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紋圖
第81章 神紋圖
地窖里的尖叫聲更加響亮，失去一個頭，讓怪物更加瘋狂，蠕動身軀向前衝來，想用血肉吞噬對方。
而陸沉手不停，一刀接著一刀，身後的心中之神也不斷在揮拳，揮舞刀劍，每一次插入拔出都讓怪物痛苦不堪。
在斬下第五顆豬頭時，那豬頭自行斷裂開來，帶著一截脖子沖向陸沉。
陸沉連忙側過身子，豬頭擦著耳朵飛過，在牆上爆裂開來，炸出的黑血濺了一身，滋滋作響，冒出陣陣白煙。
黑血讓他手臂開始發軟，刀鋒切入皮肉，卡在骨頭裡，怎麼都按不下去，拔不出來。
一旁豬頭見狀，張開大嘴咬了過來。
咔嚓。
神像拿著符劍把豬頭斬落。
陸沉單膝跪地，大口喘氣，血煞之氣快見底了，心門之神身上的光也暗了一半。
還剩最後一顆豬頭。
那豬頭一臉哀悼哭泣的表情，它長嘆了口氣，仿佛失去七顆腦袋反而讓它輕鬆了許多。
「你來啦，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下來看我的。」
「過大關，骨頭上會長滿了東西，當年我不敢刮掉..
「，話沒說完，眼睛裡的光暗了下去。
陸沉一刀落下。
第八個豬頭滾落在地，面部朝上，眼睛望著洞口，看著那一道縫隙外的天空。
地窖重歸死寂。
怪物的身體癱軟下來，像一堆被抽去骨頭的肉。
灰白的霧氣從它身體裡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張老人的臉，是怨魂。
陸沉發動噬魂，順便吞噬穢核。
【成功屠宰沉畸變老料，吞噬穢核，消耗400血煞之氣】
【血煞之氣+400，當前（400/400）】
【神臨我身經驗+200，當前LV4（260/400）】
【血煞斷骨刀經驗+100，當前LV5（500/500）】
【血煞八卦掌經驗+100，當前LV4（70/400）】
【LV4技能效果：在LV1的基礎上增強侵蝕之力，中掌者傷口迅速腐爛，血煞之氣會順著經脈直攻心臟，每三息造成一次內傷，且無法用丹藥驅除，直到血煞耗盡或目標死亡】
【噬魂經驗+100，當前LV5（0/500）】
【LV5技能效果：在LV3的基礎上增強怨念迴響，在吞噬時可將截取怨魂的怨念、恨意壓縮至心門內，使用時可以一次性釋放形成魂爆，魂爆的威力和怨魂的質量有關】
一段破碎的記憶湧現。
在一座血肉神龕內，一個八頭一身的心中之神，手裡拿著屠刀，正在雕刻眼前那具骨架，一道道奇妙的神紋出現。
心中之神的面部扭曲，他已經到達了忍耐的極限，這時骨架上又長出了骨刺，需要他剔除掉。
現在他面臨兩個選擇：一、剔掉骨刺並放棄神紋雕刻，那麼懲罰只會是失去一些東西；二、也是最慘的結果，剔除不了骨刺，被心中之神吞沒，發生畸變。
他選擇了第二個，結果就是陸沉現在所看到的那樣。
陸沉抓住繩索，開始往上爬。
從井口爬出來的時候，月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滿身血污，耳朵里的血還沒幹透，握著繩索的手還在顫抖。
豺狗蹲在井邊，他的鼻子用力地抽吸，皮膚都跟著往裡凹。
「好味兒，真的是好味兒，這輩子都沒聞過如此美妙的味道。」他指著自己的眼睛，「知道怎麼沒的嗎？」
「我不像底下那個慫貨，不敢把骨刺剔掉，也不像他們那樣刻不完，我是刻錯了。」
「那時，我開始刻骨，一路順暢，見骨刺剔骨刺，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我還以為我是天選之子，可自從他出來以後就變得不一樣了，他會在旁邊指導」你，說你這裡不對哪裡不對。」
「畢竟是心中之神，說得又那麼真切，然後我聽了，出來時祂說我刻錯了，就收走了我的眼睛。」
「有些人不敢刻，變成了低下的怪物。有些人敢刻，但刻錯了，就變成我們。」
「只有一種人能成，他們既擁有神紋圖，對自己還狠。」
「神紋圖？」
豺狗長嘆一口氣，「神紋圖是一件法寶，只屬於屠夫行當的法寶，這東西可以讓你知道自己的心中之神該刻什麼，怎麼刻。」
「但我們怎麼配用，只有老爺的血脈才可以用。」
豺狗沉默了，他的好奇消失了，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換來的只有認清現實的無力感。
「你也會像我們一樣，除非你受得了血池，去走另外一條道。」
陸沉問道：「什麼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留下這句話後，豺狗便朝黑暗中走去。
這天，新一輪值班輪迴又開始了。
昨天是老鬼當班，他沒有刁難陸沉，讓陸沉順利地殺完了三頭異化豬。
今日當班的是豬獾。
他站在屠場中央，就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野豬，走起路來，一拱一拱的，橫衝直撞。
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個矮胖，一個乾瘦，都是屠夫院裡的老人，臉上寫著別惹我」。
屠場裡的聲音在他踏進來的那一刻就低了下去。
豬獾環顧四周，「今天換規矩，每個人殺的豬，要分肉，好的進上等、普通的進中等、病肉壞肉進下等。」
「分完之後，我、豺狗、老鬼，三人檢查，只要有一個說錯，就算錯。」
屠夫們愣住了。
院裡的規只有一條，每天殺夠三頭，就可以回豬欄睡覺。
從來沒有分肉這一說。
屠夫們開始竊竊私語。
「三個人檢查？那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豬獾這是要找誰的茬吧。」
「噓，別說話，看他往誰那邊走...
「」
豬獾沒理那些聲音，他揮了揮手，跟班們就開始往下卸豬。
每張石台前都分到了三頭灰皮豬。
輪到陸沉的時候，矮胖跟班與豬獾對視了一眼，從板車底下拖出一頭皮色發青的料子丟在了石台上，以及兩頭普通料子。
陸沉低頭看豬，它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一條縫，眼珠血紅。
周圍開始響起切肉聲。
陸沉也開始了屠宰，半個時辰後，三頭豬變成了三堆肉。
豬獾走過來，從上等肉堆里抓起一塊碎肉，手指伸入其中，附近的肉就變成了黑色，他做得很隱蔽，沒人看見。
「這是什麼？」
他把肉舉起來，讓周圍的人都看見。
「分肉的規矩，帶病的肉不能進上等，只能進下等，這條你不懂嗎？」
豬獾又開始扒拉肉堆，「分得倒是清楚，可惜了。」
豺狗和老鬼也過來看，他們的評價都是壞。
豬獾雙手環抱於胸前，笑容燦爛，「三票通過，進血池。」他全身緊繃，蓄勢待發，就等著陸沉衝過來這樣才有由頭出手。
周圍的屠夫全都低著頭，沒人敢往這邊看，孟錢雲、周先更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陸沉沒有理會，他擦乾刀刃，對豬獾說：「帶路。」
豬獾的笑意僵在臉上，他不明白，一個人面對死亡都如此淡定，難道沒有一點害怕嗎？
豺狗這時候說：「豬獾，今日你當班，不能離開這裡，我來吧。」
兩人一同向著血池走去。
身後，豬獾站在原地，他以為陸沉會爭辯，甚至準備好了要動手。
但陸沉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擦刀走人。
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比打豬獾一百拳都要痛。
「看什麼看！」他大吼了一聲，「都給我滾回去！」
人群散開，腳步雜沓。
「他不會死的。」老鬼站在一旁，鬼使神差的說出這句話。
「你說什麼？」豬獾猛地轉頭，」沒什麼，走了。」
老鬼獨自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
昨夜，豬獾找他說：「老鬼，明天我會設局，你只要說壞，事成之後，三姨太會給你好處。」
三姨太，老爺身邊的女人。
他在這屠夫院這麼多年，熬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他想死在外頭，而不是死在血池裡。
他不知道三姨太能不能讓他出去，但有那一點機會總是好的。
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讓一個他認可的同類死去。
老鬼站起身，衣袖下拳頭握緊。
陽光照在他背上，影子在地上歪斜抖動，像一個喝醉的人，做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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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尖叫聲更加響亮，失去一個頭，讓怪物更加瘋狂，蠕動身軀向前衝來，想用血肉吞噬對方。
而陸沉手不停，一刀接著一刀，身後的心中之神也不斷在揮拳，揮舞刀劍，每一次插入拔出都讓怪物痛苦不堪。
在斬下第五顆豬頭時，那豬頭自行斷裂開來，帶著一截脖子沖向陸沉。
陸沉連忙側過身子，豬頭擦著耳朵飛過，在牆上爆裂開來，炸出的黑血濺了一身，滋滋作響，冒出陣陣白煙。
黑血讓他手臂開始發軟，刀鋒切入皮肉，卡在骨頭裡，怎麼都按不下去，拔不出來。
一旁豬頭見狀，張開大嘴咬了過來。
咔嚓。
神像拿著符劍把豬頭斬落。
陸沉單膝跪地，大口喘氣，血煞之氣快見底了，心門之神身上的光也暗了一半。
還剩最後一顆豬頭。
那豬頭一臉哀悼哭泣的表情，它長嘆了口氣，仿佛失去七顆腦袋反而讓它輕鬆了許多。
「你來啦，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下來看我的。」
「過大關，骨頭上會長滿了東西，當年我不敢刮掉..
「，話沒說完，眼睛裡的光暗了下去。
陸沉一刀落下。
第八個豬頭滾落在地，面部朝上，眼睛望著洞口，看著那一道縫隙外的天空。
地窖重歸死寂。
怪物的身體癱軟下來，像一堆被抽去骨頭的肉。
灰白的霧氣從它身體裡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張老人的臉，是怨魂。
陸沉發動噬魂，順便吞噬穢核。
【成功屠宰沉畸變老料，吞噬穢核，消耗400血煞之氣】
【血煞之氣+400，當前（400/400）】
【神臨我身經驗+200，當前LV4（260/400）】
【血煞斷骨刀經驗+100，當前LV5（500/500）】
【血煞八卦掌經驗+100，當前LV4（70/400）】
【LV4技能效果：在LV1的基礎上增強侵蝕之力，中掌者傷口迅速腐爛，血煞之氣會順著經脈直攻心臟，每三息造成一次內傷，且無法用丹藥驅除，直到血煞耗盡或目標死亡】
【噬魂經驗+100，當前LV5（0/500）】
【LV5技能效果：在LV3的基礎上增強怨念迴響，在吞噬時可將截取怨魂的怨念、恨意壓縮至心門內，使用時可以一次性釋放形成魂爆，魂爆的威力和怨魂的質量有關】
一段破碎的記憶湧現。
在一座血肉神龕內，一個八頭一身的心中之神，手裡拿著屠刀，正在雕刻眼前那具骨架，一道道奇妙的神紋出現。
心中之神的面部扭曲，他已經到達了忍耐的極限，這時骨架上又長出了骨刺，需要他剔除掉。
現在他面臨兩個選擇：一、剔掉骨刺並放棄神紋雕刻，那麼懲罰只會是失去一些東西；二、也是最慘的結果，剔除不了骨刺，被心中之神吞沒，發生畸變。
他選擇了第二個，結果就是陸沉現在所看到的那樣。
陸沉抓住繩索，開始往上爬。
從井口爬出來的時候，月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滿身血污，耳朵里的血還沒幹透，握著繩索的手還在顫抖。
豺狗蹲在井邊，他的鼻子用力地抽吸，皮膚都跟著往裡凹。
「好味兒，真的是好味兒，這輩子都沒聞過如此美妙的味道。」他指著自己的眼睛，「知道怎麼沒的嗎？」
「我不像底下那個慫貨，不敢把骨刺剔掉，也不像他們那樣刻不完，我是刻錯了。」
「那時，我開始刻骨，一路順暢，見骨刺剔骨刺，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我還以為我是天選之子，可自從他出來以後就變得不一樣了，他會在旁邊指導」你，說你這裡不對哪裡不對。」
「畢竟是心中之神，說得又那麼真切，然後我聽了，出來時祂說我刻錯了，就收走了我的眼睛。」
「有些人不敢刻，變成了低下的怪物。有些人敢刻，但刻錯了，就變成我們。」
「只有一種人能成，他們既擁有神紋圖，對自己還狠。」
「神紋圖？」
豺狗長嘆一口氣，「神紋圖是一件法寶，只屬於屠夫行當的法寶，這東西可以讓你知道自己的心中之神該刻什麼，怎麼刻。」
「但我們怎麼配用，只有老爺的血脈才可以用。」
豺狗沉默了，他的好奇消失了，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換來的只有認清現實的無力感。
「你也會像我們一樣，除非你受得了血池，去走另外一條道。」
陸沉問道：「什麼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留下這句話後，豺狗便朝黑暗中走去。
這天，新一輪值班輪迴又開始了。
昨天是老鬼當班，他沒有刁難陸沉，讓陸沉順利地殺完了三頭異化豬。
今日當班的是豬獾。
他站在屠場中央，就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野豬，走起路來，一拱一拱的，橫衝直撞。
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個矮胖，一個乾瘦，都是屠夫院裡的老人，臉上寫著別惹我」。
屠場裡的聲音在他踏進來的那一刻就低了下去。
豬獾環顧四周，「今天換規矩，每個人殺的豬，要分肉，好的進上等、普通的進中等、病肉壞肉進下等。」
「分完之後，我、豺狗、老鬼，三人檢查，只要有一個說錯，就算錯。」
屠夫們愣住了。
院裡的規只有一條，每天殺夠三頭，就可以回豬欄睡覺。
從來沒有分肉這一說。
屠夫們開始竊竊私語。
「三個人檢查？那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豬獾這是要找誰的茬吧。」
「噓，別說話，看他往誰那邊走...
「」
豬獾沒理那些聲音，他揮了揮手，跟班們就開始往下卸豬。
每張石台前都分到了三頭灰皮豬。
輪到陸沉的時候，矮胖跟班與豬獾對視了一眼，從板車底下拖出一頭皮色發青的料子丟在了石台上，以及兩頭普通料子。
陸沉低頭看豬，它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一條縫，眼珠血紅。
周圍開始響起切肉聲。
陸沉也開始了屠宰，半個時辰後，三頭豬變成了三堆肉。
豬獾走過來，從上等肉堆里抓起一塊碎肉，手指伸入其中，附近的肉就變成了黑色，他做得很隱蔽，沒人看見。
「這是什麼？」
他把肉舉起來，讓周圍的人都看見。
「分肉的規矩，帶病的肉不能進上等，只能進下等，這條你不懂嗎？」
豬獾又開始扒拉肉堆，「分得倒是清楚，可惜了。」
豺狗和老鬼也過來看，他們的評價都是壞。
豬獾雙手環抱於胸前，笑容燦爛，「三票通過，進血池。」他全身緊繃，蓄勢待發，就等著陸沉衝過來這樣才有由頭出手。
周圍的屠夫全都低著頭，沒人敢往這邊看，孟錢雲、周先更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陸沉沒有理會，他擦乾刀刃，對豬獾說：「帶路。」
豬獾的笑意僵在臉上，他不明白，一個人面對死亡都如此淡定，難道沒有一點害怕嗎？
豺狗這時候說：「豬獾，今日你當班，不能離開這裡，我來吧。」
兩人一同向著血池走去。
身後，豬獾站在原地，他以為陸沉會爭辯，甚至準備好了要動手。
但陸沉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擦刀走人。
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比打豬獾一百拳都要痛。
「看什麼看！」他大吼了一聲，「都給我滾回去！」
人群散開，腳步雜沓。
「他不會死的。」老鬼站在一旁，鬼使神差的說出這句話。
「你說什麼？」豬獾猛地轉頭，」沒什麼，走了。」
老鬼獨自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
昨夜，豬獾找他說：「老鬼，明天我會設局，你只要說壞，事成之後，三姨太會給你好處。」
三姨太，老爺身邊的女人。
他在這屠夫院這麼多年，熬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他想死在外頭，而不是死在血池裡。
他不知道三姨太能不能讓他出去，但有那一點機會總是好的。
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讓一個他認可的同類死去。
老鬼站起身，衣袖下拳頭握緊。
陽光照在他背上，影子在地上歪斜抖動，像一個喝醉的人，做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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