,燒了羅家的藥鋪?」

  「你以為我不知道?趙三娘死了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我一直在等,等你把殺豬演武拿下,殺豬場穩住,證明你不只是會殺人。」

  「現在你證明了。」

  她冷哼了一聲,「三姨太、羅家,一群蝕骨之蛆,只知道在白家身上吸血,早晚有一天....」她來到陸沉身前。

  陸沉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仿佛是雨後院子裡的青苔。

  「既然事情已經做了,不如把事情做絕。」

  「羅家在臨山府扎了二十年的根,這次給我把根刨出來。」

  「你去把羅家在臨山府所有的據點都銷毀掉。」

  「我會讓人配合你,你只要殺,其他的事情交給別人來做。」

  她重新做回椅子,兩腿交疊,「也算是提前認識一下,山河祭的隊友。」

  「力。」

  高大的力士出現。

  陸沉認識他,第一次去偏門的時候,是這個人帶的路。

  「人到齊了嗎?」

  力士點頭,「到齊了。」

  白蕊對陸沉說:「去拿上面具、武器,力士會帶你去的。」

  「是。」

  陸沉回到殺豬場,拿上面具和黑布包裹的武器,跟著力士來到了偏門處。

  沐轅一早已在此等候,力士朝他點頭示意。

  三人就一同來到鴿院,途中他們全部都戴上了面具,沐轅一是申猴,力士是丑牛。

  推門而入。

  院子裡站著三個戴著面具的人。

  最前面的是一個女人,她戴著一張巳蛇面具,蛇身從額頭盤到下巴,蛇信子吐在嘴角,仿佛有一條真的蛇趴在臉上。

  面具底下的眼睛狹長,眼尾往上挑,身材猶如花瓶,凹凸有致。

  她旁邊站著一個小個子,戴著子鼠面具,尖嘴細眼,兩撇鬍鬚從鼻子底下伸出來。

  他只到已蛇肩膀,兩隻手縮在袖子裡,肩膀縮著,看上去像一隻隨時會鑽洞的耗子。

  他們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人,體型比力士還要高壯。

  帶著辰龍的面具,長須特角,鱗片從額頭一直鋪到下巴。

  他所站的地方,青磚在微微震動,仿佛地面也難以承受,在發出哀嚎抱怨。

  他們再加上沐轅一和力士,五人都是十二生肖里的生肖動物,難道白蕊寵物房裡的寵物就是這些人?

  而陸沉的面具和他們一比,就顯得格格不入。

  沐轅一開口說道,「辰龍、子鼠、巳蛇。」猴子的面具在他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他每叫一個名字,那個名字的人就點一下頭。

  「人都到齊了,記住對方的面具。」他轉過身,看著陸沉,「把令牌拿出來。」


  沐轅一接過令牌,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亮起一點白光,沒入玉牌之中。

  玉牌發出一聲輕嗡,宛如蜜蜂振翅。

  做完這些後,他把玉牌遞還給陸沉。

  「這裡面可以進行溝通了,有什麼事,在上面匯報,所有的信息也都在上面地址、實力、人員。」

  他靠在門框上。「自行完成、搭夥組隊,都可以。」

  「既然大傢伙都沒有意見,那就開始吧。」

  風帶著荒草和露水的氣味吹過鴿院上空,遠處的鳥鳴,清脆動耳。

  陸沉把玉牌收進懷裡,他猶如一個不小心闖進獸群的人。

  子鼠率先開口,「你就是殺了趙三娘的人?」

  「是。」

  子鼠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一絲惡意,他仰頭說道:「趙三娘的戲班子,我盯了三個月,你兩天就端了。」

  「你還燒了羅家的藥鋪?」

  「嗯。」

  辰龍接過話頭,「三個藥鋪、一個戲班子、一個山莊。」

  「這些只不過是羅家的一小部分東西罷了,更深的還沒露出來。」

  「所以呢?」陸沉說道「所以我們單獨行動,不要搶對方的戰利品,你覺得呢?」

  在場的人都默許了這個意見,畢竟這次的表現關乎於後續的山河祭,表現的越好,就可能在山河祭上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子鼠跳了出來,「你用什麼兵器?」

  「槍。」

  子鼠的眼睛亮了一下,「什麼槍法?」

  「剛學的。」

  巳蛇全程沒有說話,她率先離開了,腰肢一扭一扭的,帶走一片芳香。

  子鼠跟在她後面,小短腿搗得快。

  辰龍最後一個離去。

  沐轅一等他們離去後,說道:「去吧。」

  「沐老,您不去?」

  沐轅一臉上的猴子面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該我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出手。」

  「別死在外面。」

  陸沉離去,朝著臨山府的方向而去,與此同時,令牌上顯示一個信息。

  「臨山首縣,羅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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